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长耳朵的奢望
世界树“苍穹之泪”的磅礴生机透过晨曦之殿的琉璃穹顶，洒下柔和的光辉，却无法驱散殿内弥漫的凝重与火药味。
蓝焰王国的最高决策者们，来自蓝焰群岛各大主要岛屿的代表，古老家族的族长，神殿的高阶祭司正齐聚于此，进行着激烈的辩论。
蓝焰王国没有国王和女王，这个国家的建立本身是永聚岛的高等精灵们，为了保护世界树苍穹之泪而建立的，情况有些特殊。
因此，这个国家的领导者就是各个岛屿的岛主和大家族的族长……也就是高等精灵大贵族们。
而现在这群蓝焰王国的实际掌控者们所争论的焦点，正是那群昨夜涌入月冠城，行为令人瞠目结舌的人类援军。
在会议中，一位须发皆白，身着传统银叶长袍的老贵族，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用力顿着手中的权杖。
“……够了，我们不需要那些粗野的人类来玷污我们的圣地，看看他们做了什么？
炸毁我们的街道，践踏我们的法阵，将神圣的城市变成了废墟！
蓝焰群岛的援军正在集结，我们的战士，我们的法师，我们与自然共鸣的力量，足以净化这些深渊污秽，依赖人类，只会让世界树蒙羞！”
一位相对年轻，眼神锐利的精灵将领立刻反驳，他的铠甲上还带着未干的恶魔血渍。
“蒙羞？长老，当恶魔在街道上屠杀我们的子民时，是那些粗野的人类用他们的火枪，守住了码头区和半个下城区！
是，他们的战斗方式令人不适，但结果呢？
恶魔的推进被硬生生遏制了，我们现在需要的不是优雅，是胜利，是生存！
仅靠我们的援军？
您也看到了天空的裂痕，恶魔的数量无穷无尽，我们必须抓住任何可能的力量，哪怕是人类的力量！”
“诸位，请冷静。”
眼看着双方的讨论越发激烈，一位气质温婉，身着月白长裙的月神女祭司站了出来，试图调和气氛。
“人类的帮助确实有些过于充满破坏力，但不可否认其有效性。
但是我认为关键在于引导与合作，我们是否能够尝试与他们沟通，建立一些基本的规则，将他们的力量导向更需要的地方，而非任由他们自由发挥……”
女祭司的话，让争论走向了另一个方向，在讨论中所有人的目光很快不约而同地投向了站在大殿一侧，两位与人类接触最深的精灵……高等精灵贵族艾琉诺尔，以及王国舰队司令官莉拉娜。
代表着保守派的长老率先发问，语气带着审视。
“艾琉诺尔，作为曾经在人类舰队呆过一段时间的高等精灵贵族，你与这些巴格尼亚人相处时间最长。
告诉我，他们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人？我们能否真正信任他们，或者说……控制他们？”
艾琉诺尔微微躬身，他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他斟酌着词句，回答道。
“尊敬的长老，诸位阁下，巴格尼亚人他们无法用我们熟知的任何标准来衡量。
他们纪律严明，却又个体狂放，他们敬畏力量，却又似乎缺乏对传统与神圣的普遍认知。
与其说他们是一支军队，不如说他们是一个由无数独立个体组成的，遵循着某种我们无法完全理解的内部规则的集合体。
信任？
他们履行了盟约，在对抗恶魔这一点上，他们值得信赖。
但控制？”
他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试图控制他们，就像试图用手握住流水，只会激起更大的波澜。
我认为最好的方式，或许是明确目标，提供他们需要的奖励，然后……引导他们冲向恶魔。”
他的回答让不管是保守派贵族，还是激进派的将军们都眉头紧锁。
紧接着，激进派将领看向莉拉娜，这位以果敢著称的魔法战舰舰长。
“莉拉娜司令官，你的翡翠之梦号与他们的舰队并肩航行。从军事角度看，他们的价值如何？我们是否应该接纳更多这样的人类军队？”
莉拉娜站得笔直，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带着军人的干脆。
“他们的战斗力毋庸置疑，阁下。
他们自己研发的矮人火器在中等距离上拥有毁灭性的杀伤力，尤其是对付密集的低阶恶魔。
他们的士兵似乎不知恐惧为何物，能够承受巨大的伤亡并持续作战，从纯粹的军事效率角度，他们是极其优秀的战士。”
她顿了顿，补充道。
“但是，他们当中大部分士兵的战术协同几乎为零，高级指挥体系形同虚设，并且完全不顾及附带损伤。
接纳他们，意味着我们要承受战场之外的混乱代价。是否接纳更多，取决于我们愿意为胜利，付出多少家园的代价。”
莉拉娜客观而犀利的分析，让大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既肯定了人类的军事价值，也毫不避讳地指出了其带来的问题。
三位派系的领袖陷入了沉思。艾琉诺尔描绘了一个无法控制但可引导的混乱盟友，莉拉娜则指出了一个高效但破坏性强的军事工具。
保守派长老的脸色更加阴沉。
激进派将领的眼神更加炽热。
中立派的女祭司则忧心忡忡地望向殿外，那里隐约还能听到零星的枪声和爆炸声。
最终，保守派长老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妥协的沉重。
“那么……或许我们可以尝试有限度地利用他们，划定区域，明确目标。
但是，必须有人去约束他们的行为，至少不能让他们毁掉月冠城的根基！”
激进派将领立刻回应。
“我会亲自带领一队人手，尝试与他们的指挥官建立联系，进行引导。”
中立派女祭司也点头。
“神殿会派出使者，尝试与他们的祭司沟通，希望能共同安抚这片土地受到的创伤。”
一场关于人类去留的激烈争吵，暂时达成了一种脆弱而无奈的共识。
……
王国之外的玩家并不知道里面的尖耳朵们在搞什么鬼，即便知道了，他们也不在乎，只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占据着他们的头脑……杀恶魔。
在月冠城的某个无名城区街道内，一名孤高的恶魔猎人正在进行着恶魔狩猎的行动。
专治小儿啼哭的装备在玩家中算不上顶尖，一身轻便的环锁甲覆盖要害，行动迅捷。
他的武器也颇具特色，右手紧握一柄刃口闪烁着寒光的宽背砍刀，左手则轻松地掂量着两枚粗糙的木柄手榴弹。
砍刀是一种非常适合新人玩家使用的特色武器，拿着它的时候，不用管什么刺，只需要抡圆了砍就行了。
躲在小巷子阴暗处的恶魔猎人目标明确，在他前方拐角处，一群大约七八只劣魔正围着一具精灵守卫的尸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和兴奋的嘶叫。
这些最低阶的恶魔，战斗力不强，但数量众多，正是专治小儿啼哭眼中的完美猎物……砍死了，能有军功，战斗力不强，数量很多，城里到处都是。
即便如此，专治小儿啼哭也没有贸然冲锋。
他先是谨慎地探头观察了一下四周，花了十来秒钟确认没有隐藏的大家伙，比如狂战魔或者更麻烦的翼魔蹲在在附近的房顶。
在确定只有这群“小怪”后，他嘴角咧开一个开心的笑容。
“开饭了，小宝贝们！”
专治小儿啼哭低喝一声，手臂猛地挥出，一枚木柄手榴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落入了劣魔群的正中央。
爆炸声在狭窄的巷道里格外震耳，破片和冲击波席卷了那群劣魔。
残肢断臂与腥臭的血液四处飞溅，当场就有三四只劣魔被黑火药给炸得粉碎，剩下的也个个带伤，晕头转向。
不等硝烟完全散去，专治小儿啼哭已经如同猎豹般冲了出去。
他刻意地避开地上的恶魔残骸，防止自己在奔跑中摔倒，手中的砍刀带着凌厉的风声挥向那些受伤的，挣扎欲起的劣魔。
“噗嗤！咔嚓！”
刀光闪烁，精准而高效。
他专挑劣魔的脖颈脆弱处下手，凭借着自己的身高，他挥刀刚好能砍到劣魔的脖子，以至于恶魔猎人剁起劣魔的时候，几乎是一刀一个。
砍刀劈开血肉，斩断骨骼的声音不绝于耳，伴随着劣魔临死前短促的哀嚎。
专治小儿啼哭动作流畅，毫不拖泥带水，显然对这种清理杂兵的活计极为熟练。
短短十几秒，剩下的几只劣魔也全部变成了他脚边抽搐的尸体。
他迅速蹲下身，用刀尖熟练地在尸体里翻找着，从劣魔的嘴里找到了一枚较为尖长，且没有破损的劣魔犬齿后，他满意地塞进腰间的皮袋。
“军官+1，恶魔护身符材料+1，美滋滋。”
他低声自语，拍了拍皮袋。
然而，就在专治小儿啼哭准备寻找下一个目标时，巷口突然传来一声沉重而充满暴戾气息的咆哮，一头庞大，覆盖着暗色甲壳的身影堵住了巷口……是一头狂战魔！
它显然是被刚才的爆炸声和浓烈的血腥味吸引过来的。
专治小儿啼哭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就没有任何的犹豫，他左手立刻摸出另一颗手榴弹，右手快速拔掉引线。
但这一次他没有扔向恶魔，而是猛地砸向自己前方的地面，然后往手榴弹的方向跑去……这是一颗烟雾弹！
“嘭！”
浓密的灰色烟雾在恶魔猎人跳过去的下一秒爆开了，迅速弥漫了整个巷道，遮蔽了追上来的狂战魔视线。
“风紧，扯呼！”
借着烟雾的掩护，专治小儿啼哭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惦着脚尖快而轻巧往左边冲去，手脚并用地翻过巷道后方一堆倒塌的杂物，头也不回地冲向另一条复杂的小径。
凭借着烟雾的掩护，以及向着战斗前做好的撤退预案和退路，那头冲进烟雾中的狂战魔愤怒地挥舞着爪子往前冲，等到它离开烟雾，继续往巷子前方追去时，追了好一会，才意识到猎物并不在自己的前方。
这导致它暴躁地摧毁了几段残墙，发出不甘的怒吼，却只能悻悻然的往前走，继续漫无目的寻找着敌人。
听着身后传来的恶魔咆哮，专治小儿啼哭不屑的笑了笑。
“呵，傻大个，想要抓住我，门都没有。”
专治小儿啼哭灵巧地在月冠城错综复杂的小巷和废墟间穿行，他熟练地避开几处仍有零星空爆的邪能污染区和精灵设立的临时哨卡，花了半小时后，最终安全地回到了相对平静，由巴格尼亚海军陆战队控制的码头区域。
这里的气氛与城内激烈的交战区截然不同，码头区非常的忙碌，停靠在抢修好的停泊上的商船二十四小时都在往下卸货，搬运工人有人类，也有半精灵。
人类是第一舰队的水手，而半精灵则是月冠城的难民……至于为什么没有精灵难民。
其实有的，在第一舰队接管码头的时候，有不少精灵和半精灵投奔过来，只是后面长耳朵的来了一支队伍后，他们把精灵难民都带走了，据说要带去更安全的王宫内。
至于半精灵们，则留了下来。
现在码头需要劳动力，半精灵当中有劳动能力，没伤没痛的人，就被玩家组织起来当后勤兵们，让他们和水手们一起忙着从运输船上卸下一箱箱弹药和补给。
在营地内，医疗兵在临时搭起的帐篷里照料伤员，不少完成一轮战斗或像专治小儿啼哭一样打野归来的玩家们，都在这里呆着，接受医疗兵的身体检查，或者简单地保养武器，为下一次出击做准备。
然而，今天码头营地的气氛似乎有些异样。
刚刚回来的专治小儿啼哭敏锐地注意到，在营地中央那艘作为临时指挥部的旗舰下方，围着一群人。不仅有巴格尼亚的NPC军官，还有一群光鲜亮丽的精灵。
这群精灵与他在城里见到的那些浴血奋战的长耳朵不同，他们衣着华丽，甲胄光鲜，虽然脸上也带着凝重，但更多是鼻孔朝天的傲慢和优越……就像是鱿鱼一样的表情。
专治小儿啼哭不认识这些精灵，但是他却注意到了被几名围在中间的，正是第一舰队的马洛中将。
这位NPC将领此刻眉头紧锁，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无奈，疲惫和强压着不耐的神情。
嘿，有CG剧情可以看啊。
爱凑热闹的专治小儿啼哭凑近了些，凭借玩家出色的听力，他清晰地听到了双方的交谈。
“……马洛将军，我们理解贵军将士的勇武，也感激你们的援助。”
一名穿着白色长袍女精灵的声音温和，但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但月冠城是我们的家园，世界树苍穹之泪更是我族圣物，为了更有效地协调防御，减少不必要的破坏，我们希望能建立一个联合指挥体系。
贵国的国王近卫英勇善战，但他们的行动若能纳入统一的调度，必将发挥更大的作用。”
她身旁一位精灵将领紧接着开口，语气就直白了许多，甚至带着点指责的意味。
“没错，你们的士兵作战勇猛，但毫无章法，他们破坏我们的城市设施，干扰我们的法术结界，甚至有些时候，还会为了争夺战利品而引发内讧！
这严重影响了整体防御效率，我们必须接管他们的指挥权，至少是战场调度权，将他们引导到最需要的地方去！”
马洛中将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
“祭司阁下，将军阁下，我再次重申，国王近卫是我国一支特殊的部队，他们是直属国王的近卫部队，他们拥有极高的自主性和战斗热情。
我的指挥权限，更多体现在战略层面的引导和后勤保障上，强行要求他们接受精细的战术指挥，恐怕……效果会适得其反。”
“难道就任由他们继续这样胡闹下去吗？”
另一名精灵文官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看看我们的城，！很多破坏并非来自恶魔，而是来自你们的士兵！”
“请注意你的措辞！”
马洛中将身边的一名副官忍不住反驳。
“没有我们的士兵，码头区早就失守了，你们的外城区也会彻底沦为恶魔的乐园！”
场面一时有些僵持。
专治小儿啼哭在一旁听得直咧嘴，差点笑出声来。
他捅了捅旁边一个看热闹的玩家。
“嘿，哥们儿，啥情况？长耳朵想给我们当指挥官？”
那玩家嗤笑一声。
“可不是嘛，跑来指手画脚，说什么要统一调度，划分战区。
想啥呢？
老子打游戏还要听NPC的指挥？”
“就是……”
另一个玩家插嘴。
“他们懂个屁的刷怪效率啊，老子好不容易找到个劣魔刷新点，他们非说那里靠近什么狗屁古迹，不让用炸药，这不是耽误我赚功勋吗？”
专治小儿啼哭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让他接受精灵的指挥？
开什么玩笑！那他还能不能愉快地欺软怕硬，高效刷材料了？
就在这时，他看到马洛中将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他抬起手，示意双方安静，然后用一种近乎摆烂的语气说道。
“诸位精灵盟友，事情就是这样，我没有国王近卫的指挥权，更不可能给你们授权什么，我没有这个权限，更没有这个地位……”
马洛中将摊开手，脸上写满了“爱莫能助”。
月神女祭司脸上的温和终于维持不住了，她秀眉微蹙，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将军，您的意思是，贵国这支强大的军队，在战场上竟然不受指挥？”
“并非不受指挥，祭司阁下。”
马洛中将纠正道，试图找到一个更准确的说法。
“他们只听从的克里斯陛下的命令，而陛下给他们的任务是保护世界树，消灭恶魔。
至于具体如何执行，我只能提供协助和建议，无权插手其指挥权，他们要怎么做，他们有着独立的自主性。”
那精灵将领的脸色变得铁青，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所以，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像一群失控的野牛，在我们的城市里横冲直撞，继续制造混乱！？”
“我认为，高效的战场自主性这个描述或许更准确。”
马洛中将面不改色地再次“修正”了对方的用词。
“而且，我必须再次强调，正是这种自主性，他们在昨天夜里歼灭了码头区的恶魔，让恶魔止步于外城区，暂时无暇向月冠城内城区继续进军。
或许，诸位可以尝试换一种思路，不是去指挥他们，而是去合作。
比如，明确告知他们哪些区域需要重点防御，哪些地方存在珍贵的古迹需要避免破坏，并提供相应的……嗯，报酬或指引，我相信，只要目标一致，他们很乐意与诸位并肩作战。”
马洛中将非常诚恳的将上述的实话说了出来，他一直以来就是这样做的，至于精灵们能否理解，那他就不管了。
克里斯陛下给他的任务是保护世界树，而不是保护精灵，长耳朵们死多少，城市被轰烂什么，管他屁事啊。
精灵使者们面面相觑，他们从马洛中将的话语和态度中，清晰地感受到了后者的真诚，也意识到对方并非故意刁难，而是真的对这支名为“国王近卫”的军队缺乏他们所能理解的控制力。
月神女祭司深吸一口气，知道再纠缠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她勉强维持着礼仪，微微颔首。
“……我明白了，感谢将军的坦诚，我们会考虑您的建议。”
说完，她不再多言，带着一脸愤懑和失望的精灵同伴们，转身离开了码头营地。
他们的背影在忙碌的玩家和人类士兵映衬下，显得格外萧索和格格不入。
看着精灵们远去，马洛中将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专治小儿啼哭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对旁边的玩家笑道。
“嘿，看到没，长耳朵吃瘪了，他们还想指挥我们？做梦呢！”
“就是……”
另一个玩家挥舞着手中的刺刀。
“老子不太喜欢精灵，虽然他们好看，但是骨子里的傲慢，和其他作品中的长耳朵一如既往让人恶心！”
马洛中将听着这些毫不避讳的议论，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表情复杂的副官，低声道。
“给各部下发通知，再次强调……呃，鼓励他们优先清理主要干道和战略要点的恶魔，如果可能的话，尽量注意一下精灵方面的敏感区域。
语气要委婉，用建议的口吻。”
“是，将军。”
副官应下。
而专治小儿啼哭早已把这段小插曲抛在脑后，他跑去军需官，将皮袋里的收获上缴后，又去补给点领了几颗手榴弹和一份干粮，便再次摩拳擦掌地望向城内依旧传来厮杀声的方向。
精灵的烦恼？
指挥权的纠纷？
关他屁事！
他只知道，城里还有大把的功勋和材料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