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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包含成人情节。
聂千阙静静站在神武殿历代殿主的牌位前,双目神光变幻,似有万千思绪。
他父亲是当朝柱国大将军聂光,母亲则是天元宗上代神武殿的侠女尹婵,一出生就几乎占尽世间荣耀,三岁时便被圣地第一高手曾恨水收徒,七岁时已经开始修习门派至高内功心法《天元玲珑道》,展现出了超绝天赋。
当时中原六大圣地和南疆魔国正值鏖战,高手也好、庸手也罢,只要晓得对方身份有异,那必定至死方休,其风声鹤唳之险,相比战场上那种旌旗一挥,人头滚滚的场景亦是不遑多让。
最终导致双方最强高手,先天太极门掌门司空黄泉和魔尊梵天情相约苍山之顶,比武论道,结果依然还是未分胜负。
小小年纪的聂千阙当时就已经在想,有朝一日定要坐在司空黄泉那个位子,击败魔尊,拨正武林乱象,得世人敬仰,流芳千载。
师父曾恨水二十几年的悉心培养,其意也是将他打造成下一代武林霸主,不单纯指武功修为,霸道、兵法、正义观念、识人御下、性格处事等等能力,他都要去学习。
聂千阙起点也远比同辈高得多,当其他少年才俊还在击杀某个魔头、铲除某个匪首时,他出道战便一剑东去,降服了沿海九大帮会,凭借武功、智慧和风度建立千阙盟,不断发展壮大,多年来又陆续吸纳数家黑白两道组织加入,不久前更是斩杀波旬教教祖阴山老魔,使得中州所有门派全部归顺,愿以他马首是瞻。
简单来说,聂千阙不出手则已,出手就关乎一个门派的兴亡气数,气魄之雄伟,风头之强盛,在这一代人中,仅仅次于背后靠山更强的先天太极门宁无忌,和元始天魔门圣女唐芊。
他个性骄傲,心比天高,常觉得本门弟子除神武殿外,沐兰亭算是位杰出人才,剑法卓绝,几乎伯仲四师弟白东皇,更难得的是性格刚烈果断,豪气不让须眉,将来执掌扶云殿基本没任何悬念,但若挑战自己,目前来看无异于痴人说梦,至于屠无道、谢随风、霍沧海等首座弟子,则更不入法眼。
女人方面,聂千阙多年来纵横江湖,朝廷贵族、武林豪门,包括魔道妖女中间,不是没见过相貌更美、气质更佳、出身更好的美女,但她们通常都是虚伪做作、庸脂俗粉,全然不值一提。
只能衬托出温雪更加婉约亲和。
自小到大,每次看到温雪干净的笑容,聂千阙才能从他那宏大的抱负中解脱出来,觉得在这纷扰肮脏、勾心斗角的乱世江湖中,还是有宁静美好的存在。
至于温雪的身份和贞洁问题,聂千阙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南宫家近些年每况愈下,家主年老,子孙纨绔不成大器,相比其余三大世家的人丁兴旺、高手如云,他几乎能断言,这个家族不出二十年,必然面临破败消失的命运,另外他眼里,温雪远比那些冷艳贵族玉女要纯洁百倍,世俗贞洁礼法不过束缚庸众之用,对于武林霸主来说,何足挂齿。
当昨日那个不知姓名的少年震动玲珑金钟,宣称温雪是他的妻子,并提出挑战时,聂千阙怒火仿佛焚烧天际。
但这股愤怒绝非单单因为无名小卒的挑战,也非其他人认为的醋海翻腾,更不是沐灵妃所猜的此举让他丢了面子。
而是因为叶尘这一不怕死的行为,刺激到了他内心深处最大的隐秘。
“卢师伯,我猜蓝碎云这老魔头不会那么大胆子敢直接闯进天元宗吧?”
因为聂千阙抢得天蚕雪纱,引得本心门门主,也是魔道联盟八位王者之一的转轮王蓝碎云狙击,尽管聂师兄不知用了何种惊人手段,竟能负伤逃回天元宗,但宗主言道——若是其他魔王以长凌幼,追杀小辈,一击不中的话、多半会自重身份,绝不会死缠烂打,只有蓝老魔为人本心如一,性格偏激,越是困难越要达到目的,所以他多半已潜伏在宗门附近,甚至宗门内部伺机而动。
深夜外围东一撮、西一撮,总共近百好手在分散巡视,李福菊也是其中之一,他自认运气极好,分到了冷月殿殿主卢隐玄麾下,更重要的是冷月殿有名的美貌师妹苏月如也在身边。
卢隐玄身为门派一殿之主,地位非凡,本不用干巡逻守夜的事,但这次的敌手实在过于特殊,环顾整个宗门,能和其匹敌的也是凤毛麟角,所以他只能放下身段,每天都带着几名晚辈来探查一番。
听到李福菊的询问,卢隐玄答道:“不清楚他敢不敢来,但这个老魔头性格怪异、没皮没脸,当年为了讨好魔尊梵天情,居然能干出趴地上学狗叫的无耻丑事……明明武功出神入化,也算天南一代宗师,哎,真是不懂妖人行事。”
“啊哈……”苏月如噗嗤笑了一声,问道:“转轮王真有那么厉害啊?怎么听起来就像戏曲里的蠢太监一样。”
“本心本心,所谓直指本心就是消除外界一切规矩看法,完全以自我为唯一准则,哪怕在魔道妖宗里也是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教诣,当然,他早年那次学狗谄媚,也不是白做的,成功逗得魔尊宠妻开心不已,所以梵天情破例传他“转轮冰火脉”,你们大师兄中的就是这种魔功。”
“一人单挑天元宗近千弟子,怎么琢磨都是匪夷所思。”李福菊道:“何况中州境内大小几百个暗卡哨站,神仙都难以无声潜入。”
“我也同意李师兄说的,蓝碎云是魔头,不是白痴,他胆子再大也不可能敢硬闯天元宗。”苏月如笑道:“反而一个月后有热闹瞧,无名小子大战聂千阙,想想都觉得好玩呢。”
这个少女没有温雪的亲切柔和,也没有沐兰亭的高贵卓越,但凭借秀丽灵动的气质和爱笑开朗的性格,在宗门里亦是极受少年们暗慕。
“嗯。”实际卢隐玄内心也觉得宗主有些杞人忧天,袖袍一挥道:“先都回去休息,没进过藏经殿的外门弟子不要单独睡觉。”
“是。”
苏月如和几个师妹返回冷月殿途中,忽然发觉路边花丛中站着一个紫衣男人,年纪也不甚老,五十岁左右的年纪,体态肥腻,满头乱发,单眼皮,宽下巴,大鼻子,厚嘴唇,乍一瞧似乎倒不算丑陋,但表情猥琐,一脸淫笑,越看越让人恶心。
几位姑娘讨厌之余,心想道:这莫非是哪位没见过的长老师叔师伯?但再走二十来步就是冷月殿女弟子的楼阁居所,不可能有哪位前辈深夜至此,更何况神情如此无礼。
“啧啧啧。”紫衣胖子咂嘴笑道:“你们便是淳于清和曾恨水的徒子徒孙?不错不错,过来让蓝前辈仔细瞧瞧。”
苏月如一听勃然变色,惊怒道:“你是转轮王蓝碎云?!”
紫衣胖子奇道:“你怎知道的?嗯嗯,看来淳于清那伪君子脑瓜子没退化,算到蓝爷爷莅临你们天元宗。”
其中一个少女壮着胆子大声道:“老魔头,你胆敢夜闯天元宗,不怕我们召唤师父他们吗?”
话音刚落,紫影一闪,没见蓝碎云举手投足,居然瞬间飘到了那少女身后。
“莹莹小心!”苏月如没想到老魔轻功骇人,急忙用手中银钩去攻蓝碎云咽喉,希望解救师妹后再立即喊人。
可惜两人武功天差地远,蓝碎云一招封住莹莹穴道,随即猪蹄般的肥手挽成鹤嘴之形,快速美妙的拈住了如霜银钩,“这叫什么废柴招式,你们真和那个聂千阙同一辈分么?”
苏月如只感银钩火热,高温从手心一直烧到心里,遂撤手后退,失声娇呼道:“转轮冰火脉!”
“能认出我们天南神功,还算有点见识。”蓝碎云哈哈一笑,肥手伸进莹莹衣领,找到那少女胸部,特别温柔地托了托,复又用力揉一揉,最后弹了弹乳头,才松手道:“他妈的,奶子又小又平,真没意思。”
莹莹觉得刚才好像有湿滑毒蛇钻进衣领,屈辱恶心得弯腰呕吐,差点晕死过去。
苏月如自知远不是魔王对手,更恐惧于他的恶毒变态,忙叫道:“快去通知师父和宗主、敲响玲珑金钟!”
蓝碎云体态肥胖,但身法轻盈,美妙绝伦,哪容几人求援?他飞快接近另两个少女,同样擒拿摸乳后贱笑道:“嗯,你这女娃娃还蛮大的,但已经下垂了……咦,这瘪奶子怎么更小?”
苏月如常暗暗自负身材相貌出众,今夜若被这老魔擒到,万没有幸免可能,只得想办法拼命拖住他,好让师妹走脱去报信,忙大胆激将道:“老怪物,你要找的应该是聂千阙师兄才是,既然本心门直指本心,就该上神武殿啊,莫非怕了曾师伯?”
“有道理。”蓝碎云一本正经地道:“但我现在的本心就是想找个漂亮女人干一干,等舒服了再去斩杀聂千阙。”
个别几位师妹已经跑掉,还有几个少女平日里养尊处优,处处得人容让,不知天高地厚,遂挥动冷月银钩杀了过去。
蓝碎云单枪匹马身处险地,竟似有恃无恐,他轻功绝顶,闪躲腾挪,如风如电,几个少女只觉得身子越来越冷,最后没等老魔还手一招,居然已经冻僵瘫倒在地,这种冰火奇功比想象的可怕百倍,苏月如甚至忽然想到:聂师兄究竟多高的武功才能躲得此人追杀。
蓝碎云不等她感叹,缓缓走来,伸出丑陋的大舌头舔了舔嘴唇,猥琐笑道:“小美人儿自己脱光,还是要我动手?”
苏月如自知跑不掉,片刻后眼神由恐惧转为凌厉坚定,尖声道:“无耻邪魔,我诅咒你必丧命天元宗!”
说罢从后腰抽出一柄匕首,闭目刺向咽喉。
然而蓝碎云武功高她十倍,想死也并不容易,劲风连闪,苏月如忽然手肘、肩膀、腋下三处寒冷发麻,双手凝在半空,再也使不出半分气力。
“哈哈,性子烈的娘们儿最好玩不过啦。”蓝碎云大笑走了过去,抓住苏月如的秀发,将她提高了些,伸舌头在她细嫩脸蛋上大舔一口,随即就迫不及待地撕烂她轻薄的丝绸纱衣,搓了搓少女丰满圆润的双乳,不禁开心笑道:“妙极妙极,你这奶子可比她们强太多了,又大又软,关键是还又挺又翘,好好好,想必大白屁股也有如此圆。”
苏月如头皮疼的钻心,又在众师妹眼前近乎裸体,这无边屈辱使她眼泪鼻涕横流,恨不得立刻死去,口中却卑微地大哭道:“求求你不要在这里!”
蓝碎云抹了抹口水道:“哈哈,我最喜欢就地正法啦。”
几位师妹被雪魄寒冰真气打入体内,挣扎再三都站不起来,只得哭泣中紧闭双眼。
“稍等。”蓝碎云伸手从衣囊掏出一个黑色药瓶,说道:“这是和合膏,我还有媚儿香和酥骨丸,哪一个都能让你如登极乐,但功效各有千秋,你选……”
破风声大作,卢隐玄从天而降,利刃耀过明月,同样的冷月银钩在他手里自是威力倍增,锋利气劲割得路边绿草鲜花亦都纷纷折断。
蓝碎云不慌不忙,拎着苏月如往身前一挡,卢隐玄马上投鼠忌器,生生翻身后仰,止了攻势。
“魔头放开我徒弟!”
“你这女徒大奶白白嫩嫩,我还没摸够呢。”
卢隐玄身为武林大豪,自然不受胁迫,横起银钩冷酷道:“好,今日就是牺牲一个徒弟,也挡不住我把你碎尸万段。”
“不顾可爱女徒的性命,实在太狠毒了。”蓝碎云道:“天元宗聂千阙抢了我的天蚕雪纱,我特来讨要,那是天经地义吧?”
“何必废话。”卢隐玄冷声道:“如果讲道理有用,正邪两派也不用打几百年了。”
“想打随你,不过你卢隐玄这两手和曾恨水差太远了,叫他来还差不多。”
双方话不投机,实在没什么可说的,虽然卢隐玄心中困惑到极点,中州城镇遍布宗门哨站,所在平原也是机关无数,哪怕不至陷住顶级高手,也不可能毫无征兆的被人潜入……
怀疑一闪即逝,卢隐玄心道:先应付眼前再论其他吧,蓝碎云此魔生平无耻下流,今天竟然孤身犯险,如果能成功杀了他,天元宗的名望肯定又会拔高一级了。
肥猪一般的蓝碎云继续使出他优美飘逸的魔国身法,眨眼间就靠近卢隐玄,一掌推出,灼热气浪在周边虚空烧出了朵朵金莲,在他左手的苏月如登时口干舌燥、皮肤剧痛,转眼已被热得晕死过去。
“红莲业火!”卢隐玄虽早耳闻转轮冰火脉的恐怖,但亲身面对才知道此功远比想象中的障眼戏法厉害十倍,手中银钩光芒绽放,自下斜撩,试图以兵刃来抗衡诡异气劲。
蓝碎云仅单手迎敌,收掌变指,轻轻弹动,红莲刹时爆炸碎裂,热浪滚滚,嘭一声就震得卢隐玄倒飞出去。
蓝碎云笑道:“怎么搞的,堂堂武林圣地的殿主就这两下子?”
卢隐玄在徒弟面前丢脸,心中觉得比苏月如还要屈辱,可他终归修为甚深,回过气后再次冲了过去,银钩极速回旋,进而形成一股凌厉漩涡。
“霹雳狂龙卷对吧,这招还像点样子,可惜在聂千阙那里我已经见识过了,否则可还真不易对付。”话音刚落,手中陡然运起霸道内力,苏月如被震得痛醒喷出大口血来,蓝碎云空中捞起鲜血,转瞬化成一颗颗雪魄寒冰,以漫天花雨的手法掷向了龙卷风中央。
轰隆沉响,瞬间已风消劲散。
绝招再次被破,卢隐玄咽下淤血,却早有准备,龙卷漩涡看似惊人,实际只用了两分力,八成功力都集中在双腿连环飞踢上面,蓝碎云轻视了对手,乍见其腿功劲道澎湃,来不及再故作潇洒,只能丢开苏月如,使了个懒驴打滚避过攻击。
咣!
此时此刻,玲珑金钟再震,卢隐玄听罢迅速摸出一支火箭射向天空,厉声道:“今日邪不胜正,你插翅难飞了。”
内心却兴奋想到:刚才能面子上小胜转轮王半招,往后在江湖上必有更大声望了。
高兴不出片刻,背后花丛竟又窜出一头带面具的怪客,手中金色弯刀悍然削出。
卢隐玄那么久的时间居然丝毫未察觉还有隐藏敌人,自知千钧一发,遂鼓足毕生功力,身如灵鼠滚油锅,凭空侧翻,惊险躲过了杀气腾腾的险绝一刀。
“死吧!”蓝碎云大喝一声,掌上红莲绽放,比刚才大了许多,随即冲向卢隐玄,势要将这天元宗冷月殿之主毙于掌下,扬威转轮王盛名。
卢隐玄成名二十几年,身经百战,临敌经验犹胜聂千阙,他狂舞银钩,以钩代剑,使出了天元八十一绝技之一的绝顶防守剑术“春蚕十九势”,剑剑如丝作茧,将自己护个风雨不透,只要坚持须臾,大批后援高手就会顺着火箭指引赶到,必然可斩妖除魔。
戴面具的金刀人发出极古怪的声音:“用蚕丝牵戳他左肋下三寸,可破春蚕剑法。”
蓝碎云咧嘴大笑,猪蹄般的手指竟似长了半分,又柔又慢,却精准无比的牵住了卢隐玄银钩,金刀人看准时机,刀如毒龙,直穿卢隐玄肩膀。
“你到底是何人!”卢隐玄反钩划出弯月冷光,忍疼单腿疾退,肯定金刀人必是本门内奸,否则怎能一眼识破天元剑术。
“这姓卢的还真他妈难缠,这都能躲开?!缩头乌龟本领倒是练得高明之极。”蓝碎云大感头疼,卢隐玄招式内力远不如己方二人,但应变无穷,短时间内想打死他并不容易,所幸还有后手……
猛然间,适才瘫倒在地的一位女弟子闪电般扑向卢隐玄,粹毒的尖锥隐蔽暴刺,瞬间插入他的小腹。
“三人联手,还灭不了你?”金刀人道:“隐玄,你完蛋了。”
那个伪装成弟子的女人相貌平平,也不知是一开始就易容混在其中,还是趁众人打斗时悄悄躺进去的,卢隐玄发出惊天怒吼,不看那女刺客,也不看蓝碎云,手指着金刀人道:“是你!我没猜错!果然是你!”
“哼。”金刀人不让他说完,一刀割喉,了结了这位冷月殿殿主,道:“再有十个呼吸,大队高手就该到了,快走吧。”
“不行。”蓝碎云摇头道:“这个姓苏的女子我还没操呢。”
“门主三思。”女刺客急道:“目的既然已经达到,若是惊动曾恨水提前出关,咱们谁都走不掉了。”
蓝碎云蠢性发作,不理二人,过去就要抱苏月如。
咔嚓!
雪色闪电划破长空,一柄三尺利剑从天而降,入地至柄,蕴藏后劲二度爆发,震起周边碎石和散落的兵器,强行隔断了蓝碎云去路。
金刀人知道是飞雪剑仙沐灵妃赶到,立刻隐于黑暗,跳出了院墙,女刺客也要逃跑,但迎面居然铺天盖地的飞来一株大树,她心惊胆颤,堪堪避过,被迫只能退回蓝碎云身边。
门廊花园处,神武殿六弟子应浩然手指抚着另一株大树,随时准备再度施展神功。
沐灵妃如天仙下凡,纤手一翻,地上长剑自动被吸回到她掌中,娇声怒道:“蓝老怪!你武功没什么长进,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今夜诡计合谋害死我卢师兄,那就都留下来陪葬好了。”
话音刚落,四面八方人影绰绰,又到了二三十位好手。
沐兰亭眼间师妹衣衫不整,她艺高人胆大,独自出来脱掉披风,围住苏月如,将其搀了出来。
蓝碎云恶心的抠抠鼻孔,贱笑道:“灵妃小模样越来越年轻风骚了,嗯?这个丫头是你女儿吗?长得还真像,嘿嘿,母女花儿在床上肉滚肉,最美妙不过啊,哈哈哈。”
“无耻肥猪!”
天元宗弟子见名动一时的卢隐玄惨死,不少人都失声痛哭,冷月殿首座弟子萧羽双目血红,冲过去就要拼命,却被一股极柔的内劲挡住脚步。
“长辈在此,不用你插手。”沐灵妃道:“萧羽你先替月如她们疗伤。”
应浩然乃神武殿传人,虽然辈分不高,但见识、武功、地位均能和多数殿主伯仲之间,他忽然越众对那女刺客道:“你是五行使中的千面木妖雷姬?”
本心门有五位精通邪术的怪杰,分别以金木水火土命名,雷姬便是其中之一,不过此刻深处天罗地网,旁门左道再不顶用,她屏气凝神,并不敢搭话。
“动手吧。”沐灵妃冰冷约战,迸出的剑气几乎冷透骨髓。
蓝碎云见在场众人高手不算多,安下心来调戏道:“灵妃气度一身细皮嫩肉,和人动武,多煞风景?”
此时刚刚赶到的叶尘低声道:“这丑八怪就是蓝碎云啊,听名字我还以为是个美男子呢。”
“多半是。”温雪也被肥猪似的魔头恶心够呛,“卢师伯惨死,那可真是震动武林的大事。”
叶尘本来刚刚在和师姐说着肉麻情话,忽听玲珑金钟震动,温雪忙挣脱魔掌,拉着他一同赶来,两人赶到冷月殿,恰好见到沐灵妃和应浩然各露一手惊世骇俗的神功,佩服之余,又震惊于蓝碎云胆大包天,执掌大派,位高权重,竟敢孤身杀来武林圣地叫嚣。
叶尘又见沐兰亭怀中的苏月如头发凌乱,眼挂泪痕,身段柔媚,他以前觉得这位美女高不可攀,但得到温雪和季雨仙那样的女人之后,如今倒也不觉得如何动人了。(实际应该算是贤者模式?)蓝碎云对着沐兰亭道:“淳于清真是好福气,女徒弟一个比一个漂亮,你娘亲当年和我也有段交情,论辈分,你应该叫我声叔叔才对。”
沐兰亭充耳未闻,只是在想聂千阙既可和此魔抗衡,不知自己又能挡得几招,她冷漠不语,青丝剑猛然出鞘,抢在姑姑前面和蓝碎云战在了一起。
蓝碎云见少女剑术武功比苏月如高出极多,而且水灵白嫩的样子活脱脱就是少女时期的沐灵妃,心道今日打死卢隐玄的任务完成,不用久留,但当年就垂涎的沐灵妃近在眼前,且气质更加艳丽妩媚,若能掳走享受,岂不快哉?遗憾多年未见,这大美妞的武功似乎已然大成,擒不得她,擒到她女儿便是,也算满足年轻时的幻想。
转轮冰火脉分三重天,雪魄寒冰、红莲业火,还有一招生死转轮,魔尊少年时靠其招称霸群魔,蓝碎云亦是得此传授才晋身魔王行列,他肥手抖了一个小圈,沐兰亭立刻天旋地转,觉得全部感官都颠倒错乱,甚至闷热天气都寒冷起来,旁观者觉得她剑法精妙,和蓝碎云斗得天昏地暗。并无败相,却不知场中人是如何凶险。
场边的应浩然年少风流,一直仰慕沐兰亭的美貌,他暗运内力,本准备等美人遇险时英雄救美,没想到她攻势越来越猛,剑气凛冽、杀气四溢,阳刚得一塌糊涂,不由心惊:这是大轮金刚法意剑,看起来比四师兄的陨冰神剑还要厉害。
叶尘抢前半步挡住温雪,防止剑气误伤,心中所想和应浩然差不多,沐兰亭的武功比当初雪山所见时,似乎更强得多。
聂千阙此时矗立在冷月大殿屋脊,刚才听到玲珑金钟,现在又居高临下瞥见叶尘和温雪亲蜜的样子,双目毫光几乎刺破夜空,好像连蓝碎云寻仇都不太放在心里了。
没多久淳于清和屠无道二人也先后上到屋脊,缓缓靠近了他。
淳于清道:“蓝碎云这人时而聪明绝顶,时蠢如笨驴,最难琢磨,哪怕在魔道联盟里他也相当不受待见。”
“直指本心四字在外界传的玄乎,其实也就是不要脸皮,想到做到而已。”聂千阙寒声道:“今日他堂而皇之闯入宗门害死师叔,无论沐师妹胜负,待会都要活捉老魔将他凌迟处死。”
“真是奇怪。”屠无道笑道:“天元宗外围防御重重,除了本门弟子,外人不可能无声无息闯入的。”
“哦?”聂千阙皱眉道:“你说宗门内有魔教奸细?”
“小弟乱猜的,并没什么确凿证据。”
聂千阙回过头,不再言语。
中州正值盛夏雨季,伴随轰鸣声响,天空登时电闪雷鸣。
“刚才还有一个带鬼面具的怪客。”淳于清清秀的面庞略在电光照耀下颇显诡异,“派人去追了吗?”
屠无道禀告道:“我师父、历万隆师叔、路峰回师叔、燕灵萱师姐,四位高手同去追了,应该万无一失。”
“好的,隐玄血仇,不得耽误。”淳于清看了看下方战局,说道:“蓝碎云冰火魔功之外,这套轻功身法也是大有名堂,你们俩要仔细观察学习一下。”
“他用的乃是天魔门浮光掠影。”聂千阙点头道:“相比常见注重步伐精妙、身法快速的轻功,它更侧重腰腿的巧劲和短距离趋避,算是轻功中的极品了。”
屠无道双目有精光闪过,盯着聂千阙背影若有所思,嘴上却随声附和道:“聂师兄武功绝顶,见识广博,佩服佩服。”
“呵呵,现在佩服还太早了。”聂千阙淡淡的道:“也许一个月后就被后进师弟所败。”
涉及敏感话题,屠无道知情识趣,默然不语。
“行了。”淳于清也很平淡的道:“魔教仇敌当前,其他事暂且搁下。”
沐兰亭此刻终于体会到了魔道顶级高手的实力,冰火二劲没出,生死转轮的魔幻邪法已经使自己完全没法招架,危机重重下,索性出手尽是攻招,有时甚至夹杂几式同归于尽的惨烈剑法,逼迫蓝碎云无法全力发劲。
沐灵妃眼见侄女已达极限,支持不了多久,遂不再掠阵。
凤鸣星空,电光刺目,绝美丽人一剑刺出两道气芒,一道点向蓝碎云腕脉,一道点他心尖,均准到巅毫,快得仿佛双手使剑。
沐兰亭并不意气用事,借机轻灵地闪出圈子,旁观姑姑的剑法神技。
雷姬见场上最强高手已经出剑,也抓准时间,扬手扔出数枚烟雾弹,本人则飞速逃向西边人最少的方向,同时撕下面皮,扯开头发,双臂一震,外套随之粉碎,自己瞬间就变化成了另一番模样,她千面木妖到手法,确有奇幻莫测之能。
呼哧!
迎面狂风大作,竟是一根夹风带雨的狼牙巨棒迎面砸来,端是威猛无匹,震撼人心,雷姬认得这乃是天元杀手绝技“天王镇鬼杵”,不敢硬拼,正要侧身躲闪时,冷月殿萧羽和苏月如不要命似的双钩砍来。
雷姬嘲讽道:“就凭你们这些丧家犬……啊!”
话音未落,她双臂已被银钩卸下,鲜血狂喷不止。
没来得及继续惨叫,大力神魔雪无双已然杀到,轻松把她砸成了一滩肉酱。
“其实还不如你正面出手。”温雪小声道:“如今这样,可没人知道小叶你的厉害和功劳。”
“出风头交给他们那些天才吧。”叶尘笑道:“也免得让聂千阙看到。”
原来刚才雷姬准备防守时,叶尘运起破天雷,暗中弹出一枚石子,破了她一口真气。
卢隐玄一向慈和,在弟子中间口碑甚好,如今含冤惨死,叶尘也算是替师叔报了一部分仇。
属下毙命,蓝碎云毫不关心,眼中只有沐灵妃裙内若隐若现的美腿轮廓,丰满硕乳虽似被内衣缠紧,但仍显得高耸柔腴,诱人馋涎。
他魔功高深,生死转轮中渲染红莲业火,双劲互相辅助,可谓威力无穷。
众目睽睽,沐灵妃眼见难以取胜,长剑青光一震,天空隐有巨龙虚影幻化,正是首次祭出宗门第一神剑——九曜二十八宿剑。
此招包罗万象,暗合日月星辰的运行轨迹,上达诸天,乃当代绝品剑意,亢金龙剑光转瞬笼罩全身,仿佛人龙合一,化身狂暴金龙,凶猛吞噬蓝碎云。
屋顶上观战的淳于清赞道:“这套剑法在藏经殿只有残篇,不入八十一绝技,但沐师妹天资绝顶,通过星空轨迹历法,居然已经还原出六七成威力了。”
“的确。”聂千阙也称赞道:“师叔于剑道一脉真堪称不世出的奇才,就连剑圣姬四公子都对她赞誉有加。”
蓝碎云单臂伸进龙吻,狂吼一声,冰火巨轮疯狂旋转,竟生生绞碎了金色龙形剑气,这招“轮回涅槃”耗力甚巨,他一边暗调紊乱内息,一边贼笑道:“灵妃真使的好剑法,怪不得当年魔尊都倾慕于你,可惜你不识真神,导致现在不知嫁哪个野男人生了女儿。”
沐兰亭听他一再称自己是姑姑女儿,也不禁心烦,但是又暗想道:自己不像母亲,似乎相对英俊硬朗的父亲,更像姑姑,也难怪旁人会认错。
沐灵妃初试神剑,浑身劲力鼓荡奔腾,外加蓝碎云凌厉的冰火转轮,亵衣束胸竟被震断,导致蜜腴肥美的双乳顿时失去了依托,她挺胸不是,缩肚也不是,直是尴尬得无地自容。
群敌环伺,蓝碎云无暇欣赏美景,连忙再运神功,生死转轮扭曲真实,恐怖的混乱空间让旁观者都头晕目眩起来。
沐灵妃云袖飞舞,剑刷光幕,阻隔了魔王奇术,但未免动作太大,让自己丰胸乱颤,剑法终于渐渐散乱起来。
“老怪物,你不是来找我的吗?”聂千阙忽然纵身高高跃起,宛如鹰击长空,单手凌厉一指,绵绵细雨居然被他天元玲珑道牵引组合成纵横十九道丝线。
随着暴雷震动,武借自然天威,天元一点凌厉无匹地刺向了蓝碎云。
“巧合实在太多。”留在上边的屠无道此时才道:“我本来怀疑是聂师兄和蓝碎云有什么瓜葛。”
“莫要武断。”淳于清道:“这次闹的太大,蓝碎云都能嚣张闯进来,必须拼命严查,但没证据前,谁都脱不开干系。”
火舌吞吐,螺旋上升,相互交融下,连天元玲珑道都被当空震溃,蓝碎云大笑:“你终于敢出来了,但现在不是时候,爷爷不陪你们玩了。”
冷月殿在场所有人忽然感到浑身冰冷入骨。
原来是蓝碎云猛将雪魄寒冰运到了巅峰,绵绵千道细雨竟变成细细冰箭,凝在半空,眼看下一刻若是以生死转轮的手法摧动,围观者必死伤惨重。
叶尘今日得见当世高手过招,大开眼界,他推温雪躲在角落,手握钢刀,兴奋的跃跃欲试。
转轮王双掌震动虚空,冰箭顿时激射向四面八方。
聂千阙将玲珑水线运劲撑开,作为巨大屏障,护住了身后众人。
应浩然脱下外套,运功抖开,卷起地面碎石,成功挡住了另一面的数十冰箭,另外雪无双和萧羽等年轻才俊也各施本领,自保有余。
蓝碎云大笑中施展浮光掠影,猛然冲向沐兰亭。
叶尘大惊,沐兰亭对他有恩,不能不救,遂从石头后飞身冲出。
蓝碎云见一少年拦住去路,当然毫不在意,心道:既然暂时擒不住沐灵妃,捉她女儿也是好的,回头吹灯给她施以催情春药,那可不就是如同肏干当年风华绝代的飞雪剑仙么?
霹雳声响,叶尘左拳横扫,夹杂震碎的冰碴儿,轰然打向蓝碎云面门。
“这……这是什么拳法?”蓝碎云预感到莫大危机,四面八方全被拳劲笼罩,仓促下只得硬接。
双拳一触,叶尘五脏如焚,好像掉进岩浆一般。
蓝碎云如遭雷轰,也不好过,但突然意识到什么,大喜道:“破天雷!你居然是叶商传人!我正愁找不到他,你和我一起来吧!”
龙吟撕裂细雨。
钢刀出鞘!
蓝碎云没想到叶尘杀招暗藏。
刀光有如蛟龙翻江,腾空翱翔,连浮光掠影都不及彻底躲避,蓝碎云大圆脸被刀尖划过,鲜血飞溅。
旁边的沐兰亭见机千载难逢,青丝剑干坤一击,直插他丹田小腹。
“小鬼可恶啊!”
然而天下绝顶到底是天下绝顶,蓝碎云跺脚发功,叶尘和沐兰亭刹时又中了转轮妖法,浑身感官逆转,如坠梦中虚空。
沐兰亭意识模糊,隐隐听见姑姑撕心裂肺的尖吼,又听见了温雪焦急万分的大喊,紧跟着身体如登云端,已被蓝碎云的云雾柔劲裹挟,直接升上半空……
淳于清见蓝碎云以妖法摄了叶尘和沐兰亭,一步踏出,飘逸的冲向天空,笑道:“转轮王,你总不会以为真能带着两个人跑掉吧?”
“淳于清,你这胆小鬼终于肯现身啦,今天我就是要操死天元宗女子,让你们名誉扫地!”
“魔头放人!”沐灵妃掷出长剑,蓦然使出扶云殿奥义——流星赶月。
犹如神女素手发出一道裁决霹雳,威力比昔日方楚倩偷袭殷中玉大上不知多少倍。
蓝碎云舔舔脸颊鲜血,笑道:“谢谢灵妃相助。”
玄妙的转轮神功接住流星剑,借力打力,竟转刺向了上方的淳于清,并借着转移之力更快的斜后方弹出。
正自得意间,天空中响起了一股威严宏大的声音,如天仙神佛的梵音玉旨滚滚而来:“蓝碎云,谁给你的胆子敢来天元宗撒野?”
“哈哈哈,我早知道曾兄你坐死关冲击道心玄境,否则也不敢来,你莫要吓唬人了。”
叶尘此刻远不如看起来狼狈受制,他体内劲力沸腾,刚才就已经冲破了生死转轮的魔力,他假装被擒,只因要寻找机会解救沐兰亭,这时听到神武殿之主曾恨水的声音,差点有挣脱开来臣服膜拜的冲动……
假如对上师伯这样的敌人,除了等死,根本没有一丁点反抗可能,那是一种惊世骇俗、超越皇权、永恒霸道的绝世强悍。,远远突破叶尘想象的强悍。
“蓝碎云,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天元玲珑道。”
雨水似受神圣之力牵引,粗细胜过聂千阙几倍,铺天盖地的纵横排列,九星闪耀,中央天元光点更是璀璨夺目,好似宇宙星斗悬空,威力无边无际,比起叶尘梦中所见的混沌开辟还要震撼得多。
蓝碎云笑声更大:“曾恨水,如果你亲自前来,我肯定命丧在这招下,但你单凭超远隔空拳意怎能留下老子?”
巨型法轮升空,寒冰烈火汹涌环绕,天空的水柱玲珑阵悍然崩塌,蓝碎云鲜血狂喷,亏得他生平秉承本心之道,认准之事不死不休,叶尘和沐兰亭依旧被妖雾包裹,愣是一个也不撒手。
淳于清、沐灵妃、聂千阙三大高手正极速敢来追击,温雪、谢随风、屠无道和萧羽等人亦紧随其后围了过来。
蓝碎云喷血在手,血掌一出,炙烈红莲朵朵盛开,连环击向众人。
淳于清知晓他接近油尽灯枯,左手轻轻拨开红莲业火,右手一指点出,正中老魔小腹。
“再见了!”蓝碎云忍住无边剧痛,使出生平之力推飞淳于清,成功掳走叶尘和沐兰亭,消失在了漫天阴雨里。
沐兰亭中了妖法,暂时失去知觉,叶尘却清醒无比,只觉得身边少女又香又软,紧挨下说不出的舒坦,全然忘了落在威震天下的魔王手里,前途生死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