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梗爷威武
自打端午节晚上跟秦淮茹彻底撕破脸以后，棒梗便吃准了秦淮茹不敢跟他真翻脸，于是越发变本加厉。没钱就要，不给就闹，秦淮茹咬着牙一次次掏钱，棒梗反而愈加猖獗。
小当跑了，除了他自己，没人愿意给秦淮茹养老，棒梗心里门儿清——秦淮茹挣的那些家产，早晚全是他梗爷的。上班？上个屁的班！
仗着手头有钱，棒梗居然在新街口一带混出了点名堂。领着一帮半大小子，隔三差五茬个架、拔个份，慢慢竟聚了一群愿意跟着他混的人。
棒梗尝到甜头，手脚愈发大了——反正没钱就回家管秦淮茹要，要不来就当着她面砸碟子摔碗，折腾到最后，秦淮茹总得乖乖把钱拿出来。
这天晚上，棒梗又回家打了一通秋风，从秦淮茹手里薅了五百块钱，刚回到一帮人鬼混的地方，跟班赖狗子就凑了过来：“梗爷，今晚上你没在，可是可惜了！咱这片跳舞的地方又来了几个尖果儿，贼尖！”
“有多尖？”棒梗顺手把凑到跟前的黄春搂进怀里，“比黄春还尖？”
赖狗子瞅了瞅挂在棒梗脖子上的黄春，认真比了比：“比春儿姐个子高点，腿还长点，前面大点，后面翘点。”
“赖狗子！”黄春不乐意了，“你他娘的啥意思，哪哪都比我强呗？”
赖狗子居然还点了点头。
“赖狗子你再说，以后老娘的裤衩子你都别洗了！”
“别别别，春儿姐，我那是故意说的！”
两人斗嘴，反倒把棒梗的兴趣勾起来了：“走！赖狗子，带梗爷去瞅瞅，到底啥尖果儿？”
“梗爷，这会都迟了，人家不来了。明晚上！明晚上你甭走，我带你去！”
棒梗看看天色，确实不早了，没奈何，又拉着黄春进去泄了火。
第二天晚上，他早早过来催：“走啊，赖狗子！”
两人从门里出去，黄春在后面阴着脸骂了一句：“狗男人！”
棒梗没理会，跟着赖狗子往跳舞的地方走。夜色里，胡同口的路灯昏黄，照着他油亮的头发和鼻梁上的蛤蟆镜，派头十足。
“梗爷，就在前面那片空地，搭了个帆布棚，录音机开得震天响。”赖狗子殷勤地指着前面。
离着老远，迪斯科的强劲节奏混着男女的笑闹声就灌进耳朵。棒梗加快脚步，掀开门帘钻进去——烟雾缭绕中，果然有几个陌生面孔的姑娘正跟着节奏扭动。其中一个穿红裙子的尤其惹眼，个子高挑，身段的确跟赖狗子说的那样惹火。
“怎么样，梗爷，没骗你吧？”赖狗子凑到他耳边。
棒梗眯起眼，摸了摸下巴，径直走过去往红裙姑娘身边一站，学着旁人的样子晃悠起来：“新来的？以前没见过。”
红裙姑娘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跳。
棒梗不恼，反而觉得新鲜。他身边的姑娘，像黄春那样的，要么图他的钱，要么怕他的横，还没人敢这么对他。
“我叫棒梗，这片都归我罩着。”他故意提高声音，想镇住对方。
姑娘这才停下，上下打量他一番，嗤笑一声：“罩着？你能罩着啥？罩着这儿的蚊子不咬人？”
周围的人哄笑起来，棒梗脸有点挂不住，刚想发作，姑娘却转身往外走：“没劲。”
“哎，你别走啊！”棒梗下意识拉住她。
姑娘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神一厉：“动手动脚的，想耍流氓？”
这一下，倒把棒梗的火气压了下去。他看着姑娘的背影，心里居然有点痒痒的——这妞，够辣。
“梗爷，这女的是附近纺织厂的，叫李红，听说刚跟对象吹了，脾气爆得很。”赖狗子赶紧把打听来的消息告诉棒梗！
棒梗点点头，心里有了主意：“有意思。”
他没再追，找了个地方坐下，远远看着李红跟同伴说笑，眼神直勾勾的。黄春不知啥时候也来了，站在他身后，脸色难看，却不敢作声。
接下来的几天，棒梗天天往帆布棚跑。不招惹李红，就远远看着，偶尔让赖狗子送点汽水、瓜子过去。李红起初不理，后来见他没怎么纠缠，也就接了。
昨天晚上，李红跟往常一样正跳着舞，一个流里流气的小个子钻了进来，一眼瞅见李红，眼睛就亮了。他借着跳舞的由头慢慢凑过去，嬉皮笑脸地开口：“妞，爷以前咋没见过你？”
李红瞥了他一眼，往旁边挪开。
新来的小子脸上挂不住——他在他们那片也算小有名气，今儿是听说新街口这边跳舞的人多，特意过来瞧瞧，果然尖果儿多。他索性大咧咧地提溜过去，伸手就要搂李红的腰，却被李红一把推开：“干嘛！”
“干嘛？当然干呀。”小个子色眯眯地又要往上凑，头皮却猛地被人一把薅住，疼得他“哎哟”一声转过头——棒梗阴沉着脸站在他身后。
“你他娘的谁？谁让你跑这片来挑事的？不知道这片我罩的？”
“你罩的？你是谁呀？”小个子被薅着头发，嘴上却依旧嚣张。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贾梗，新街口这片就是梗爷我罩着的！”
“梗爷？”小个子嗤笑一声，“我看你是脑梗吧。”
棒梗勃然大怒——居然敢在自己女神面前贬低自己！“啪啪”两记大耳雷子就贴了上去。
“哎——脑梗你没吃饭吗？”小个子挨了两下，鼻血都窜出来了，嘴上却依然不饶人。
棒梗彻底恼了——今儿不把这小子打服了，李红就站在旁边看着，这人可就丢大了。当下直接把小个子往地上一摁，捏起拳头就砸了下去。小个子刚开始还反抗两下，后来渐渐没了动静，被打晕了过去。
“梗爷！别打了，再打就死了！”赖狗子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棒梗猛地想起傻柱打胖燕那档子事，胖燕不就是被打死的么？他心里一慌，赶紧探了探地上小个子的鼻息，还好，还有气。
“梗爷，您往旁边躲躲，我给这小东西浇泡尿，保准就醒了。”
“行。”
棒梗二话不说，拉着李红就往外走。今晚李红也知道他是为自己出的头，态度比之前好了许多，棒梗拉她的手，她不但没挣开，反而把肩膀贴了过来。棒梗心里一喜——看来这英雄救美没白救。
只是他们谁都没注意到，远远的路灯底下，黄春阴恻恻地站在暗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边。
赖狗子说的没错，小个子只是被打晕了。一泡尿浇下去，他“嗷”一声一骨碌爬起来：“你们……居然还给我撒尿！”
“对喽！梗爷说了，以后你再跑这片来，腿给你打断撅折了送回去！”
“行……行！新街口的脑梗是吧？”
“还敢编排我们梗爷！”
“知道了，脑梗……等着吧。”小个子踉踉跄跄地走了。
棒梗搂着李红一路往回走，手不老实，嘴上油也没少揩。要不是李红死死拦着，今晚上棒梗就把人给办了。一路吹着口哨，棒梗得意洋洋地回到小院门口，刚要进门——
“梗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