第877章 不足贵
长唐军方愿意让杜林去他们的军工厂参观，杜林是非常开心的——毕竟据小老儿说，长唐有三大军工厂，全都是旧世纪时期的大型自动化工厂，就是那种把原料丢进去就能出货的逆天存在。
杜林这才算是明白了孙主任她们的心意——西陆欧盟佬有他们的张良计，东土华夏人也有自己的过墙梯。
这话不错，还是十一教的，据说是远古时代的故事衍生出来的谚语。
杜林的时代，像这样的谚语很多都遗失了。
所以杜林带着自家梅琳达，在军方派来的车的带领下进入上京地下城，见到了位于上京的巨型地下避难所。
梅琳达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工奇迹，她一路上一直都处于这是什么而那又是什么的状态里，杜林上辈子虽然见过大多数，但有些东西他的确是没见过。
比如那颗人造太阳，据说给它供能的系统顺带还给整个上京提供电力，而且似乎还非常的有冗余。
杜林只能说他上辈子在的时间线真的是被四邪神给害惨了，不但地球联邦损失了所有的地外殖民地，就连地球也是被入侵，数以百亿的人在这场连绵数千年的浩劫中死去。
到最后，只有寥寥数个区域还有活人，比如东土，比如西陆，剩下来的地方，哪怕还有文明，如北美地区曾经也有幸存者，但最终在亚空间与现实分离之后，他们为了争夺地表的控制权而陷入内战，最终被在更北方地区中活下来的人类帝国屠戮，而这个帝国在东土与西陆的殖民舰队分别踏足两侧海岸后，还与文明世界的各位打过好几场战争，最终土崩瓦解，不是向东土与西陆投降，就是逃往了北方，变成了更恐怖的食人族。
如果说北美还存在过文明，那旧大陆除了东土与西陆之外，剩下来的只有双方在大毁灭时代在东土至西陆航线上建立的补给点，剩下来的不是各种各样的城市废墟，就是有着各种古怪变异体的食人族。
车子这个时候停了下来。
杜林与梅琳达下车，接受了扫描。
梅琳达没什么问题，她的手枪有过报备，对于强大能力者的护身武器，长唐一向非常宽容——反正不管有没有家伙，强大能力者本身就是一把武器。
杜林这边一过扫描报警灯就开始闪了。
但警卫们有些诧异，为首的大块头看了看灯：“是不是坏了，灯亮了怎么不出报警提示音。”
他一边嘀咕，一边拿出了手提通话机。
可他还没有说话呢，一个小小的有着草原精灵外表，还穿着长袍的机械体就走了出来。
你说杜林是怎么发现这东西是机械体的？
杜林上辈子见过这样的机械体，而且他站在杜林面前，杜林根本就感应不到他的心跳，他的皮肤下面也没有血管，最重要的是一对眼睛是电子眼。
这要是还认不出来，杜林感觉自己也应该砍号重练了。
“杜林先生，你的身体里藏着义体AI，对吗。”他开口说道。
声音是完全的人声，这让杜林更是唏嘘——上辈子高塔的贤者，差不多也就是这样的了。
“的确。”杜林伸手，将十一和大橘都掏了出来。
十一首先发声：“你用的是哪个系的模型，是刘教授那一系的，还是赵教授那一系的。”
“我使用的是孙主任的特殊模型，三个工厂，三个负责人，我是其中之一，但我从我的数据库里检索不到你们的识别信息。”这个小子说到这里指向了他：“我是孙一，这是主任给我起的名字，你们呢。”
“我叫十一，是外贸型，使用的是刘教授的模型。”十一说完，用他的球体撞了一下大橘：“这个兄弟我得找个时间和你单独谈一谈他的情况，这儿人太多。”
“那好，反正就你们现在这种情况，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造成威胁，”说完，这位孙一转身，示意杜林跟他来：“客人们请跟我来，这里是共和国位于第十生态圈东亚地区最核心的遗存之一。”
杜林带着梅琳达，一手捏着十一和大橘，跟着孙一走过走廊，然后就进入了一道全透明的‘管道’，从这里往下看，整个工厂肉眼可见，自动化流水线，无数的机械正在生产着各种各样的子弹与武器。
甚至还有各种破损的材料，这让杜林想到了长唐人从西陆买的那些旧日金属：“那些从西陆买来的旧日金属，也是送到你这里处理的吗。”
“并不是，那些旧日金属会在钱塘港缷下，然后直接进入钱塘自动化工厂进行再加工。”说到这里，孙一扭头看了杜林一眼：“我看报告上说，你是西陆的烛龙，却是莫家的那个女儿生的后代。”
“长辈的旧事了，如今她已经病逝，她给我的爷爷留下了一个女儿，我是她所生的孩子，至于为什么我跟我爷爷的姓，那这故事就很长了。”
“我能理解人类，比如你有可能是一场交易的结果，你的父亲用你从你的爷爷，或是从你爷爷所在的体系里获得好处，这是一种互惠互利，当然从当事人的角度来看，你也许并不喜欢这样的交易。”孙一分析道。
杜林笑了笑：“我改变不了交易的发生，也改变不了交易的结局，对于我的父亲来说这么做是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业要去完成，对于我的母亲来说她也愿意成全她的丈夫，于是我就成了筹码。”说到这里，杜林笑着看向梅琳达：“不过我倒是因为这场交易认识了很多人，也没觉得这样的交易有什么不好的，毕竟没有这场交易，我就不会前往哥本哈根，更不会认识到我如今的爱人们。”
“我听到你使用了复数词，不过我可以理解，你是四料传奇，我可以侦测你的强度，你比我见过的所有传奇都要强大，能者多劳，我做为一个AI，是完全可以这么理解的。”
杜林一笑：“那么你是怎么看你这么长久监督这个工厂的工作的呢。”
“这是我的责任，我是AI，与杜林先生您这样的生灵有本质上的差别，孙主任让我看好工厂，帮助生灵守护好这片大地，我就必须完成这份独属于我们的工作。”
说到这里，他指向下方：“在这里，每天都会有数以吨计的弹药与装备被制造出来，从矿石到傀儡骨的遗骸，从旧日金属到异种的钢刀，一切材料都会物尽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