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争吵
第579章争吵
混沌古神界，主殿之内。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十位上苍皇者的投影围坐在巨大的圆桌旁，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得如同吞了一只活苍蝇。殿内，魔焰与神芒交织碰撞，虚空在扭曲，规则在颤栗。
混沌魔皇拜无疆猛然站起身，身周魔焰滔天，整座大殿都在颤抖。他的左臂仍未完全再生，人皇意志留下的金色伤口在缓慢愈合，那道伤痕如同一条狰狞的蜈蚣盘踞在他肩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心魔界之败的耻辱。
他的目光如同两柄血色的利刃，直直刺向圆桌正中央那道金色的身影——混沌神皇。
“神皇！”
拜无疆的声音沙哑如九幽寒风，每一个字都蕴藏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两年前，本皇就反对你那套收买人心的狗屁政策！你说什么‘要给万界一个公平竞争的环境’，说什么‘要用利益笼络万族，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追随上苍族群’！现在呢？你睁开狗眼看看！”
他抬手，一道漆黑的魔光在殿内炸开，化作一面巨大的光幕。光幕上，映照出人皇大界外的星空——那颗祖龙的龙头依然悬挂在苍穹之上，金色的龙血仍未乾涸，一滴一滴渗落，在虚空中炸开一个个微型黑洞。
星空中，万族代表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面色煞白，窃窃私语。他们的目光中，有恐惧，有震撼，有犹豫，但更多的，是一种微妙的——动摇。
那种动摇，拜无疆看得清清楚楚。
“你看看这些墙头草！”拜无疆指着光幕上的那些万族代表，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冷，“两年前，你拿出多少资源？你给了他们多少承诺？你许了他们多少好处？结果呢？楚天一纸谕旨，心魔族当场叛变！泰山那个老东西，跪得比谁都快！金翅大鹏族说走就走，凤凰族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你收买人心？你收买了什么？你收买了一群白眼狼！”
他的声音在殿内回荡，震得九根盘龙金柱都在嗡嗡作响。
其他皇者面色各异。虚空古皇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永恒古皇面无表情，眸中却闪过一丝冷芒。元素古皇低着头，看不清脸色，但那双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心下的不平静。修罗皇舔了舔嘴唇，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内斗。
拜无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声音更加低沉：“神皇，本皇现在正式提议——取消上苍天骄大比。”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哗然。
虚空古皇眉头一挑：“取消？魔皇，你可知道为了这次大比，各族拿出了多少资源？准备了多久？”
“资源？”拜无疆冷笑，眸中满是嘲讽，“虚空，你是不是还没看清局势？楚天那个小畜生，已经公开宣布要同时举办人皇天骄选拔！他是要跟我们打擂台！他是要用我们上苍族群的颜面，来给他人神帝朝造势！”
“到时候，万族天骄是来参加我们的上苍天骄大比，还是去参加他的人皇天骄选拔？你们想过没有？”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皇者，一字一句道：“如果到时候，我们的天骄大比门可罗雀，而人皇天骄选拔人山人海——那我们十大上苍族群，就成了万界最大的笑话！”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永恒古皇眉头紧皱，虚空古皇收起了笑容，修罗皇的嘴角也沉了下来。他们知道，拜无疆说的是事实。
上苍天骄大比，是十大上苍族群回归万界后竖立威仪的第一件大事。他们要用这场大比告诉万界——上苍族群回来了，上苍族群依然是万界的主宰，上苍族群的天骄依然是万界最强大的存在。
可如果楚天同时在同一天举办人皇天骄选拔，如果万族天骄都跑去了人皇大界——那这场大比，就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所以，本皇提议——”拜无疆的声音猛然拔高，“取消上苍天骄大比！将所有资源用于组建万族联军！”
“两个月后，十大上苍族群正式降临万界。降临之日，就是我们屠灭人族之时！”
他的魔焰疯狂翻涌，眸中满是疯狂：“本皇已经想好了——直接向万界颁布死命令！所有万界族群，必须在两个月内向十大上苍族群递交降书，派遣族中精锐加入万族联军，随我们一起攻打人皇大界！”
“不从者——待我们降临之后，全部灭族！”
他的话音落下，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虚空古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永恒古皇的眸中闪过一抹凝重，修罗皇的嘴角抽了抽，元素古皇终于抬起头，眸中五色神光流转不定。
“魔皇，你这是要把万族往人族那边推。”虚空古皇终于开口，声音缥缈却冰冷，“灭族？你以为万族会乖乖等死？你逼得越狠，他们倒向人族就越快。”
“倒向人族？”拜无疆冷笑，“虚空，你是不是被楚天吓破胆了？万族凭什么倒向人族？人族有什么？一个真神境的太子？一个刚刚恢复的人皇大界？五十个不灭印记？”
“我们十大上苍族群，有上百位造化！有无数纪元积累的底蕴！有横扫万界的无敌大军！”
“万族不是傻子，他们知道谁赢谁输。只要我们展现出足够的决心和力量，他们自然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正确的选择？”虚空古皇摇头，“魔皇，你太天真了。万族要的不是‘谁赢谁输’，而是‘谁能让我活下去’。你告诉他们‘不从者灭族’，他们就会想——反正都是死，不如跟着人族拼一把。万一赢了呢？”
“万一赢了，他们就是开国功臣。万一输了，大不了还是死。”
“魔皇，你这是要把万族逼成我们的敌人。”
拜无疆脸色一沉，正要反驳——
“够了！”
混沌神皇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殿内每一个角落。金色的神芒从他身上爆发，将拜无疆的魔焰瞬间压制下去。整座大殿都在颤抖，彷佛承受不住这位万皇之首的怒火。
拜无疆脸色一僵，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混沌神皇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拜无疆。那双金色的瞳孔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彷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拜无疆，你说完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
拜无疆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说完了。”
“那本皇来说。”
混沌神皇离开座位，一步步走向拜无疆。每一步落下，整座大殿都在颤抖。每一步落下，拜无疆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你说，本皇的政策是错误的？”
“你说，收买人心没有意义？”
“你说，应该直接威胁万族，不从者灭族？”
混沌神皇停下脚步，站在拜无疆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他的身高比拜无疆高了整整一个头，金色的神芒将拜无疆的魔焰压得几乎熄灭。
“拜无疆，你是不是忘了——两年前，是谁在万界墟布下天罗地网，结果被人族屠了个乾净？”
拜无疆脸色铁青。
“你是不是忘了——是谁在天神域丢了混沌魔城，让楚天凝练了万界皇城？”
拜无疆双拳紧握。
“你是不是忘了——是谁在心魔界被人皇意志断了一臂，狼狈逃回？”
拜无疆浑身都在颤抖。
“现在你告诉本皇——收买人心没有意义？”
混沌神皇的声音猛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拜无疆，如果不是本皇这两年的收买政策，现在万界万族，早就全部倒向人族了！你信不信？”
拜无疆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以为，那些万族代表为什么还在观望？你以为，他们为什么没有当场向楚天下跪投降？”
混沌神皇冷笑，金色的瞳孔中满是嘲讽：“因为他们怕！他们怕我们上苍族群！所以他们不敢轻易倒向人族！”
“可如果他们不怕了呢？如果我们公开威胁他们‘不从者灭族’，他们还会怕吗？”
“不会！他们只会更怕我们！但那种怕，不是臣服，是绝望！是鱼死网破！”
“到时候，万族会怎么做？他们会全部倒向人族！他们会推举人皇帝朝为盟主！他们会组成万族联军，跟我们拚命！”
“拜无疆，你是不是忘了上个纪元的事？你是不是忘了，当初人皇是怎么把我们赶出万界的？”
混沌神皇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冷，如同万年寒冰碎裂。
“上个纪元，我们十大上苍族群，掌控着万界九成以上的资源！我们有上百位造化！我们有无数纪元积累的底蕴！我们有无敌的大军！”
“可结果呢？人皇振臂一呼，万族响应！我们被赶出了万界，在域外流浪了三千万年！”
“为什么？因为万族恨我们！因为他们受够了我们的压迫！因为他们宁可跟着人皇拚命，也不愿意继续给我们当牛做马！”
“现在，你告诉本皇——要公开威胁万族，不从者灭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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