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9章 无耻

很多人想要消灭凡人，不考虑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口里吃的食物都是凡人生产的。一点也不考虑消灭凡人之后，如何维系生产，还要不要发电，要不要娱乐。

电影谁去拍摄，工厂谁去维护？

一点也不考虑，只考虑消灭凡人，如此莽撞、冒失，自然不得人心。只要稍微理智一点的咒术师就会思考没有凡人之后的生活是更好，还是更差。

显然是更差。

“咒术师保护凡人，也是保护自己的生活。”杜兰说道：“如果不理解这点，你就无法赢得所有咒术师的支持。咒术师没你想象得那么伟大，也没你想象得那么全能。你以为咒术师是强者，凡人是弱者，是弱者拖累了强者，是弱者造成了悲剧。事实却是没有了弱者，强者更惨，悲剧更多。”

夏油杰无法反驳，这就是事实。哪怕他再不喜欢凡人，凡人的产品也是无处不在，除非他自己去耕种、自己去织布，否则无法脱离凡人。

如果咒术师自己去种地、织布，就没时间训练咒术，遇到咒灵也可能打不过，还是要发生悲剧。

所以咒术师和凡人没有优劣，只是分工不同。他怨恨的弱者，不是因为凡人没有力量，而是凡人的工作本来就不是战斗。

脑子很乱，他还想要反驳，说道：“就算凡人有凡人的工作，那他们为什么要加入宗教？为什么对同类漠不关心？你没有见过星盘教的信徒有多么麻木不仁，就算让他们杀死无辜之人，他们也会动手。”

“凡人里有坏人，你不喜欢那些麻木不仁的人，就去教育他们，改变他们。如果是个别顽固不灵的人，就消灭他们。用你的努力作为榜样，作为旗帜。”杜兰说道。

“凭什么我要这么做？”光是听，就知道很累。

五条悟心想自己这么忙，又是教学生，又是出差救火，也没能改变普通人。凡人还是老样子，宗教还是老样子，自己都没有自信可以改变凡人的麻木。他说道：“杜兰，你说得未免也太轻松了。”

“是你们看不惯凡人麻木，当然是你们去努力。我看得惯，欣然接受，所以站着说话不腰疼。”杜兰笑道：“麻木是一种生活状态，不可能消除。别说凡人了，就算咒术师也有很多人麻木不仁。想要改变麻木太难了，我早就放弃了。”

“你这种人没有资格说我。”夏油杰见杜兰这无赖的模样，当即否定他的话语权。

杜兰说道：“我的品德确实不行，但我的拳头够硬，就有说话的资格。我从来不是因为品德高尚而说话，而是因为实力强大而说话。”

大家无话可说，杜兰这么无耻，他们无可奈何。

五条悟说道：“夏油杰，知道你还活着就好。我们以后可以一起教育咒术师。”

“我已经不是咒术师了，只是一个凡人。”夏油杰拒绝道：“我可高攀不起。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找我了。”

五条悟也听杜兰说过夏油杰现在轮回成了凡人，但凡人可以通过修炼变成咒术师，说道：“我帮你修炼，一定让你成为咒术师。一定可以成功。”

夏油杰说道：“不需要。”

“我一定要帮你。”五条悟不容拒绝。

杜兰心想如果自己不出现，根据原来的故事走向，现在大脑要抓捕天元大人，利用天元的力量落实全国的进化，开启咒术的大逃杀比赛。

比赛分为几个区域，进入区域就是自愿参加，参加者都会获得进化。选手通过达成比赛目标获得积分，积分可以修改比赛的规则。

战斗的恐惧又能产生更多咒灵，战斗推动咒灵，咒灵推动战斗，最终形成完全的进化。

而且在比赛中，宿傩也会离开虎杖的身体，进入伏黑惠的身体，宿傩掌握伏黑惠的十种影法术，对战五条悟。

最后五条悟在双重打击下死亡，变成了两个二点五条。

宿傩先用魔虚罗适应了无下限咒术，魔虚罗不但可以适应咒术，还能提出应对的方法。于是宿傩进行了空间斩杀，就是将五条悟所在的空间直接斩断。

五条悟的无下限咒术利用空间内无处不在的‘无限’来防御所有的打击，但如果空间都被斩断了，无下限咒术也无法防御，所以他就被打败了。

作为主角的老师，还是元老会的敌人，五条悟不死不行。他简直是把死亡的要素全部集中在自己身上，不死都对不起主角。

虎杖的父亲是宿傩弟弟的转世，妈妈是大脑夺舍，他的身体潜力超级强大。所以最后虎杖直接面对最强的宿傩，完成超越五条悟的战斗。

原著中，出现了更多大规模的战斗，岛国的咒灵也终于完全曝光，美军也进来寻求咒灵和咒术。

其实派遣美军是给岛国面子了，一般来说只要美帝总统一声令下，岛国就会把技术完全交出来。根本不需要美军去取，完全可以送上门。

最后大决战之后，一切都恢复平静。一切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多了一些悲伤，淡淡的无法消散的悲伤。

人和人之间依旧要读气氛，大家追求的依旧是不稳定的羁绊。咒灵的资源也没有被利用起来，还是老样子。

但杜兰来了，咒灵经济已经红红火火，全球招商引资，美帝的资本流入，大家参与到咒灵的经济活动中。虽然依旧有悲剧，但整体来说还是不错的。

“以前没有咒力的凡人不配参与咒灵活动，现在大家都配加入，至于能不能就是个人的问题了。”杜兰解决了‘配不配’的资格问题，而‘能不能’就看个人的才能。

就好像赛跑，大家都能参加赛跑，但能不能获得冠军是另外一回事。都能参加比赛，但冠军只有一个。

杜兰也不能让所有人都变成冠军，这决定了有很多人努力，最后却无法成为冠军，无法避免悲伤。

不过这种悲伤问题不大，如果在咒灵训练师的赛道上失败，还能去破碎虚空；如果破碎虚空失败了，还可以去轮回；轮回也失败了，还能学习反转咒术，去做医生。甚至都走不通，还有违法犯罪的路。

有很多的路线，咒灵经济非常庞大，可以影响全球。

大脑看到一切，不由说道：“真是不错，本来我还想在城市里释放大量的咒灵，让居民产生恐惧，让恐惧产生咒灵，让咒灵产生更多的恐惧，形成恶性循环。现在咒灵曝光了，虽然是可控的，但全世界投入的资金，推动了咒灵的开发，也不错。”

“用金钱作为推动的动力，确实是我没有想过的。我是要用恐惧逼迫大家进入循环，杜兰用金钱作为诱饵，让大家自觉自愿地加入。确实是个办法。”他不得不承认杜兰的手段更巧妙，范围也更大。

大脑的恐惧进化，利用了大自然的规则。杜兰的咒灵经济，利用了人类社会的规则。

恐惧是强迫大家加入，但大家可以逃窜、远离，传播到一个程度就会减慢。而金钱可以迅速扩大范围，从全球寻求想赚钱的人，吸引大家主动进入经济活动。

从效果来看，杜兰的计划影响范围更大。大脑也甘拜下风，但只要大家进化，他还是很满意的，虽然不是经过自己的手推动进化，让他有些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