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 人生选择都得自己做
肯定也不能直接问把姓萧的都联络来吧，让卫东得装着偶遇。
还好两部切诺基的威力足够。
体委全力催促，篮球部门还是非常配合的拿出近十年的退役球员，才勉强“偶然”看到两三个姓萧的球员。
其中不到一米八的就不用考虑了。
有个两米出头的居然是前几年退役后被分到了海关！
让卫东心头已经很笃定了，但还是很匪夷所思的指着标注去向问：“这么大个儿分到海关能干嘛？”
篮球部门的还探头看了看名字，才想起来笑：“好像当时说负责船舶检查走私品，别人要搭梯子，他探头看看就行，所以要走了……”
让卫东内心差点哈哈哈的笑出声。
行吧，他也不动声色的请篮球部门把连同这位的几位高个儿退役球员召集来，以及十岁以内的体校训练孩子一起搞个春节见面会。
出来就找海关那边打听。
从钟震华那会儿起让卫东就跟沪海海关经常打交道。
别人和海关走得近，可能带着其他目的。
让卫东这里纯粹是大家相互了解熟悉新型远洋码头的保税区之类工作要怎么衔接无误。
曾经是以国内第一家大型码头董事长身份和沪海海关交流，现在是沪海最大码头的投资方了。
所以首批十辆道奇车，让卫东就先调了辆给海关，算是强调相互关系重要性。
现在问这事儿简直手拿把掐。
也知道他喜欢打篮球的海关这边马上回应知道这位高个儿同志。
太醒目了嘛：“要不把工作关系调到你那边？”
让卫东还得忍笑说好，的确两米多的身高，检查集装箱都只需要踮踮脚。
但这身高，放到日常生活里确实是种负担。
所以老萧拿了调令，下午就莫名其妙的到沪海深水港（筹建）总公司来报到，都不知道自己能干嘛。
难道是做门房保安吗？
这也是运动员退役后经常担任的工作。
可哪怕这样，他也淡定的坐在五号楼二层船舶公司办公大厅里，被各种目光好奇打量也习以为常的微笑应对。
从隔壁奢华酒店施工现场被找回来的让卫东，小跑上楼也是直接看到这鹤坐鸡群的身材。
更仿佛看到了萧眀后来那与众不同的气质来源于哪里。
笑着过去伸手：“我姓让，负责深水港总公司的工作，也负责汽车工业园篮球公园的项目，希望你一家人都来参与这个篮球公园。”
老萧沉稳的吃惊：“和篮球有关？我一家？”
让卫东直接带他上楼顶，好嘛，那个铁栅栏式的老电梯这位都要低低头。
走上茶餐厅露台，让卫东直接指对面挂着广告牌的爱克斯大厦：“那是我们建的，未来深水港总公司的市区办公总部就在那楼里。”
然后又指卢家嘴的嘴子上：“直线距离大约五百米，市里面批复我们要在那修建全国最大的现代化篮球馆，未来沪海……职业篮球的发源地。”
老萧还是不疾不徐：“职业篮球？”
让卫东比划解释：“现在包括你以前退役的篮球叫做专业篮球，是体委下属的体制内单位，运动员都是吃皇粮的工作人员，但就像现在各行各业都在变革，篮球也会变成像NBA那样的职业运动，我听说你儿子的身高和天赋都不错，你和你爱人也有篮球经历，所以希望你们三位能成为这种改革的领头羊，有兴趣吗？”
老萧就像是在提炼关键词：“改革？”
他并不急着马上表达，而是很习惯这种慢吞吞的提炼，但从眼神又看得出来在思索。
让卫东根本就没打算哄骗入伙，而是堂堂正正的邀请共事：“我们是通过爱克斯卫生巾、照相机，欧妮雅化妆品、洗发水等各种产品搞经济改革赚了钱，也得到了沪海市里面支持，修大楼，建酒店，但我真正喜欢的是篮球。”
说到这里还自嘲的比划下头顶，一米七几的壮硕身材，在川东已经算是很不错的身高，站老萧旁边就跟卡皮巴拉似的。
“所以整个去年我们尝试在HK推动了篮球改革，就完全不走之前的路线，从NBA招募人手、教练，最后出其不意的在去年十月底亚锦赛拿下冠军，帮助HK获得今年奥运会参赛权。”
老萧终于面色变了下：“就是……我好像听说国家队没有进入奥运会，就是被HK代表队偷袭了。”
所以让卫东跟沪海体委都不敢说自己是HK篮球总会会长呢。
人家业内肯定都知道点信息。
现在也挠头：“我当时在平京开会，所有人都以为亚锦赛有两个奥运会名额，却算掉了今年的奥运会在南丽举办，东道主自动获得参赛权后，占用了亚洲区一个名额，所以拿到冠军以后才知道亚军没了。”
老萧慢慢摇头：“不可能，我们绝对不会去代表HK打球，这个性质很严重了，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
出事以后，让卫东才去部队队里面找了马建他们四个。
哪怕有部队队的服从命令态度，他们包括鲁斌在内都没有老萧这种自己的是非观。
这在运动员里很罕见。
大家所有注意力都放到训练比赛上，其他事情都交给教练领导。
可能只有在沪海才会出现这情况。
让卫东点头：“对，你的孩子，包括你们都不会转籍到HK，一定要争取成为国家队大将为国争光，但我希望能脱离体工队这种模式，完全接受先进的国际训练体系，我不签约从你们身上捞钱，保证你们随时拥有自由身可以去迎接更多挑战和提高，也不用担心训练成长的费用，期望这样能带回来整套先进的训练培育经验，带动整整一代篮球人，改变目前的体工队模式。”
老萧就会反问：“体工队模式哪里不好？”
让卫东组织下言辞：“如果永远是体工队模式，国家、地方养着，能顺利退役进个单位就是最幸运了，好比你这样，但绝大多数运动员拿不到沪海运动员这样的工作岗位，甚至大多数沪海运动员也拿不到你这样的工作岗位，对吗？”
老萧认真想了想承认：“没错，我拿过全运会冠军，孩子妈是国家队队长，所以我们的待遇已经好过绝大多数运动员了。”
让卫东觉得这才叫交流：“体育之外的全社会都在改革，所以体育也迟早要改变到职业化，于是旧的体委所有制跟市场职业化产生冲突，运动员就会成为夹在中心的小媳妇，我想试着培养一批这时候就没有被各种所有制裹带的新型运动员。”
老萧还是慢慢回应：“能行吗，只要体委一句话，所有比赛都参加不了了。”
让卫东知道，后来平京出过这样一支异类的纯私有化篮球俱乐部，所有球员都不再是所有制归篮球部门的职业球员。
这支队伍就过得非常颠沛流离。
出过明星，有过NBA教练，却始终被排挤在主流之外，最后只能妥协消失。
旧有的篮球部门太庞大不可撼动了，连萧眀自己最后也铩羽离场么。
本来让卫东是真没想趟这浑水，可恰恰是秦志明那句话，不跟巨兽对打，成天打鸡打鸭有什么意思？
莫名激起了让卫东的思路，本来只是三心二意的想到这孩子。
现在何不干脆参与改变：“我有HK篮球总会会长的身份，哪怕不改变国籍身份，也能协助孩子们起码在HK有球打，能够称霸亚洲职业篮坛，再尽量朝着NBA、NCAA送出去学习提高，当他们名震天下，就不是有些人拼命抗拒改变就能挡住群众呼声的事情了。”
自己在篮球系统里面呆了十多年，而且也算是吃到了红利的老萧，却有这个时代运动员少见的思考力。
而且他不说话，只是看着忙碌的江面，还有百废待兴的对岸那几栋跟他一样鹤立鸡群的在建大厦。
让卫东撑在栏杆上也远眺：“体工队培训的利弊，你比我清楚，我在平京的工厂门卫就是从国家女篮退下来的受伤运动员，我们从84年奥运后接收超过两百名各项目运动员，他们拥有超越常人的顶尖身体天赋，却大多伤病缠身，没有学历没有社会工作能力，我们培养起来也很费力。”
所以前残疾门卫是真有点苦笑：“这种发光发热时候是人中龙凤，过气之后连生活都难以自理的人生，对很多曾经无比骄傲的人来说……”
船舶检查员深深吸口气：“具体你想怎么做呢？”
让卫东却摇头：“是你们一家三口决定想怎么做，我都支持你们，春节有空的话，可以跟着我们到鹏圳，到HK看看，看看我们现在横扫亚洲篮坛的青年队伍，你们自己考虑怎么办，为沪海，为国家，为更多年轻孩子做到各方都满意，才是最成熟的结果。”
明明大了十多岁的老萧，不得不低头看眼这个年轻的“成功企业家”，终于皱眉：“我倒是属于您的单位了，小眀妈妈还在体育研究所，组织关系没法办手续去HK吧？”
让卫东笑起来：“没问题，我有关系。”
可老萧不笑，有点冷幽默的那种开口：“我有问题……小眀不喜欢打球怎么办？”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