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二二章 人间有声否?

星痕之门任也许清昭第 839 / 929 章6,108 字

人间寂静,无尘站在那光景之外,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好似被人剥光了观赏的羞耻感,愤怒感。

他以“德性”二字扬名九黎,是人人尊重且敬佩的一代宗师,可却在晚年之际,被自己的关门弟子的一番独白叙述,彻底打落凡尘。

万民不敢喧哗,不敢怒骂,更不敢替楚烬鸣不平,但人间那无边的沉默与寂静,就是对他最大的羞辱与回应。

刑山外,仙上之上,老侯爷自震惊中回过神来,目光诧异道:“老夫知道他是一个伪君子,却不知道……他竟能这么狠?!楚烬之才如此惊艳,放在九黎任何一地,那都是明珠一般的存在,可这无尘竟只拿他当一粒种子,一尊长生鼎炉。”

“唉,若是早知他师徒二人,竟有如此孽缘,那还真不如就将楚烬收入我东登府,这此刻也算是双星闪耀了。”老侯爷的亲弟弟,略有些惋惜地呢喃了一句。

“无尘为了能操控这粒种子,什么无耻下流的手段都用上了。楚烬神魂有异,且强吞神禁之果,剖腹取星芒,遭受诸多反噬……即便老夫出手,也无力回天了。”老侯爷同样惋惜道:“我九黎今日同时一位盖世英才啊。”

潮龙城内,老乞丐望着帝坟中的无尘,十分鄙夷的骂道:“这老东西本以为自己可以尽数操控楚烬的一切,却不承想,这帝坟中意外横生,那颗神果……影响了那片虚幻之境,令那丧国钟神能锐减,给了楚烬一个向天下吐露心声的机会!”

“这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老头子,那叫相国钟,不叫丧国钟!”尹九纠正了一句。

“一件在这惶惶乱世之中,却劝人放下刀的至宝,它也配得上相国二字吗?!”老乞丐不屑道:“此钟只在盛世显,从不听闻乱世鸣。呵,此乃是祸.国殃民,令我九黎尽失血性的邪物,当真应该被一掌拍碎!”

尹九听到这话,顿时哑然道:“你这怎么老了老了,还愈发愤世嫉俗起来了?”

老乞丐并未回应,只瞧着楚烬身影,摇头叹道:“唉……当真可惜了!”

其实,他的推测一点错也没有,因为在无尘眼中,楚烬就与浑身缠满丝线的人偶没有任何区别,他一念生,楚烬便生,一念死,楚烬便死。

他拥有令仙澜五城,不敢高声语的六品神能,自然也拥有让楚烬永远闭嘴,永远心存善念的能力。

只可惜,他算到了帝坟中那一滴至高神物的存在,甚至以道家之法推演,也算到了帝坟中的几重机缘磨难,但他却没有算到……那枚参天果的出现。

此物,为楚烬强行打开了嘴巴,令其在天下人面前,讲了一个令他跌入凡尘的故事。

无尘心中的怒意,是难以用言语表达的,但他毕竟是足足活了近三百年的宗门之主,他不可能在这天下人面前,表现出一丁点的失态之举。

他苍老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虚幻光景中的楚烬,也无视那飞掠而起的无量珠,与徒儿手中染满鲜血的人阳之核。

他皱纹密布的脸颊上,第一次流露出了惊怒的表情,声音沙哑道:“人皇之法,果然玄妙啊!能让我的关门弟子,在执念中彻底疯魔,竟连我也无法将其拉回!”

“古皇传人,你究竟与我仙澜宗有何等仇恨,非要用这阴险至极的神法,断我弟子一生?!”

“轰!!!”

六品宗主的怒声,霎时间席卷天地。

一股蕴藏着一丝大道之意的恐怖威压,顷刻间覆盖整座帝坟,隐隐将那半座归尘擂台包裹。

高台之上,任也目光愕然,忍不住地脱口而出:“我日你个老毕等,这踏马都能扯到我身上?!”

“丸辣。”小侯爷惊呼一声,登时急迫地看向了任也,劝说道:“你现在加入我东登府还来得及,只要你点头,自有人会护你!”

“哈哈哈哈!”

虚幻的光影之中,那肉身崩裂,剖腹取核的楚烬,在绝望中仰天大笑,轻道:“都还你了……我也要……要回家了。”

呢喃中,他倒在了进入归尘道场的西南天路之上,神魂气息急剧溃散。

人间寂静,无尘白衣猎猎,自虚幻之境外转身,目光如火一般盯着任也,一字一顿道:“你蛊惑楚烬入魔之仇,自有我仙澜宗年轻一辈报还;而你师门的护道人,既已来我九黎,且在暗中窥探许久,又何不在这无品之地中现身呢?!!”

高台之上,任也瞧着无尘的那副嘴脸,实在是心中怒意难平,忍不住骂道:“老王八蛋,小爷我自问脸皮已经够厚了,但在你面前真的就只是个新兵蛋子!怎么,楚烬将你给他的诸多至宝尽数归还后,你现在这是准备亲自下场,写下那延续生命的一笔了?!”

“想杀我?!但有用吗?只有帝传之人才能进归尘道场,而你渴望的那一滴所谓的至高神物,终究只能是渴望!杀了我,你也进不去,拿不到!”

“但他可以等你拿到,在杀你啊。”小侯爷听着任也的怒骂,继续坚持地劝说道:“你认真考虑一下,加入东登府一事。即便你真有护道人在此,也绝对无法对抗十五位宗主……这里毕竟是九黎啊,以卵击石,实属不智啊!”

无尘漂浮在苍穹之上,根本不理会任也的怒骂,只轻声开言道:“既然你护道人不敢现身,那老夫便先将你带回仙澜宗,等你宗门的长辈来此后,再领人吧!”

“轰轰……!”

话音落,那刑山外最中央的观龙台上,登时有数百道身影飞掠而起,且都低于五品仙师的年轻一辈高手。

宗门老祖发话了,他们自然不可能让仙澜宗的脸面狠狠地摔在地上,此刻年轻一辈出战,便是准备入四品归尘擂中,生擒任也,根本不会让仙师一级的人物下场,拉低仙澜宗的威望。

漫天神光涌动,数百道身影飞掠而来,转瞬便入无品帝坟之中。

小侯爷见到这一幕,便更加急迫道:“快说啊,快说!不然来不及了!”

任也仰面瞧着那漫天神光,只目光冷冽,岿然不动。

人间客栈外,李彦眉头紧锁,话语间接:“升天——接咱们的小坏王回家!”

话音落,一众挚友神念升腾,准备入无品秘境一战,且厉鬼宗的魔女,也在暗自与乌蒙传音:“让暗中埋伏之人,准备决战!”

“翁!”

就在众人摩拳擦掌,准备腾空而起时,整座仙澜五城之中,却陡然荡过一阵清风。

清风自刑山外聚拢,瞬间刮入无品之地。

那阵风瞧着非常轻盈,只能令帝坟中的绿翠轻轻摆动,可在吹入无品之地的一瞬间,那仙澜宗数百名弟子,却犹如横空撞到了一堵夯实的天幕之墙。

“嘭嘭……!”

一声声闷响泛起,数百道身影皆被撞的到飞而回,且神法气息凌乱,接连不绝地摔落在了刑山帝坟之外。

“刷!”

人间客栈二楼,木窗自开。

两鬓斑白的姜煜前辈,在意念涌动间,瞬入帝坟,速度快到周遭无数五品者,竟毫无感知。

“翁!”

归尘擂之上,虚空震荡间,那道略显消瘦的身影缓缓凝聚,浮现。

他悬在任也头顶,任凭这帝坟中的无品境如何风起云涌,只双眸空洞地护在后人身前,面向整座九黎人间。

“自有清风斩龙台?!可我怎观你六品道意破碎,腹内星核干涸如沙丘,早已是命不久矣之态了呢?一具行将就木的枯萎之身,你又能斩哪条龙,哪座高台呢?”

苍穹之上,无尘目光冷冽地瞧着姜煜,声音平淡地开口。

姜煜覆手而立,木然点头:“我确是要死了……!”

“轰!”

话音落,身为六品的西凉国主司徒昂,飞天而起,只抬手便演化出神芒之桥,横通帝坟,并聚托着自己踏过人间,迈入无品之地。

“呵呵,你是要以将死之身,意欲化道拼死之态,而吓退我等吗?!”

司徒昂身着龙袍,飘然落在无尘的左侧之位,一字一顿道:“你这拼死之态,吓不退我的杀子之仇!”

“说得好!我堂堂九黎人间,又岂可令一个外人横行无忌?那位六品,老夫今日便要瞧瞧,你究竟能拼死谁!”

一道浑厚的回应之声炸响,隐仙门宗主,手持一件至宝飞天而起,也入了无品之地。

“此事,老夫本不想牵扯太深,奈何那古皇传人行事太过张扬与狠辣。我儿陆透与他无冤无仇,竟被他暗算绑走……至今未放。”南理国落魄山陆家家主,声音蕴藏着愤怒之意,登临帝坟:“此时不给我一个说法,那老夫也要带走古皇传人,让他也尝尝被绑后,寄人篱下的滋味。”

“那护道人,让你弟子即刻归还我青瑶门的弟子杜鱼儿。”

“谁又不是行将就木的将死之人呢?!一位大道之意破碎的六品,也想在我九黎十五宗的头顶作威作福吗?!”

“……!”

“轰轰……!”

姜煜刚刚现身,那十五座观龙台上,便各自爆发出耀世神虹,十五位等待了足足近一年的宗主,国主,在这一刻全都飞入无品之地。

他们在此刻现身,就只有两个目的。其一,他们要清算各家与古皇传人的矛盾,恩怨,仇恨。其二,也要告知人间其他宗门,九黎最强大的十五宗,在今日就是要共进退,共入这帝坟的无品之地,率先夺取机缘。

其他宗门,要忍一忍,也要先往后稍一稍。

十五位六品国主、宗主,自观龙台上一跃入帝坟,横空而立,却只为了针对一位无名无姓的外乡之人?

多少年了,这六品宗主一级的九黎至高之人,皆是隐世不出,也未曾与人交手过啊。

今日,十五位六品齐出,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毁天灭地之能,便压得整座人间静谧无声。

此等场景对于九黎之人而言,当真是太过震撼了。

但让他们更为不解的是,那位无名无姓,瞧着也平平无奇的男子究竟是谁啊?

他究竟有何神威,竟能令十五宗的六品之人齐聚,并肩而立呢?

“那人……瞧着也并不太老啊!可为何这十五宗主,皆说他是油尽灯枯,行将就木之人呢?”有人暗自询问高品者,急于得到回应。

“六品至高者的生命之气,又岂是我等可以窥探到的?不过不论他是谁,只要十五宗说他命不久矣,那就真的是命不久矣了。”

“他就是古皇传人的护道人?我怎瞧着平平无奇,也丝毫感受不到他的六品威压呢?!”

“……!”

人间一片哗然,都在暗中窃窃私语的传音议论,而不敢高声交谈,生怕那一句话不对了,便触怒十五宗的弟子。

仙山之上,老侯爷凝望着姜煜,皱眉道:“他是六品,又不像是大道之意破碎的跌境之人……嗯……老夫竟隐隐有些看不透他。”

“看透与不看透,都是一样的。十五宗已经不讲究吃相了,他们联手,既要斩杀古皇传人的护道人,也是在警告我东登府。这帝坟机缘,他们要先得。”亲弟弟一眼便看透了事情的本质。

老侯爷却微微摆手:“莫要妄下定论……!”

潮龙城内,尹九毫不犹豫地张口道:“好师父,你帮一帮古皇传人的长辈吧!”

“他妈的,没事儿的时候老头子,有事儿的时候好师父。你这都是跟谁学的……?!”老乞丐怒骂。

“朱子贵!他教得好,我悟性高!”尹九恳求道:“就一次,就当帮我了。”

“不必焦急。”老乞丐瞧着姜煜,一语双关地摇头道:“他要么生,要么死,根本不需我相助。”

“你这是什么话?说了等于没说啊!”

尹九极其无语地回了一句。

高台之上。

小侯爷想要给东登府的各位老祖传音,让他们助任也一次,但以他现如今的神能,却无法穿透秘境壁垒传音。

“这样,你等我,我先离开帝坟,回去劝劝家中老祖!”小侯爷真的是不想小坏王殒落在此,不然他战败古皇传人的战绩,就终生也无法洗刷了。

并且,任也对于楚烬的态度,颇得小侯爷的欣赏,再加上他已经在对方那里消费了八百万,且以后还准备继续合作,所以不论是哪种原因,他都想帮这小子一次。

“大可不必,你站在这里就好。”任也目光凝重地瞧着自己的白条鸡前辈,微微摇头。

“我再跟你说一遍,在这九黎之内,十五宗若是联手……除了我东登府的威望可令其忌惮外,就没有哪一方势力能与他们抗衡!”小侯爷急迫回道。

“有,他就在你头上!”

任也坚定地回了一句。

小侯爷抬头看向苍穹,见姜煜平平无奇的背影,登时无语。

天幕上,那十五位宗主,都各自唤出宗门的护教法宝,或是至宝,散发着遮天蔽日的气息,当真好似真仙临世。

高台之上,姜煜一人独面人间,却根本没有凝视那十五位宗主散发出的漫天神光,只在沉默过后,突然背手沉声道:“我是一位活了五百多年的流亡之人。醒来时,家乡的日月山河蒙尘,天地崩裂,只化作了一块块碎片尘埃。去过那里的人,都管这些碎片之地叫作星门秘境……但那却是见证我一生的故土。”

“我曾在大道之意崩裂时追忆,也曾在这一块块碎片中迷失。五百年后,我的故土人间不见了,故人陆续凋零,心中唯一牵挂之人也化作了一座荒坟,似乎与我有关的一切,都被尽数埋葬了。”

“但五百年前,这天下人,却称呼我为人间剑。”

“我曾以极境之剑凝道,所过之处,无一败绩。我自问,这普天之下,无人可挡我极境一剑!”

“五百年后,我为了报还一个因果,为了兑现一个承诺。便来到了九黎……!”

“我在这人间客栈中入世一年,见九黎地域辽阔,物资丰厚,本可繁荣昌盛,却因天上群仙割据,烽烟阵阵,政令混乱,民不聊生。”

“我在入世中,又想起了当年故土的神庭之主,评与我的那三个字。”

“人间剑。”

“从前的我,从未曾感受过这三个字的分量;而今的我,寿元已不足十载,绝难再多活一世,亦不能承载起这三字之重。”

“只不过,这里虽不是我的人间,却也令我想起了崩碎的故土。”

姜煜望着仙澜五城,望着面前的整座九黎人间,声音若大道洪钟道:“今日,人间若有怨声,我愿一剑平之,以报五百年前天下人赐人间剑三字!今日,人间若寂静无声,血性荡然无存,老夫……便只护一人离开,从此不入这人间地狱!”

“一剑平之?!”

老侯爷第一次流露出惊愕至极的神色:“此言未免太过狂妄了吧?”

“过瘾啊,过瘾!”老乞丐浑浊的双眸明亮至极:“我果然没有看错,此人确实非凡!!”

苍穹之上,十五宗宗主,皆是在姜煜之言中,面露惊愕之色。

你不过一个将死之人,怎敢口吐如此狂言!

姜煜悬浮在高台之上,面容不变,只突兀地惊声喝问道:“告诉我,这九黎人间,可曾有声?!”

喊声如惊雷一般滚过人间,所有人看客都听懂了他的话,但却全都寂静无声,不敢回应!

谁敢回啊,那天上群仙,此刻就悬浮在自己的头顶啊!

人间寂静,姜煜苍老的面颊上,难掩失望之色,微微摇头道:“大帝留于此间传承,也决然救不了九黎!”

他并未等到自己的回应,在寂静无声中跌了心境,整个人看着更加腐朽,苍老,孤寂。

姜煜的双眸,缓缓划过潮龙城,叹息道:“这里太静了!”

“刷!”

他在亿万双眼眸的注视下,缓缓抬起右臂,冲着人间客栈对侧的阴暗胡同,遥遥一指,轻念道:“李狗儿,醒来!!!”

“轰!”

姜煜意念凝聚,隔空起唤魂之法,只见那阴暗逼仄的胡同中,有一道阴魂虚影轰然炸起。

那道阴魂瞧着瘦弱不堪,且眉目青涩,身着破衣烂衫,俨然一副小乞丐的模样。

但他在被唤醒之时,却满面狰狞,双眼中竟是怨毒之色。

姜煜瞧着他,开眼喝问道:“李狗儿,九黎人间有声否?!!”

“人间有声!!!只是发不出!!!!!”

那阴魂厉鬼的惨叫声,瞬间炸响在整座寂静无声的潮龙城内。

亿万双眼眸凝聚,他们瞧着那被当街打死,家破人亡的李狗儿,又想起刚刚楚烬剖腹报还师“恩”之举,双耳中那一句“人间有声,只是发不出”的话,不停炸响,久久不绝。

压抑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怒气,不平之意,轰然在人间涌动而起。

人间客栈的洪掌柜,呆愣许久后,双眼通红地看向姜煜,鬼使神差地带头呐喊:“人间有声,只是发不出!”

“十五座大山就在头顶,谁人敢发声?!”尹九攥着双拳,声若洪钟地吼着:“人间有怨声,谁又可一剑平之?!!!”

尹九以四品之境的神通之法加持,令喊声席卷五城。

安静,压抑,挣扎……怒气如海潮一般凝聚!

“人间有怨声,谁又可一剑平之?!!”

霎时间,整齐无比的嘶吼声,响彻整座九黎!

“翁!”

就是这一刻,姜煜在喊声中入定,右手凝剑指,徐徐划向人间。

“呜——!”

人间清风骤起,入归一之念,在这片辽阔的大地之上涌动。

姜煜腹内干涸的星核,陡然散发出一点星芒,而后竟轰然炸裂,化作了满腹的星沙。

他望着人间,轻道:“我神游五百年,满载三字之荣耀,名满天下,却从未承过这三字的一分之重!旧土崩裂,已再难追寻……!”

“今日……我姜煜借九黎人间有声,于此重聚大道之意!”

“重开命轮,再登神禁!”

“人间剑——归来,与我斩尽这漫天群仙!!!”

天下万民之意,尽数归来,重铸姜煜大道之意。

意识空间内,那尘封了五百年的人间剑,泛起一声阔别已久的嗡鸣声。

感谢大家几日的等待,五章奉上,愿诸君一舒胸中之气,声耀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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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痕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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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痕之门 共 9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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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八四章 暗度赤河,背后一击第七八五章 人心为局,自谋人心第七八六章 西山古庙见佑碑,人间难行四百里第七八七章 旧地见旧坟,储道爷远走第七八八章 振臂一呼,全员围猎第七八九章 一座桥,所见各不相同第七九零章 归去杀人,风雪铸坟第七九一章 入人间小镇,大道与罪心第七九二章 成全了自己,也燃尽了自己第七九三章 老冯的大帝机缘,侯爷的紫金钵盂第七九四章 强借血引;请君入瓮第七九五章 诺克打劫四公子,人间擂不走秘路第七九六章 谋时阶段,攻杀与防御第七九七章 稚童过山入品境,大帝赐福第七九八章 yīn阳鱼符,向万国宣战第七九九章 各路分析,走向十六倍第八零零章 走过生死,双入超品第八零一章 诱饵回响,帝极境第八零二章 帝途凝意第八零三章 入飞升台,刀刃向内第八零四章 七星内讧,九黎四友第八零五章 六人同入神土,一片昏暗与荒芜第八零六章 荒土中掩埋的真相第八零七章 不祥录,神外化身第八零八章 挑战神外化身,谨慎的蛊道人第八零九章 极其畜生的打法,要等一个契机第八一零章 天下万民,紫气东来第八一一章 这个时代不会死绝第八一二章 走过不祥,得大帝传承第八一三章 无极寒衣,归尘道场第八一四章 重新入世,见浮生第八一五章 你听,你看第八一六章 规则之外,一剑之争第八一七章 不灭不屈,生生不息第八一八章 因果已尽,各不相欠第八一九章 九脉尽开,显耀世之光第八二零章 自追忆中,一念成魔第八二一章 剖腹赴死,尽还师恩第八二二章 人间有声否?第八二三章 天地剑炉,化一锅仙汤第八二四章 未来之意,少年归乡第八二五章 帝传之物,他没死?第八二六章 仙澜大火,因果回响第八二七章 人老精,鬼老灵?第八二八章 将忠魂埋于落神第八二九章 帝坟落幕第八三零章 印证,解惑,死在最幸福的那一天第八三一章 断头人的远行,龙玉清的恳求第八三二章 托举龙玉清,送别白条jī第八三三章 花圃重开,府衙对饮第八三四章 新的故事,两个人第八三五章 谋略无双,却尽是代价说点闲话第八三六章 王座(上)第八三七章 王座(下)第八三八章 道第八三九章 谋划未来,合纵联盟第八四零章 皇路底蕴第八四一章 借势而成第八四二章 她的答案,九黎事了第八四三章 回家复命,神秘人选第八四四章 伟大计划,皇卫司第一人第八四五章 岳丈家的隐秘,出发垄天城第八四六章 沐芸姐姐,入垄天大坟第八四七章 尸变,六品邪灵第八四八章 那一年的天都,到底发生了什么?第八四九章 兄弟大婚,我的婚约第八五零章 天恩令,再出发第八五一章 虚妄村,我是谁?!第八五二章 姑姑,随机差事第八五三章 天牢死狱,侯爷宿命第八五四章 四家担保,诡异生灵第八五五章 一刀斩出倩影,开局我是战俘第八五六章 横推力压,北风星河第八五七章 入赵府,见赵密,安静一个时辰第八五八章 线索汇总,明日探监第八五九章 xìng情的小胖,神经的79第八六零章 一段评书,一个危险的jiāohuàn条件第八六一章 姑侄晚宴,一拍即合第八六二章 这真的不只是说说?第八六三章 李尹之争,登台死斗,第八陆肆章 斗丹,南明离火与虚空第八六五章 这里的路,这里的人第八六六章 攻心说书人,一个当狱卒的梦想第八六七章 辞别,新人,两个意外之喜第八六八章 死祭前的准备,今夜行动第八六九章 一段评书,一场诡异的邂逅第八七零章 yīn差阳错,两位同行被迫合作第八七一章 捅破天,强大而又神秘的存在第八七二章 倒霉的小胖,阵眼室内的推断第八七三章 越狱奖励,唯一线索第八七四章 彷徨的内鬼,瞎子的引导第八七五章 诡异的夜晚,三名黑衣人第八七六章 倒霉的黑衣人,月华下的女天骄第八七七章 夜巡迟到,九天玄尊第八七八章 九天之上,飞雷之神第八七九章 名动虚妄村,四族长问话第八八零章 小姑采yào,孙家赴宴第八八一章 孙族长的两种提议,姐姐的闺房第八八二章 谨防无故的善意,巡堂的新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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