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0章 无一人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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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不停吹啊吹，日官临川面色不停变啊变。
当即喝声道:“给我住嘴，爻后岂能如此被亵渎，爻帝之帝位更是稳如磐石，不可轻移，你再敢妄言污蔑于我，不然别怪本官……”
话声戛然而止。
唯有一道温然之声响起:“不然什么？这位日官施主，莫非此番显化于现世，也是专程为了来害李施主的？”
只见秋风天僧衣垂素，立风不惊，眉目清和，双手合拢行佛礼道:“”十五施主，于小僧心中，你本来就很善，无关于赌之道生，无关于那一场必输局。”
李十五还礼:“你这话，我是认的。”
而后望向临川道:“日官大人，方才所言非是我首创，而是两只双簧祟口中唱出的戏词儿，词中所言是真是假李某并不能辨，只是将其原封不动转述给大人你而已。”
秋风天微笑:“贫僧为证，此戏确实是如此唱的，也是两只双簧祟唱的，贫僧还现场听过，十五施主说得对。”
接着身后又有一黄衣小和尚凭空冒了出来，口中大笑着念叨一声“我佛容貌甚伟”之后，转眼间消失在了这山野之中。
一时间。
临川面上似有青白交替。
却只是双眸盯着年轻僧衣，口中不作一声，似在打量洞悉。
还是李十五主动问:“日官大人？你们大爻如阴沟之蛆一般，一直躲着不见世人，为何此番突然显化？又为何寻上我来？”
临川侧目，道:“你之嘴，一直这般刁地吗？”
李十五回道:“偶尔，如现在！”
临川嘴角缓缓带起三分笑意:“倒是挺有意思，只是本官前来，是看看这偌大一个人山，过去现在，是否有人能担当得起‘大爻之师’几字，承国师之名，奉道持天，定万世之基！”
一时间，激昂话语声在这空旷山道上不停回荡着。
却是听得李十五，莫名心头一震。
这‘国师’两字同样困惑于他心中久矣，曾经于白纸世界之上时，每上卦宗，皆有一只石妖以山石化那天梯，口中恭诵国师之名。
莫非，眼前又是因果？
因果，又是闭拢？
他心湖有浪涛掀起，更是心中思索不停。
却见临川忽地侧目，回望他一眼，道:“今夜来此，主为观你！”
“国师之名，小道友……大有可为啊！”
话声，一遍又一遍在山野之中回荡着。
待李十五再次回过神来，临川已然早已离去，唯有秋风天坐在地上，宛若个凡人和尚一般，手持干柴肆弄着眼前篝火。
他眉眼带笑问:“十五施主，小僧之前对你说过的，你掏心予人，人未必怜你半分，善意最易被辜负，温柔最易被碾碎。”
“当然，一切皆是道生之锅。”
又道:“所以现在，小僧算你多少个好佛友了？”
李十五低头瞥他道:“大半个吧！”
“不过得提醒你一句，若是真成了那好佛友，怕得冷不丁给你来上背刺一刀。”
秋风天摇头:“不会的。”
“你背刺狗本源之力，已被小僧给锁住了。”
李十五不由有些沉默，这他还能说啥？
直到天穹之中乌云悉数散开，露出半轮皎暇弯月，他才对着那轮月，对着月光，低沉问道:“这一切，真都是假的？”
秋风天笑道:“是真是假暂且不论，反正小僧，对这一切是不信的，不信道人山，不信大周天。”
“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李十五又问:“这场双人之争，还得多久？”
秋风天:“估摸着要不了多久的，仙神之争斗，往往持续不止多少岁月，可在其彻底显化于世的时候，便是要到了那一锤定音之时。”
“懂了！”
李十五道出二字后，便是默默转身，拖着那憔悴之形骸，独自朝着夜色深处而去。
秋风天望着其背影，忽而开口问:“双人之争，两山相对，十五施主，你想站在哪一座山上？”
李十五头也不回道:“就站……中间吧！”
“风往哪边吹，我往哪边倒。”
“墙倒我不倒，我是墙头草。”
声音渐渐消散，人也已是远去。
秋风天起身，抬腿间将身前余烬给扫灭，眉眼间满是笑意，低声自语道:“防范于山火，人人当有责，”
“施主好一个墙头草，可偏偏小僧，就是那个风。”
……
一片漆黑湖上。
叶绾双手撑着下巴坐在船头，一双素白纤细小腿垂在空中，随意晃荡着，忽而问:“镇狱官大人，是彻底不上咱们这船了？”
予粥抬眼看她:“姐妹儿，一天到晚没完没了了？记着你是观音，阴阳雌雄同体，自己与自己恩恩爱爱不好？非要去看别人脸色作甚？”
伏满仓见这情形，粗声开口:“有前车之鉴的，不川便是日本人，不过你之状况又与他不同，他是镜像！”
而后低着头，继续直言不讳:“抱歉，此话听着有些让人作呕了，我只是想提醒你，那李十五非是良人，更沾染不得他一丝因果。”
也是这时。
一道如煌煌大日身影，凭空显于此船之上。
张口就道:“皆是人才，吾心甚喜。”
来人，依旧是临川。
他目如大日火炬，审视着满船之人，道:“奸商，泼妇，梦女，头铁汉，幻梦怪，侏儒，仚修，还有一个……日本人！”
“尔等船上，当真是人才济济啊，大爻若是有了你们，当真是有福啊，天大的福。”
“前辈是？”，彩票恭敬行了一礼，问得颇为主动，毕竟他觉得自己算是船上，算比较正常的了，当然也该由自己待客。
“一位日官！”，他道。
“日……日……”，贾咚西瞬间一对小眼瞪得浑圆，而后赶紧凑上前去，满脸谄笑道:“大人，咱要不了多久就得有一个儿子，我儿样貌随他娘，定是颇为方正，所以大人……小的想请你吃席。”
临川却是直接掠过他。
将目光，落在了不川之上，
道:“可改名否？”
不川一怔，摇头:“‘川’字很好，故不想改。”
临川又道:“一字拘身，一名定命，这个字，你怕是镇之不住，所以赶紧去了，免得将来惹祸上身。”
不川道:“不去！”
予粥也跟着道:“你是他爹嗦？管得宽闲！”
临川并不理睬。
只是又望了众人一眼，而后道出一声:“可笑可笑，竟无一人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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