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3章 推理
伏黑甚尔很强，明明没有咒术，灵魂附体也没有携带任何的咒具，但依靠普通人级别的咒力就能明锐地感知到敌人的动向，配合非同一般的体能，静如处子动如脱兔，完美对咒术师形成压制。
但他不只是打败眼前的敌人，更是对召唤自己的诅咒师感到厌恶。在他看来咒术师、诅咒师都是一丘之貉。
他出生在禅院家族，因为没有咒力而被百般歧视，所以他离开了家族，踏上杀手之路。在他眼里，拥有咒术的家伙一个个都骄傲自大、自以为是、目空一切，好像有了咒术就高人一等。他要证明咒术不代表什么，自己杀咒术师如探囊取物。
在压制了敌人之后，他直接对召唤自己的老太婆出手，一拳就打死了她。不过灵魂并没有回去，还是留在了人间。
七海看着大名鼎鼎的咒术师杀手，不得不认真起来，感觉一个大意就会被眼前这个男人扭断脖子。
不过就算集中百分之一百的精神，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前辈，他好厉害。”使用请神能力的学长已经受伤，现在战斗只能交给队长。
七海说道：“召唤了麻烦的东西。就算召唤师死了，却还能停留在人间，这到底是灵魂还是诅咒？”
之前大脑咒灵还说身体是灵魂，灵魂是身体。现在就出现了一个灵魂上身，占据身体的事情。身体和灵魂分别属于不同的人，但灵魂却占据主导。
可见大脑的推论不一定准确，或许真人说的才是对的，不同的咒术就是不同世界的投影，原理并不一样。
有些咒术作用在身体，有些咒术作用在灵魂，有些咒术作用在外物……虽然都是咒术，虽然都使用咒力为能源，但媒介不一样，世界就不一样？
“咒灵是因为人类对万物的诅咒情绪而泄露的咒力产生的，那么天生的咒术又是如何诞生的？是大自然的随机结果，是不同神灵的恩赐，还是不同次元的投影？这个问题确实很有深度。”杜兰也好奇咒术的来源。
咒灵的来源很清楚，但咒术的来源却不清不楚，特别是大部分强大咒术都是天生的，甚至连领域都是天生的，天生的就很可疑。
“是神仙的一盘棋，还是力量同源？如果根据力量同源的说法，咒术很可能也是人类情绪导致的，只是凝聚到了婴儿的身上，让人类拥有了和咒灵一样的实力。”杜兰认为咒术师和咒灵可以力量同源，都是负面情绪的凝结，只是一个是能量体，一个寄宿在人类的身体里。
“甚至可以扩大想像力，远古时代就有强大的文明，最后文明的负面情绪凝聚成为了超级咒灵——邪神。远古文明毁灭，邪神却生存了下来，在暗中玩弄着人类。不过这就很像《战锤40k》了。”
战锤里的邪神就是文明的负面情绪加上异次元能量组合而成的神灵，他们可以赋予人类力量。
文明庞大的负面情绪大爆发，撕裂异次元，形成毁灭文明的神灵。这也是非常两元论的世界观。
邪恶独立出来了，而不是和正义共存。于是大家就会觉得只要消灭了邪神，一切都会好起来。可是邪恶通常不是外在的，是内在的，在每一个人的体内。
“善恶就好像是硬币的两面，就好像水和冰的关系。温度降低，水就变成了冰，温度升高，冰就化成了水。环境变化，善变成恶，恶变成善。善恶可以变化，而不是把邪恶拿出去单独成立。或许咒术师和咒灵是一样的，有身体的就是咒术师，没有身体的就是咒灵，本质都是人类负面情绪的和次元能量的结合。本来就没有善恶之分，只是咒术师将咒灵分了出来。”
杜兰认为人类的负面情绪、次元能量形成了咒术，而咒术又分为有身体的咒术师，没有身体的咒灵。
咒术师和咒灵的区分只在于有没有身体。
“有身体，降低了咒术师的抗打击能力，但增加了对咒力的控制，可以开发黑闪、结界这样的招式。没有身体，咒灵更擅长自我修复，坏处就是一些招式咒灵用不出来。”杜兰觉得差距并不是很大，两者的咒术都很强大。
“所以咒术师死后，失去身体就可以成为咒灵，除了不能打黑闪，其他的技能都能保留。黑闪是咒力和身体的同步才能打出来的招式，没有身体就没有同步。”杜兰分析道：“如果力量同源的话，咒术师是有身体的咒灵，咒灵是没有身体的咒术师，可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呜呼哀哉。”
不管分析得正不正确，但逻辑自洽，就可以成为解释咒术来源的理论，自然会有人接受，也会有人反对。
杜兰决定提出自己的‘咒术来源猜想’，提出‘咒术师和咒灵同源’的概念。不管他们接受还是不接受，接受的话，可以尝试人类和咒灵共存。不接受就继续打。
任何理论都要解决我从哪里来，我要去哪里，我要干什么……咒术师因为人口稀少，一直没有解决这个问题，现在杜兰帮他们解决。
“机械丸，我想到了一个很好的点子，你听听看。”杜兰立刻找到机械丸，讲起了自己的推论，说道：“咒术师是有身体的咒灵，咒灵是没有身体的咒术师，怎么样？”
机械丸听完了整个推论，觉得有道理，但还有一些疑问，说道：“虽然有道理，但我有疑问：为什么有些人有咒术，有些人没有？”
“这就是身体的原因，人和人的身体不一样，只要改造一下大脑，身体都可以容纳咒术和咒力。只要消除身体的差异就可以了。”杜兰解释道。
“那么意识呢？”机械丸说道：“你的理论确实解释了咒术师的咒术来历，也解释了为什么有些人可以使用咒术，有些人不行。但没有解释意识，自我意识又是什么？”
“没几个学派能解释意识，我也只能强行解释一下。意识是身体、咒力综合产生的力量，同时存在身体和咒力之中，有两份备份。只要身体和咒力留存一个，就可以保留意识。”杜兰继续解释。
“那怎么解释招魂。”机械丸说道：“你看战场，禅院甚尔已经没有了咒力、身体，但还是以鬼上身的方法附身在他人身上，这又如何解释？”
“这是老太婆的咒术模拟，用她的记忆和想法重塑了死者的意识，非常逼真，但已经不是他了。”杜兰说道。
“那么人死后，人会去哪里？难道就没有了？”
“人死之后可能是去高次元了。”杜兰说道：“但我想高次元不会干涉我们所在的世界。招魂是咒术的效果，不是真的复活了死者，只是模拟出了人格。”
机械丸觉得都有道理，不过这个理论显然是新鲜出炉的，说道：“那我现在如果找个身体，就可以恢复成人类了？”
“这就是问题，身体和咒力分开，出现了两个意识，就会排斥。你现在是咒灵，有自己的意识，想要夺舍一个身体，就需要对方的身体没有意识，同时匹配你的咒力，这并不好找。”
机械丸说道：“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不过你的理论倒是有点意思，可惜将咒术师和咒灵相提并论，咒术师不一定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