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章 现象是享受，本质是激励
保险公司也要开到新大楼里面。
老方自己说起来很轻松：“所有的别墅，只租不卖，我是按照行政级别补贴住进去，目的是给各位港商、台商吃定心丸，你也来租一栋，每个月两万块不贵吧。”
让卫东哭笑不得：“我去住那干嘛，脱离群众！”
老方马上抓住话头反击：“你还知道脱离群众了，就你坐船回来这段，多少电话打过来给我骂娘，你可以啊，接手第一天就得罪了十多个部属机关单位……”
让卫东鄙视老狐狸：“你自己不好翻脸，就是推我去背这个锅是不是？一个月几百万，你是真的蛮能忍。”
老方确实乐得使劲五爪挠头：“差不多，你这个时候提差不多，哈哈哈，我还以为你要过些日子才能发现，以前确实不好提，问就是各单位都没钱，现在多少缓口气，更多工作需要开展，是该交租金了。”
让卫东没个正形的靠在办公桌对面，撑头伤脑筋：“按照我的看法，应该把大多数人都撤回来建设西区，那边的人手不能大胆的走出去搞各种工作，驻外就没有用，但现在内外物质差距太大，放出去又不放心，所以不如撤回来再招募港仔做事，效率一定高很多。”
老方更懒散的瘫坐在老板椅里：“哦，你这么干就会被口诛笔伐，说你想搞小王国了，不会做事的人只能盯着这些东西怕你现他们原形，所以你可以另起炉灶这么干，但原有架构不要轻易去碰。”
让卫东就是跟老前辈学这些火候：“好，但我不得不说你当年买楼是真牛逼，现在看这笔投资赚爆了。”
老方不以为意的呵呵：“还有人骂我是李鸿章呢，嫌我花宝贵的资金在HK，不要浪费时间在这些人身上，抓紧时间往前冲，才能带动更多人，你那个利用招投银行买楼建楼的思路我也听说了，有把握？”
让卫东坦诚点：“我不是招了那位龙老大的二儿子当帮手么，他都知道我有些北美资金停留在HK不投资，有点浪费，筹措一些给招投银行带动局面，我自己也跟着买点投点，好歹几年后各家单位要驻港办事，也有自家地盘可以租用不是。”
属于是帮着国资赚点，自己搭着也赚。
HK这一波地产大行情不跟上，那就太不划算了。
老方只竖个大拇指表示有远见，然后注意力马上转到这边来：“你怎么想到跟新安的老大玩这么一手，我们之前从来没人接触过他，没想到他还是想回老家平安养老，上面都说这个思路绝了。”
让卫东推到风水军师头上：“程朗是HK著名的风水师，他老家是蓉都青城山，跟我聊起来还是有思乡情绪的，我陪他回去给青城山捐了条旅游索道，但最后他还是选择回到HK，加入我想做些对祖国对回归有用的事情，我也在观察他，还是有些江湖成色……”
老方悉心传授：“江湖异士、商贩走卒，都有自己的立场和能力，抓住只要爱国，能造福百姓，那就值得团结起来的核心思想，但要怎么甄别其中是不是隐藏真实目的，是不是给些成功局面看看他反应？”
让卫东笑呵：“人家从五十年代就给李半城算命看风水，供奉不晓得拿了多少，早就成功过，我反正没找他要过一分钱，他也不要我支撑他开支，成天神叨叨，应该还是对龙老大比较了解吧，支了这个招，尤其提出龙老二可以作为接班人，就为了这个四眼仔偏文化人，可以带进我们的商业团队里，不就慢慢弱化了右岸对新安的控制。”
用国际刑警来反制这招，肯定是让卫东自己从东南亚电诈得到的灵感，但对龙老大和龙振伟的判断，必然是程朗的意见：
“恰恰是抓的那二十多人里有他两个搞电影公司的弟弟，这才是真正从右岸市场最有好处，右岸也最能通过电影抹黑内地、打击亲中演员的控制，把这俩抓了，龙老大反而省心，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好交代了，人都在我们手里，他也投鼠忌器，顺势退休折现走人。”
老方听得津津有味：“我们都以为他好歹要因为俩弟弟被抓了鱼死网破一把呢。”
让卫东嗤之以鼻：“他是长房长子，那俩弟弟是三房四房，甭管实际上感情深不深，起码江湖上还能演绎他为了扶二儿子上位，不惜丢了俩弟弟的戏码，龙老大是个戴眼镜的文化人模样，这种人没幻觉的，搞意气之争都是做给人看。”
老方满意：“你对斗争的理解能到这个层面就好，接下来你是不是要参与控制新安？”
老方更是大赞：“之前双方交流都蛮谨慎，前年邀请处长到平京开会都拉扯了一年多，他们怕被外界解读成讨好归顺，内地也只好在粤东对等成立联络处，你加入进去正好以民间身份打交道，很好，这个得了表扬！”
让卫东赶紧加强白色形象：“我觉得是我们对HK警察的认识有偏差，以为像内地这样，警察部门绝对服从政府管理，他们不完全是，欧美社会的警察更多还是对社区负责，譬如花旗的警察就只对给得起钱的这部分治安负责，他们是优先服务于这座城市的安全，尤其现在这种明显过些年要换政府的情况下，他们可能也有点摇摆，明知道有些对城市运行不好的事就会拖沓抵制，所以这时候不应该抓住团结他们吗，只要爱国能造福百姓，那就值得团结起来？”
老方哈哈大笑：“是的是的，这个看法我可以汇报下。”
又马上变脸：“但你还是要参与新安的这方面渗透交流，毕竟HK是个有很重社团气息的城市，现在最接近的就是你，为了保证几年后的局势，每个方面都要有人关注，你要把这副担子挑起来，这也是我提出按照工作级别把你的警卫工作提起来的原因嘛。”
让卫东都哀叹了：“招投局的第三十三代掌门人是黒社会分子，你能听得了这句话？前面那些位不把棺材板都翻起来？！”
七十岁的老者嘿嘿嘿：“你把我棺材板翻了都行，只要能平安过渡、持续繁荣，这些个人骂名又如何，我被骂了十年资本家、卖国、拜金，你看我在乎吗，我只要这片土地能像对岸那样繁荣富强。”
让卫东在这种真正的舍身忘死面前，其实除了钦佩，没有半点抵抗力。
挠腮说好。
老方就真的当甩手掌柜了，还拉让卫东到他的新居去吃晚饭。
让卫东看看手腕上的劳力士：“我还要赶六点半的晚班船回HK，这都临时决定过来汇报工作，以后经常回来，现在先去找银行和保险的人见面谈谈。”
老方示意：“我叫过来一起谈，待会儿你再挑人一起去HK体验下你的工作生活。”
让卫东秒懂：“也算是个激励？”
老方满意的丢个表情你自己体会。
四五个人被招呼着一同到西区……应该是鹏圳，甚至全国最早的高档别墅小区去喝下午茶，李雪红也终于走进来叹为观止。
让卫东吩咐她租一栋，还是忍不住眉飞色舞。
和让卫东在沙田修的那两三百栋肩并肩小联排不同，这里几十座都是自带环形花园的独栋。
两三层的淡雅米色加深色屋檐，没有花里胡哨的简洁现代风格。
但从矮墙护栏、精致一人高花园大门，每户门口的入户露台，到后面的遮阳蓬茶室，都透着东南亚风格和港式精细做工。
明显应该是有老方当年在东南亚做外交武官的体验，以及港资公司的投入建设。
让卫东现在是行家：“哈哈，这都是东南亚生活喜欢的细节，做得好，但没我在沙田搞的那个好。”
那几个就有点瞠目结嘴，哪有当着和尚骂秃子的。
整个西区管理单位，对老方都是噤若寒蝉不太敢吭声。
让卫东却明白老方是唯有严厉点，才能激发体制内的动一动，对真正会自己翻山下海的他恨不得早点丢担子：
“譬如这个前廊、露台，在东南亚合适，对中式风格就差得远，这里还铺瓷砖，稍微下雨就打滑，老人家最好还是要铺上毯子，可又容易生霉，所以HK那边早就吃透了，这里做条石拼石啊，苔痕上阶绿的那种哪怕以后时间长了，也很有韵味。”
“后面这个茶室也是，东南亚我不知道，反正HK那边搞这种呢，就尽量不要跟草坪、水景靠近，因为蚊虫必然多，本来很高雅的喝茶聊天，老有蚊子来纷扰，烦死了！”
说着就啪啪啪的打蚊子。
老方彻底哈哈大笑，差点把自己坐的椅子都翻了去：“看见没，这就是典型的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露天茶室没问题，草坪也好看，但不能放在一起，好好好，已经是这个情况，要怎么解决呢？”
哦，这个断手老保安还真的有经验：“两个思路，两种产品，首先肯定是打药，回头我在HK问问，专用的灭杀蚊蝇药物，物业负责喷洒，保证水源、沟渠不要滋生，其次就是这种茶室草坪边主动灭蚊，以前是资源有限，现在如果可以就办俩厂，朝着全国卖这两种灭蚊设备。”
四五个本来还算出类拔萃的中青年干部，现在只能看“改革销售大王”侃侃而谈。
怎么就信手拈来又是两家厂？
他们也听出来老方是在手把手教这种思考方式。
可让董也太神出鬼没、机智百变了，怪不得是方老看中的接班人。
李雪红坐在边缘，静静低头做记录。
资产管理公司又增加俩厂……
所以看似不拿工资，这资产膨胀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