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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包含成人情节。
第二天一早叶尘外出买了干粮、香肠、一口崭新的铁锅、两袋木炭,又足足花了三百两银子,买了两匹闻名天下的北燕马,此马鬣高意阔,眼如悬镜,雄壮非常,速度虽不如草原上的贺兰马或中州的青骔马,但高负重,耐力极强,最适合长途赶路。
牵马回客栈时又想到,千里迢迢,回程可不像来时,没有沐兰亭、姜云书这样的高手随行,还是有件兵刃在手可以壮壮胆。
经打听,很快就找到一家打铁的兵器铺子,先为方楚倩挑了一口上好的青钢长剑,之后想了想,天元宗的兵器功夫自己只会一套最基础的飞瀑刀法,便选了一把柄厚背薄刃的雁翎刀。
直到把在殷中玉老巢搜刮的八百两银票花了一大半,这才回到客栈,和方楚倩吃了一大碗热辣辣的牛肉汤面,遂将行囊收拾整齐,上马准备返回中州天元宗。
两人刚要扬鞭启程,季雨仙三女也正巧出门,准备搭乘雇来的豪华马车,叶尘非常礼貌自然的对她们点头笑了笑。
季雨仙头戴雪白的貂毛帽子,身穿狐裘披风,容妆淡雅,犹如工笔仕女,气质好像比传说中的皇后娘娘还要高贵典雅,看到叶尘后,轻轻颔首回以一笑,仿佛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叶尘初始对于二人的荒唐风流相当后悔自责,但昨晚他连续两次射出之后,季雨仙久逢雨露的身体竟似还没彻底满足,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微张开,宛如淫糜的地狱魔花绽放,深深的将那刚刚发射完的肉棒含入了檀口之中,配合旋动的柔媚舌尖,前后反复吞吐,希望能帮助少年第三度勃起。
“夫人,还好吗?”
“天冷,有点睡不踏实,我没事,嬷嬷您早点休息吧。”
哪怕门外传来那个奸邪老太婆的询问,季雨仙还是一边用端庄语气的打发走了她,一边扭动纤腰,用还在流淌白浆的泥泞蜜穴,把三度雄起的肉棒纳了进去。
临近寅时,叶尘才把这位妖艳魅惑少妇干得满足的闭上眼睛,不再继续起身求欢,他脑中只觉狂躁戾气一扫而空,说不出的精神焕发,然而彼时彼刻,连射四次后的他,也只能一手扶腰,一手扶墙,蹒跚回到自己的房间。
对于这种阴差阳错,但你情我愿的露水姻缘,似不用过于挂心……想必人家铁夫人季雨仙也是这样想的吧?叶尘想罢,立刻调转辔头,和方楚倩二人朝城门飞驰而去。
“叶尘,你和那个铁夫人有什么事吗?”出了燕城,方楚倩才问出心中疑惑。
“我和她八竿子都打不着,能有什么事?”叶尘目视荒芜官道,淡淡笑道:“再说来,我有没有问过师姐你许配给何人?何时成亲?”
“唉……”方楚倩叹口气道:“没有是没有,但你不想知道吗?”
叶尘摇头道:“知道了又如何,我不擅长抢亲这种事呢。”
方楚倩沉默好一会才道:“你个臭淫贼糟蹋了师姐身子,看起来就像这么过去了啊。”
“哈哈,师姐当时叫得可爽了。”叶尘笑道:“你嫁你的人,若那老公敢说乱七八糟的,我就继续去给他带绿帽子,若师姐改主意不想嫁了,我就委屈点娶你好了。”
“那可说不准,只怕别人不让吧。”方楚倩颇少见的双颊绯红,“怎么万事到你嘴里都那么简单……”
多日来朝夕相对,叶尘对她的感情当然远比季雨仙深厚得多,更何况她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第一个女人,一起学了神奇武功……想罢,叶尘忽然运劲勒马。
雄壮的北燕马扬蹄长嘶!
落后一点的方楚倩也停了下来,问道:“怎么,要娶姐姐吓着你了?”
叶尘稍微犹豫片刻,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木盒,坚定地说道:“我们芷青殿每个弟子的药盒都刻有自己名字,将来师姐你若是不想嫁人,或者有其他什么困难,便想办法托人把这个药盒还给我,纵是千难万难,刀山油锅,我也一定会赶到的。”
“莫忘了,我也能打出一拳破天雷,不是只有你脱胎换骨。”嘴上这么说,方楚倩还是飞快抢过药盒,却没放进马鞍行李,而是踹进了怀里,郑重贴身收起。
叶尘再次抿嘴笑了,他或许长得不是那种让人一见心折的英俊美男子,但笑起来的样子如春风吹过原野,总是让人心生莫名暖意。
“咱们俩也不要搞得好像生离死别一样。”方楚倩展颜笑道:“正好到岔路,就这里分开吧,我准备先过燕江,搭船回青州老家一趟,向家中爹娘报个平安,免得扶云殿师兄弟先赶到报我的死讯,惊吓到两位老人家,你回天元宗后麻烦通知我师父一声,半个来月后我再向她复命。”
“好的,那……”叶尘欲言又止,忽然发现纵再说千言万语,也是意义不大,只能道:“那我先走一步,师姐前程保重。”
方楚倩心中颇为不舍,刚要横心回头赶往燕江渡口,叶尘忽然凑头过来,重重一吻,两人火热的唇舌绞缠片刻,便再不犹豫,策马狂奔而去。
其时风雪止息,晴空万里,看着少年渐行渐远的背影,方楚倩觉得叶尘这十天里可谓变化极大,不单指武功造诣,还包括通体的气度,也难怪,短短十天,大生大死,大悲大喜,居然有些历经磨难的感觉,她摸了摸怀中药盒,若有所思,也执缰策马,彻底离开了改变她一生的燕城地界。
忽然间,一个宛若白日幽灵的诡异身影从路旁枯树后现身,看了看两个路口,略一犹豫,便施展出踏雪无痕的卓绝轻功,飞速奔向了方楚倩所走的路径……
叶尘体内混沌真气经季雨仙无意间的双修调和滋润,几乎再无失控危险,仅存的那一点微小不妥处,已可忽略不计,他如今神光湛然、内力雄浑,若是招式和临敌经验再精进完善一些,绝对可以和天元宗多半数精英弟子分庭抗礼。
其时四野浩瀚无垠,叶尘策马扬鞭,忽地仰天长啸,只觉江山锦绣,自己神功初成,天下之大,任可去得,但心中着实挂念温雪,只怕这位比亲姐姐还亲的人听到自己死讯后会伤心憔悴。
一念及此,他竟依仗内力运转补给,全然不做休息,快马连续穿过三个市镇,星夜赶路,直到转日下午才在龙渊城外一个小村庄停下,给马歇歇脚补充草料,自己则找到个旅人驿站,随便花了一两碎银子就得到了最好招待。
客饭随便盛,随便吃,管饱管够,另有热水沐浴和干净的新衣服替换。
驿站同时也经营酒肆,这时正巧有几个庄稼汉手持粗瓷大碗,以五香蚕豆下酒,喝得好不痛快,刚洗完澡的叶尘见他们虽身无武功,但精壮淳朴,如此喝酒也颇有几分豪气,不由得心生喜欢。
其中一个汉子见叶尘不住张望,招手大声道:“小兄弟面生得很,外乡来的吧,不嫌弃的话,过来陪大叔们喝上一碗。”
叶尘从柜台也拿了一只粗瓷大碗,走过去笑道:“几位叔喝得好快活,怎么的?村中有什么喜事了吗。”
一个虬髯大汉美滋滋地道:“不算啥喜事,是前几日有个特别气派、特别漂亮的大小姐路过咱们村,不管不顾,骑马踏坏了咱的不少庄稼。”
“啊?”叶尘差点要说一句:大叔您脑子不好使就别喝酒了。
另一个黝黑青年笑骂:“滚蛋吧,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庄稼都被踩坏了,咱还当喜事喝酒,那不成傻呆子了。”他给叶尘满满斟一碗酒,接着说:“本来大伙合计进城找衙门胡大人评评理,谁想到就在刚才,那位大小姐居然又回来了,还主动赔大伙一人足足五两银子,咱那一季的麦子也值不到二两啊,哈哈哈,你说这不是因祸得福是什么?”
“确实有点意思。”叶尘大饮一口,农家米酒清甜味薄,多喝也不容易醉,“好像富家大小姐们的脾气差不多都是这样。”
虬髯大汉微醺道:“我瞧小兄弟你也够痛快的,长得也挺俊,和那位大小姐倒也像是一对儿。”
叶尘大笑,几人居然越聊越投机,一坛子酒很快就见了底,叶尘对着伙计道:“就这个酒,再搬过来一坛,另切三斤羊肉片,点一个火锅。”
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一个惊奇的女声:“啊!叶尘,怎么会是你?”
叶尘回头,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来人粉衫长裙,腰细高挑,秀眉微微上斜,气度冷艳华贵,随意一站都显得天生高人一等,正是分别多日的沐兰亭。
一个敦实的中年人笑道:“大小姐您怎么又回来了,刚才都算清楚啦,钱一文也不少。”
“我……那个……”叶尘满脸尴尬,和几个庄稼汉道:“实不相瞒,这个小姐我认得……我先去和她说几句话,马上就回来。”
几位大叔一脸我懂得的恍然表情,忙催他快去解释,待二人出门,虬髯大汉才笑道:“我说呢,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怎会到咱们这个小村子,原来是找情哥哥来了。”
“小兄弟也真够有意思的,家里有个这么美的小妞,还要偷跑出来喝酒。”
虬髯汉子指点道:“一看你就没经验,那小姑娘如此富有,而且看起来凶得很,平时在家肯定把小兄弟吃得死死的,这回捉到他啊,定是有大大的苦头吃喽。”
俩人出驿站后踱到了树荫下,叶尘深吸一口气,不等沐兰亭一句一句慢慢发问,便用最简洁明了的话,把那日雪崩之后的情形说了一遍,当然其中隐去了混沌阴阳道和游宏、厉奎的事情,交代完方楚倩暂回家之后才问道:“师姐你呢?怎地会在这里?又是怎么找到我的?”
饶是沐兰亭深沉内敛,也不禁替叶尘和方楚倩庆幸,遂叹息道:“我那时心中沮丧,回城后拜托太守余大人先去山神庙收敛二位师哥的尸体,随即直接回了宗门,禀告完师长和你温雪师姐详情后,就到了这龙渊城办一件事情,今天一早才出城经过这里。”
叶尘好奇道:“看来咱俩到这村子是巧合了,但我可是一直都呆在驿站,师姐你又怎知道我在里面的,简直是神机妙算。”
“一点也不神。”沐兰亭淡淡地道:“驿站门口马儿上那口铁锅实在太显眼了,又是锅又是刀,我还道是谁这么别致,行头居然和你一样,没想到你跟方师姐能大难不死,真的是太好了。”
叶尘知道以她的性格能发出这种感叹,绝对属于欣喜至极了,自己也随之感慨道:“实属侥幸,想想都无穷后怕,既然如此,我就和沐师姐结伴回宗门好了,一路上煮起汤来,也能有个伴儿品尝欣赏。”
好像冰山融化,沐兰亭嘴角一翘,点了点头:“那这就上路吧,路师叔和温雪师姐看见你平安,一定很高兴。”
临行时几位大叔被沐兰亭无形气势所慑,不敢和她搭腔,只能偷着和叶尘嘱咐:“家中恶婆娘,该收拾还是要收拾的,你平日越让着她,她越会得寸进尺,不知道自己吃几碗干饭,祝小兄弟一路顺风了。”
叶尘心中好笑,嘴上却唉声叹气:“谁让这婆娘的爹是做官的,自己又会两手武艺,欺负我惯了,但没关系,等回家天黑后,我就能把她治得服服帖帖。”
“嘿嘿,不错不错,这才是咱们大丈夫该用的本事哩。”随即几人又是一脸大家都懂的表情。
叶尘笑着在驿站买了些熟食,这才挥手和大家作别,继续上路。
二人无论体力、精力、马力,都非寻常可比,所以日夜兼程,很少停下休息打尖,只不过沐兰亭清冷寡言,一路上很少说话,叶尘通常问上七八句话,她才短短回答一两句。
“神武殿的弟子真有传说那么厉害吗?我想问问……聂千阙师兄的武功比起师姐你要强多少?”
这话稍嫌不太好听,但因为温雪的关系,叶尘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足足半盏茶时间的沉默,沐兰亭才应道:“我以为你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
“呵呵,天元宗弟子没有不想知道的。”叶尘为了掩饰高强内功,声称自己体力不济,二人随意寻了一个干净的空地,他便开始烧炭搭锅,铺上毯子坐下来休息,直到肉汤煮熟,他才再次壮着胆子问道:“师姐你还没回答呢?”
“神武殿自曾师伯以下,总共有十位门人。”沐兰亭道:“据我姑姑判断,如果当初我入神武殿,大概只能排在最末,若是持真剑生死相拼,凭借剑术和心态的话,应该能排在七八名吧。”
“这……那聂千阙岂不是强横无忌了?”叶尘大惊,天元宗都盛传沐兰亭为宗主第二顺位继承人,如是按她说的来推断,哪怕有破天雷一招,自己和聂千阙的差距也比想象中还要大。
沐兰亭从马鞍上取下一个三尺多长的木匣,接着说道:“但我去了一趟龙渊城后,就有绝对信心能和神武殿的陨冰神剑白东皇打成平手,五年之后也许……哦?你这么关注聂千阙吗?莫非和他有什么恩怨?”
“聂师兄是宗门神龙,我只是个小大夫,根本不在一个世界。”叶尘递给她一碗肉汤,又模棱两可道:“有恩怨我也打不过人家。”
“嗯,如果有的话,那你最好趁早死心吧,这个人从三岁起就被天元宗第一高手收入门墙,闭门手把手的悉心指导,灵丹妙药、秘籍神兵任其索取,可怕的是此人不仅天纵奇才,用功更是刻苦勤勉,修为深渊难测,放眼整个天下的青年高手中,他也能位列前五,甚至前三。”
“前三啊。”叶尘好奇道:“那第一是谁?”
沐兰亭想了想道:“说不好,也许是先天太极门的宁无忌,也许是元始天魔门的圣女唐芊,人道他二人武功通玄,几可和圣地之主分庭抗礼,但具体如何高法,我没见过,不想妄言以讹传讹。”
叶尘感叹天下实在太大了,顺着往上说,还不知要说到什么时候,所以转开话题问:“对了,沐师姐你去龙渊城有何要事?去练新武功了吗?哈哈,我只听说龙渊城靠海,大酱炖黄鱼好吃极了。”
沐兰亭打开木匣子,取出了一把乌鞘金饰,护手成古雅卷云形,散发出森森寒气的长剑,眼中出现一丝的狂热道:“此剑采东海金铁之英,淬以西域乌玄铁,又熔入我扶云殿一柄玉煞冷钢短剑,再花费黄金三千两,请龙渊城铸剑堡的徐大师亲自打铸,凭借此剑,我将再不惧任何敌手的护身罡气。”
叶尘心笑:真是个武痴剑痴,但估计你未来老公多半养不起你,黄金三千两,够我吃几辈子大酱炖黄鱼了。
未免让沐兰亭觉得她是抛媚眼给瞎子看,附和道:“确实是我听过最了不起的神兵宝剑了,不知有名字没有。”
沐兰亭拔出宝剑,顿时冷光逼人,森寒四溢,她凝视那略显狭窄的锋刃,说道:“徐大师说此剑重量较轻,最适合女子来用,所以起了个美人的名字,唤作——青丝玲珑。”
“美人剑客本来就该用美人剑,师姐剑心一往无前,定能成为天下名剑客的。”叶尘大力奉承,心里却道:看起来你是真想争夺掌门大位,靠这把青丝剑挑战聂千阙了,一个年轻姑娘居然如此争强好胜,我若整天还那么满不在乎的样子,温雪师姐只怕只能用来一辈子憧憬了。
夜已深,沐兰亭丝毫没有千金小姐的架子,随便搭条干净的毯子,倚上一棵大树就闭眼了,安睡的少女没有了清冷傲气,小嘴儿微张,呼吸渐沉,反倒有一股说不出的娇憨可爱,而且单纯论五官,好像比季雨仙还要美一点儿。
毯子下一对儿纤巧秀气的玉足叠在一起,让人忍不住想褪去她的袜子,一见这空灵清绝少女的小脚丫是何等白净美妙。
叶尘忽然想起厉奎那句淫语,“……像沐兰亭这种女人如果光着屁股,发浪叫春是个什么样子。”想着想着,下体又竟有点发硬……
多亏他体内执念戾气消除了九成,否则还真可能干出侵犯沐兰亭这等惊世骇俗的事情。
两人快马加鞭,又行了大概五天,总算是进入中州饮马平原。
恢弘的天元宗大门诸座大殿已近在眼前,但此刻门口不知怎么,竟聚集了二三百名弟子。
“这么大阵仗。”叶尘惊讶道:“他们是出来迎接你我,还是有人来攻打宗门?”
此时巨大的正门中央站有一个娇小姑娘,身材玲珑有致,面目俊俏,但手中却拿了一根和她极不相称的金钢狼牙棒,气势渊亭岳峙,看向沐兰亭的眼神煞气凶戾,显然是冲着她来的。
沐兰亭面无表情,就要越众而过。
“贱人下马受死!”
那小姑娘可怕的狂叫一声,气魄雄浑,犹如虎啸,双臂狂舞狼牙棒,带动飞沙走石,竟是突袭下了杀手。
早早就等在这里看热闹的人群也是大吃一惊,多数人心道:素闻神武殿雪无双凶蛮霸道,但没想到胆子大到这种地步,别说位居尊要的沐兰亭,哪怕一个杂役弟子也绝不能如此明目张胆地出手打杀,武林圣地门规森严,狱屠殿弟子执法更是谁的面子都不会给。
沐兰亭显然也低估了此女的嚣张,不由露出怒色,劲贯手臂,一勒缰绳,骏马嘹亮长嘶中生生止步侧头,堪堪避开了雪无双惊天一击。
“不敢给我下马应战啊!”雪无双大怒道:“沐兰亭,听闻你在龙渊城铸了一柄剑,妄想对我大师兄图谋不轨,如今不知走后门偷偷摸摸,还敢大摇大摆……嗯?居然带了一个男人回来,真羞,臭不要脸。”
沐兰亭秀眉一挑,她家族为当朝新贵,自幼养成高华气度,怎可容人在大庭广众下肆意辱骂?心中已动了杀机,道:“看你乳臭未干,本懒得计较,今天你自绝宗门,必予你一个教训。”
说罢青丝玲珑悍然出匣,冰冷剑气遥指雪无双,旁观者看久了剑光都会觉得双眼酸疼,仿佛被无形锐气割伤。
雪无双沉腰坐马,把狼牙棒一横,尖声质问:“北燕讨伐殷中玉,就因你太废物,落了个全军覆没,狱屠殿不敢惹你姑姑,就由我来整肃门规,当众敲你一棒。”
叶尘心道自己还没露馅儿,沐兰亭的麻烦倒是来得快,这小姑娘九成就是神武殿弟子,你总是营造对抗聂千阙的强悍气场,人家师妹出来挑衅也挺正常的,就是没想到刚回来她就来堵门,天元宗的远程情报眼线确实够厉害的。
沐兰亭美眸中露出一丝嘲讽,冰冷道:“雪无双,究竟谁给你的胆子?敢在天元宗门前偷袭扶云殿首座,如今莫说聂千阙,哪怕曾师伯出关都救不了你了。”
人群哗然,早些时候雪无双似是接到飞鹰传书,然后她就当众声称沐兰亭意欲行刺聂千阙大师兄,直接就提了狼牙棒势要为天元宗清理门户。
当然,绝大多数同门心中自是不以为然的,沐兰亭就算要暗杀聂千阙,也不会傻到又是铸剑,又是大张旗鼓,根本没那个道理,所以人们聚集过来就是为了瞧个热闹。
师门长辈和其他各殿首座,甚至一个都没现身。
雪无双野蛮之劲发作,怒喝:“贱人别装糊涂,青丝玲珑剑不就是为破大师兄的先天罡劲吗?哈哈,凭你也配?简直是痴心妄想,快拔剑,能胜我再去挑战大师兄吧。”
最近神武殿殿主闭关,其他九位师兄师姐也一个都不在,完全没人管得住她。
沐兰亭不再废话,此刻周边聚集的扶云殿弟子也都喧哗起来:“无凭无据就敢行凶,谁借给你的胆子,天元宗贵为武林圣地,你当菜市场骂街了,说打就打?”
雪无双恼羞成怒,高声道:“谁觉得我蛮横欺负人,就站出来一步说话!躲人群里算什么乌龟东西!”
现场殿主和首座不在,九成九的人都自知并不是大力神魔狼牙棒的对手,雪无双自持精湛神功,愈发盛气凌人,一句话就又把不平噪声压了下去。
此时一个大胖子猛然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满脸惊喜之色。
“很好!”雪无双怒气勃发,心道:当我年纪小就瞧不起我吗,这要传了出去我就甭做神武殿传人了,今日不取你这死胖子性命,也得击的你筋断骨折,在床上乖乖躺上半年!
众人只见雪无双脚下踏斗运罡,一步一震,身法诡异迅捷的冲上前去。
大胖子惊骇摆手道:“啊!不好!我不是……”
不少人都认识大胖子乃是芷青殿门人李福菊,平日里牙尖嘴利,武艺差劲,但医术高明,尤其解毒之技更是堪称宗门一绝,万万想不到这次居然有胆子让雪无双下不来台。
很多持重弟子想拦也是有心无力,均暗道雪无双如此刁蛮跋扈,但众目睽睽,门规如铁,若真打坏了李福菊,芷青殿肯定不能善了,稍晚倒也有更大的热闹可看了。
就在雪无双一掌出击,李福菊大叫不好的同时,一道如天河席卷的明亮刀光闪在二人中间,雪无双心头大骇,身形蜷起,倒飞出足足五丈多远。
叶尘单手收雁翎刀回鞘,随后一把抱住了李福菊,大喜道:“哈哈哈,大福师兄,我还活着!”
“我一猜你也没那么容易嗝屁。”李福菊声音发颤,好像就快要哭出来:“你他奶奶的,快和我进去,温雪师姐看见你回来,一定会开心死的。”
雪无双几乎是死里逃生,心头惊悸不已,她认得刚才那一刀不过是天元宗最入门的飞瀑刀法,但自己若不是对李福菊手下留情,尚存有三分余力,甚至有躲不开那一刀的危险……今天横竖已经闹到无法收拾,师门重罚不可避免,更不能堕了神武殿的威名。
她附身拾起狼牙棒,刚要叫阵出手时,天元宗内又出来好多人。
清隽秀雅的温雪激动得一下握住叶尘的手,美眸含泪道:“小叶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身子没受伤吧?你知不知道这几天可吓死师姐了,走,咱们回去说话。”
叶尘心酸感慨,恨不得像七八年前那样抱着温雪,细声倾诉多日来的种种事端。
雪无双一见温雪,暴烈的神情居然略微缓和了点下去,她这几天静下来后早已想个明白,那晚自己夜闯芷青殿,正巧撞见沐兰亭,多亏温雪假意认错,让了一手,否则非闯祸不可,罪责远比现在严重……今天暂且退走,权当还她一个面子,下次再好好让他们尝尝天王镇鬼杵的神功。
大地一震,她提着狼牙棒飞回了神武殿去。
沐兰亭看得莫名其妙,可她自持身份,也不可能不依不饶前去追击,只得还剑回鞘,下马和温雪点头示意后,便同师兄弟们回了扶云殿。
其他人议论纷纷,也不做停留,先后返回了属于自己的各个大殿。
至于刚才叶尘那凶烈一刀,大家都是旁观者清,感受不到雪无双当时面临的那股恐怖压迫感,自然也就感觉不到有什么特别之处。
“都怪我武艺差劲,才让师姐和大伙惦记。”叶尘见温雪容颜如仙,身段曼妙窈窕,气质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婉可亲,只不过相比临走时的珠圆玉润、容光焕发,如今已略微清减憔悴,想必自己之死果真是伤了她的心,连忙改个口吻道:“我真有一肚子话要和你们说,但说之前啊……”
李福菊和温雪想起大家年幼时常说的口头禅,遂同声笑道:“先得找点美味佳肴填饱小肚子。”
就在几人有说有笑往回走时,一个白白净净,清秀斯文的青年书生迎面而来,他见到温雪后似乎有些脸红,腼腆羞涩的低声道:“温师妹,你好。”
“师兄你好,许久没见了。”
叶尘感觉温雪牵着他的手一紧,似是对这大姑娘般害羞的青年十分忌讳。
“没办法,大家平日各有各忙嘛。”斯文青年又看向叶尘,笑道:“刚才我也听人说了,这位应该就是同兰亭一起去燕城诛杀殷中玉的叶尘师弟吧?早先还道你已不幸遇难,幸好吉人天相,真是可喜可贺。”
叶尘觉得这人颇为文雅亲和,倒挺讨人喜欢的,客气道:“侥幸而已,多日来有劳诸位师兄挂心了。”
“我一直觉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好了,就不耽误你们亲师姐弟重逢叙话了。”斯文青年刚要离开,忽然又好像很不好意思的问道:“顺便问一下,叶师弟你从燕城回来时,应该有见到咱同门的两位执法弟子吧?”
叶尘觉得这人问的怪异,但依然面不改色,也没有一味否认,极其机灵的答道:“不知是您说的是哪两位,长什么样子啊?”
“他们是……呃,算了。”青年摆摆手,笑道:“我就是顺嘴随便问问而已,他们大概也快回来了。”
温雪蹙眉低声地道:“师兄,燕城到中州路途遥远,他们碰不到太正常了吧。”
青年点头赞同道:“多半如此,诸位还情慢走。”
等那斯文青年走远了,叶尘才问道:“这家伙是谁啊?看姐姐你怎么好像很怕他的样子。”
温雪看着那人的背影,皱眉道:“他是狱屠殿首座屠无道,莫看其温柔斯文,实则翻脸无情,异常心狠手辣,头脑更是机智过人,很少有师兄弟愿意靠近他说话……走吧,回去好好和我们说说你怎么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