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与人皇战斗过的帝尊(第1/2页)
而在同一个时间，万界墟中。
真神域那边几乎在同一时间出现了第二次异象。
万界墟档案记载为“苍剑纪元末遗留剑冢群”的海底遗址，深埋在真神域南部海域深处，原本被无尽岁月以来沉积的矿物层完整覆盖。
此刻矿层从中整齐裂开。
裂口截面光滑如镜，像是被一股极锋锐的力从内部切开。而直到裂开的那一刻，水面仍维持着原有的平稳弧度。
被裂口释放出来的不是泥石，是剑意。
无数道剑意从海床裂隙中同时涌出，每一道都来自不同纪元陨落在万界墟的剑修——有的炽烈如火，剑意未到水面便将沿途的海水蒸成了一条垂直的真空通道；有的阴冷如冰，剑意过处海底淤泥表层凝出一层薄霜，薄霜上自动刻出细密的剑纹。
不同纪元、不同流派、不同传承的剑意在这一刻被同一个意志从内部唤醒，从海底同时冲向天穹。
水汽与剑意激撞，真神域南部浩瀚海面被捅成了一个巨大的筛子。
所有剑影在半空中交织成一片混乱的剑意风暴——炽烈与阴冷互不相容，厚重与锋锐各占半边——持续了极短的时间后，整个风暴猛然坍缩。
不是被人从外部压制，是风暴中心有什么东西将所有剑意同时吸了进去。
万柄残剑的虚影在同一瞬间收束，没入一个青衣剑修的体内。
他突兀的出现，站在海面上，面容冷峻，腰间悬着一柄剑鞘。
鞘中无剑。
真神域还在向外翻涌的海水在他脚下自行止歇，像被一层无形的势从上方压平。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看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抬起右手食指，以指代剑，往前轻轻一划。
一道剑光从指尖射出，从海面一路劈到万界墟之外，斩道了域外天幕边缘，沿途将成千上万颗早已死寂、只剩岩核的枯星从中劈成整齐的两半。
他这一剑的目的似乎只是试剑，漫无目的，似乎只是看沉睡太久之后剑道有没有生疏。
可却在途中斩向了一批正在赶往集结地点的上苍帝尊军团。剑路从军团上方划过时未直接命中，但剑压将先头方阵最前方三名帝尊巅峰同时压退。
三人联手释放护体大道试图稳定方阵，各自的大道光芒与剑压对冲了片刻方才平息。
剑压散尽后三人的臂甲齐齐炸裂，浑身都是伤痕，伤口内剑意凛凛，他们相互对视，都从对方的眸中看到了惊骇之色。
青衣男子收回手指，看着指尖上残留的一缕剑痕。
他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一剑不是很满意。
然后他沿着剑光劈出的轨迹漫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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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圣山之巅，帝冠封印化为的巨树树冠投影最顶端，有一颗纯金色的果实，在万界墟的异象接连爆发之后，金色果实突然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果实内部在震动——是果实所在的那片虚空本身抖了一下。
一道极淡的金光从果实表面剥离，在帝王圣山那颗巨石旁无声凝成一个青年。
他的面容极年轻，与二十岁左右的青年无异。
他衣着极为朴素——没有任何铠甲，没有任何配饰，只是一身素色长衣。衣料看不出是什么材质，质地像某种早已绝迹的丝织物，却又比丝织物更沉，垂感极稳。
那双眼沉得把周身数丈内的时间流速都压慢了数拍。
山巅飘起的尘埃在他身周缓缓浮动，每一粒都在绕开他所在的区域，像是连尘埃都知道那片空间不该轻易靠近。
他没有做任何事。
只是站在山巅，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块刻满名字的巨石——那上面曾刻着他的名字，也曾刻着人皇的名字。
他看这块石头的样子，像是在看一个许久不见的旧物。
然后他将目光移开，有时看向正在缓慢旋转的纪元古树虚影，有时看向远方四座万界皇城的金光，有时闭目不知在感应什么，偶尔又看向楚天所在的方向，嘴角轻轻勾起。
四座万界皇城的金光无法完全覆盖帝王圣山山顶那片区域。
古塔的规则在他周围自动让路。
圣山外，三大古老墟神，似乎早早就等在了那里，等这位青年的出世。
金灵墟神试着将感知探向山顶，神识刚过半山腰便被一股无形的斥力极轻却极坚定地挡了回来。他停下脚步，将神识收回墟神界边缘，转头看向白灵墟神。
白灵先开了口：“不是他刻意在驱逐什么——五条完整大道即使在完全收敛状态下也会形成独立的道域。挡你的是这片空间本身。”
她顿了顿，继续说：“这还是他收敛之后的样子。”
紫灵墟神苍老的面孔上满是凝重，看着那个朴素青年，感受着万界墟各域中频频出现的各种可怕异象与异动。
他叫寂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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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无人知晓的是，他曾经被誉为纪元至强帝尊，在上一个纪元，曾在短暂的苏醒时间中，与帝尊巅峰的人皇打成了平手。
“醒了，都开始苏醒了。”
金灵墟神声音低沉，：“万界墟最大的使命，是要来到尽头了吗？”
紫灵墟神面无表情，道：“这本来就是我们存在的使命，现在也该到兑现的时候了。”
“帝冠封印崩碎，上苍族群回归，这不都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白灵墟神苦笑连连，没有多言。
无尽纪元以来，万界万族谁都知道万界墟，凝聚了无数纪元以来纪元破碎时留下的资源。
可无人知晓的是，这仅仅是表面。
资源为什么重要，因为资源可以帮助天骄变得更强。
如果没有天骄妖孽，那么多少资源都没有用。
而万界墟，就承载了这么一个关键的作用，在纪元崩溃的末尾，由鼎盛到灭亡的末期，将这些纪元中最变态的妖孽，保护封存下来，万界墟的资源，就是给他们准备的。
他们在墟神中，还有一个称呼，纪元沉睡者。
而如今，随着帝冠封印的破裂，这些纪元沉睡者，开始集体苏醒了。
紫灵墟神回到墟神界后，调出万界墟封存了无数纪元的火种档案。
从地底走出的魁梧青年的档案最先被调出。
第一千三百五十纪元太古荒族仅存妖孽，荒，苍黄大道一脉中唯一以纯肉身证帝尊的异类。族内修行都同时参修至少两条大道作辅，他拒绝加辅道——不需要，苍黄大道是他唯一的道，也是最简洁的道：万物在此道面前皆可压服，曾力斩神话后期皇者而只受轻伤。
紫灵墟神的目光停在那一行末尾，停了好一会儿。
帝尊斩神话皇者。
六个字，就尽道出了此人的妖孽程度。
从海底剑冢走出的青色身影，斩元。
修炼极情剑道。
情越深，恨越浓，剑越利。
全族覆灭后，仇恨将他的剑推到无人可挡的地步。
档案上还有一行标注——帝尊境时曾持剑接一位造化境三招而不死。
紫灵墟神看到这一句时沉默了好几息。
寂灭的档案不需要调。
无尽纪元以来，他创下的记录，至今无人能盖过，包括人皇。
至强帝尊，帝尊境内凝聚五条完整大道——寂灭大道、生生大道、时空大道、混沌大道、因果大道。
石刻边缘还残留着半条未刻完的道纹，那是他在被封印前仍在推演的第六条大道的雏形。
紫灵墟神调出上个纪元人皇与寂灭那一战的档案结晶，二人的声音跨越漫长岁月在虚空中重新响起。
战斗末尾，寂灭主动收招——因为在万界墟，两人都做不到放手战斗，他也不到出世的时候。
他收剑后说了一句：“若有一天我走出万界墟，你还活着，我们再战。”
人皇没有应答。
档案末尾只留下一行极简洁的附注，人皇最后说道：若有一天我不在了，会有人来替我赢你。
笔迹极稳，像是在刻下这行字时早已想好要把这个承诺留给谁。
紫灵墟神合上典籍，喃喃自语：“楚天，你早就规划好，预料到这一切了吗？”
万界墟之内，不断有沉睡者苏醒，甚至走出万界墟，进入万界星空，寻找曾经族群的痕迹，在星空中造成了一轮又一轮的震动。
有人一刀斩破古界，灭杀亿万，包含数名帝尊巅峰，以及上千神王，因为认为对方占据了他们族群的领地，他要抢回来。
有一只七彩的蝴蝶，从万界墟飞出，去到了凤凰古界核心本源所在，说这一界有她们一族的本源气息，她要拿回去，凤凰族自然不可能同意，一场大战下来，伤亡无数，据说伤亡巨大，是距离突破造化仅有一线的凤祖亲自出手，才将她赶走，却也仅仅是赶走，伤不到她一根汗毛。
还有据说只是一团迷雾的东西从万界墟飘出，随即漂流，遇到古界就会张开一张血盆大口，比星域还庞大，将古界连同其中生灵一口吞下，短短数日，已有数个大族覆灭，古界都被吞了。
万界震撼，有至强者开始从古籍中，似乎寻找这些从万界墟中走出的妖孽的蛛丝马迹。
“七彩蝴蝶，来自万界开天辟地以来，第二个纪元的主宰者，名为鸿蒙裂天蝶，数量不多，可却都恐怖至极，最少是造化之境，传说她们一族，出现过超越造化的存在，早已灭亡。”
“那团迷雾是界域之灵，以吞噬古界为生，被称为灭世生物，来历之古老还在诸多上苍族群之前，记载极少，在上苍族群那里都属于禁忌物种。”
而还有更多从万界墟中走出的沉睡者，甚至翻遍了古籍，都找不到来历的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