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5章 反思
人类、咒术师、咒灵、混血。咒术师拥有咒术，来自于人类而独立于人类。咒术师是人类的保障，又变成了人类的障碍。
咒术师能依靠的不是普通人，而是自己的咒术。
咒术师为了自己的生存，不得不养寇自重，不得不压榨普通人。咒术师可以获得很多资源，能占据大片土地，虽然工作危险，但待遇很好。就和武士一样，要打仗，但武士高人一等。
总之在咒术师最强盛的时代，咒术师的先祖们夯实了自己的地位，咒术师的大家族代代相传，从出生的那天就决定了自己的超然身份。
所以他们的人生目标很简单，不是为了守护人类，而是守护自己的家族地位，守护人类只是副产物。
总之对于以自保为主的咒术师而言，不用考虑杀人还是杀咒灵，只要是阻碍自己家族的人都该死。
但伏黑惠是私生子，虎杖是在普通人家族长大，钉崎是偏远的小家族，他们三人对咒术师的看法各不一样。
作为私生子，伏黑对杀人这种行为的看法是，德行好的就保护，德行坏的杀就杀了。而钉崎虽然是小家族，却是代代相传的咒术师，很清楚咒术师会遇到杀人的情况，虽然不开心，但也能接受。
只有虎杖想着保护所有人，认为咒术师应该保护全人类，他对咒术师的世界了解的不多，就认为人类是好人，咒灵是坏人。现在他看到敌人流泪，发现自己把事情想简单了。
自己可能会救下一个坏人，导致其他人受伤。自己也可能会杀死一个有善良之心的咒灵。
这是说不清楚的，虎杖很担心。
三个人三种心态，小家族之女，大家族的私生子，一个普通人视角。
这还没加上大家族的继承人，大家族里不受待见的庶子等等，还有小家族中有野心、有实力的孩子。
每个人对人类、咒灵的看法都不一样，目标也不一样。情况会更加复杂。
这就有教育的意义了。
杜兰告诉大家谁是敌人，谁是朋友，劳动的就是朋友，不劳动就是敌人。这让大家傻眼，没想过会用‘劳动’作为标准。
不是血统，不是人类是朋友，咒灵是敌人。也不是咒术，有咒术的是朋友，没有咒术的是敌人。也不是道德，有道德是朋友，没道德的事敌人。更不是宗教，一个教的是朋友，不信教的是敌人……
劳动，这个标准也太奇葩了。
但杜兰说道：“人和咒灵的差别就是人会劳动，咒灵不会，这点很重要。对于不劳而获的咒灵，你们不用客气，重拳出击。对于劳动的咒灵，你们可以观察，不用急着消灭。”
三个学生不知道说什么好。
总之八十八桥的诅咒解决了，不会再有人死在自动门前面。但伏黑惠的姐姐还是昏迷不醒，显然她不是因为八十八桥的原因而昏迷。
虎杖悠仁本来想要看一下新获得的手指，但宿傩的嘴出现在他的手心，直接吞下手指，这下收集度是5/20了。
宿傩认为虎杖非常幼稚，竟然为了救人而牺牲自己，而且还想拯救所有人，真的是愚不可及的大笨蛋。
因为虎杖可能会拯救一个坏人，害死更多人。
虎杖也意识到自己可能好心办坏事，也很忧伤。比如现在自己用宿傩之力拯救大家，最后宿傩复活，不但自己拯救的人会死，甚至很多无辜者也会死。
这样的话真的好吗？
自己为了救人，最后却害死人。自己现在的行为真的正确吗？会不会自己的行为和自己的理想南辕北辙？
很多人都会有这样的疑惑，自己的理想很丰满，但现实很骨感。到底用什么行为才能实现自己的理想？
虎杖想要拯救大家，最后会不会导致反效果，不但没有救人，还害了更多的人？
疑问不断地冒出来，虎杖很苦恼。最开始，他觉得只要有一腔热血就可以了，只要打败更多的咒灵，世界一定会好起来的。
但成为咒术师之后，经历的事情越来越多，渐渐开始思索自己是不是错了？
这是学校没有教的问题，他真的不知道答案，所以很忧愁。如果自己的行为最后会和理想背道而驰，那他宁愿不要使用宿傩的力量。
宿傩的低语动摇着虎杖的决心。
回到学校之后，他就一个人想静静。
“少年，在独自忧伤吗？有什么烦恼可以和老师聊聊吗？”杜兰找到了在天台看风景的虎杖。
“老师，战斗的时候，我确实看到敌人因为弟弟的死而流泪。”
“确实流泪了。”杜兰肯定了虎杖的说法。
“我还以为敌人是不懂得感情的怪物，没想到他们会和人类一样有喜怒哀乐。”虎杖说道：“这和杀人又有什么区别？或许他们也有自己的难处。”
“他们确实有自己的难处，他不是说了吗，他们的母亲是明治初期的一个体质特殊的少女，他们是少女和咒灵的混血儿。”杜兰说道：“但他们一出生就没有得到任何的教育，被人类当做是怪物，一直封印着。他们从来没有感受过人类的关爱，但也没有憎恨人类，他们兄弟只是为了生存下去，寻找一个能生活的空间。”
虎杖更悲伤了，敌人这么惨，自己却只能杀了他们，说道：“我帮不了他们，我的咒力也无法改变他们经历的悲剧，不但无法让他们生存，反而要杀死他们。”
“不用这样，他们是可以去劳动的，通过劳动获得自己的一席之地，但他们选择了战斗，抢夺别人的一席之地，本身就是错的。”杜兰说道：“劳动是区分敌我的关键标准。”
“我只是想要帮助更多的人，也可能好心办坏事，救了一个坏人伤害更多的好人。”虎杖说道：“我做不到伏黑那么冷静。”
“这肯定的，保护世界本身就是如此，保护好人，也保护坏人。伏黑惠倒是只想保护好人，不想保护坏人，但也做不到。毕竟他不可能每一次都鉴别被自己救援的人是好是坏，自然会保护很多坏人。所以咒术师再努力，这个世界也不会变得更好。”杜兰说道。
虎杖傻眼，没想到杜兰直接就否定了咒术师能让世界更好的理念，问道：“难道咒术师保护人类，不能让人类更好吗？”
“一千年前肯定是的，咒术师的努力抵抗咒灵，确保人类和平。但现在不行了，咒术师努力的目标是维持现状，而不是更好。当然也不是说咒术师全是坏人，而是咒术师的实力就到此为止了，只能做到这个地步。”
“难道就不能再进一步？”
“很难，咒术师、咒灵、普通人已经维持了稳定，三方任何一方都很难打破僵局。当然也有咒术师尝试打破僵局，但我是不看好的，任何一方都没有更好的方案，没能提出三方一起努力的方向，而是尝试消灭另一方。”杜兰说道：“目前为止确实是看不到更好的希望。”
虎杖沉默了，自己本来也以为消灭咒灵就更好。之前遇到的那个火山咒灵，也认为消灭普通人更好。普通人肯定也认为没有咒术师和咒灵更好。
三方争夺，自己为人类战斗，确实没有更好，只是维持原状。
心情很沉重，他越发觉得自己的行动偏离了自己的理想，问道：“老师，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吗？我真的希望大家能和平。”
“所以要构建一个大家都能合作劳动的世界。”杜兰说道：“劳动才是最重要的，才是大家可以一起努力的目标。要让咒灵和咒术师也加入劳动。”
虎杖也不知道如何实现，似乎比战斗靠谱一些，至少还是能够让大家一起努力的。如果是战斗，最后三方厮杀，谁也不服谁，结果就是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