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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包含成人情节。
燕城常年冰封飘雪,乃中原边陲最苦寒的地界,全城最大的一家饭馆客栈也不过才十几张小桌、八间客房。
叶尘和方楚倩俩人冲进来后,立刻要了一盘葱爆羊肉,一条酒烧活鲤鱼,一碗虾仁炒鸡丁,半斤白酒,外加两大碗青菜牛肉面,这种家常菜式当然远不如中原的珍馐美馔,但好在又解馋又管饱,二人在雪山洞窟吃了整整六天干硬死咸的腊制兽肉,才等到风雪稍小,遂合力用“破天雷”的掌力震破山壁积雪,逃出生天。
等到酒菜上桌之后,他俩如恶鬼投胎般的狼吞虎咽起来。
叶尘吃不过瘾,后来把羊肉、嫩葱、鱼肉之类的全搅合在了面条里,这才吃出满头大汗,对于打碎似乎能辐射大脑,梦中传功的混沌石板,则完全是无所谓的样子,看起来若是铁锅打烂,他或许会更心疼一点。
“可算吃了顿肥的油水。”叶尘一边漱出鱼刺一边说道:“师姐,快吃快吃,这里的菜估计也就这样了,等回天元宗,一定得试试我们芷青殿的碎溜笋鸡……”
方楚倩神情阴郁,狠狠嚼着羊肉虾仁,看都不去看他。
“怎么?还在琢磨碎掉的破石板吗?那玩意儿邪门得很,别天天想着它了,我师父经常教我们——一个人武功越高,麻烦就越大,嘿嘿,我一直觉得他老人家这话特别有道理,师姐也应该学一下。”
方楚倩这几天差点走火入魔的吐血,失身同时还享受了快美,也就罢了,混沌阴阳道真本粉碎这个打击,却怎么都无法释然,这就好像一个穷光蛋突然间被告知自己是皇上流落民间的私生子,立刻可享荣华富贵,但转天就又有人通知你,是宫里认错人了,这种大起大落绝非一般人可能承受。
尽管叶尘看上去倒是承受得蛮轻松的样子。
她摇头苦笑道:“整个天元宗恐怕也只有你们芷青殿主能说出这种话。”
“还有一点务必要切记。”叶尘低声道:“不想学不想学,我们也学了一招破天雷,还不知道学没学全、有没有反噬凶险,尤其转身挥拳那一下,尽可能别让旁人看见,只能当秘密救命绝招。”
“傻小子少装深沉。”方楚倩讽刺道:“单学这一招或许不能和兰亭师妹他们首座弟子比肩,但却足够让你在江湖上建立帮会,扬名立万了,你小小年纪忍得住成名的诱惑吗?或者你在大庭广众下受辱,你能忍得住不拼死还击吗?”
“我不得罪人,怎会平白受辱?”叶尘吸溜完最后一口面条,擦擦嘴道:“忍不住也要尽量忍,我猜破天雷并非不出世的神拳,远的不提,沐师姐就能认出来,叶商威名远播天下,在他手底活下来、或者见过他用这招的肯定更多,还是那句话,世道险恶,人多有贪婪恶念,咱们若真的犯傻用这招去炫耀,只会威风快活一时,那群见多识广、诡计多端的老人精绝对不会放过你我,随便张张嘴就能罗织几百条罪名,酷刑逼问功法的。”
方楚倩细思之下也想了明白,混沌石板神奇无比,睡一觉居然就能使人武功一日千里,但其中也肯定包含了一个神秘的心法诀窍,用来中和沸腾的真气反噬,普天之下应该只有叶商掌握了这种心法,常人速成一招破天雷已经近乎极限,后面足足还剩九招,再强行吸收的话,后果确实可能不堪设想。
而且习武之人绝没定力能忍住不去窥探武道的终极巅峰,早晚都会头脑发热拼死习练,叶尘一了百了的将其打碎,或许真算个最佳解法了。
叶尘心中却想:神功到底有啥屁用?饿不当饭,渴不当水,不如美女好看漂亮,还引高手觊觎……
他正想着美女,门外却走进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妪,鹤发鸡皮,鼻如鹰勾,目似夜枭,浑身充斥着匪夷所思的邪戾之气,客栈所有人看了后无不毛骨悚然。
“喂,来人伺候着。”老妪尖声尖气的对着堂倌道:“快准备三间最干净的房间。”
堂倌暗中打个冷颤,小心陪笑道:“我说婆婆,咱们福来客栈哪间房间都特别干净。”
“呵呵……”老妪冷笑瞪了他一眼,道:“好,待会儿老身亲自去看,若是脏一点,撕了你的狗嘴。”
“你个……咳咳……”堂倌不过是个十五六的少年,哪能受这种窝囊气?正要还嘴骂回几句时,大门厚帘子忽然一掀,又进来了一位华贵少妇和一个粗手大脚的丫鬟。
堂倌蓦地面红耳赤,生生把脏话又咽了回去,那丫鬟笨头笨脑、满脸麻子,天生就是服侍人的样貌,倒完全不起眼,但那华贵少妇可实在太他妈美了,看起来大概二十七八岁年纪,锦缎披风也掩不住身段儿娇弱苗条,窈窕动人,小脸生得肤光粉腻,下颌尖尖,樱唇柔嫩,美眸顾盼温婉却又隐含一丝说不清的幽怨冶媚,完完全全满足了少年对女人一切的幻想。
叶尘也和那个堂倌一样痴了,看得是神驰目眩,魂儿都有点发飘,心道:这位天仙夫人从哪冒出来的?相貌和风韵加起来的话,简直比温雪和沐兰亭两位师姐还美一线啊,但这么个应该住在侯府深闺中的贵妇,又怎会和一个丑丫鬟一个老婆子到冰天雪地来投客栈?想必有什么离奇的秘密吧。
“喂,眼珠都瞅直了。”方楚倩揶揄道:“看你那色胚子丑样,她年纪都这般大了你也想要吗?”
叶尘低声笑道:“看看总不妨事的,谁让人家生得如此国色天香,竟好像画儿里迈出来的云宫仙子。”
“什么仙子。”方楚倩忽然道:“这女的我认识。”
“啊?”叶尘奇道:“师姐认识?那怎么没见她和你打招呼。”
“我只说我认识,但人家可不认得我的,她是铁如峰大侠的老婆,没记错好像是叫季雨仙。”方楚倩见叶尘一脸茫然的样子,又再解释道:“阐州铁家为中原四大家族之一,武林威望与咱们天元宗可谓不相伯仲,而铁如峰就是铁家的大族长,不仅权势显赫无匹,一身霸道神功,更是不可测量。”
“怪不得,怪不得。”叶尘了然道:“想必那铁如峰还是个英俊潇洒的英雄豪杰了,否则也娶不到季雨仙如此美貌的仙子老婆。”
“他三四十年前兴许真是个英俊的大豪杰吧。”方楚倩翻了个白眼,续道:“两年前铁如峰七十大寿时,师父带着我和其他师兄弟给他祝过寿,所以我远远见过这位铁夫人。”
“什么?铁如峰今年都有七十二岁了?”叶尘惊了一下,叹气道:“可铁夫人看起来才二十多岁吧,最多也就三十出头,怎会委身嫁给个比她爹还老的老爷爷?没道理,没道理啊。”
“真没见过世面。”方楚倩气得笑出声:“呵呵,你知道铁氏一族拥有多大的财势,多高的武功么,到阐州后,骑快马跑七天都出不了人家的土地,削尖脑袋想嫁进豪门的少女多不胜数,还要你这个臭小鬼来穷操心不成。”
“我也没操心来着。”叶尘偷偷地把手伸进她的衣内,趁人不注意美美地揉了一下,笑道:“再说,我这臭小鬼好多世面都见过的,天黑看我怎么收拾师姐。”
“小淫贼。”方楚倩忙拍掉他的魔爪,脸红啐道:“忘了下雪山时我和你说过的话了?”
叶尘凑近她道:“你说回宗门后绝不能再碰你,但这不是离宗门还老远呢。”
方楚倩俏脸通红,嗔道:“才骗去了师姐冰清玉洁的身子,竟又去想别人家老婆,你还真是个天生的小贱种、小淫虫。”
“但师姐昨天可不是这么叫的,可风骚了,什么亲弟弟、好哥哥、俊老公……”
“你再敢乱说,当心师姐我揪断你的贱舌头!”
就在两人举止亲昵打情骂俏,季雨仙和仆人正准备上楼的时候,诸人忽觉冷风彻骨,门帘再次被掀开,走进了俩个颇为引人注目的汉子。
当先一个身形瘦长,面色苍白,眼神阴森锐利,另一人相貌普普通通,属于扔人堆里肯定找不到那种,但额头横了一道长长的刀疤,使其显得异常狰狞,这二人同样也被季雨仙的绝色容光所吸引,呆了片刻,目中掠过一丝贪婪,随后才找张空桌子坐下。
掌柜老脸都快笑开了花,心说这种天气的燕城平日和酆都鬼城一样,今天居然生意兴隆,来了这许多客人,他连忙让对着美貌少妇痴呆的堂倌过去招呼。
那瘦子淡淡地道:“盛两碗米饭,随便炒两个下饭好菜,再给外边栓的马添些草料,我们睡一宿,明天走。”
“好您嘞。”堂倌客气笑道:“二位爷不筛点酒吗?咱们北燕白酒天下出名的。”
刀疤烦躁的摆摆手道:“不要不要,你走开些就好。”
此二人外表凶悍,堂倌不敢造次,嘴里轻微嘟囔两句便出去喂马了。
叶尘低声道:“今天还真挺热闹的,这俩人精壮硬朗,寒冬中衣衫单薄不惧严寒,身上似乎有很高明的内家功夫,不会是哪个山寨的土匪强盗吧。”
“北燕周边都是雪山,没山寨。”方楚倩皱眉道:“其实这俩人我也认得。”
叶尘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开个小玩笑道:“怎会那么巧啊,看不出师姐你年纪轻轻,竟如此交游广阔。”
“少贫嘴。”方楚倩道:“他俩是天元宗狱屠殿的掌刑弟子,游宏和厉奎,去年我们扶云殿有个师兄对一富家小姐始乱终弃,搞大人家肚子还不认账,结果曝露后被这俩人活活扒掉半层皮。”
狱屠殿这仨字听上去就有点让人毛骨悚然,乃是天元宗执法机构,执掌戒律刑刀,专门严查严惩犯戒弟子,出手极是狠毒。
平日里莫说那些心中有鬼的弟子对狱屠殿畏如蛇蝎,就算没犯门规戒律的人远远看见他们,也会选择退避三舍,不愿招惹这群煞星,当然,反过来也一样,狱屠殿自知身份特殊,不比同门普通师兄弟,也很少和其他殿的弟子交谈往来。
叶尘撇嘴道:“游魂和厉鬼,他们爹妈还真会起名字,再加上这幅尊容,入狱屠殿简直再合适不过,我要是犯错,不用等执法逼供,看见他们就怕得要死了。”
“你真是该怕一怕了。”方楚倩斜眼笑道:“天元宗有一条不得奸淫同道妻女的戒律,犯者要受肋下三刀之刑呢,但愿小叶弟弟熬得住。”
叶尘调笑道:“那师姐奸淫同道有为少年不知要挨几刀刑法?不过你放心,弟弟我一定不会揭发师姐的。”
方楚倩扬手还要再打,他又接着说:“这俩掌刑弟子干嘛来的?是搭救我们的吗?不如过去相认,一起回宗门也好有个照应。”
方楚倩摇摇头道:“兰亭师妹恐怕早将咱们的死讯通知了宗门,但要寻尸体也不会这么快,退一步说,就算你家温雪师姐着急,宗门也犯不着派狱屠殿弟子来收尸,他们到燕城来多半另有任务……或许是为了铁夫人季雨仙来的吧,这里行踪最古怪的就是她。”
叶尘脑筋转得极快,马上说道:“铁夫人身份高贵,要想动她,最少也得派狱屠殿首座大师兄屠无道主持行动,不会只派两个执法弟子前来得罪堂堂铁家。”
“也有道理……呀,差点忘了。”方楚倩恍然大悟,“我知道他们为什么来了。”
叶尘同样也琢磨到了,点头道:“九成九是为了那晚逃跑的余少英师哥吧,狱屠殿真是好快的脚程。”
“嗯,贪生怕死,临阵脱逃,也是宗门一大罪过,需废掉武功,逐出门墙,愿少英好自为之吧。”
游宏并没有留心角落里那对低声谈话的小情人,目送娇艳欲滴的季雨仙消失在二楼走廊,才开口:“余少英的老子是燕城地方官余凌涛,倒是有些棘手。”
“没什么了不起的。”厉奎刀疤一挑,笑比不笑更加可怕,“区区一个边境小城太守而已,何必挂心,咱天元宗中出身王侯公卿、封疆大吏的同门不知多少,充其量我们就给余大人个面子,不挑断余少英那小子的手筋脚筋,赏他吃一颗金蚁丸就是了。
原先天元宗执法废人武功,就是粗暴的用法刀挑断其筋脉,如此一来武功的确是废了,但这个人却终生不能用力,走路都晃晃悠悠,仅比瘫子强一点点而已,后来还是芷青殿殿主路峰回菩萨心肠,远赴东淮群岛寻得多种奇虫怪草,配置了一味神奇的金蚁丸,服下后平时行若无事,只要打坐运气、运功对敌,丹田小腹就犹如万蚁撕咬,苦不堪言。
狱屠殿每人都携带一颗这金蚁丸,可掌刑弟子都觉得此举太便宜那些犯戒叛徒,反正也没有明文规定必须用金蚁丸废人武功,多数执法弟子依旧用老办法执刑,除非收了大量贿赂、分摊到了一定赃物,或者面对家族富贵的人时才会让其免受挑断筋脉之苦。
本来叶尘对余少英并无好恶,也觉得让他服食金蚁丸退出江湖算是最好结果了,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就要和方楚倩回房去做一些不可描述之事,但听到接下来的对话,他生平第一次不可抑制的动了杀机。
厉奎调侃道:“近两年扶云殿沐兰亭名头好大啊,没想到这次那么惨,恐怕再也不能和神武殿诸大天才争锋了。”
“依仗老爹和姑姑的世家小妞儿,能有多了不起。”游宏笑道:“再说了,神武殿就算再神气,若犯了门规,也得乖乖看咱们狱屠殿的脸色做人。”
“哈哈,有道理,话说回来,波旬教殷中玉淫名远播,说不准根本没什雪崩,而是那淫贼用了什么妙计反败为胜呢。”
“嗯不错,没找到殷中玉尸体之前,确实有这个可能。”
大概因为任务太过轻松,二人闲来无事,充分展开想象力自娱自乐,厉奎拍桌子道:“着啊,沐兰亭仗着家世,整天见谁都高人一等似的,但那一身细皮嫩肉、小蛮腰、大长腿,啧啧,可真是不错,把整个天元宗的娘们儿都算上,她最差也能排前三名了,可惜便宜了殷中玉,也不知这种地位高、武功高的冰山美人儿在男人胯下发浪叫春是个什么样子。”
游宏低喝道:“小点声音!若这话传回天元宗,下一个吃金蚁丸的恐怕就轮到你了。”
厉奎也自知精虫上脑,马上住嘴环顾四周,发现客栈里只有一个老掌柜、一个小堂倌、两个年纪很轻的情侣,遂笑道:“这种穷乡僻壤里不用太小心的,难道老哥你没想过沐兰亭美人儿光屁股的样子吗?”
游宏似乎也觉得自己过分谨慎,放松下来低声淫笑道:“嘿嘿嘿,沐兰亭对我来说太年轻、太清瘦了一点。”
“哎呦,师哥一看就是花间老手了。”厉奎笑道:“年岁略大,丰腴肉乎点的,又能和沐兰亭比美的嘛……我看也就是她姑姑沐灵妃殿主、神武殿燕灵萱、冷月殿的苏月如,还有芷青殿的首座温雪这四位了。”
这二人对话淫秽,但涉及了沐兰亭,方楚倩听着很是“新鲜有趣”,一直笑眯眯的不知想着什么。
叶尘只见这俩人面目狰狞冷酷,居然也和李福菊、徐平玮两位淫荡师兄一样,一有空闲就去品评各大门派的美女佳人,倒像这些姑娘都是他们后宫一般,嗯,沐兰亭师姐和刚才那位铁夫人都是纤秀苗条,不似方楚倩和温雪师姐那般珠圆玉润,但各有各美,想必别有风味……他窥人私密,听得过瘾,而且内力今非昔比,默运混沌之力,立觉耳聪目明,哪怕离得老远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狱屠殿执刑前不准饮酒,二人倒是谨遵戒律,游宏很快地扒完一大碗米饭,抹嘴笑道:“说真的,你师哥我天天做的春梦都是温雪那美骚货给我舔臊根子,舒服得要死,都舍不得醒。”
厉奎言语更加恶心,说道:“师哥您能不能等我吃完再说这个,听闻温雪她那个死鬼老公是南宫世家的大少爷南宫朔吧,成完亲才一个月就死了,也难怪,她要是我老婆,大白奶子加大圆屁股,也许三四天就能把我嘬成人干啦。”
叶尘听得是三尸神暴跳,居然把刚才隐藏武功的话忘个干净,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把他俩人捶成肉酱,这股念头刚一冒出,体内丰沛雄浑的混沌真气亦立刻随之燃烧沸腾,疯狂汹涌的刺激着脑海灵识——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我如今神功天下无敌,无所畏惧!很快可做天下至尊,杀两个小卒子而已!无需窝囊隐藏,赶快杀了他们!
方楚倩虽然知道他非常仰慕崇敬师姐温雪,而且也明白厉奎的污言秽语侮辱性颇大,但应该怎么也不至于让叶尘瞬间变成如此激动可怕的神情。
一双血红恐怖的眼睛,简直就和那天晚上的殷中玉一模一样。
强大的混沌阴阳道肯定有某种使人疯狂激进的副作用。
游宏还在那边懵然不知,继续道:“也不撒泡尿瞧瞧自己,还你老婆?人家早已经被聂千阙看中了,你那点微末道行快省省吧。”
“这不是师哥你先提起来的吗。”厉奎皱眉头道:“听说聂千阙最近愈发如日中天,武功也越来越深不可测,别说咱们屠无道大师兄,哪怕师父和多数殿主长老也都不是他对手了,未来接任宗主已经几乎板上钉钉,咱得罪不起他,意淫下他中意的女人也是不错。”
“他这种绝世天才,少年雄杰,居然爱上一个寡妇,也真算是奇事……虽然那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寡妇吧。”
“好了,先别聊闲天了,”游宏道:“我们今晚就去解决余少英,再回来睡一觉,明天早回中州。”
厉奎很喜欢这种权力在握的感觉,每逢惩治叛徒,看着他们恐惧求饶的样子,总是令人激动兴奋不已。
他俩扔柜台上二两碎银子,遂掀帘出了客栈。
叶尘目光血红,沉声的道:“师姐先找个房间休息,我等一会回来。”
“你……你没事吧?”方楚倩觉得那个亲和、冷静、随性的温柔少年已经消失不见,叶尘被可怕的混沌之力彻底支配,再无理性可言,“赶快冷静点,杀了他们会捅下天大的娄子,你不是才说……”
叶尘截断她道:“我会处理干净的。”
方楚倩心中凛然,不敢再阻拦,简单一句话,听起来竟是个不死不休的局面,但一时间她自己也有些恍惚,判断不出叶尘到底是走火入魔的冲动疯狂,还是真心冷酷果决。
街道银白,停雪后的北燕似乎更加寒冷,天地一片肃杀寂静。
叶尘出去后,快步尾随二人到了太守余府附近的僻静胡同,算好时机,他才出其不意地从墙角闪出来,挡住了他们去路。
游宏和厉奎猛见有人挡路,吓了一大跳,大声喝道:“什么人?快滚开些!”
“不好意思,是小的认错了人。”叶尘低声道歉,随即侧身让出单人可过的一条路来。
厉奎丝毫没把这么个少年放在眼里,冷哼一声,大咧咧直接就走了过去。
轰隆!咔嚓!
就在他马上要出胡同的时候,忽然听到了霹雳轰鸣的惊雷声音!
厉奎一愣,本能的就想抬头,看看是否要下雨,然而雷霆不止在天,此刻已近在咫尺,凶悍霸道的罡劲轰然爆发,仅一拳就击碎他整条脊椎,等同混沌天雷的无边大力余劲不止,就连肋骨脏腑都被震得破胸而出。
破天雷瞬间就把一个好手活活打爆!
厉奎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死,他甚至连叶尘长相都没看清。
游宏为人机警,看见胡同口莫名其妙走出一人挡路的时候,便立刻心生戒备,再见厉奎被一拳爆成烂泥,更是吓得冷汗直流,胆汁都要呕出来,心道自己万万不是此人对手,刚想转身逃跑,猛然看见了对方恐怖血红的眼睛。
简直就像地狱魔界爬出来的恶鬼。
蓦地膝盖酸软,游宏扑腾一声跪倒在地,大声道:“求少侠饶我性命,我乃是武林圣地天元……”
霹雳惊雷二度炸裂。
趁他讨饶,叶尘毫不犹豫,同样震出一招破天雷,把他脑袋直接打到了胸腔里面。
此时四肢百骸的混沌真力奔腾不息,犹如长江大河,叶尘只觉得力量充沛,内心狂躁,恨不得再有十几个人过来让自己痛快屠杀。
他内心最深处隐约明白,当日殷中玉必然就是眼下的这种狂躁心态,哪怕一丝丝欲望或冲动显现,便会被混沌阴阳道无穷放大,完全无法控制自身的理智——山洞内侵犯方楚倩身体如此,莫名狂性爆发,残忍杀死游宏和厉奎也是如此。
紧接着叶尘满脑子都是婉约可亲的温雪师姐被这两个同门小人凌辱的画面,片刻后肮脏的想象消失,思绪又飞回了当年天元宗的祭祖大典上,他远远模糊的看见高台上一个英伟霸气的黑衣青年,代表着所有同辈弟子祭祖上香。
李福菊和他说,那就是神武殿的聂千阙大师兄,宗门天之骄子,六大圣地内可入三甲的青年绝顶高手,和咱们普通弟子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门派里这样一个人中龙凤要来追求温雪,叶尘嫉妒得快要窒息,灵魂深处那股狂躁凶猛的戾气更强烈的向上涌出。
他火热的气血几乎要炸破天灵盖,痛苦跪倒在地,差点晕死过去,病急乱投医,连忙强行念诵本门的清心诀。
幸亏芷青殿内功心法最是讲求清净平和,叶尘总算勉强把暴戾之气压制住,好一会过后,才倚着墙壁缓缓站起了身。
叶尘迷迷糊糊的拖着两具尸体,趁夜扔进了附近冰窟窿,再回头用积雪掩盖了残余血渍。
忙活完后,叶尘弯腰低吼呻吟,戾气似乎再也压制不住,他只想尽快回去客栈找到方楚倩,狠狠发泄一下自己炽热澎湃的欲望。
“哎……若能和那女神夫人亲热,少活二三十年都成啊……”小堂倌刚才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位动人心魄的娇腴少妇,到后来实在忍耐不住了,遂偷喝两口白酒,躲起来脱裤子用手狠狠撸了一发,这才稍微舒服了点,此刻正趴桌子上打着盹儿说梦话。
叶尘进屋,深呼吸两口才拍他两下问道:“刚才那个和我一起来的小姐住哪间房?”
“呃……好姐姐在二楼最里面那间……”小堂倌半梦半醒,听的也是半清不楚,迷糊糊的便脱口而出,错把脑子里正想的季雨仙所睡的房间告诉了叶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