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7章 大气层

血被水稀释，就无法被操控。毕竟九相图的大哥是操纵鲜血，不是操纵液体。

一般来说，控制鲜血是控制液体的延续，会控制液体延伸到控制鲜血。但大哥只会控制鲜血，无法控制其他液体。于是就呜呼哀哉了。

虎杖悠仁看到对方无法继续操控鲜血，深吸一口气，接下来要用肉搏战一决胜负。体术是自己更占优势，他的体能从小就很好。

开战。

虎杖率先发动进攻，一扫被压制的颓气，全力出击。

“卑鄙小人，你以为我会因为这点小问题就失败吗？感受我的怒火。”大哥能控制外人的鲜血，也能控制自己的鲜血，喊道：“赤血操术·赤鳞跃动。”

加速自己的鲜血，甚至让自己的鲜血硬化，可以提升自己的体力。体术从来不是他的弱项，甚至可以说是强项。

虎杖也感觉到了敌人的决心，那是复仇者的怒火。他有些郁闷，毕竟自己和敌人无冤无仇，只是因为自己是人类，对方是咒灵，然后就打起来了。

明明双方都有在乎的亲人，双方都留恋着世界，双方都有感情，但双方却不得不互相厮杀。

他也失去过亲人，爷爷去世的时候，自己的悲伤逆流成河。所以他理解大哥为弟弟报仇的想法，这一切本来是可以避免的。

如果他们不战斗，两位弟弟就不会死，大哥也不会这么悲伤。虎杖很难受，不只是因为悲剧难受，更是因为本可以避免悲剧却没有避免而难受。

避免悲剧的方法很简单，只要不战斗就可以了。咒灵退一步，咒术师退一步，不就可以了吗？为什么非要战斗？战斗死了亲人，又难以控制悲伤？

明知道战斗会导致悲剧，却非要战斗，虎杖真的不理解，难道不战斗很难吗？内心全是疑惑，拳头也变得不够果决。

大哥带着复仇之心，拳如奔雷，眼神喷火。体内的鲜血加速，和敌人硬拼。

一拳，两拳，三拳……

消防喷头里喷洒的水如雨，如泪……

“假面骑士最忌在雨天战斗，因为假面骑士不会流泪，一旦下雨就代表会发生悲伤的事情，雨水就是假面骑士的泪。”杜兰的收集工作差不多了，结界已经被伏黑惠小队破坏，人群正在疏散。

五万恐惧人群泄露的咒力，足够生产好几个特级咒灵。

看着在水流中战斗的两人，杜兰都感受到了悲伤，因为这是兄弟相残。

这就不得不剧透一下了，虎杖悠仁和九相图是兄弟。

可能有人要问了，九相图是明治维新时代诞生的，而虎杖是二十一世纪出生，差了一百多年，怎么可能是兄弟呢？

这就不得不提及加茂宪伦、夏油杰，还有虎杖悠仁的母亲这三个人。

其实他们是三个身体，一个大脑。夏油杰身体里的大脑已经不是第一次夺舍身体，其实活了近千年，只要更换身体就可以一直活下去。

他有过很多的身份，加茂宪伦、夏油杰只是其中两个。虎杖悠仁的母亲也是。

九相图是加茂宪伦制造的，虎杖悠仁是妈妈生的，而加茂宪伦和妈妈有同一个大脑，就可以说他们拥有同一个创造者。

虎杖悠仁和九相图的创造者相同，就是兄弟。

战斗的时候，大哥压制了三心二意的虎杖，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了兄弟几个人欢笑的画面，但不知道为什么虎杖也在其中。

他不明白虎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记忆里？这是什么情况？

虽然不明白，但他的拳头依旧重重地打在虎杖身上，将其打晕。现在他可以杀死虎杖，但他却不想杀他，迷迷糊糊地先一步离开。

如果杀了，就是兄弟相残。

杜兰心想咒灵大脑对人类和咒灵融合是非常感兴趣的，在他看来这是进化。人类和咒灵都是不完美的，但融合一下就完美了。

大脑也有理想，不管是九相图还是虎杖都是实验体。

他之所以创造虎杖，主要是因为虎杖的父亲很特殊，虎杖的父亲体内有神奇的灵魂。于是大脑夺取了他妻子的身体，千辛万苦怀了虎杖。

虎杖父亲的灵魂其实是宿傩的兄弟。

宿傩是两面四手的诅咒之王，一看就知道是连体婴儿。不然不会有两张脸、四只手。在娘胎里，本来是兄弟两个。宿傩吸收了弟弟，但弟弟已经产生了灵魂，所以弟弟的灵魂一直在转世。

大脑发现了弟弟的灵魂，于是生下了虎杖。虎杖能成为宿傩的容器，本来就是大脑的计划。

咒灵大脑也有理想，不是站在人类这边，也不是站在咒灵这边，他的目标是推动进化，野心更大，甚至是超越了漏瑚。

所以虎杖有一个转世的父亲，一个夺舍的母亲，他一出生就是要做宿傩的容器。

漏瑚在第一层，大脑在大气层。

大脑利用了漏瑚的计划，一步步地进行自己的计划。

“利用别人的计划来实现自己的计划，确实高明。让人类和咒灵进化的理想也很伟大。壮哉，伟哉。”杜兰完全认同大脑的计划，以及大脑的实践能力。

最后他的计划也差不多实现了。

这是一个计划了一千年的大计划，甚至宿傩都是他的协助者。最后一步步地完善。

人类和咒灵的进化？杜兰倒是觉得可以进化，也可以不进化。毕竟进化也不代表万事大吉，肯定还有各种各样的问题。

没有人类，咒灵内斗。没有咒灵，人类也内斗。人类和咒灵融合进化，还是一样得内斗。

大脑认为进化可以解决各种问题，可以皆大欢喜，这种想法就不对。

漏瑚希望咒灵为主，夏油杰希望咒术师为主，大脑希望人类和咒灵进化，九十九由基希望消除咒术。

其实都不能解决内生矛盾，该内斗还是要内斗。就算他们的计划成功了，也不会有根本性的改变。

“先进性，想要解决问题要展现自己的先进性，而不是想着消灭别人。消灭了别人，自己没有先进性，还是得完蛋。”杜兰心想计划都很好，但都是消灭别人，而不是提升自己。

提升自己很难，还是消灭别人简单。与其反思自己，不如指责他人。

可是别人错了，不代表自己对了。自己得展现先进性，才能证明自己是对的。就算人类进化了，也不代表有先进性。

哪怕进化，也可能只是单纯地掌握了更强的力量，如果不用更强的力量去改造世界，而是用于内战，结果就是磁场癫佬的世界。

有了力量，先满足自己的欲望，这就不是先进性。反而会让社会倒退会原始时代，退回弱肉强食的年代。

进化之后，社会可以进步，也可以退步。大脑是不考虑的，他只想进化。他不满足于现状，希望改变现状，并认为进化一定是更好的。

他完成了自己的目的，剩下的就交给其他人完成。进化和让进化朝好的一面发展，哪一个更难？

肯定是让进化朝着好的一面发展更难，要是朝好的一面发展简单，大家都选简单的了。事实上漏瑚、夏油杰、大脑、九十九由基都是选择了简单的路线。

九十九由基是引导夏油杰背叛的御姐咒术师。

消灭一个群体和让一个群体朝好的一面发展，是前者简单、后者困难，恰恰后者才代表了先进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