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4章 热泪
九相图的二哥和三弟属于一对组合，他们的血都能发动腐蚀的分解咒术，将敌人化作枯骨。
一旦血液沾染皮肤，就会痛苦地腐蚀下去。
拳脚无法除掉鲜血，除非是用庞大的咒力、精巧的操控、强悍的领域才能破除。
虽然宿傩可以做到，但在同伴的身边，虎杖悠仁不希望召唤这么危险的家伙出来。
召唤宿傩可以驱狼吞虎，但宿傩无法受控。
好在这个时候还有一个不依靠拳脚的伙伴，钉崎野蔷薇的咒术也非常厉害，可以隔空打中敌人。
“刍灵咒法，遇到我算你倒霉。”钉崎虽然手臂和脸上已经被腐蚀，但还是对着自己手臂打入钉子，以此进攻敌人。
同时虎杖也发动进攻，虽然身体疼痛，但只要能动，就要战斗到底。
二哥傻眼，本来以为是自己控制了局面，现在好像是对手控制力局面。那个女人用同归于尽的魄力牵制了自己，那个男人则攻击自己的弟弟。
如果持续下去，胜负就不好说了。或许是两败俱伤，或许就是二换一，总之自己两兄弟都得死。
“明明只是跑腿任务，结果却要付出这么巨大的代价。”二哥沉重地说道：“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解开咒术。”
只要解开咒术，自己不被女人的牵制。但解开咒术之后，自己的咒术就相当于被封印，无法使用，只能进行肉搏战。
“二哥，千万不要解开咒术。”三弟喊道。
虎杖可不会客气，三弟长得像个肉球似的，根本不像人，可以毫无愧疚地进攻。
钉崎野蔷薇继续对自己使用咒术，伤害二哥。
二哥无奈，只能解开咒术。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因为虎杖现在可以全力进攻。他放弃了三弟，而是进攻威胁更高的二哥。
“黑闪！”
二哥看到黑闪的时候，立刻用咒力防护，然而他错了，大错特错。自己不应该解开咒术，更不应该和眼前的少年对拳。
少年的拳头就像搅拌机，咒力就是锋利的刀片，一点点地粉碎自己的手臂，眨眼只直接臂已经断裂。
防不住？！
“二哥！”三弟要为二哥解围。
“休想。”钉崎不会让两个敌人合围虎杖，说道：“让你们看看我的绝招，极之番·古神之簪！”一根钉子刺入三弟的身体，瞬间发生爆裂。
“本来的招式只是‘簪’，但在克苏鲁的世界里，我的招式得到了进化，成为了‘古神之簪’，对于丑陋的敌人拥有特攻效果。”钉崎野蔷薇永远也不会忘记自己在克苏鲁电影里经历过什么，空间压迫、精神污染……
正是因为经历了大量能刺激情绪的画面，她的情绪更进一步，来到了咒术的极致。
“三弟！”二哥痛哭流涕。
“放心，我很快就会送你去和三弟重逢，我看你们也是一对苦命鸳鸯。”钉崎野蔷薇的脑子显然受到了不可名状的腐蚀。
虎杖看到敌人的眼泪，却愣住了，一直以来他都认为咒灵是没有人性的怪物，没想到会流淌悲伤的眼泪。
“虎杖，出拳吧。”杜兰带着昏迷的伏黑惠来到战场。
虎杖却无法出拳，咒灵因为弟弟的死而哭泣，那是为亲人流下的热泪，和人类有什么不同？
“老师，不行。”虎杖拒绝道。
“为什么不行？你不出拳，他也不会放过你。”杜兰说道：“这是战场，不是过家家。”
“我知道，可是……”虎杖也不知道如何描述自己复杂的心情，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咒灵，而是人。
其实不是人，当然也不是咒灵，而是混血。
钉崎也发现死掉的三弟并没有消失，而是存在肉身，说明这个身体本来也是人，只是被改造成了怪物。
她也是第一次杀人，虽然对方已经不成人形，但心里还是怪怪的。对咒灵是祓除，对人类是杀死。咒灵不是人，可以痛下杀手，毕竟是咒术师的工作。但杀人并不在工作范围。
这就体现了关东和关西两个学校的差异，关西学校的学生对虎杖是毫不留情，对诅咒师也绝不客气。
而关东学校的学生却还在纠结咒灵和人不一样，自己该不该杀人这些问题。
关西学校的学生要维持的是咒术师本身的存在，而关东学校的学生更希望完成咒术师守护人类的使命。
这就是生存和发展的问题。
为了咒术师这一行业能够长存，不管是咒灵还是人类，只要挡路都要除掉。一切都是为了生存，为了活下去。
而咒术师的发展则要面对很多道德困境，比如咒术师保护人类，如果保护了一个坏人，这个坏人杀了很多的好人。要不要救？还有有人性的咒灵要不要救？谁是敌人，谁是朋友，标准是什么？
生存的标准很简单，只要帮助我们活下去的就是朋友，甚至咒灵也可以养寇自重，不可能完全消灭咒灵。凡是威胁自己生存的都是敌人，哪怕是无辜的人类，只要威胁了生存，就全部除掉。
发展的标准就很难确定了，毕竟发展的过程中必然会损害一部分人的利益，也会让一部分坏人获利。
发展不会只对好人有利，也会对坏人有利。当然发展的代价也不可能只让坏人承担，好人也得一起承担。
所以发展就会遇到标准不明的情况。
生存和发展，关西和关东。
关西学校不求发展，只求生存，这就让五条悟看得很不爽。
但关东学校自己也没有搞清楚发展的标准，到底应该如何进行。虎杖想要保护所有有人性的东西，不管是人类还是咒灵。伏黑惠则只保护有高尚品德的人类，不去保护坏人。
钉崎野蔷薇，倒是没有这么伟大的想法，就是觉得成为咒术师之后，必然会遇到杀咒灵和杀人类的情况，问心无愧就好。
战场上，虎杖虽然占据优势，打断了敌人的手臂，但看着敌人的热泪，还是于心不忍。自己想要保护人类，而不想成为刽子手。
杜兰看着虎杖探索咒术师边界的样子，心想果然是年轻气盛的关东不像老气横秋的关西。不只是让咒术师传承下去，更希望探索咒术师的未来。
“你放过了他，他还是要害人。他们虽然有兄弟之情，却不懂和外人合作。你想守护生命自然没错，但就算给对方悔改的机会，也得先打败他再说。打到他投降为止。”杜兰说道。
虎杖觉得也有道理，握拳，说道：“投降吧，如果你能不再伤害人类，我可以放过你。”
“休想。”二哥要跑。
眼看对方不愿意悔改，钉崎野蔷薇看向一旁残破的断臂，拿出稻草人直接发动了咒术，隔空打击。
这次咒力直接打入了敌人心脏。
啪，二哥倒下，停止了呼吸。
战斗结束，两个学生却开心不起来，因为他们这次不是祓除咒灵，而是杀人。
“表现得不错。”杜兰说道：“怎么无精打采的？”
“老师，我们杀人了，这对兄弟不是咒灵。”
“是苦命鸳鸯，我听到钉崎的话了。”杜兰说道。
“我是说他们有肉身。”虎杖说道：“和之前电影院的情况一样，本来是人，被变成了怪物。我知道不能让他们去伤人，但他们本来是人类，而且就算是怪物也有兄弟情。”
“所以要区分怪物和人类的不同，不是兄弟情。”
“那是什么？”
“劳动。”杜兰说道：“人类是要劳动的，咒灵不会。如果咒灵也一起劳动了，那就是人类了。”
两个学生无语了，明明谈论的是咒术师的未来，怎么突然冒出个劳动的概念，和咒术师的工作也太不搭了。
“会劳动就是咒术师要保护的对象，不管人类还是咒灵。不劳动、还要伤害劳动的人，那不管是咒灵还是人类都是敌人。”杜兰的标准真的是跌破两个学生的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