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归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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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包含成人情节。

第二天一早叶尘外出买了干粮、香肠、一口崭新的铁锅、两袋木炭,又足足花了三百两银子,买了两匹闻名天下的北燕马,此马鬣高意阔,眼如悬镜,雄壮非常,速度虽不如草原上的贺兰马或中州的青骔马,但高负重,耐力极强,最适合长途赶路。

牵马回客栈时又想到,千里迢迢,回程可不像来时,没有沐兰亭、姜云书这样的高手随行,还是有件兵刃在手可以壮壮胆。

经打听,很快就找到一家打铁的兵器铺子,先为方楚倩挑了一口上好的青钢长剑,之后想了想,天元宗的兵器功夫自己只会一套最基础的飞瀑刀法,便选了一把柄厚背薄刃的雁翎刀。

直到把在殷中玉老巢搜刮的八百两银票花了一大半,这才回到客栈,和方楚倩吃了一大碗热辣辣的牛肉汤面,遂将行囊收拾整齐,上马准备返回中州天元宗。

两人刚要扬鞭启程,季雨仙三女也正巧出门,准备搭乘雇来的豪华马车,叶尘非常礼貌自然的对她们点头笑了笑。

季雨仙头戴雪白的貂毛帽子,身穿狐裘披风,容妆淡雅,犹如工笔仕女,气质好像比传说中的皇后娘娘还要高贵典雅,看到叶尘后,轻轻颔首回以一笑,仿佛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叶尘初始对于二人的荒唐风流相当后悔自责,但昨晚他连续两次射出之后,季雨仙久逢雨露的身体竟似还没彻底满足,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微张开,宛如淫糜的地狱魔花绽放,深深的将那刚刚发射完的肉棒含入了檀口之中,配合旋动的柔媚舌尖,前后反复吞吐,希望能帮助少年第三度勃起。

“夫人,还好吗?”

“天冷,有点睡不踏实,我没事,嬷嬷您早点休息吧。”

哪怕门外传来那个奸邪老太婆的询问,季雨仙还是一边用端庄语气的打发走了她,一边扭动纤腰,用还在流淌白浆的泥泞蜜穴,把三度雄起的肉棒纳了进去。

临近寅时,叶尘才把这位妖艳魅惑少妇干得满足的闭上眼睛,不再继续起身求欢,他脑中只觉狂躁戾气一扫而空,说不出的精神焕发,然而彼时彼刻,连射四次后的他,也只能一手扶腰,一手扶墙,蹒跚回到自己的房间。

对于这种阴差阳错,但你情我愿的露水姻缘,似不用过于挂心……想必人家铁夫人季雨仙也是这样想的吧?叶尘想罢,立刻调转辔头,和方楚倩二人朝城门飞驰而去。

“叶尘,你和那个铁夫人有什么事吗?”出了燕城,方楚倩才问出心中疑惑。

“我和她八竿子都打不着,能有什么事?”叶尘目视荒芜官道,淡淡笑道:“再说来,我有没有问过师姐你许配给何人?何时成亲?”

“唉……”方楚倩叹口气道:“没有是没有,但你不想知道吗?”

叶尘摇头道:“知道了又如何,我不擅长抢亲这种事呢。”

方楚倩沉默好一会才道:“你个臭淫贼糟蹋了师姐身子,看起来就像这么过去了啊。”

“哈哈,师姐当时叫得可爽了。”叶尘笑道:“你嫁你的人,若那老公敢说乱七八糟的,我就继续去给他带绿帽子,若师姐改主意不想嫁了,我就委屈点娶你好了。”

“那可说不准,只怕别人不让吧。”方楚倩颇少见的双颊绯红,“怎么万事到你嘴里都那么简单……”

多日来朝夕相对,叶尘对她的感情当然远比季雨仙深厚得多,更何况她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第一个女人,一起学了神奇武功……想罢,叶尘忽然运劲勒马。

雄壮的北燕马扬蹄长嘶!

落后一点的方楚倩也停了下来,问道:“怎么,要娶姐姐吓着你了?”

叶尘稍微犹豫片刻,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木盒,坚定地说道:“我们芷青殿每个弟子的药盒都刻有自己名字,将来师姐你若是不想嫁人,或者有其他什么困难,便想办法托人把这个药盒还给我,纵是千难万难,刀山油锅,我也一定会赶到的。”

“莫忘了,我也能打出一拳破天雷,不是只有你脱胎换骨。”嘴上这么说,方楚倩还是飞快抢过药盒,却没放进马鞍行李,而是踹进了怀里,郑重贴身收起。

叶尘再次抿嘴笑了,他或许长得不是那种让人一见心折的英俊美男子,但笑起来的样子如春风吹过原野,总是让人心生莫名暖意。

“咱们俩也不要搞得好像生离死别一样。”方楚倩展颜笑道:“正好到岔路,就这里分开吧,我准备先过燕江,搭船回青州老家一趟,向家中爹娘报个平安,免得扶云殿师兄弟先赶到报我的死讯,惊吓到两位老人家,你回天元宗后麻烦通知我师父一声,半个来月后我再向她复命。”

“好的,那……”叶尘欲言又止,忽然发现纵再说千言万语,也是意义不大,只能道:“那我先走一步,师姐前程保重。”

方楚倩心中颇为不舍,刚要横心回头赶往燕江渡口,叶尘忽然凑头过来,重重一吻,两人火热的唇舌绞缠片刻,便再不犹豫,策马狂奔而去。

其时风雪止息,晴空万里,看着少年渐行渐远的背影,方楚倩觉得叶尘这十天里可谓变化极大,不单指武功造诣,还包括通体的气度,也难怪,短短十天,大生大死,大悲大喜,居然有些历经磨难的感觉,她摸了摸怀中药盒,若有所思,也执缰策马,彻底离开了改变她一生的燕城地界。

忽然间,一个宛若白日幽灵的诡异身影从路旁枯树后现身,看了看两个路口,略一犹豫,便施展出踏雪无痕的卓绝轻功,飞速奔向了方楚倩所走的路径……

叶尘体内混沌真气经季雨仙无意间的双修调和滋润,几乎再无失控危险,仅存的那一点微小不妥处,已可忽略不计,他如今神光湛然、内力雄浑,若是招式和临敌经验再精进完善一些,绝对可以和天元宗多半数精英弟子分庭抗礼。

其时四野浩瀚无垠,叶尘策马扬鞭,忽地仰天长啸,只觉江山锦绣,自己神功初成,天下之大,任可去得,但心中着实挂念温雪,只怕这位比亲姐姐还亲的人听到自己死讯后会伤心憔悴。

一念及此,他竟依仗内力运转补给,全然不做休息,快马连续穿过三个市镇,星夜赶路,直到转日下午才在龙渊城外一个小村庄停下,给马歇歇脚补充草料,自己则找到个旅人驿站,随便花了一两碎银子就得到了最好招待。

客饭随便盛,随便吃,管饱管够,另有热水沐浴和干净的新衣服替换。

驿站同时也经营酒肆,这时正巧有几个庄稼汉手持粗瓷大碗,以五香蚕豆下酒,喝得好不痛快,刚洗完澡的叶尘见他们虽身无武功,但精壮淳朴,如此喝酒也颇有几分豪气,不由得心生喜欢。

其中一个汉子见叶尘不住张望,招手大声道:“小兄弟面生得很,外乡来的吧,不嫌弃的话,过来陪大叔们喝上一碗。”

叶尘从柜台也拿了一只粗瓷大碗,走过去笑道:“几位叔喝得好快活,怎么的?村中有什么喜事了吗。”

一个虬髯大汉美滋滋地道:“不算啥喜事,是前几日有个特别气派、特别漂亮的大小姐路过咱们村,不管不顾,骑马踏坏了咱的不少庄稼。”

“啊?”叶尘差点要说一句:大叔您脑子不好使就别喝酒了。

另一个黝黑青年笑骂:“滚蛋吧,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庄稼都被踩坏了,咱还当喜事喝酒,那不成傻呆子了。”他给叶尘满满斟一碗酒,接着说:“本来大伙合计进城找衙门胡大人评评理,谁想到就在刚才,那位大小姐居然又回来了,还主动赔大伙一人足足五两银子,咱那一季的麦子也值不到二两啊,哈哈哈,你说这不是因祸得福是什么?”

“确实有点意思。”叶尘大饮一口,农家米酒清甜味薄,多喝也不容易醉,“好像富家大小姐们的脾气差不多都是这样。”

虬髯大汉微醺道:“我瞧小兄弟你也够痛快的,长得也挺俊,和那位大小姐倒也像是一对儿。”

叶尘大笑,几人居然越聊越投机,一坛子酒很快就见了底,叶尘对着伙计道:“就这个酒,再搬过来一坛,另切三斤羊肉片,点一个火锅。”

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一个惊奇的女声:“啊!叶尘,怎么会是你?”

叶尘回头,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来人粉衫长裙,腰细高挑,秀眉微微上斜,气度冷艳华贵,随意一站都显得天生高人一等,正是分别多日的沐兰亭。

一个敦实的中年人笑道:“大小姐您怎么又回来了,刚才都算清楚啦,钱一文也不少。”

“我……那个……”叶尘满脸尴尬,和几个庄稼汉道:“实不相瞒,这个小姐我认得……我先去和她说几句话,马上就回来。”

几位大叔一脸我懂得的恍然表情,忙催他快去解释,待二人出门,虬髯大汉才笑道:“我说呢,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怎会到咱们这个小村子,原来是找情哥哥来了。”

“小兄弟也真够有意思的,家里有个这么美的小妞,还要偷跑出来喝酒。”

虬髯汉子指点道:“一看你就没经验,那小姑娘如此富有,而且看起来凶得很,平时在家肯定把小兄弟吃得死死的,这回捉到他啊,定是有大大的苦头吃喽。”

俩人出驿站后踱到了树荫下,叶尘深吸一口气,不等沐兰亭一句一句慢慢发问,便用最简洁明了的话,把那日雪崩之后的情形说了一遍,当然其中隐去了混沌阴阳道和游宏、厉奎的事情,交代完方楚倩暂回家之后才问道:“师姐你呢?怎地会在这里?又是怎么找到我的?”

饶是沐兰亭深沉内敛,也不禁替叶尘和方楚倩庆幸,遂叹息道:“我那时心中沮丧,回城后拜托太守余大人先去山神庙收敛二位师哥的尸体,随即直接回了宗门,禀告完师长和你温雪师姐详情后,就到了这龙渊城办一件事情,今天一早才出城经过这里。”

叶尘好奇道:“看来咱俩到这村子是巧合了,但我可是一直都呆在驿站,师姐你又怎知道我在里面的,简直是神机妙算。”

“一点也不神。”沐兰亭淡淡地道:“驿站门口马儿上那口铁锅实在太显眼了,又是锅又是刀,我还道是谁这么别致,行头居然和你一样,没想到你跟方师姐能大难不死,真的是太好了。”

叶尘知道以她的性格能发出这种感叹,绝对属于欣喜至极了,自己也随之感慨道:“实属侥幸,想想都无穷后怕,既然如此,我就和沐师姐结伴回宗门好了,一路上煮起汤来,也能有个伴儿品尝欣赏。”

好像冰山融化,沐兰亭嘴角一翘,点了点头:“那这就上路吧,路师叔和温雪师姐看见你平安,一定很高兴。”

临行时几位大叔被沐兰亭无形气势所慑,不敢和她搭腔,只能偷着和叶尘嘱咐:“家中恶婆娘,该收拾还是要收拾的,你平日越让着她,她越会得寸进尺,不知道自己吃几碗干饭,祝小兄弟一路顺风了。”

叶尘心中好笑,嘴上却唉声叹气:“谁让这婆娘的爹是做官的,自己又会两手武艺,欺负我惯了,但没关系,等回家天黑后,我就能把她治得服服帖帖。”

“嘿嘿,不错不错,这才是咱们大丈夫该用的本事哩。”随即几人又是一脸大家都懂的表情。

叶尘笑着在驿站买了些熟食,这才挥手和大家作别,继续上路。

二人无论体力、精力、马力,都非寻常可比,所以日夜兼程,很少停下休息打尖,只不过沐兰亭清冷寡言,一路上很少说话,叶尘通常问上七八句话,她才短短回答一两句。

“神武殿的弟子真有传说那么厉害吗?我想问问……聂千阙师兄的武功比起师姐你要强多少?”

这话稍嫌不太好听,但因为温雪的关系,叶尘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足足半盏茶时间的沉默,沐兰亭才应道:“我以为你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

“呵呵,天元宗弟子没有不想知道的。”叶尘为了掩饰高强内功,声称自己体力不济,二人随意寻了一个干净的空地,他便开始烧炭搭锅,铺上毯子坐下来休息,直到肉汤煮熟,他才再次壮着胆子问道:“师姐你还没回答呢?”

“神武殿自曾师伯以下,总共有十位门人。”沐兰亭道:“据我姑姑判断,如果当初我入神武殿,大概只能排在最末,若是持真剑生死相拼,凭借剑术和心态的话,应该能排在七八名吧。”

“这……那聂千阙岂不是强横无忌了?”叶尘大惊,天元宗都盛传沐兰亭为宗主第二顺位继承人,如是按她说的来推断,哪怕有破天雷一招,自己和聂千阙的差距也比想象中还要大。

沐兰亭从马鞍上取下一个三尺多长的木匣,接着说道:“但我去了一趟龙渊城后,就有绝对信心能和神武殿的陨冰神剑白东皇打成平手,五年之后也许……哦?你这么关注聂千阙吗?莫非和他有什么恩怨?”

“聂师兄是宗门神龙,我只是个小大夫,根本不在一个世界。”叶尘递给她一碗肉汤,又模棱两可道:“有恩怨我也打不过人家。”

“嗯,如果有的话,那你最好趁早死心吧,这个人从三岁起就被天元宗第一高手收入门墙,闭门手把手的悉心指导,灵丹妙药、秘籍神兵任其索取,可怕的是此人不仅天纵奇才,用功更是刻苦勤勉,修为深渊难测,放眼整个天下的青年高手中,他也能位列前五,甚至前三。”

“前三啊。”叶尘好奇道:“那第一是谁?”

沐兰亭想了想道:“说不好,也许是先天太极门的宁无忌,也许是元始天魔门的圣女唐芊,人道他二人武功通玄,几可和圣地之主分庭抗礼,但具体如何高法,我没见过,不想妄言以讹传讹。”

叶尘感叹天下实在太大了,顺着往上说,还不知要说到什么时候,所以转开话题问:“对了,沐师姐你去龙渊城有何要事?去练新武功了吗?哈哈,我只听说龙渊城靠海,大酱炖黄鱼好吃极了。”

沐兰亭打开木匣子,取出了一把乌鞘金饰,护手成古雅卷云形,散发出森森寒气的长剑,眼中出现一丝的狂热道:“此剑采东海金铁之英,淬以西域乌玄铁,又熔入我扶云殿一柄玉煞冷钢短剑,再花费黄金三千两,请龙渊城铸剑堡的徐大师亲自打铸,凭借此剑,我将再不惧任何敌手的护身罡气。”

叶尘心笑:真是个武痴剑痴,但估计你未来老公多半养不起你,黄金三千两,够我吃几辈子大酱炖黄鱼了。

未免让沐兰亭觉得她是抛媚眼给瞎子看,附和道:“确实是我听过最了不起的神兵宝剑了,不知有名字没有。”

沐兰亭拔出宝剑,顿时冷光逼人,森寒四溢,她凝视那略显狭窄的锋刃,说道:“徐大师说此剑重量较轻,最适合女子来用,所以起了个美人的名字,唤作——青丝玲珑。”

“美人剑客本来就该用美人剑,师姐剑心一往无前,定能成为天下名剑客的。”叶尘大力奉承,心里却道:看起来你是真想争夺掌门大位,靠这把青丝剑挑战聂千阙了,一个年轻姑娘居然如此争强好胜,我若整天还那么满不在乎的样子,温雪师姐只怕只能用来一辈子憧憬了。

夜已深,沐兰亭丝毫没有千金小姐的架子,随便搭条干净的毯子,倚上一棵大树就闭眼了,安睡的少女没有了清冷傲气,小嘴儿微张,呼吸渐沉,反倒有一股说不出的娇憨可爱,而且单纯论五官,好像比季雨仙还要美一点儿。

毯子下一对儿纤巧秀气的玉足叠在一起,让人忍不住想褪去她的袜子,一见这空灵清绝少女的小脚丫是何等白净美妙。

叶尘忽然想起厉奎那句淫语,“……像沐兰亭这种女人如果光着屁股,发浪叫春是个什么样子。”想着想着,下体又竟有点发硬……

多亏他体内执念戾气消除了九成,否则还真可能干出侵犯沐兰亭这等惊世骇俗的事情。

两人快马加鞭,又行了大概五天,总算是进入中州饮马平原。

恢弘的天元宗大门诸座大殿已近在眼前,但此刻门口不知怎么,竟聚集了二三百名弟子。

“这么大阵仗。”叶尘惊讶道:“他们是出来迎接你我,还是有人来攻打宗门?”

此时巨大的正门中央站有一个娇小姑娘,身材玲珑有致,面目俊俏,但手中却拿了一根和她极不相称的金钢狼牙棒,气势渊亭岳峙,看向沐兰亭的眼神煞气凶戾,显然是冲着她来的。

沐兰亭面无表情,就要越众而过。

“贱人下马受死!”

那小姑娘可怕的狂叫一声,气魄雄浑,犹如虎啸,双臂狂舞狼牙棒,带动飞沙走石,竟是突袭下了杀手。

早早就等在这里看热闹的人群也是大吃一惊,多数人心道:素闻神武殿雪无双凶蛮霸道,但没想到胆子大到这种地步,别说位居尊要的沐兰亭,哪怕一个杂役弟子也绝不能如此明目张胆地出手打杀,武林圣地门规森严,狱屠殿弟子执法更是谁的面子都不会给。

沐兰亭显然也低估了此女的嚣张,不由露出怒色,劲贯手臂,一勒缰绳,骏马嘹亮长嘶中生生止步侧头,堪堪避开了雪无双惊天一击。

“不敢给我下马应战啊!”雪无双大怒道:“沐兰亭,听闻你在龙渊城铸了一柄剑,妄想对我大师兄图谋不轨,如今不知走后门偷偷摸摸,还敢大摇大摆……嗯?居然带了一个男人回来,真羞,臭不要脸。”

沐兰亭秀眉一挑,她家族为当朝新贵,自幼养成高华气度,怎可容人在大庭广众下肆意辱骂?心中已动了杀机,道:“看你乳臭未干,本懒得计较,今天你自绝宗门,必予你一个教训。”

说罢青丝玲珑悍然出匣,冰冷剑气遥指雪无双,旁观者看久了剑光都会觉得双眼酸疼,仿佛被无形锐气割伤。

雪无双沉腰坐马,把狼牙棒一横,尖声质问:“北燕讨伐殷中玉,就因你太废物,落了个全军覆没,狱屠殿不敢惹你姑姑,就由我来整肃门规,当众敲你一棒。”

叶尘心道自己还没露馅儿,沐兰亭的麻烦倒是来得快,这小姑娘九成就是神武殿弟子,你总是营造对抗聂千阙的强悍气场,人家师妹出来挑衅也挺正常的,就是没想到刚回来她就来堵门,天元宗的远程情报眼线确实够厉害的。

沐兰亭美眸中露出一丝嘲讽,冰冷道:“雪无双,究竟谁给你的胆子?敢在天元宗门前偷袭扶云殿首座,如今莫说聂千阙,哪怕曾师伯出关都救不了你了。”

人群哗然,早些时候雪无双似是接到飞鹰传书,然后她就当众声称沐兰亭意欲行刺聂千阙大师兄,直接就提了狼牙棒势要为天元宗清理门户。

当然,绝大多数同门心中自是不以为然的,沐兰亭就算要暗杀聂千阙,也不会傻到又是铸剑,又是大张旗鼓,根本没那个道理,所以人们聚集过来就是为了瞧个热闹。

师门长辈和其他各殿首座,甚至一个都没现身。

雪无双野蛮之劲发作,怒喝:“贱人别装糊涂,青丝玲珑剑不就是为破大师兄的先天罡劲吗?哈哈,凭你也配?简直是痴心妄想,快拔剑,能胜我再去挑战大师兄吧。”

最近神武殿殿主闭关,其他九位师兄师姐也一个都不在,完全没人管得住她。

沐兰亭不再废话,此刻周边聚集的扶云殿弟子也都喧哗起来:“无凭无据就敢行凶,谁借给你的胆子,天元宗贵为武林圣地,你当菜市场骂街了,说打就打?”

雪无双恼羞成怒,高声道:“谁觉得我蛮横欺负人,就站出来一步说话!躲人群里算什么乌龟东西!”

现场殿主和首座不在,九成九的人都自知并不是大力神魔狼牙棒的对手,雪无双自持精湛神功,愈发盛气凌人,一句话就又把不平噪声压了下去。

此时一个大胖子猛然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满脸惊喜之色。

“很好!”雪无双怒气勃发,心道:当我年纪小就瞧不起我吗,这要传了出去我就甭做神武殿传人了,今日不取你这死胖子性命,也得击的你筋断骨折,在床上乖乖躺上半年!

众人只见雪无双脚下踏斗运罡,一步一震,身法诡异迅捷的冲上前去。

大胖子惊骇摆手道:“啊!不好!我不是……”

不少人都认识大胖子乃是芷青殿门人李福菊,平日里牙尖嘴利,武艺差劲,但医术高明,尤其解毒之技更是堪称宗门一绝,万万想不到这次居然有胆子让雪无双下不来台。

很多持重弟子想拦也是有心无力,均暗道雪无双如此刁蛮跋扈,但众目睽睽,门规如铁,若真打坏了李福菊,芷青殿肯定不能善了,稍晚倒也有更大的热闹可看了。

就在雪无双一掌出击,李福菊大叫不好的同时,一道如天河席卷的明亮刀光闪在二人中间,雪无双心头大骇,身形蜷起,倒飞出足足五丈多远。

叶尘单手收雁翎刀回鞘,随后一把抱住了李福菊,大喜道:“哈哈哈,大福师兄,我还活着!”

“我一猜你也没那么容易嗝屁。”李福菊声音发颤,好像就快要哭出来:“你他奶奶的,快和我进去,温雪师姐看见你回来,一定会开心死的。”

雪无双几乎是死里逃生,心头惊悸不已,她认得刚才那一刀不过是天元宗最入门的飞瀑刀法,但自己若不是对李福菊手下留情,尚存有三分余力,甚至有躲不开那一刀的危险……今天横竖已经闹到无法收拾,师门重罚不可避免,更不能堕了神武殿的威名。

她附身拾起狼牙棒,刚要叫阵出手时,天元宗内又出来好多人。

清隽秀雅的温雪激动得一下握住叶尘的手,美眸含泪道:“小叶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身子没受伤吧?你知不知道这几天可吓死师姐了,走,咱们回去说话。”

叶尘心酸感慨,恨不得像七八年前那样抱着温雪,细声倾诉多日来的种种事端。

雪无双一见温雪,暴烈的神情居然略微缓和了点下去,她这几天静下来后早已想个明白,那晚自己夜闯芷青殿,正巧撞见沐兰亭,多亏温雪假意认错,让了一手,否则非闯祸不可,罪责远比现在严重……今天暂且退走,权当还她一个面子,下次再好好让他们尝尝天王镇鬼杵的神功。

大地一震,她提着狼牙棒飞回了神武殿去。

沐兰亭看得莫名其妙,可她自持身份,也不可能不依不饶前去追击,只得还剑回鞘,下马和温雪点头示意后,便同师兄弟们回了扶云殿。

其他人议论纷纷,也不做停留,先后返回了属于自己的各个大殿。

至于刚才叶尘那凶烈一刀,大家都是旁观者清,感受不到雪无双当时面临的那股恐怖压迫感,自然也就感觉不到有什么特别之处。

“都怪我武艺差劲,才让师姐和大伙惦记。”叶尘见温雪容颜如仙,身段曼妙窈窕,气质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婉可亲,只不过相比临走时的珠圆玉润、容光焕发,如今已略微清减憔悴,想必自己之死果真是伤了她的心,连忙改个口吻道:“我真有一肚子话要和你们说,但说之前啊……”

李福菊和温雪想起大家年幼时常说的口头禅,遂同声笑道:“先得找点美味佳肴填饱小肚子。”

就在几人有说有笑往回走时,一个白白净净,清秀斯文的青年书生迎面而来,他见到温雪后似乎有些脸红,腼腆羞涩的低声道:“温师妹,你好。”

“师兄你好,许久没见了。”

叶尘感觉温雪牵着他的手一紧,似是对这大姑娘般害羞的青年十分忌讳。

“没办法,大家平日各有各忙嘛。”斯文青年又看向叶尘,笑道:“刚才我也听人说了,这位应该就是同兰亭一起去燕城诛杀殷中玉的叶尘师弟吧?早先还道你已不幸遇难,幸好吉人天相,真是可喜可贺。”

叶尘觉得这人颇为文雅亲和,倒挺讨人喜欢的,客气道:“侥幸而已,多日来有劳诸位师兄挂心了。”

“我一直觉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好了,就不耽误你们亲师姐弟重逢叙话了。”斯文青年刚要离开,忽然又好像很不好意思的问道:“顺便问一下,叶师弟你从燕城回来时,应该有见到咱同门的两位执法弟子吧?”

叶尘觉得这人问的怪异,但依然面不改色,也没有一味否认,极其机灵的答道:“不知是您说的是哪两位,长什么样子啊?”

“他们是……呃,算了。”青年摆摆手,笑道:“我就是顺嘴随便问问而已,他们大概也快回来了。”

温雪蹙眉低声地道:“师兄,燕城到中州路途遥远,他们碰不到太正常了吧。”

青年点头赞同道:“多半如此,诸位还情慢走。”

等那斯文青年走远了,叶尘才问道:“这家伙是谁啊?看姐姐你怎么好像很怕他的样子。”

温雪看着那人的背影,皱眉道:“他是狱屠殿首座屠无道,莫看其温柔斯文,实则翻脸无情,异常心狠手辣,头脑更是机智过人,很少有师兄弟愿意靠近他说话……走吧,回去好好和我们说说你怎么逃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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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雪夜第二章 神功第三章 幻境第四章 温雪第五章 客栈第六章 双修第七章 归宗第八章 宗主第九章 修炼第十章 挑战第十一章 摊明第十二章 恋足第十三章 魔王第十四章 女儿第十五章 沐浴第十六章 诱惑第十七章 偷窥第十八章 结盟第十九章 妖像第二十章 剑丸第二十一章 如愿第二十二章 境界第二十三章 重逢第二十四章 色欲第二十五章 风云第二十六章 比武第二十七章 挑衅第二十八章 豪赌第二十九章 决战第三十章 玉殒第三十一章 魔国第三十二章 姑姑第三十三章 赏足第三十四章 红颜第三十五章 总管第三十六章 危机第三十七章 伏杀第三十八章 暗香第三十九章 剑圣第四十章 夫妻第四十一章 洗脚第四十二章 媚药第四十三章 突破第四十四章 圣女第四十五章 远征第四十六章 魔后第四十七章 晓慧第四十八章 聘礼第四十九章 上路第五十章 星雪第五十一章 猎虎第五十二章 燕城第五十三章 吹箫第五十四章 混战第五十五章 有了第五十六章 铁拳第五十七章 遗迹第五十八章 混沌第五十九章 肉戏第六十章 一年第六十一章 巷战第六十二章 北瑶第六十三章 少帅第六十四章 苏醒第六十五章 蠕虫第六十六章 穿越第六十七章 神剑第六十八章 宫斗第六十九章 井底第七十章 鬼王第七十一章 挑战第七十二章 偷听第七十三章 血杀第七十四章 元始第七十五章 赌局第七十六章 陋巷第七十七章 小九第七十八章 收徒第七十九章 铁门第八十章 龙宫第八十一章 周旋第八十二章 剑海第八十三章 阴阳第八十四章 神怒第八十五章 升空第八十六章 引诱第八十七章 斗剑第八十八章 闯天元第八十九章 双姝艳第九十章 魔与道第九十一章 花与咒第九十二章 山火海第九十三章 天道剑第九十四章 归尘土第九十五章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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