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有脸回来的
两个月后，南易把提前退休的申请书递到了张二河桌上。
张二河扫了一眼，抬起头：“南易，你这岁数不大，退休干啥去？”
“部长，”南易赶紧站起来，实话实说，“我在外面开了个小饭馆。”
“生意咋样？”
“挺好，挺好的。”
张二河“啧”了一声，给自己点上根烟，顺手把烟盒扔给南易。南易慌慌张张接住。“我给傻柱出了个主意，这一个主意倒好，把你也给支出去，把心也给搞野了。”
“部长，您体谅体谅，我再有一年本来也该退休了。”
“退休？我还打算把你返聘回来呢。”
“部长，我那几个徒弟我都精心教过了，大徒弟和二徒弟都有我八九成的手艺了，他们出不了偏差。”
张二河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拿起笔，签了字、盖了章，把申请书扔回来：“行，我给你批了。不过部里要有什么正经重要的接待，你还得回来给我顶着。”
“知道了，部长。”南易接过申请书，心里一颗石头彻底落了地。
“娘的我怎么感觉我亏了？”张二河嘟囔了一句，摆摆手让他出去。
从部里出来，南易感觉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他家的饭馆开得离傻柱挺远，一南一北，各不挨着。傻柱以川菜为主，夹带些鲁菜；他这边则专做宫廷菜。
虽说吃宫廷菜的人没有傻柱那边多，可菜价高，利润算下来一点也不比傻柱少。两个月下来，他也挣了五万多块。
他盘算着，再干一个月，攒够了钱就把家里的老宅子盘回来——这事他专门找张二河打听过，眼下正是国家需要存款的时候，过了这个节点，这种老院子怕是不好买了。
与此同时，傻柱的小饭馆里正忙得热火朝天。趁着备菜的间隙，他靠在灶台边抽了根烟，冲郝红梅喊了一声：“红梅，让你找的帮工，找着没？”
“没有。”郝红梅从前面探头回了一句，语气也有些发愁。
郝红梅擦着桌子叹了口气：“爸，问了几个街坊，要么家里走不开，要么嫌咱这饭点太忙。前阵子托南婶子打听的那两个，一听要站着忙活大半天，就没下文了。”
傻柱叹口气：“也是，咱这活确实累人。”
正说着，何大清从外面进来：“柱子，我听说轧钢厂最近效益不好，后厨好多人都在家待岗呢。你要不去打问打问？毕竟你也在那干了那么久，谁能用谁不能用，你也清楚。”
“这事是真的吗，爸？”
“反正四合院附近的邻居都这么嚷嚷着。”
“那行，今晚我去扫听扫听。”
当天晚上，傻柱提前关了门，先去找了刘岚，刘岚原来被张二河撵到机械厂了，后来李怀德回来，刘岚不知怎么的又调回轧钢厂了，现如今也是出了名的百事通，一见面就开始大倒苦水，说轧钢厂换了个糊涂厂长，今天搞这个明天搞那个，张二河连着下了几次令都不听，如今厂子被折腾得半死不活。
傻柱懒得听她抱怨，直接打断：“岚姐，我也不废话了。你帮我找几个帮工，介绍成一个，我给你五块钱。”
“帮工？柱子，是干正经活不？”
“嗨，还有啥不正经的活？我开饭馆。”
刘岚压低了声音：“你不知道，咱厂好多年轻女工嫌干活太累，都去干那个了……”
傻柱摇摇头：“我不沾那些，你就帮我找人就行。”
“那行！你把我招了呗！我去你那儿干，正好把我岗位顶给我小儿子。”刘岚一拍大腿。
“成！你再帮我找个帮厨？”
“你直接找马华呗！他媳妇给他连着生了仨大胖小子，厂里那点工资早熬不住了。”
傻柱知道马华家在哪，当即找上门去。马华一听，乐得合不拢嘴：“师傅！有这好事您咋不早说？”
就这么着，轧钢厂食堂的铁三角，算是又重新聚齐了。
而同一时间，刘海中的家里也正热闹着，他正式退了休，岗位由孙子铁蛋顶了上去。他把铁蛋交给自己的大徒弟，大徒弟拍着胸脯保证：“师傅放心，以后铁蛋就是我亲儿子！他的手艺要是学不到手，我把自个儿头拧下来！”
刘海中听完大徒弟这番话，满脸欣慰。这一辈子，要说别的他可能还差些火候，但论起教徒弟，他刘海中敢拍着胸脯说，整个院里找不出第二个。
大徒弟如今已经是车间副主任，老二老三也都是组长，虽说自己临了才当了个小组长，可他已经知足了。
“光天，”刘海中坐在桌边，朝刘光天招招手，“我岁数大了，喝不了了。你把酒倒上，敬你大师兄几杯。”
刘光天赶紧起身倒酒：“师兄，我敬你。”
大徒弟接过酒杯，一仰头干了，抹了抹嘴：“光天，现在在干啥呢？”
刘光天擦了擦额头：“还能干啥，打零工呗。”
“哎，光天，我听说厂里之前的大厨傻柱跟南易都去外面开了小饭馆，挣得不老少。你之前也是当厨子的，为啥不开一个？要是钱不够，你吱一声，师兄手里还存着点。”
刘光天一听，赶忙摆手：“师兄，这事我可干不来。人家傻柱跟南易都是正经有传承的厨子，我呢，就在街道办学了点手艺，师傅也是个炊事兵转业的，做个大锅饭还行。真要开饭馆，那手艺可撑不起来，现在打打零工也挺好。”
大徒弟见他态度坚决，也没强求，转过头又端起酒杯：“师傅，来，我再敬您一杯。”
“行行行，就再陪你这一杯。”
一杯喝完，铁蛋赶紧把杯子收起来：“师父，这酒可不能再喝了，大夫说我爷三高，喝酒容易出事。”
大徒弟哈哈一笑，把酒杯一摆：“师傅，您这一辈子总算是有人管住您了！”
“这小兔崽子……”刘海中摇着头笑骂了一句，眼里却全是慈爱。
刘光天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也是分外感慨。等酒席散了，大徒弟摇摇晃晃站起来：“师傅，我得回去了。”
“让光天送送你。”刘海中嘱咐道。
“别，我好着呢，您看我步子都不乱。”
刘光天还是把他送到大院门口：“大师兄，路上慢点。”
“行了，光天，你也回去吧。”
刘光天目送师兄拐进巷子，正要转身回去，忽然听见门口有人喊了一声：“光天！”
他转过头，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站在那儿，穿着身打补丁的衣裳。刘光天眯眼看了看，愣了：“于丽？”
女人撩起头发，露出脸来：“光天，看到我很惊讶？”
刘光天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不惊讶！我只是好奇——于丽，你是怎么有脸回到这四合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