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逼上悬崖
一位又一位皇者站起身，一位又一位古族宣布参加。
他们的声音在星空中回荡，如同潮水般此起彼伏，震得整片星空都在颤抖。
短短时间，就有上百个古族宣布参加上苍天骄大比。
而那些还没有宣布的族群，也在交头接耳，眸中满是犹豫和挣扎。
他们知道，参加上苍天骄大比，就等于公开站队上苍族群。
但造化本源果实的诱惑，太大了。
大到他们无法拒绝。
大到他们愿意赌上一切。
大到他们甚至忘记了，就在刚才，他们还亲眼目睹了人族屠灭龙族丶斩杀祖龙的震撼场面。
在实实在在的利益面前，在突破造化的希望面前，在族群存续的根本面前，什么人族崛起的苗头，什么楚天的霸道强势，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因为人族，给不了他们造化本源果实。
人族，连一位造化境都没有。
人族，凭什么让他们追随？
人皇大界之巅。
星穹人王脸色铁青，双拳握得嘎嘣作响，指甲深深嵌入肉中，鲜血从指缝间渗出，他却浑然不觉。
“混蛋！混沌神皇这是要用本源果实收买万界人心！”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眸中满是血丝。
“三十枚造化果实，一千枚神话果实……这是何等恐怖的手笔……上苍族群这是要把万界所有强者都拉过去！”
恒空人王也脸色难看，眸中满是血丝，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如牛。
“殿下，不能跟！跟了，就是送死！不跟，万界就会全部倒向上苍族群！”
他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因为不甘。
天渊圣主沉默不语，但他的拳头也在微微颤抖，指节发白。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星空中的那些古族皇者，看着他们一个个宣布参加上苍天骄大比，眸中满是痛苦。
他知道，那些人中，有很多，曾经是他们的盟友。
有很多，曾经答应过，在关键时刻会站在人族这边。
可现在，在造化果实的诱惑面前，那些承诺，一文不值。
楚天星更是急得团团转，不停地挠头，光洁的额头上已经被他挠出了一道道血痕。
“小天，不能答应啊！帝尊境对真神境，这是送死！你死了，人族就完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焦急。
“你肩上扛着的，不是你一个人的命，是人族亿万生灵的命！”
楚天依旧沉默。
他的面色平静，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但他的手，微微握紧了。
就在这时——
“且慢。”
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从人皇大界之巅响起。
楚天星一步踏出，目光直视星空天幕之外那道金色的身影。
他的眸中，满是血丝，满是愤怒，满是不甘。
“混沌神皇，你说参赛境界提高到帝尊境，本座且问你——”
他的声音猛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帝尊境，有没有年龄限制？”
他的话音落下，星空一片寂静。
所有万族代表都看向混沌神皇，等待着他的回答。
楚天星的拳头握得嘎嘣作响，声音中满是质问：“你上苍族群拿出造化果实丶神话果实，确实诱人。但如果你让那些活了数万年丶数十万年丶甚至上百万年的老怪物也来参加，那还叫什么天骄大比？”
“那些老怪物，虽然境界是帝尊境，但他们的积累丶他们的经验丶他们的底蕴，岂是年轻天骄能比的？”
“他们卡在帝尊境巅峰数十万年，早已将自己的道打磨得圆润无瑕。他们差的，只是一个突破的契机。而你的造化果实，就是那个契机。”
“你让他们来参加大比，这不是天骄争锋，这是老怪物屠杀！”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冷。
“混沌神皇，你口口声声说公平丶公开丶公正。可如果你不限制年龄，那公平何在？”
他的话音落下，星空中，不少皇者微微点头。
楚天星说得对。
如果让那些活了数十万年的老怪物也来参加，那年轻天骄根本没有活路。
这不是天骄大比，这是老怪物收割。
混沌神皇低头看着楚天星，嘴角微微勾起。
那笑容很冷。
“年龄限制？”
他淡淡道，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本皇为什么要限制年龄？”
楚天星脸色一沉。
混沌神皇的声音猛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楚天星，本皇问你——那些活了数十万年的帝尊境老怪物，他们为什么没有突破？”
“是因为他们天赋不够吗？是因为他们积累不够吗？是因为他们道心不稳吗？”
“不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如同万年寒冰碎裂。
“是因为帝冠封印！是因为人皇当年布下的封印，压制了万界的上限！是因为人族的自私自利，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断了万界强者的路！”
“那些老怪物，每一个都是惊才绝艳的天骄。如果放在上个纪元，他们早就突破神话，甚至造化！”
“可就是因为人皇的帝冠封印，他们被困在帝尊境数十万年丶上百万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寿元耗尽，眼睁睁看着自己坐化！”
“现在，本皇给他们一个机会。一个突破的机会。一个活命的机会。”
“你告诉本皇——本皇凭什么要限制年龄？”
他的话音落下，星空一片死寂。
所有万族代表都沉默了。
因为他们知道，混沌神皇说的是事实。
那些卡在帝尊境巅峰数十万年的老怪物，确实是被帝冠封印耽误的。
如果没有帝冠封印，他们中的很多人，早就突破了。
“而且——”
混沌神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本皇不限制年龄，也是在帮你们人族。”
“你们人族，不也有很多卡在帝尊境巅峰数十万年的老怪物吗？他们难道不想突破？他们难道不想活命？”
“本皇给他们机会，他们应该感谢本皇才对。”
他的目光落在楚天身上，嘴角微微勾起。
“太子殿下，你说呢？”
他的话音落下，星空中，那些万族代表们的眼睛更亮了。
是啊！
如果不限制年龄，那他们族中那些卡在帝尊境巅峰数十万年的老怪物，也可以参加！
那些老怪物，虽然寿元无多，但他们的战斗力，绝对是帝尊境中最顶尖的存在！
如果他们能拿到一枚造化果实，就能突破神话，甚至造化！
他们的族群，就能多一位神话，甚至造化！
这个诱惑，太大了。
大到他们根本无法拒绝。
“我同意！不限制年龄！”
一位古族皇者猛然站起身，眸中满是疯狂。
“我族中有一位活了五十万年的帝尊境巅峰老祖，他为了族群征战一生，如今寿元将尽。如果能让他参加大比，拿到一枚造化果实，他就能突破！”
“我族也同意！”
“我族也同意！”
一位又一位皇者站起身，支持不限制年龄。
他们的眸中，满是疯狂，满是渴望。
因为他们知道，这是他们族群中那些老怪物最后的机会。
也是他们族群崛起的最后机会。
人皇大界之巅。
楚天星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没想到，自己质问年龄限制，反而给了混沌神皇一个更好的借口。
不限制年龄，对十大上苍族群有利，但对万界万族同样有利。
那些万族，为了自己族中的老怪物，一定会支持不限制年龄。
而人族呢？
人族也有卡在帝尊境巅峰的老怪物。
可那些老怪物，数量太少了。
跟上苍族群相比，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混沌神皇这一手，不仅收买了万族人心，还让人族陷入了更加被动的境地。
“殿下……”
楚天星转头看向楚天，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万族已经疯狂了。
造化果实的诱惑，太大了。
大到他们愿意赌上一切。
大到他们愿意无视年龄差距，无视公平，无视一切。
而人族，被逼到了悬崖边缘。
参加，就是送死。
不参加，万族就会全部倒向上苍族群。
人族的未来，将一片黑暗。
星空中，混沌神皇的笑容越来越深。
他的目光落在楚天身上，嘴角微微勾起。
“太子殿下，考虑好了吗？”
“本皇的时间很宝贵，没空在这里跟你耗。”
“如果你不敢，直说便是。本皇可以当你什么都没说过。人皇天骄选拔，你继续办你的。上苍天骄大比，我们办我们的。”
“各办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只是——”
他的声音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到时候，万界万族会怎么选，本皇可就不敢保证了。”
他的话音落下，星空中，所有目光都汇聚在楚天身上。
等待着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