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实验和猎杀
东部海滩。
这是一个被精灵和巴格尼亚舰队都在刻意遗忘，不怎么提起的地方。
在遗忘之前，它曾是精灵孩童赤脚奔跑的梦境，是月冠城诗人最偏爱的黎明。
它的沙粒如碾碎的月光，海风带着银露与晨歌，轻抚过每一枚贝壳，像替世界低声祈祷。
那时，精灵们叫它……艾露维亚之息。
而现在叫遗忘者海滩。
之所以叫这个名字，那是因为有一群玩家呆在这里……使用恶魔血肉作为复活原材料，主动拥抱了深渊，让恶魔都觉得邪门的家伙。
在第一舰队的玩家忙着在月冠城内和恶魔PVE的时候，呆在这片沙滩上的他们也没有闲着，他们一边忙着修防御工事，一边忙着搞实验，复活阵亡
可能是因为月冠城内的战况足够让恶魔头疼，也可能是因为就连恶魔都不太乐意与这群邪门玩家打交道，这些恶魔玩家的行为并没有受到太多的干扰。
上海贼王，作为这群恶魔玩家中少有的正常人，以及他们名义上的头领，他觉得自己有点头疼。
恶魔玩家们的复活行为并不怎么顺利。
作为复活点的机械神教教堂已经修建起来，并且修建了三座，理论上这已经满足了八千名玩家的复活需求，只需要十天左右的时间，就能让战死的所有人复活出来。
但是……恶魔玩家的复活不太正常。
还记得深渊魔龙吗？
他们正在试图用这条龙的血肉来复活其他玩家，以及用来强化自己。
上海贼王的头疼，在看到那三座冒着浓烟，发出不祥轰鸣的机械神教教堂时，达到了新的高峰。
其中一座教堂的大门敞开，大厅内的蒸汽机此刻正剧烈震动着，它那标志性的，用来“吐出”复活躯体的金属甬道口，不是稳定地滑出完好的身体，而是在间歇性地，痛苦地呕吐。
“噗叽……轰！”
一团勉强能看出人形，但浑身冒出不规则骨刺，活像个人形海胆的肉体被喷射出来，摔在沙滩上。
它挣扎了两下，身上的骨刺猛地伸长，然后……
“砰！”
像个过载的气球一样炸开了，碎肉和骨渣溅了旁边围观记录的我爱科学一脸。
“记录：第73次使用标准单位魔龙血肉（肌肉组织）进行的复活行动，产物代号：‘不稳定爆裂海胆’，存在时间7秒，自爆威力约等于标准手雷。”
我爱科学抹了把脸，在本子上飞快地写着，语气甚至带着一丝赞赏。
“爆炸的艺术性有所提升。”
另一边，另一个复活教堂的大厅内，几个玩家正围着一个新“出炉”的同伴发出爆笑。
那玩家倒是没爆炸，他的复活从某种意义上很“成功”。
他拥有了一个威武的，覆盖着暗色鳞片的深渊魔龙头颅，犄角峥嵘，瞳孔闪烁着骇人的红光，张嘴还能喷出点火星子。
问题是……他的身体还是他原来那个普通人类玩家的身体。
一个硕大，狰狞，散发着龙威的龙头，下面连接着一个略显瘦弱，没穿衣服的人类躯干，其视觉效果堪比一根牙签顶着一个西瓜。
“兄，兄弟……”
龙头人身的玩家试图说话，但巨大的龙头让他声音沉闷且扭曲。
“我，我感觉脖子要断了……视野好奇怪……看什么都像在俯瞰……”
他试图往前走一步，结果巨大的龙头带来的重心失衡让他直接一个前栽，龙头“咚”地一声砸在沙地里，两条腿在空中无力地蹬着。
“快，快帮他把头扶起来！”有人喊道。
“怎么扶？这玩意比他还重！”
“给他推个支架过来，快！”
上海贼王看着那群人手忙脚乱地把“龙头人身”兄弟像搬雕像一样抬起来，开始在旁边推过来一个铁架子用来支撑他那不堪重负的脖颈。
他默默地捂住了眼睛。
这一切混乱的根源，就在于那座连接着复活教堂核心的“血肉反应炉”。
原本，设计用于复活的血肉材料会被蒸汽动力驱动的巨大绞盘送入反应炉，在机械绞肉，高压高温和特定法阵的催化下，被打成均匀的，富含生命能量的肉泥，然后与引导回来的玩家灵魂结合，重塑躯体。
但深渊魔龙的血肉，显然不属于“温顺”的范畴。
此刻，反应炉的观察窗内，不再是均匀旋转的肉糜，而是如同地狱绘卷般的景象。
暗红色的龙肉在绞肉刀的高速切割，以及高温高压下不仅没有融化，反而如同活物般疯狂地蠕动，增殖，排斥着其他成分。
偶尔能看到碎骨如同飞箭般撞击着强化玻璃窗，留下白色的划痕。
龙血中蕴含的狂暴深渊能量与蒸汽动力产生的秩序能量剧烈冲突，使得整个反应炉发出如同垂死巨兽般的咆哮和震动，连接它的粗大蒸汽管道不时爆出泄漏的白汽，仿佛整个系统随时可能解体。
“卧槽，这个炉子就要炸了……绞肉刀都断了！”
机械神教的机械神甫对着控制台上一片飘红的仪表盘大喊。
“别慌，注入更多冷却液……不，注入稳定剂！
把那个谁……把从恶魔身体内收集到的那个魔力结晶拿过来，都丢进去，说不定可以中和一下！”
我爱科学在一旁指挥若定，提出了一个听起来就很邪门的方案。
“砰……”
又一声闷响从另一座教堂传来。
这次被“吐”出来的是一个体表覆盖着不规则龙鳞，但四肢严重萎缩，如同侏儒般的玩家。
他趴在地上，试图用短小的手臂支撑起身体，但覆盖着鳞片的皮肤异常光滑，让他像是在做无用功的乌龟。
看到这一幕的上海贼王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我说……”
上海贼王走上去，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绝望。
“我们能不能，暂时，停止使用魔龙血肉？
先用点……安全点的材料？比如劣魔？”
我爱科学转过头。
“老大，安全意味着平庸，平庸意味着落后，现在的实验虽然过程曲折了点，但每一次失败都是宝贵的数……”
他的话被又一声剧烈的爆炸和随之而来的玩家欢呼打断了。
上海贼王看着那三座不断“呕吐”着畸变体，冒着黑烟和蒸汽的钢铁教堂，以及沙滩上那些奇形怪状，但玩家们自己却玩得不亦乐乎的“失败品”，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明白了，让恶魔都绕道走的，不是邪门，而是这种将邪门视为日常，甚至乐在其中的……混沌。
他的头疼，看来是治不好了。
或许，他也该考虑给自己做个强化，比如换个更坚固点的脑壳？
不过，可能是失败的次数太多了，也可能是我爱科学觉得上海贼王的建议可能有用的原因，也或许是因为复活使用的深渊魔力血肉太多了，玩家的复活实验，终于愿意试着在深渊魔龙血肉中，掺点其他恶魔的材料进去。
而这一次，实验终于看到了成功的希望。
……
月冠城的昔日荣光，如今已被战火与深渊的污秽所覆盖。
曾经萦绕着银露与晨歌的街道，如今充斥着恶魔的咆哮，刀剑的碰撞以及玩家们各种意义不明的战吼。
华美的精灵建筑上布满了焦黑的痕迹与腐蚀性的粘液，空气中弥漫着硫磺，血腥与一种更深沉的，属于深渊的腐化气息。
伊露维塔如同一道银灰色的幽灵，无声地穿梭于断壁残垣之间。
她身披一件沾染了尘灰与暗红血渍的旅行斗篷，兜帽遮住了她大部分面容，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与一双燃烧着冰冷决意的眼眸。
她左手握着一柄精灵长矛，矛身由月光木雕琢而成，流转着淡淡的破魔光晕，矛尖则闪烁着寒星般的冷光，右肩后背着一把精灵短弓，弓臂曲线优雅而致命，箭袋中寥寥数支箭矢的尾羽，是如同她眼眸一般的翠绿色。
她的目标明确，找到镜海旅团的团长，霍伯特。
镜月号被击沉的消息早已传开，但伊露维塔凭借着自己的渠道和直觉，确信霍伯特那个狡猾的家伙并未随船葬身海底。
镜海旅团，这个名义上独立，实则依附于某位高等精灵权贵的半佣兵半海盗的团体，是精灵上流社会心照不宣的“黑手套”。
他们处理那些阳光下的手指不愿沾染的污秽，从暗杀，情报窃取到某些禁忌物品的贸易，无所不包。
但究竟是谁的手套？
却始终没人确信。
伊露维塔坚信，找到霍伯特，就能扯出这根隐藏在华丽袍袖下的毒线。
镜月号的到来和被击沉在伊露维塔看来，就是一起精心策划的巧合，一根用来点燃精灵怒火的导火线，绝非意外，其背后必然牵扯到精灵内部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甚至可能与眼下这场恶魔入侵的灾难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嗅到了阴谋的味道，浓重得令人窒息。
她避开巴格尼亚人与恶魔大规模交战的主干道，专挑小巷与废弃的庭院行进。，其脚步轻盈如猫，感官提升到极致，长矛时而如毒蛇般刺出，精准地解决掉落单的小劣魔或是被魔气侵蚀的扭曲生物。
短弓则在她手中如同活物，翠羽箭矢离弦无声，往往在敌人发现她之前，便已钉入其要害。
在一处半塌的，曾经是某家画廊的废墟前，她停下了脚步。
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普通恶魔的魔法波动……那是高等精灵空间魔法的痕迹。
伊露维塔蹲下身，指尖拂过地面一块碎裂的瓷砖。
上面有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用特殊魔法墨水绘制的标记，形似一枚被波浪环绕的瞳孔……镜海旅团的暗号，通常用来联系其旅团内部成员。
“果然……他还活着，而且在活动。”
伊露维塔低声自语。
她顺着标记指示的隐晦方向望去，那是通往月冠城内城区……贵族区的方向。
那里因为巴格尼亚人与精灵的交恶，目前已经没有一名国王近卫存在，只剩下精灵还在坚守，因此那边战况似乎更为激烈，魔法轰鸣不绝于耳。
霍伯特去那里做什么？
是寻求他主子的庇护？
还是在那里进行着某项秘密任务？
伊露维塔站起身，将长矛握得更紧。无论答案是什么，她都必须追上去。
这不仅是为了查明镜月号的真相，更是为了揭开那层笼罩在精灵族群之上的，由背叛与阴谋编织的迷雾。
她深吸一口带着焦糊与血腥味的空气，身影再次融入阴影之中。
伊露维塔顺着那隐晦的标记，如同追寻着血腥味的猎豹，潜入了月冠城的内城区。
这里的战斗痕迹更为集中，破碎的魔法屏障与焦黑的弹坑随处可见，空气中精灵魔法与恶魔腐化能量的残余相互冲撞，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标记最终指向一栋半损毁的精灵宅邸。
它曾经的主人显然地位不低，精美的浮雕如今被恶魔的利爪划得面目全非，庭院中的银叶树也已枯萎。
伊露维塔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攀上二楼一处破损的阳台。
宅邸内部光线昏暗，弥漫着灰尘与淡淡的血腥味。
她的感官捕捉到了微弱的呼吸声……并非恶魔那粗重浑浊的喘息，而是精灵特有的，轻盈而节律的呼吸。
她像一道阴影般滑入走廊，长矛微微前倾。
声音来自一间书房。门虚掩着，透过缝隙，她看到一个身影正背对着门口，似乎在匆忙地翻找着什么。
那是一位女性精灵，有着近乎铂金色的耀眼银发，即使在昏暗中也流转着微光。她身形纤细，穿着便于行动的旅行皮甲，但动作间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
伊露维塔认得她，月神殿的资料有所提及，艾莉丝，霍伯特公开的伴侣，也是镜海旅团的核心成员之一。
机会！
伊露维塔猛地撞开房门，身形如电，在艾莉丝惊愕回头的瞬间，冰冷的矛尖已经抵在了她白皙的脖颈上，另一只手则迅捷地捂住了她即将惊呼的嘴。
“嘘……”
伊露维塔冰冷的眼睛与艾莉丝惊恐的双眸对视，她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如同冬夜的寒风。
“艾莉丝，告诉我，霍伯特在哪里？”
艾莉丝的翠绿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慌，但她摇了摇头，即使矛尖已经刺破了她颈部的皮肤，渗出一丝殷红。
“不说？”
伊露维塔眼神更冷，矛尖微微施加压力。
“镜月号为何而来？谁是他的主人？说出你知道的一切，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艾莉丝紧闭双唇，翠绿的眼眸死死瞪着伊露维塔，里面充满了敌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她在担心霍伯特？
就在伊露维塔考虑是否要用更激烈的手段逼问时，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从书房门口响起：
“放开她，不知道身份的精灵，你的目标应该是我。”
伊露维塔猛地转头，看到霍伯特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原本华丽的服饰沾染了污迹，但眼神依旧锐利，手中握着一柄装饰精美但绝非凡品的精灵细剑。
“霍伯特。”
伊露维塔没有松开艾莉丝，矛尖依旧稳稳地指着。
“你终于肯现身了。”
“我再说一次，放开艾莉丝。”
霍伯特的语气平静。
“她与此事无关。”
“无关？”
伊露维塔冷笑。
“镜海旅团的团长夫人，会与旅团的阴谋无关？告诉我，是谁指使你们来的？镜月号的沉没是谁策划的？你们在为什么人服务？”
霍伯特看着伊露维塔，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的眼神复杂，有无奈，有一丝嘲讽，甚至还有一丝……同情？
“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他缓缓说道。
“放开艾莉丝，离开这里，月冠城的陷落已成定局，何必再卷入更深的漩涡？”
“漩涡？”
伊露维塔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提高。
“正是你们这些藏身阴影里的蛆虫，才让精灵国度陷入了今日的漩涡！告诉我，你的主人是谁？！”
霍伯特再次摇头，这次动作很轻，却带着决绝。
“我不会说的，有些事情，超出了你我能涉及的范畴。放开她，这是我最后的警告。”
伊露维塔紧紧盯着霍伯特，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动摇。
但她只看到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默与坚决。
她知道，从这个男人口中，她恐怕问不出她想要的了。
伊露维塔的眼神彻底冷了下去，如同万年不化的冰霜。霍伯特的顽固和那近乎怜悯的眼神，彻底激怒了她。
她明白了，言语在此刻毫无意义，阴影中的蛆虫只会躲在沉默与谜团之后。
她是恶魔猎手，她的使命是净化，而方式，往往只有一种。
“那么，如你所愿。”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话音未落，抵在艾莉丝脖颈上的矛尖猛地一送！
“噗嗤……”
利器穿透血肉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中格外清晰。
艾莉丝那双翠绿色的眼眸瞬间瞪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瞬间涌上的痛苦。
她想呼喊，但被捂住的嘴只能发出模糊的“嗬嗬”声。她纤细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随即软倒下去，铂金色的长发在空中划过一道绝望的弧线，如同折断的兰花。
“艾莉丝……”
霍伯特的平静瞬间粉碎，取而代之的是目眦欲裂的狂怒与悲痛。
他手中的细剑爆发出刺目的魔法光辉，身影如疾风般冲向伊露维塔，剑尖直指她的心脏，速度快得超出了常规！
伊露维塔早已料到他的反应。
在矛尖离开艾莉丝脖颈的瞬间，她已侧身，拧腰，沾血的长矛如同有生命的毒蛇，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精准地格开了霍伯特含怒而来的突刺。
“铛！”
火星四溅，魔法能量与破魔光晕剧烈冲撞。
霍伯特的剑术精湛，充满贵族式的优雅与致命的效率，每一剑都指向伊露维塔的要害。
他的愤怒赋予了他力量，却也带来了一丝不可避免的狂乱。
而伊露维塔的矛法则更加直接，狠辣，源于无数次训练与其他精灵搏杀的经验的经验，让她攻击没有多余的花哨。
每一次格挡，每一次突刺，都只为最快，最有效地终结对手。
长矛在她手中时而如坚盾，时而如闪电，将霍伯特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一一化解。
“你这个……只懂得杀戮的野兽！”
霍伯特怒吼着，剑势愈发凌厉。
“理所当然，我是月神的长矛，是世界树的花园，是精灵的死神……”
伊露维塔冰冷回应，矛尖擦着霍伯特的脸颊而过，留下一道血痕。
书房空间狭小，两人的战斗将书架撞倒，珍贵的卷轴与典籍散落一地，被踩踏，撕碎。
魔法灯盏被打翻，光线明灭不定，映照出两人交错的身影和霍伯特因悲痛而扭曲的面容。
久攻不下，霍伯特的心愈发急躁。艾莉丝的尸体就在不远处，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猛地一个虚晃，试图拉开距离施展某种强力法术。
但伊露维塔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在他后撤步，法杖能量开始凝聚的瞬间，伊露维塔如同预判了他的动作，一直未曾使用的左手猛地从腰间抹过……一道翠绿色的寒光乍现！
不是矛，是箭！
她竟在如此近的距离，用堪比闪电的速度，徒手掷出了一支翠羽箭矢！
“嗖！”
箭矢精准地穿透了霍伯特正在引导法术的右手手腕。
“呃啊！”
霍伯特痛哼一声，法术中断，细剑也险些脱手。
就在这电光火石般的停滞间，伊露维塔的长矛动了。
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发出了致命一击！矛身蕴含的破魔光晕暴涨，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直刺霍伯特因剧痛而空门大开的胸膛。
霍伯特瞳孔猛缩，竭力想侧身躲避，但已经太晚了。
“噗……”
长矛贯穿了他的胸膛，从后背透出，带出一蓬殷红的血花。
他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细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洞穿自己身体的矛杆，又缓缓抬起头，看向伊露维塔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你……什么……都不会知道……”
他艰难地喘息着，鲜血从嘴角溢出，眼神中带着最后的嘲讽与一丝解脱。
“风暴……即将……来临……”
伊露维塔手腕一拧，长矛在他体内搅动，彻底断绝了他的生机。
霍伯特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身体软软地垂挂在了矛杆上。
伊露维塔面无表情地抽出长矛，霍伯特的尸体沉重地倒在艾莉丝身边，鲜血迅速蔓延开来，将散落的典籍染成暗红。
书房内陷入了死寂，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伊露维塔轻微的喘息。
她看着脚下两具精灵的尸体，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线索似乎在这里断了，霍伯特至死没有透露幕后主使。
但“风暴即将来临”……这临死前的低语，像是一个不祥的预言。
伊露维塔收起长矛，蹲下身，开始在霍伯特和艾莉丝身上摆弄着。
活人不愿意告诉他们的秘密，没关系，作为恶魔猎手，伊露维塔可以让死在自己手中的精灵开口说话。
这是月神赋予她的能力……对每一个有着精灵血脉的生物都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