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第139章 你放开我
洛雪被胡哲一甩后,脸的正面对地,直接呈着双手反剪的姿势砸在沙发上,砸的沙发嘎吱着移了位置,洛雪的前半身和头好巧不巧探出沙发一侧的扶手悬空。
她的肚子正好挤压在沙发的扶手上,眼看着前半身就要滑落沙发和大地接吻,胡哲因为重心不稳向这边倾斜的手正好捉住了洛雪的脚踝。
紧接着胡哲下意识的向后一拉,同时洛雪被解放出来的手终于也从后背伸展出来,正四处挥舞着寻找支点。
只是她刚刚顺着胡哲的力道,扶住沙发扶手,向后缩起身体,尽量让自己进入沙发内的时候,胡哲腾跃而起本想斜靠在沙发另一侧扶手的身体,被洛雪的脚踝一带,直接侧身扑进了沙发。
高大的身躯一下子将洛雪砸了一个结实,由于这一切动作发展的太快,空间里最后只能听到一连串的声音后,洛雪发出嗷呜嗯哼的惨叫。
胡哲侧压在洛雪身上的身体一翻身直接趴到了洛雪身上。两个人叠罗汉一般都趴卧的姿势跌在沙发里。
“啊,疼死……!嗷呜!嗯哼!”洛雪还未喊完疼死我了,洛雪的上半身终于不稳的将洛雪的头埋进了沙发,整个脸都被挤压在沙发上,被沙极有有弹性材质淹没,并截去了呼吸,差一点憋死她。
因为憋气洛雪浑身乱动,想从胡哲的身下将头探出来喘口气,她感觉整个内脏几乎都要被身上的重物给挤压到吐出来。
只是她的动作与两个人几乎整身贴合在一起的摩擦,竟然让胡哲本就不在意的药性突如其来的再次活跃起来,浑身都有了一些控制不住的反应。
他的喘息逐渐加重,鼻孔里发出有些享受的闷哼,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血液几乎沸腾起来,浑身的肌肉似乎都要爆裂开来似的难受。
“别再乱动了!”胡哲犹如狮子一般的愤怒的咆哮,狠狠的在洛雪的腰下靠近臀部的位置掐了一下。
洛雪疼得一抖,但是奇迹的在胡哲的吼声和动作中有些吓傻了似的不动了。
胡哲趁机骨碌到宽大沙发的靠外一次,同时将洛雪也扳过身体让洛雪背对他,夹在沙发靠背与自己的身体中间。
除了起伏的粗重呼吸与咚咚的心跳,胡哲的鼻翼被洛雪身体散发出来淡淡的体香与发香填满,那味道更甚于所有让人情动的迷药。
胡哲眸子有些泛红,手脚并用控制住了洛雪的四肢,终于忍无可忍对着洛雪裸露在外的后颈重重的吻了下去。
“啊!不要!”本来将口鼻刚刚离开沙发的洛雪刚缓过来想多喘两口气,颈子后面伴随这热气的吻不留任何余地直接袭上来,胡哲并非是单纯的吻,听到洛雪的大叫后,一种莫名的快感让他张开牙齿后又重重的咬了一口。
洛雪再次疼的大叫:“啊,疼!放开我!阿哲,我求你,放开我!”胡哲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正要继续自己的动作,洛雪带着乞求的哭音突然闯进了他的耳鼓。
突然的胡哲迟疑了,放过她么?这可是最好的报复机会!把他弄到这里才对她下手已经改变了自己原来在车上强迫她并拍下全过程的计划。
这已经是已经是最大的放过了,呵呵!他冷笑了起来:“你还想怎样!放开你!不可能!”
“我?”洛雪彻底蒙了,她正对着沙发的靠背,看不到胡哲的表情,但是她能感受到,胡哲似乎也已经是在努力隐忍着莫名的愤怒。
身后有硬邦邦的东西正抵在洛雪的身上,洛雪知道胡哲如果继续下去,自己将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洛雪想到胡哲结婚生子以及对自己莫名其妙的恨意,终于也忍无可忍。
“我能怎样!你是不是有病!我究竟哪里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胡家!你说啊!”洛雪虽然受制,但缓过呼吸的她几乎是大吼出来的。
身后传来胡哲不停的冷笑:“呵呵!你对得起我?还在伪装,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下贱无耻,口是心非的女人!”
胡哲说着不再给洛雪任何机会,照着洛雪的腰部狠狠的一巴掌,虽然隔着衣料,还是听见了一声清脆的闷响。
洛雪身上因为疼痛瑟缩了一下,胡哲的话还是再次刺痛了她的心,两颗温热咸涩的泪珠子沿着羽睫的闭合滚落,下贱无耻,口是心非?自己究竟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的人。
洛雪知道自己再也不用解释什么了,趁着胡哲打他的动作,脱离控制的双手直接撑直了手臂,对准了沙发的靠背,用整个后背对身后的胡哲狠狠的一顶。
身后传来胡哲的闷哼,和胡哲被撞落到地毯上的声音,洛雪赶紧趁机把住沙发的靠背,挣扎着坐了起来。
同时胡哲已经一个挺身就从地毯上坐了起来,看到此刻已经转过身想要逃离沙发的洛雪脸上有两行未干的泪迹,心头不受控制的一震。
但那震动准瞬即逝后,她猛的捉住了洛雪的手腕,互相推搡时,他捏紧洛雪一只手腕的手更紧的捏得洛雪的骨头嘎嘣的响,整个人却突然呆住不动了。
他的目光一下子停留在了洛雪因挣扎刮掉了纽扣,此刻敞开了袖口的手腕上。
一个流动着红色光芒的玉镯,在洛雪的手腕上不停的随着她的呼吸动荡!这个手镯胡哲从未见过,心终于被一种不可名状的愤怒再次淹没。
她知道洛雪不喜欢什么金银美玉类的装饰,因为她嫌弃这些东西戴在身上,有时候会影响自己创作画,经常会因为不小心刮碰。
胡哲觉得,洛雪对这个手镯一定很看重,否则不可能佩戴的同时还一直隐藏在袖口之中,他突然想起来曾经得到过洛雪的照片。
一张她穿着睡衣靠在乔星宇肩头哭泣的照片,好像那时候手腕上就已经有这个玉镯了,只是当时手镯也是隐藏的又长又大的衣袖内,只有一个影子,自己并没有太在意。
呵呵,没想到啊!雪儿,你真的不再是我的雪儿了,而且很久以前就不是了。
他清晰的记得,洛雪曾经骄傲的说不戴任何装饰品,要带也只戴胡哲送她的,那时候撒娇的样子和依赖的眼神,可现在呢?
洛雪那警惕,躲避想逃离的眼神,那刺眼的佩戴在手腕上还秘密隐藏起来的红色手镯……
胡哲突然怒不可遏,眼睛彻底爆发出猩红,整个脸上都是肃杀的怒气,用力一推一带将洛雪再次控制进自己的怀里。
他将洛雪的身体挤在沙发下面的硬脚上,按住她的脑袋对着洛雪再次喊痛的唇瓣狠狠的咬了上去。
血腥的味道在唇齿间弥漫,胡哲如一个饮血的小兽吮吸着着被他咬破的洛雪的唇。
他的手已经不规矩的在隔着衣服在洛雪的身上揉捏,仿佛觉得十分的不过瘾,已经开始控制洛雪的同时不停的解她上衣的扣子。
洛雪睁大了眼睛,躲不开胡哲的啃咬,也感受到了胡哲作恶的手,她知道如果不做反抗,胡哲也不会放过她了,胡哲身上传递过来的热浪让她没来由的害怕,胡哲真的疯了,自己不该在路上不做反抗,恐怕要逃出去更难了。
不行!自己不要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失了清白,还要被阿哲怨恨,一定要问个清楚,她不要命的挣扎起来,哼唧着企图嘴巴能脱离胡哲的啃咬。
可胡哲的眼眸此刻已经血红,完全被恨与欲念控制,洛雪的挣扎似乎更加激发了他那蠢蠢欲动的暴虐,毫不留情的一把控制住洛雪将她撞击在沙发下面硬邦邦的位置。
洛雪因为撞击疼得闷哼嚎叫着,手脚依旧并用着想脱离控制,可身体因为撞击的疼痛蜷缩起来。
胡哲趁着洛雪蜷缩的机会,不由分说扯开了洛雪的腰带,轻轻一拎,毫不怜惜的直接将洛雪再次扔进了沙发。
洛雪被撞后再被抛起,扔进沙发,直觉得头一阵眩晕,手脚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直觉得冒着星星的眼前光影闪动。
胡哲疯子一般先是拽下了自己的裤子,皮肤接触到空气,洛雪一个瑟缩,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用头狠狠的撞向胡哲因为扯掉自己的衬衫而同时低下来的头。
“砰!”
世界随着声响一阵旋转,洛雪被撞得眼前似乎什么都看不到慌不择路的疯狂的跳下了沙发,磕碰的声音充耳不闻,她仿佛不知道疼痛一般,奔着她以为的门的位置蹿去。
胡哲被撞这一下,脑袋也嗡的一声,眼前也同时冒了无数颗小星星,他眼睑着洛雪如喝醉了一般晃悠着白的****,呈曲线的前进,直奔房门。
胡哲揉着自己被撞的位置,也不着急捉洛雪回来,眨了几下眼,终于不在有星星继续闪烁了,他才慢悠悠的站起身形。
西装上的扣子也掉了一颗,真心没想到,一直在自己呵护下成长的柔弱胆小的小姑娘,几年不见战斗力竟然直线上升。
他侧坐在沙发一端的扶手上,没有任何多余表情,似笑非笑的看着连裤子都没穿,只着贴身短裤,撞了他就跑,如今正对着门不停推拉拽的洛雪。
洛雪这一刻大脑已经不会思考了,她只是拼尽全身力气,疯了一般对着门把手使劲,可是无论怎样,那门仿佛与墙焊接死的整体一般,没有一丝晃动。
洛雪有些蒙了,用脚狠力的踹了几下,梆梆梆!是那种金属的闷响,不同于木质的门,她终于踢得累了,拍打拽了无力了。
胡哲才如一个戏弄猎物的狼,踩着自己悠闲的步子,不急不缓的一步步向洛雪走近,他总觉得要把洛雪塞到某个角落里才合适。
那白的修长美、腿,让他觉得晃眼睛。
洛雪本身已经绝望的安静下来扶在门把手上喘着粗气,头撞得疼,手拍的疼,脚趾头踢门踢得生疼,后背撞得疼,浑身好像没有不疼的地方。
听到胡哲的脚步,洛雪的身体猛的紧绷起来,贴着门用尽力气一个大转身,惊惧的看着唇上染了自己血渍的胡哲,不,不能让他捉到,此刻的他太过危险!
可是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打不开的金属门,四面的墙上连个窗子都没有,难道是地下室?洛雪越想越害怕,感觉自己进了监狱一般。
她颤抖着,浑身已经没有了力气,胡哲走到她面前,有些戏弄的一手托起她的下巴:“怎么不跑了?嗯!”
胡哲的话还未说完,洛雪猛的张嘴咬向胡哲的手指,可就在洛雪即将咬到他手指的刹那,倏地缩回了自己的手。
洛雪由于用了很大的力气,一头就撞进了胡哲的胸膛!胡哲顺势就要将她锁紧在自己怀里,由于洛雪的个子比胡哲矮了不少,她用仅有的力气向下一缩,摆脱了胡哲的控制,直接蹿向了一边。
正好门边有一个摆满各种名酒的开放式酒柜,她直接抄起一瓶就对着胡哲的方向砸去!
“砰!咔嚓!”清脆的落地碎裂之声,伴着酒香瞬间冲进洛雪的鼻孔,胡哲已经轻松的闪开了她的攻击,直奔她而来,她也顾不了许多,直接又抄起一瓶酒,对着胡哲的脑袋就要下手。
胡哲突然就不动了,嘴角带着莫名的笑,突然出声:“你就这样恨我死?先前想撞死我,现在又想砸死我不成!”
洛雪举起的手停滞在半空,瓶子里的酒在里面晃荡着发出响声,她知道胡哲说的撞死是指自己要开车撞他,可是用酒瓶砸,她突然也下不去手了。
“你就不能放了我?”洛雪看着胡哲没有表情的闭眼等她砸的样子,手中的凶器再向前稍一用力,自己就可以得逞至少能打晕他。
“你就那么想离开我?嗯!”胡哲突然睁开了双眼,突然转换了先前那野蛮而憎恶的态度,一字一顿的说给洛雪听。
洛雪没有想到胡哲突然转换了态度,竟然还十分认真的反问自己,一下子有些脑筋转不过来,愣愣的看着胡哲,不太明白他说的意思。
“我!我没有!是你……”洛雪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胡哲硬生生的打断。
“我?呵呵!我什么时候说过让你离开的?嗯?雪儿你变了?变得不只会勾搭人了,还懂得怎么让人欲壑难填,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技术如何!”
胡哲略带磁性的嗓音,说出不失下流的话,让洛雪的头再次轰鸣起来,她死死的瞪着胡哲,想起了白天时他骂自己是破鞋,也想起了高考时那些自己一直想刻意忘记的话。
看着胡哲又往她的身前跨近半步的距离,手上的酒瓶终究没有砸下去,而是用空着的另一只手对着胡哲冷硬的五官狠狠的就是一巴掌。
“啪!”清脆的巴掌声震得落雪的手臂发麻,同时也阻止了胡哲想继续侵犯洛雪的动作。
洛雪的头脑此刻仿佛无比的清醒,她知道自己已经全身脱力,再没有任何逃离的机会了,可是就算死她也要为自己的委屈与讨回一点利息。
“呵呵!勾搭?我不交男朋友难道等着你?对于你这样自私的破鞋!种马!想侮辱我?大不了鱼死网破!”
洛雪的身心终于被愤怒填满,声音颤抖起来,她双手举起了手中的酒瓶,眼睛一闭,用尽全身的力气狠命对着胡哲的方向砸了下去。
只是耳边只有酒瓶被抡起的空气流动之声,洛雪随着动作的惯性整个身体直直的向前扑去,她睁开眼的一瞬,只看到停在自己身侧的胡哲的双腿。
而腹部被已经躲在一边的胡哲手臂一勾,洛雪就面朝大地停在了半空,那瓶酒终于在历尽磨难之后应声而落,终于寿终正寝。
更加浓烈的酒香迎面扑来,对胡哲已经向怀里禁锢自己的碰触,洛雪的心中发冷,此刻的她宁愿自己直接跌落在那酒香弥漫的玻璃碎片之中。
“呵呵!真狠的心!男朋友?呵呵你勾搭的人还真不少!地摊哥!爆头男!还有个身份不明自称特种兵的大律师!怎么?被我拆穿恼羞成怒?”
胡哲似乎还嫌刺激不够,如数家珍一般揭开洛雪的老底,只是每多说一个字,他的声音越发夹杂着冰冷。
“你管不着,你不是已经结婚生子了?我勾搭谁是我的自由!你早就无权干涉我的生活!”洛雪的声音也变得冰冷,被胡哲翻转了身体再次揽在怀里的她拼命推搡着。
胡哲抱着洛雪柔软的小身子,不只是不是那些飘散在空气中的烈酒分子的催化作用,他任凭洛雪的推搡不在放手,退开几步后直接奔中央的大床而去。
“无权?好!很好!干涉?别忘了你曾经是我的预定新娘!”对于洛雪承认她勾搭男人的事实,还有说自己是种马,破鞋的话,胡哲先前所有的怜惜一瞬间被阴霾覆盖。
“不,不是,什么都不是,我们现在没有关系!”洛雪反驳着努力的想挣脱胡哲如铁钳一般拢住自己的手臂,可一切仿佛都是徒劳。
“呵呵,洛雪,我现在就让你尝尝破鞋和种马的滋味!你心里不想和我再有任何的牵连,呵呵,我偏要让你永生永世都无法忘记!哈哈……”
胡哲一把将洛雪抛进床上,嚣张狂妄的大笑起来,动作发狠的撕扯掉自己的领带与外套,看着洛雪在弹跳的床上拼尽最后的努力想爬起逃脱。
他用手一下子如鹰爪一般扣住洛雪如粉藕般嫩白的脚踝向下一拖,洛雪的一切努力付之东流,任她再怎样踢踹都无法再伤到或者碰到胡哲分毫。
“哈哈……洛雪我如你所愿,马上就和你发生关系!我要让你全身都带上我胡哲的印记!”
胡哲虽然在笑,脸上层层涌现的愤怒仿佛瞬间就将笑意淹没,他在咆哮,不仅仅是语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蕴含着滔天的怒意在一同咆哮。
咆哮的同时,那些一直被他压制隐忍下去的药性再次破体而出,此刻他的体温已经到了极限,猩红的眸子如野兽一般。
他唯一的目标就是就是还不停反抗的洛雪,已经不知道是药物的作用还是愤怒中执着的占有情绪,到处都有一个声音在叫嚣。
“要她,狠狠的贯穿她,让她变为自己的女人!然后嘲弄她!让她永远和自己有无法切断的关系!”
洛雪的力气已经越来越衰弱下去,在胡乱的抗争中,被胡哲不知道几次的用力甩,抛,额头因为先前硬撞胡哲时留下的红痕又不停的碰触在床上,虽然没有硬物,但每碰触一下都疼得她“嘶”的瑟缩一下。
天地与周围的物体都开始摇晃起来,胡哲终于完全扯掉了自己身上的碍事的衣服,冷笑着扑向了已经有气无力,正摇晃着脑袋控制眩晕的洛雪。
洛雪本已经挣扎着坐起来的上半身这一次直接被胡哲的身躯重重的砸进床里,她的脑中嗡鸣,只感受到身上覆盖下来的滚烫。
胡哲的身体如还冒着热气的焦炭,完全的将洛雪淹没,洛雪的手脚,再次被胡哲牢牢的控制。
“放开!你放开我!你个强奸犯!我要告你,我要告你!”洛雪只能疯狂的扭动着自己的脖子,不让胡哲的头再靠近。
“好!呵呵!在坐牢之前,我更要享受个够!”他的眼中没有一丝怜惜,鹰爪一下按住洛雪的下巴,疼得洛雪张开了嘴巴说不出话,甚至动不了自己的牙齿。
胡哲对着洛雪的舌头猛力一吸,他好像是看透了洛雪想咬断自己舌头的意图,直接在洛雪的舌头上重重的咬了一口。
“嗷嗷……”洛雪被咬痛的瞬间发出哀鸣般的嚎叫,她本来想自己咬断舌头维持清醒的念头骤然消失,血液腥甜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满脑子只有一个字,疼!
只是舌头上的疼痛还没来得及缓解,身体突然一阵痉挛,洛雪已经分辨不清是什么位置,仿佛有一把利刃撕裂开她的皮肉,硬生生的割开所有阻碍,正粗暴的挤进她身体后不停的搅动,仿佛要绞碎她的灵魂一般痛苦。
“啊……!啊……!疼……恨”一声声无力挣脱折磨的嘶喊在胡哲的无情撞击下渐渐沙哑,一点点没了声音。
洛雪拼命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好重,嗓子也好累,自己仿佛失聪失语的聋哑人,光明也一点点被疼痛与黑暗吞没。
洛雪闭合了眼眸,嘴巴微张,喊不出也听不见,黑暗的世界里只有无边的疼痛清晰的折磨着她。
她觉得自己仿佛是一块吸饱了水再被人挤干的絮,在深不见底的悬崖下,带有腐蚀的海浪中起起伏伏。
最终一波又一波巨大的冲击中,黑色的巨浪铺天盖地侵袭而来,而她可灵魂就这样在自己的眼前支离破碎,消失殆尽……
胡哲眼里的猩红终于褪去,他狠狠的抱着洛雪软绵绵不停因痛楚抽搐着的身子,整个人已经无法思考彻底沉沦在铺天盖地的****之中。
这一刻,他享受着灵魂的震颤,只希望地老天荒,能永远这样拥有,这样不停的运动下去,没有仇恨,没有责任,让世界空白,天地间独有两人彼此拥有。
他有着自己的疼痛,可是又甘愿放纵自己的疯狂,心中的愤怒终于渐渐平息,他的身上布满一层油汪汪的细汗。
而洛雪似乎已经没有了反应,鼻尖鬓角珠子般滚落的汗滴似乎如汹涌的潮水,脖子以下的肌肤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洁白,如玉的肌肤上斑斑青紫黑红鲜明而又刺眼。
已经奋战了多时,又反复释放了欲望与疯狂炽热的胡哲,也终于清醒过来,滚躺在洛雪身边,可依旧不肯放开洛雪,更不肯离开她柔嫩的身体。
他看着怀里皱着眉闭着眼,只能轻微晃动脑袋的洛雪,两手紧紧的揪着床单,腿软软的安静的伸展在自己的身下,除了呼吸,整个人似乎失去了其他所有的反应。
隐约间胡哲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是的,很不对劲,好像很长时间,洛雪没有声音,哪怕哼痛的声音都没有,还有她的身子似乎软的过分,无骨一般。
胡哲确定她不是那种正常的沉睡,因为她短促的呼吸正渐渐放慢,用耳朵放在她的左胸口竟然心跳已经开始时有时无。
他的心里一惊,终于离开了洛雪的身体,跪立在一旁,目光有些慌乱的自然飘到了洛雪身下的床单,胡哲一下子就傻了!
“怎么会这样!”床单上两人疯狂的最原始地带一抹刺目干涸的暗红,只是由于一开始洛雪的挣扎她现在的身体下方新鲜的血液正不停的在一团大红的簇上继续渲染,渗透,再流出,再渲染,再渗透……
那血液仿佛汩汩流动的小溪,涌动汇聚没有一点停歇之势,胡哲在国外的这几年除了商学学位,同时修习了医科,并已经取得了硕士学位,是少有的双学位留学生。
虽然他修习的不是妇科,但是他可以确定这血液不是经血,洛雪越来越苍白的脸色,似乎更加说明了什么。
突然间想到少数因男人粗暴而造成女子初夜大出血死亡的病历,胡哲突然打了一个冷颤,他试着呼唤了洛雪两声,有推动了她的身体一下,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起来,慌乱的下床,寻找只能遥控器,之后拿出自己的电话一通大吼:“快!准备手术!开启三楼所有医用设备与器材!不足的连夜,马上,全部送到!”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胡哲胡乱的将自己的衣服简单套在身上,到衣柜里翻出了一套自己的浴袍直接将洛雪包裹起来,用力掰开洛雪揪着床单的手指,直奔三楼的医学实验室。
在院内其他几栋别墅里居住的所有学医的人员与朋友大约十余人几乎倾巢出动,可最后胡哲嚎叫着只留下了唯一的一位妇产科女医生和一位女助手。
那名女医生穿戴好手术服后经过无菌区走了进来,这才看见手术床上躺着一个白皙瓷娃娃一般的女孩,她安静得如沉睡的天使一动不动……
安静如天使的洛雪上身包裹着男士的睡袍,下面已经被手术专用的保暖巾覆盖,如果不是各种监护仪上滴滴的响声和胸脯上微弱的起伏,真的会让人误会成为一具玉制的睡美人人体雕塑。
“哲少?她受重伤了?血压怎么这么低!”女医生皱了皱眉看着正在为洛雪挂上输血袋。
“欣,欣然!你帮我看看她,是不是大出血?”胡哲的脸很出人意料的出现一丝尴尬。
那位叫欣然的女医生有些戏谑的看了一眼:“怎么?知道找情人了?我爹地早说过那个女人不靠谱,知道回头是好事!”
胡哲并没有对欣然的话做什么反驳,虽然掩饰了表情上的焦虑,但是还是无法放心的叮嘱了一句:“快帮我看看!我妇科涉略太少了!而且没有实践经验!”
“呵呵!不如你就用她做个实践,积累经验吧!”欣然对洛雪的流血部位做好了初步的检查,并采取了一些措施,丝毫不见一丝紧张的情绪,还笑着调侃起了胡哲。
胡哲并不答话,只是看着欣然熟练而忙碌的处理洛雪下面的情况时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不觉随着紧张起来,狗腿的在一旁做起了助手。
没有几分钟的时间里,胡哲有些忐忑不安……
“好了!又不是处男,儿子都有了!以后记得对小妞温柔点!全世界都没几例你们这样的情况!幸好不是大出血,记住短期内不能ml,真怀疑你怎么如此粗暴,都不懂怜香惜玉的,你看……”
欣然越说越来劲,不过胡哲倒是松了一口气,也没理会欣然像不认识他一样的怪异目光,脸上恢复了冷漠的样子。
“谢谢你!欣然!你可以走了!”胡哲明显的过河拆桥下起了逐客令。
“呦呵!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就不怕我不给你特殊缓解疼痛消肿的药膏么?可是进口的很贵的哦,正好拿出来肉痛,闪咯!”欣然说着真的就要闪身出去。
“拿来!”胡哲速度如风直接拦在欣然的面前,索要的架势和土匪打劫没啥两样,话说得更是冷硬得理直气壮。
欣然一拍胡哲伸出来的手掌,笑嘻嘻的也不恼:“怎么?想抢不成?哎!哲少!交代一下,怎么认识的?是不是已经爱上她了!”
“快点!少废话!”胡哲依旧一脸的冷硬,冰山大有要崩塌的气势。
欣然仿佛是知道胡哲的脾气,也见好就收,一招手打了个手势,助手立刻有准备一般,从外面递进两支药膏。
“切,小气的冰块脸!我出去泡美男的事可是每次都分享给你们的!哼!给你,一支就好!使用看说明!另一只备用!忘恩负义的家伙!”
欣然说着话狠狠瞪了胡哲一眼,将药膏拍进胡哲的手里,潇洒的一个转身,打了一个哈欠,伸着懒腰嘀咕着困死了,快速消失在了胡哲的眼前。
胡哲看着手里的两只药膏,有些发呆,连手术室内的内线电话响了半天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有个叫阿满的中年仆人已经帮胡哲将阁楼打理整齐后,对着染血的床单犯了难,于是给胡哲挂了一个内线语音通信,只是好久胡哲都没接。
等到儿都谢了的时候,阿满听见了电话被接起的声音,庆幸着幸好自己锲而不舍的同时赶紧请示:“哲少,床单是否要焚烧销毁?”
胡哲一愣:“什么床单!”
“染血的床单啊?”打理整个别墅最让胡哲满意的阿满有些奇怪胡哲竟然出人意料的询问,怎么不是以往的简短命令。
“留下!她的东西统统留下!”胡哲突然明白了对方所说的是什么,还嫌不够的补充了一句:“床,毁了!将三楼我休息室里的大床搬上去!”
“是,这就去办!”其他的打碎的物品清理完毕后,就剩下床单了,毕竟别墅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所以阿满觉得还是先请示一下比较好。
之前无名枪神的几个仆人在外国可都被胡哲给炒鱿鱼了,毕竟哲少的脾气可不是一般的大,他的事情欣然大小姐和枪神都无法做他的主。
阿满看着床单不禁有些咋舌,天啊!哲少是不是有怪癖啊!不就是一个初夜的染血床单么,留这玩意干啥?对于别墅里的一类人群来说,泡个妞不是很正常么?难不成因此爱上人家?
胡哲可没管阿满那边满脑子幻想的腹诽,没等阿满回答就挂断了内线电话。
他有些纠结的转向依旧安静躺在手术床上的洛雪,看着她刚刚不知是否因失血而变白的唇渐渐恢复了一些红润。
他将手里的药膏仔细的看了一下说明,貌似现在用不上得等完全止血以后,于是他直接把药膏放到了一边。
胡哲有些矛盾的手,还是有些不受控制的伸了出去,想要抚平洛雪一直紧皱的眉头,可就在还有一厘米就要碰触到洛雪的时候,动作生生的顿住。
胡哲冷硬的嘴角突然抽了抽,自己不忍心了么?可是,她分明是自己的仇人!如果没有她的助纣为虐,父亲又怎么会死的那样凄惨。
脑海里不停的闪过,他得到的拍摄画面,手最后收了回去,心里却矛盾的斗争了起来!不,我不是不忍心,我救她就是为了更好的羞辱她,折磨她!
胡哲仿佛是在不停的说服自己,明明这样做就是自己复仇计划的一部分,至于今天将她推进手术室的行为,根本就是一个意外。
只是当想到那床单上那朵深色的红梅时,心里还是控制不住的欣喜!雪儿是他的!自己是她唯一的男人!
他舍不得扔掉那个床单,这对自己来说是极其危险的选择,可是他就是固执的不想扔掉,虽然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那留有洛雪和自己爱的痕迹。
看来自己从陆晴晴那有意无意得来情报似乎也并不完全准确,有些事情,是不是需要重新的好好调查一番?会不会是自己错怪了洛雪?
雪儿的性格他太了解,不像是那种与人同流合污的人,自己也曾经千般万般的不相信,只是不相信又如何?他明白自己毕竟和洛雪之间已经没有了幸福的可能。
想着想着,他又自己否定了自己,史叔亲眼所见又怎么会错!就算她事先不知情,可最后她还是做了帮凶吧?正如史叔所说,她之所以那样对妈妈,是在赎罪,是的,她只是为了赎罪而已,不值得原谅!
天人交战的胡哲依旧一副冰山脸,最终叹了一口气,突然有了一种先前在设计复仇时就有的古怪想法,他想把洛雪一辈子留在身边,做他的女人。
胡哲突然有些兴奋,迫不及待不放心的查看了洛雪的下体,血流量已经明显减少,只有少量淋漓滴沥,染红了下面的卫生垫。
不知为什么,胡哲突然想起来自己曾经因为洛雪来月经将她送到妇产科的乌龙事件,还有买了一大堆卫生巾的事,突然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
因为他看到了手术车上,欣然故意放置的一包卫生巾,在最上层的显眼位置,他鬼使神差的转身走进了自己的休息室,找出来自己的内裤,冰块脸上挂了一丝邪恶。
雪儿,你早就是我的!我要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呵呵!以后你也会是我的,我要你完全脱离那个不属于你的肮脏世界。
他窃笑着,笨拙的按照那包装上的图样,帮洛雪粘贴好后,扯掉了手术床上面的卫生垫,帮着洛雪穿好了古怪的男士内裤。
等洛雪的生命体征平稳后,又等到所有仪器指数都恢复正常,才悠悠撤掉了所有的仪器,虽然他自我感觉还是无法控制对洛雪的恨意,可动作上却是无法控制的温柔。
洛雪仿佛是深埋在他心间的一种无法抗拒的柔情蛊,只要一接近,所有冰冷都会渐渐的退却,胡哲一点点变得心安。
洛雪浑身只有一件胡哲的浴袍包裹玲珑的曲线,娇软的身子没有支撑一般,胡哲双手轻托住她,紧抱在怀里,嘴角再次上扬。
看着洛雪那不停抖动凝结在一起的小鼻子小嘴,还有皱起的眉头,胡哲突然想到洛雪隐忍倔强而又执拗的性子,会不会有另一种可能?
“雪儿,我会调查清楚你和那几个渣男的关系,之前是我误会你了!我就暂时相信你不是帮助仇人害死我爸爸的助力好了。”
胡哲好像还嫌不够,将洛雪往自己的怀里拢了拢,边往楼上走边展望着未来。
“但是,以后你都不可以离开我,知道么?我一定会好好的爱你,我们要相守一辈子!呵呵!我很快就会报仇了!报爸爸的仇!报无名师父的仇!很快,很快!”
胡哲呢喃着,把当初准备醉酒后强占洛雪,并拍取视频来打击仇人的同时又可以报复洛雪背叛的计划一改再改。
他对陆晴晴和儿子陆古月的安排也暂时抛诸脑后,只有些霸道自私的想着,一定要让洛雪留在自己身边才好。
至于名分已经无力给予,但是他的心还是她的就好,他一定会更加的爱她,给她世间最好的,只要她不逃离自己,乖乖的安静待在自己身边。
胡哲好像对自己的安排颇为满意,舔了舔嘴唇,唇瓣立刻透出妖娆的嫣红,他就那样珍宝般抱着洛雪回到了阁楼。
看着已经面目一新的布置,胡哲将洛雪软软的小身子轻轻安置在重新布置好的大床上,并为她盖上了被子。
他在等待着洛雪醒来,他决定要和洛雪好好谈谈。
洛雪觉的浑身又累又疼,自己在没有尽头的黑暗之海里,不知被礁石反复撞击后,又起伏颠簸了多久,她睁不开眼,但是却能感受到满身的累累伤痕。
她如一株浮萍随波逐流,不再挣扎,不再反抗,刚刚那些峥嵘诡异划破了自己身躯的礁石反而不见了,只剩下不知道哪里传来的浅语之声,如魔音魔咒一般荼毒着她的耳膜。
梦中的洛雪一愣,怎么自己好像能听到声音了?她试着张张嘴,想大喊一声,谁在哪里念经?可是她试着张了几次,口型也准备了几下,可还是无法发出声音。
她突然有些烦躁,觉得听到声音莫不如听不到,怎么这么熟悉的一个男声念咒一般,可是都不知道这个人在哪里,她现在好想安静的睡一觉。
她用手指狠狠的塞住了耳朵,世界好像再次陷入了安静。
胡哲撑着身子一直陪在洛雪身边,不时的试试洛雪的体温,看着洛雪浑身上下都是自己的衣服,心里无比的安慰,只是看到洛雪手臂上都是自己粗暴的证据时,自己都有些不忍,在那些青紫的印记上面轻轻的吻了了吻。
“雪儿,乖!我再也不会这样了?很疼么?对不起?你知道我有多矛盾么?虽然是我先背叛了我们的爱情,可我和陆晴晴都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做了荒唐事的,你知道么,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再碰过她!答应我!当她不存在!原谅我了好不好!”
胡哲轻柔的吻着洛雪的手背,细细低语,仿佛洛雪就是一个承装倾诉与心事的空杯子,他将自己的秘密都要一股脑的倾倒进去,完全的交给最心爱的人保留。
而此时的洛雪正好从昏迷幻化的梦境中漂浮,刚刚缓解了一些痛苦的她突然听到谁咒语一样的声音,在床上下意识的动了一下,不知是牵扯了哪里,嘴巴突然张大。
眉头皱的更紧了,之前碰撞的额头如今整体一片模糊的青黑,眉心的黑痣在灯光下闪耀着,像有什么东西在里边膨胀流动,似乎要破裂一般,她身体有些抽搐起来。
胡哲能感受到她极度的不舒服,看着她被自己咬破红肿的唇已经有地方开裂,赶紧从净水器里接了一杯温开水,放了一只吸管,略微抬起她的头,看她是否能自己喝一点。
可是大约一分钟过去了,除了一呼一吸吐出的泡泡,洛雪没有一点自主吞咽与喝水的意识。
胡哲知道洛雪还没有从昏迷的状态中醒来,赶紧换了方式,自己饮了一小口,一点点哺渡给她,缓解她唇部的干裂和嗓子的干哑。
几小口水哺喂下去之后,洛雪不再不停的张大嘴巴皱鼻子的难受样儿,手凌空挥舞了几下有些苦恼的抱在自己的脑袋上,再次陷入了昏睡当中。
胡哲忽然有些痛恨起自己,怎么昨天还好好的人儿,被自己一夜折磨成了这样子,他心疼的半抱着洛雪,将洛雪的双手移开,让她面对自己用自己的胳膊当肉枕头。
“雪儿,快了,用我的商业手段加上无名师父的特殊方式很快就可以报仇了,搞垮洛致远的商业帝国,还有那个差点害死无名师父的败类天才百名,一定要让他们得到应有得惩罚!”
胡哲不受控制一般又喋喋不休得絮叨起来。
“如果没有无名师父,我早暴尸在国外的街头成为一堆烂骨头,无名师父没有我,可能也早就命丧黄泉,我们俩亦师徒亦朋友亦兄弟,特别是我们还有共同的敌人!”
“无名师父将他国外一直经营的合法社团交付给我,可我都拒绝了,如今我凭自己的所学和能力历尽艰辛,已经打造了自己的盛世江山,等我在国内的发展也稳定下来,我就脱掉那个陆氏掌门女婿的名号……”
胡哲如一个多年没有说过话的哑巴突然可以说话似的,兴奋的唠唠叨叨,温香软玉在怀,终于无比满足的陪着自己心爱多年的女孩沉沉睡去。
由于阁楼的四面以及穹顶天窗完全被胡哲刻意的遮蔽,没有一丝光线透射,一觉醒来才发现已经快上午十点,胡哲抽出了手臂将洛雪的头放在了柔软的枕头上。
胡哲坐了起来,刚刚伸展了一下手臂,就听到洛雪好像突然离开有温度的热源后极度不适应难过的哼唧声。
“冷!疼!嗯哼——呜呜!”虽然干哑的声音带着撕碎纸片的破裂,但还是勉强发出真实的声音。
胡哲以为洛雪可能要睡醒了,轻扶起她的上半身半拥在怀里,唤着:“雪儿,醒醒,醒醒!”本以为她会应声展开的睫毛连动都没动。
洛雪的眉头几乎皱成了一个疙瘩,手脚有些用力的刨动的样子,只是坚持了几下,再次失力的失去了反应。
胡哲有些奇怪了,按照洛雪现在的呼吸频率,心跳状态,不应该昏睡这么久还不醒来,这表现怎么这么像医学上心理障碍应激性嗜睡症?
胡哲的心突然收缩的紧紧的,慌忙抱着洛雪再次回到了三楼自己的医学实验室,重新用各种仪器为她检查了一遍。
生命体征平稳,各项指标全部趋于正常,可就是怎么叫,怎么折腾就是没有醒来的意思,胡哲这下傻了,他曾经看到过有关一睡不醒成为植物人的病历!
不!不会的,我不会让雪儿成为植物人的,我得想办法唤醒她!
胡哲想到最坏的可能,手都有些变软了,一个脱力差点没抱住雪儿,吓得他又是一身冷汗,洛雪被折腾的有些冷,蜷缩成了一团。
下身流血的症状已经消失,胡哲慌忙的给洛雪放了一池的温水,可刚将洛雪放进浴缸,洛雪的小身子如无骨的水蛇一般沿着边缘一下子就滑进了水池里。
一转身看着冒泡的洗澡水,胡哲又吓了一大跳,快速的一把将洛雪从浴池里捞起,洛雪咳嗽两声,吐了两口刚刚灌进去的少量的水,继续是原来有些不舒服的样子大睡特睡,根本不知道差点睡丢了小命。
胡哲一顿手忙脚乱,确定洛雪的呼吸什么的都和之前的频率差不多时,才失而复得一般紧紧的抱住了洛雪柔软得如泥一般的小身子。
雪儿长高了,似乎更瘦了有些地方骨头都有些硌手,不过,该丰满的地方倒是一点都不客气的疯长,脾气貌似也比以前大了。
胡哲将洛雪贴在怀里因为她现在的症状难过了半天,才想起来给雪儿洗澡的正事,赶紧试试水温又加了一点热水。
这一次胡哲不敢松开自己扶住洛雪的手,另一只手轻柔的帮她清洗了全身后,扯来浴巾擦干了水,直接抱着洛雪找来一个很大的绒毯,裹粽子一般将她暖暖的包好。
洛雪任凭着胡哲摆弄,软软的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只是在最后绒毯裹住双腿的时候,突然哼唧了两声:“疼!呼!”
她边哼唧边无力的撑开双腿,胡哲猛然欣喜若狂,不会的,不会成植物人,洛雪有痛感,她也会说话的!说不定她能听到自己的说话!
他恍悟一般拍了自己的额头一下,将洛雪放进床上后,没有打开她身上的绒毯,看她有几分冷的样子,又为她盖了一层被子,
胡哲快速的下楼取回了包括欣然留下的那两支药膏在内的一大堆奇形怪状的药膏。将药膏凌乱的往床的一边一堆,眉头紧锁的看着洛雪皱巴巴的样子。
“雪儿,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我要怎么唤醒你?我错了!你可不能这么贪睡!”
胡哲边说着话一边给洛雪上药,当他掀开被子,打开洛雪身上的绒毯时,洛雪的身体震动了一下,胡哲看了看洛雪的脸依旧是沉睡的样子,睫毛闭合的紧紧的。
他缓缓的分开洛雪的双腿,将欣然留下的药膏按照说明轻柔的挤在指腹上,对着她红肿甚至有轻微擦裂伤的部位轻轻均匀的涂了上去。
丝丝清凉的药膏渗入肌肤,洛雪的身体冷颤了一下,嘤咛一声之后,突然剧烈的痉挛起来,紧接着是有些声嘶力竭的大叫:“啊!啊!……”
她的手不停的想挣扎出包裹身体的绒毯,胡哲又吓了一跳,幸好这种特殊位置的药膏涂完了,不过同时也意识到,洛雪可能是因为刚刚的碰触而感受到了惊恐与威胁,才不停的抗拒与大喊。
胡哲轻轻拍了拍洛雪,这才注意到绒毯似乎裹的太紧了,洛雪有些喘不过气的样子,脸色有些憋得通红。
他赶紧将绒毯从上到下全部展开,可洛雪的嗓子已经再次喊破了,抽搐的动作也没停下来,那种痛苦纠结想奋力逃离的样子让胡哲都跟着揪心。
他看洛雪没有听下来的迹象,只好对着她人中的位置颤抖着按了下去,可是洛雪似乎是累的实在无法动作了,再次瘫软下去,一点还是没有醒来的意思。
胡哲看洛雪有安静下来的趋势,赶紧又一口一口哺喂了一大杯水,不知道洛雪究竟是饿还是渴坏了,这次她主动的喝下水后吞咽的咕咚作响。
一杯水喝完貌似还有些意犹未尽的吧嗒几下嘴,胡哲没敢再多喂她。
而此刻的洛雪在梦境里,感觉自己又饿又累的在一片黑暗的世界里寻找着出路,突然觉得背后有个人将自己一下子抛进了黑暗的波浪中后,又将自己提了出来。
之后自己的眼睛好像被人蒙住,那个人好像用绳子将自己捆起来,自己透不过气拼命的叫喊着,可是好像发出声音没有人理会。
突然洛雪觉得有人伸出了毛茸茸的手掌向自己的腿部摸去,一种彻骨的寒冷仿佛从下面袭向全身,洛雪仿佛看见了满是血液的长河,她疯狂的挣扎,大口的喘气,喊叫着。
绑在自己身上的绳子一下断开了,洛雪胡乱的想寻找一个支点,她觉得一定是有人来救她了,因为有人喂给了自己很多好吃的,她真想一下子吃完。
她摘掉了自己眼睛上蒙着的东西,可是一下子,所有的好吃的又都看不见了,突然又有只毛茸茸的手按住了自己的嘴巴,痛,好痛!
洛雪觉得自己疼得厉害,最后累得一动不动得躺倒在淤泥里,周围突然又恢复了平静,很久很久,周围好黑啊,她很想看看救自己的那个人是谁。
可是什么也看不到,安静,可怕的黑暗,可怕的安静。
洛雪在梦境里安静下来的时候,也正是胡哲按过她的人中却依然无法用疼痛刺激醒她的时候,胡哲看着洛雪被按红的肌肤,眼睛都有些红了。
时钟嘀嗒嘀嗒的圈圈转动,午时已经过了,胡哲想法设法找能尽量减少痛苦与折磨的刺激源,眼看就要忙到下午两点多了。
他知道洛雪的情况如果再叫不醒,就要用仪器刺激唤醒了,可是他有些舍不得洛雪去受那份罪,怎么办?
他努力回忆着昨晚能对洛雪造成精神障碍的行为,想一想,自己的言语,行为动作,历历在目竟然全部都是自己犯下的罪行。
他试着说话,说一些刺激的话,比如什么雪儿我恨你之类的,可是只见洛雪只是有些烦躁的晃了两下小脑袋后,又没有了其他反应,就像自己是个念烦心咒的道士一般给她造成困扰似的,将双手有些无力的再次扣在了脑袋上。
胡哲在洛雪做出反应后赶紧又再次查看了洛雪的心跳与呼吸,还是睡眠状态的反应,但洛雪对自己的话有反应,那么一定是还没有足够的刺激到某个重要的点上。
一个清醒的医学硕士竟然有些狼狈的和魔魇在梦里无法走出来的洛雪开始了斗法。
洛雪觉得周围安静了好久后,又听到了那恼人的念咒声,只是这咒声怎么这么像阿哲,好像是在不停的说“雪儿,我恨你!”
“不,不是的,阿哲!”洛雪在黑暗里挣扎着坐了起来,拼尽全身的力气向着那声音努力的一步步追去,看到了真的是阿哲的背影,一身的白衣。
可是刚一伸手,白衣的阿哲突然变成了黑衣,而在黑衣阿哲的前边好像隐隐有光线滑过,洛雪松了一口气!终于走出黑暗了么?竟然生出了不舍。
她觉得自己不应该走出去,因为光明的世界里没有阿哲,没有陪伴着自己的阿哲,她突然停住了自己的脚步,踌躇不前。
突然前面似乎一直在引路的黑色身影也停滞了动作,在离洛雪很近很近的位置,好像发出了什么怪异的低吼声,接着动作缓慢的的转过了身体。
光在这一刻照亮了洛雪和黑衣胡哲的世界,胡哲的脸突然变得如鬼魅一般可怕,张牙舞爪就像洛雪扑来!
“啊!”洛雪拼命的挣扎着再次大叫,喉咙好痛可是她还是拼尽全力的喊着:“放开我!不要,不要!呜呜!”
强烈的恐惧让洛雪猛然睁开了双眼,人终于从梦魇中回魂一般战战兢兢的醒来,眼前真的是一张放大的人脸,她“啊!”的又大叫起来,挣扎着想摆脱胡哲的钳制。
洛雪并不知道自己在梦中的大叫,是因为胡哲想到了最龌龊的刺激方式,用语言刺激洛雪的同时,要重温一下昨晚强占洛雪的行动,因为他觉得洛雪就是因为昨晚自己野兽般的行为刺激下陷入昏迷的。
如果这最后的刺激再不成功,只能用仪器手段强制唤醒了,胡哲正孤注一掷的紧紧抱住洛雪,做出了要侵犯她的姿势。
可是他的嘴巴始终无法像昨天晚上一样那样用力去啃咬洛雪,看着洛雪身上的痕迹,觉得自己这样也很残忍,正不忍蹂躏洛雪的肌肤迟疑的时候,正对着自己脸的洛雪,猛然睁开了双眼,接着是更加惊恐的尖叫。
胡哲看见洛雪睁开了眼睛里的恐惧与逃避,他知道洛雪真的醒了,顺势拥着洛雪坐了起来,安抚着洛雪没有多少力气的不安扭动和抗拒。
“乖!好了!好了!不怕!是噩梦!雪儿,不怕,我是阿哲,之前都是做噩梦!”胡哲磁性的嗓音里是滴水的温柔。
洛雪有些防备的看着刚刚还在自己身上狰狞狠笑的胡哲,现在整个冷硬的冰山脸上都是如沐春风般的温暖浅笑,她抬着手无力的揉揉眼睛。
自己真的做噩梦了?洛雪有些反应不过来,似乎没想她和胡哲怎么会抱在一起的问题,甚至有些迷茫是不是还在梦里没有醒来。
“饿!”洛雪抽了抽气,有些懵懂的说出了第一个字。
胡哲一听乐坏了,直接按动了床头的内线,对已经静候多时的阿满吩咐道:“上饭菜,要清淡可口一些,中餐上一些,西餐也上一些!”
“是,哲少,马上就好!”
洛雪在胡哲去挂电话时,眨巴着眼四处漂移着自己的视线,陌生的感觉,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
是的,阿哲给自己的感觉变得很陌生,洛雪觉得自己浑身无力,每动一下,都会牵动着肌肉上的痛感神经,还想没有一处地方是不疼的。
“自己怎么了?病了?”洛雪的大脑一点点反应着,有些迟钝,只是心里的恐惧从睁开眼就一直无法消去,她害怕,直觉上自己好像很怕很怕阿哲的靠近。
她没注意胡哲什么时候打开了房门,又什么时候亲历亲为的推着餐车回到了窗前。
“雪儿,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不过不能吃得太多太饱!”
洛雪此刻正努力斜靠在软枕上,胡哲的声音与呼吸由远而近,洛雪突然反射性的一个激灵,躲开了胡哲伸过来想扶起她的手。
洛雪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受惊小兔子一般的反应,头很痛,像是浆糊一样嗡嗡的响,她在努力的回忆着似梦非梦混在一起的记忆。
胡哲看洛雪突然躲避的行为先是一愣,随后释然:“雪儿,乖,不怕,我们吃饭好不?”说着胡哲将餐具在手中摇摇给洛雪看。
洛雪吞咽着口水,除了如浆糊一般的脑袋,肚子真的好饿,阿哲不是结婚了么?这里是他家么?她模糊的慢慢理顺着思绪,软绵绵的身体一点一点向餐车的位置靠去。
胡哲把餐车拉到洛雪面前靠近床尾的位置,食物的香味在空气里扩散开来,洛雪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饥饿的感觉,一种要吃饱的精神支撑让她忘记了继续梳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心里暂时只有一个念头:“吃饱再说!”因为没有力气,动作还是有些缓慢,只是还没有挪到餐车最近位置时,洛雪突然张大了双眼。
她看着自己瓷白如玉的肌肤上惨不忍睹的痕迹愣住了,自己竟然没穿衣服!许多画面从脑袋里一闪而过,她整个人哆嗦了一下,快速用被子将露出来的肌肤用绒毯包裹了起来。
胡哲正好用小勺子挖出了点冷热正合适的香菇瘦肉粥,小心的送到洛雪的嘴边:“雪儿尝尝!啊——张嘴!”
洛雪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像被施了法一般乖乖的张开了嘴,一勺粥下肚后她立刻又有些紧张的向后瑟缩了一下。
胡哲看到了她将自己裹起来的样子突然有些好笑:“裹那么紧干嘛?你全身我哪里没看过!乖!趁着温度刚刚好,快点吃,吃好了我让国际上最著名的设计师之一给你设计几套合身的时装。”
他像平时家常聊天一样,再次举起了盛满粥菜的小勺子递到了洛雪嘴边,洛雪似乎有些不敢反抗似的一大口吞了进去后又赶紧缩回自己的脑袋。
她听到胡哲的话时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可是被她竭力控制下来,她甚至不敢再抬头看胡哲,一句话也没说。
胡哲就这样一勺一勺的喂了将近两小碗粥,洛雪也没有其他的反应看着餐车上下去大半的糕点和小菜,他有些纳闷的看着洛雪。
“雪儿,你还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吃饱?”胡哲期待的目光看向低头默不作声的洛雪。
一开始洛雪还是没有其他反应,直到胡哲担心的一转身坐在了她身边,温热的气流突然靠近的瞬间,她犹如受惊的小兽猛的摇头,又慌乱的点头,警惕的防备着胡哲的动作。
“乖!我不会再伤害你了,是不是吃饱了?”胡哲说着想直接将洛雪拥进怀里安抚。
洛雪突然全身紧绷起来,动作出现了停滞的僵硬,胡哲怕她有过激的行为赶紧控制住了她不停向后缩的动作。
胡哲怀里的洛雪挣扎了几下,就又安静了下来,她抬头有些怪异的看向胡哲,是的洛雪在看到自己肌肤的一刻想起了所有的事情,胡哲那如同魔鬼一般的样子渐渐和梦里的黑衣阿哲重合在一起。
只是胡哲现在这突然变了一个人的样子,让洛雪心里有些诧异,她突然有些分辨不清脑海里闪过的画面和面前的阿哲究竟哪一个才是真实的。
她四处找了一下,才看到一面的墙壁下方有一座价值不菲的坐钟,上面的时间已经指向下午快到四点的位置。
昨晚自己明明和胡哲激烈的吵起来了,后来自己就睡了?做噩梦?这么久的时间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胡哲看到洛雪将自己裹在绒毯里用手紧紧护着的样子,才想起来这里没有洛雪的贴身衣物,本来想让洛雪穿着自己的睡袍与内衣的。
直接一个内线吩咐阿满:“通知服装设计师李森先生明天过来一趟,先去专卖店准备几套套应季的女士内衣鞋袜!”
胡哲说着扫了一眼扔在一边和那染血床单放置的位置不远的洛雪的衬衫和脏乱的裤子,继续吩咐:“尺码就是,你今天看到的那衬衫的尺码!”
“知道了,哲少,我这就去准备!”阿满应答着去准备洛雪的衣服去了。
洛雪觉得胡哲现在对待自己的样子好像又回到了他出国以前的状态,只是他为什么做这样的改变?身体各处的疼痛,让洛雪明白,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应该全都发生过了吧!心里隐隐透出一丝悲凉。
“我不要,不要别的衣服,我只要自己的衣服!”洛雪有些恐惧的看着胡哲,又看看在墙角处堆成一堆的衣物。
胡哲看着洛雪那马上又缩回去的惧怕样:“你的衣服脏了,先送去洗洗!乖,听话!先穿我的!”
胡哲说着,轻轻拍了拍洛雪抖动的肩膀,起身去衣柜里取他的睡衣,脱离控制的洛雪突然疯了一般推开移动餐车,披着绒毯风一般的跑到了墙角自己衣服的位置。
“不要,我要穿自己的衣服,说着也顾不得是否被看光,窸窸窣窣的胡乱的将衣服裤子套在了自己身上,只是衣服皱巴巴的,特别是衬衫甚至还脱落了两颗纽扣。
当她继续伸手要套上自己出来时穿的外套大衣时,目光一下子触碰到了那个安静躺在角落里的床单,上面一小片血的旁边是大团殷红。
洛雪一下子愣住了,她的脑袋里更乱了,怎么会那么多的血?
就在她发愣的一瞬间,胡哲正一步一步小心的移动到她身边:“雪儿,听话!让阿满找人洗完了,把扣子钉上再穿!不会丢掉你的衣服,先穿我的!”
胡哲说着就要去脱洛雪身上还未穿好的衣裤。
“啊!”洛雪突然再次夸张的大叫起来:“不要!不要脱我的衣服!不要,不要碰我!呜呜呜!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她的双手紧紧的护着自己身上的衣物,泪一滴一滴滚落在衬衫上,淹湿了附着在上面的灰尘,一下子,白色的衬衫显得更脏了。
她的身体抖动的更加的剧烈,一瞬间嘴唇和小脸一同失了血色,她害怕,害怕眼前的胡哲再次变成如吃人的魔鬼一般。
胡哲一下子怔住了:“雪儿,你不要害怕,我不动,我不动!这里不就是你的家?”
一时间洛雪的表现让胡哲也有些无所适从了,难道雪儿被自己吓坏了?洛雪这样有些精神失常的表现胡哲真的是始料未及的。
洛雪泪痕未干,看着胡哲蹲下身子耐心的解释着,这里就是她的家后,就想要将自己捉到他的怀里,洛雪躲闪着却有不敢激怒胡哲。
“这里是哪?不是!不是我家!”洛雪眼睛直直的盯着胡哲的手,害怕他突然变成鹰爪把自己当成小鸡抓走一般。
“雪儿,你不记得了?这是你的家啊!”胡哲狠了狠心,决定暂时先稳住洛雪,他一时也没有把握判断洛雪是否想起了昨晚的事。
胡哲总觉得洛雪似乎头脑还未彻底清醒,他觉得有必要孤注一掷,留下洛雪。
洛雪听到胡哲的话后一下子就不动了,泪珠凝结在睫毛上,头发散乱,有一部分遮挡住了半边脸,她疑惑了,胡哲在说什么?
她心里的确很害怕,害怕胡哲的暴行,可胡哲说这里是自己的家又是怎么回事?洛雪绞尽脑汁的思考着胡哲的话,有些蒙了。
“家?”洛雪突然间迷惑了,自己有家么?哪里才是自己的家呢?她突然想起了在耿亮婚礼上那个叫古月的男孩,那是胡哲的儿子,这里一定不是自己的家!
“不是!这里是你和陆晴晴的家!不是我的!”这一次洛雪说的十分肯定。
胡哲的手伸到一半突然就定住了,陆晴晴和陆古月如一道横亘在他和洛雪之间的大山,让他和最爱的女孩之间差点就再没有交集。
可是如今,不一样的,雪儿是他的女人,陆晴晴不是也说过要独立抚养陆古月么,只要自己报了父亲的大仇……
胡哲想到这里神色古怪的看向洛雪,报仇之后呢,自己和洛雪又要怎样的关系支撑下去?毕竟自己要搞垮的是她的父亲,为什么?洛雪你为什么偏偏姓洛。
胡哲的眸子闭合之后,缓缓的睁开,眼里的柔情渐渐的冷却,没有关系?不!当初和陆晴晴搅在一起不就是因为古月么?他要让洛雪怀上自己的孩子!
胡哲有些失神的看着洛雪的肚子,一把抱过洛雪,将她扣在怀里,不管她如何挣扎,就是不肯放开。
“是你的,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雪儿这是我们的家!你肚子里已经有了宝宝了!你不是很想胡妈妈么,一会儿让胡妈妈来看你好不?”
洛雪立刻停止了挣扎,虽然对胡哲的怀抱还是十分的恐惧,可是她还是奇怪的看向自己的肚子,怎么会这样?洛雪曾经也是要考医科的,惊奇着怎么这么快就怀上了宝宝!
她眨巴着眼睛突然认真的问了一句:“今天是几号?”
胡哲没有反应过来洛雪的用意直接回答了正确的日期。
“对啊!”洛雪心中的恐惧完全被有关于宝宝的问题而消去了大半,胡哲怎么说的那么肯定,日期没错啊,要怀孕不是很久才能测出来么?
突然洛雪的脑中出现了自己挺着大肚子的画面,接着又出现了陆晴晴抱着陆古月对自己张牙舞爪的画面,接着她看到了满地的鲜血。
她突然好像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和地位,阿哲变了,竟然要把自己当小三包养起来么?心狠狠的疼痛起来,仿佛一根钢针一个窟窿一个窟窿在上面不停的扎着。
她没有说话,缓缓的将自己的手摩挲在了自己的耳钉上,只要轻轻的一用力,紫无痕就可以找到自己,真不知道自己还抱有什么幻想。
她手指动了几下,最终没能用力按下开关,她不知道如果通知了紫无痕,胡哲的行为会有什么样的惩罚,自己有宝宝了么?是真的还是胡哲的谎言?
她觉得自己的大脑空前的冷静下来,想起了昨晚和胡哲一起的黑衣人,心里好苦的感觉,胡哲把自己弄到这里应该是计划好的吧!
她突然发现自己一味强调的忘记,其实就是因为爱得太深自欺欺人,看着四壁没有一点光线,这里应该是个地下室吧?也许是胡哲为自己打造的一个牢笼。
失了身,失了心,如果真有个宝宝也许也挺好的,自己就领着孩子海角天涯,画画旅游,以后不谈情,不说爱,不伤人,也不必被伤……
只是她不能,决不能去做那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虽然真正的第三者或许是陆晴晴,但事实已经就摆在眼前了,那就让自己贪恋这份短暂的虚假的温暖好了。
胡哲看着洛雪带着红玉镯的手抬起又放下后,洛雪突然用脑袋在他的怀里蹭了蹭,他并不知道洛雪心里的想法,对突然亲近他的动作非常的受用。
他摸了摸洛雪腕上的手镯,其实刚刚在洗澡的时候他曾经想摘下来砸碎可最后还是忍住了。
“别人送的?”胡哲突然有些酸酸的。
“嗯!”洛雪看了胡哲一眼,好像察觉到了他的想法,补了一句:“红云妈妈送的,说是传说的诅咒血玉,要有缘人才能摘下来!”
她低着头也同时看着那个流动着红色丝线的手镯,没有看到胡哲眼神的的诧异。
“你说胡妈妈会来看我是真的么?我想胡妈妈了,我想去看看她!”洛雪没有继续讲述手镯的故事,倒是想起了胡哲刚刚的话。
“哦!可以!”胡哲说着就拨起了内线电话,不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声响。
“小哲?”
“嗯,妈,你不是一直叨念着想雪儿么!她现在在我这里!”
“真的?我这就去!”
“妈,你直接上来到阁楼吧!我们在阁楼!”
胡哲还没说完冯自清那边已经挂了电话,胡哲晃了晃手中的电话示意洛雪已经安排完了。
“我们去看胡妈妈吧!她走楼梯会不方便。”洛雪依然腻在胡哲的怀里,贪婪的汲取着那一份温暖,可是心里似乎再也无法温热起来。
“不用,我妈现在身体好着呢。”胡哲直接拒绝了洛雪的请求。
洛雪也没再坚持,气氛突然诡异的融洽起来,冯自清倒是没多大一会儿就到了,笃笃的敲门声响起,胡哲到沙发上拿起了智能遥控器轻轻一按。
昨天被洛雪踢踹的那道门应声而启,冯自清满面春风,一进来就开始埋怨:“臭小子,昨天院子里有动静,就知道你一定没干好事!”
“妈,冤枉,我可是把雪儿给你带来了,你不开心么?”胡哲突然有些油滑。
冯自清正要说什么,一看洛雪的狼狈样子吓了一跳,不过想到了两人在一起的某种可能,突然心怒放起来:“雪儿,好闺女!”
冯自清说着将靠在胡哲身边的洛雪一把抱住,眼睛里竟然有这点点泪,有些嗔怨胡哲的唠叨:“咱可不做什么陆家的上门女婿,孙子竟然都跟着姓陆的,你们既然重归于好,雪儿也原谅你了,就痛快的把那个什么在国外的不靠谱婚姻关系解除了!”
洛雪有些惊讶的看着冯自清,有些不自在的打断了冯自清:“胡妈妈,你说话,你的腿!”
“呵呵,被小哲治好了,和正常人没有太大差别!”冯自清一副人逢喜事的样子。
胡哲原本也因为老妈说到陆家的事有些担心,尴尬的看向洛雪,看洛雪似乎没有太多的反应放了心:“着什么急,这不忙着给你再制造出一个孙子么!你别老打搅我们就好。”
“死小子,没个正经,呵呵,雪儿,怎么弄得这么狼狈,告诉胡妈妈,是不是小哲欺负你了?”冯自清说着帮洛雪拢了拢头发。
其实她心知肚明,昨晚两人应该是发生了不愉快吧,不过看样子如今也像是刚刚和好的样子,应该是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冯自清想着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那个未见过面的孙子据说叫陆古月,以前这些孩子小的时候,冯自清还是挺喜欢陆晴晴的,可是除了自己生病的那段时间之外,自己搬到胡哲这里来之后,也从没见过陆晴晴给自己打过一个电话。
冯自清的心里早就不是一星半点的不满意,又听说胡哲是上门女婿,心里更加不舒服,觉得在陆家应该也没什么地位。
而且自从最近胡哲从国外回来后,她一次都没看到过陆晴晴和儿子成双入对的出入过,她猜想小哲也许因为爸爸的死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才不得不委屈求全娶了陆晴晴。
甚至她都怀疑那个孩子是不是小哲的,但是怀疑归怀疑,冯自清从来没有过多的过问,怕给胡哲增添压力,可是如今看到洛雪的样子,倒有些担心起来,生怕胡哲再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委屈了洛雪。
“没,没有!”洛雪的脸突然红了,被长辈这样的问,她突然有些心虚起来。
洛雪看得出胡哲似乎根本就没想过要放自己离开,甚至还很防备自己,而胡妈妈也许是最好的突破助力。
恨?她已经没有了力气,现在的她觉得只要远远离开就好。
“妈,哪里欺负了,好了,你不是说想要看孙子的么?”胡哲的后半句是附在冯自清耳朵上说的。
冯自清笑嘻嘻的一愣,怎么只说要看看古月那个孙子,直接被小哲给曲解到这么远的时间,得,没出说理去。
眼见着匆匆一面还没说几句话的冯自清就要被胡哲哄走了,洛雪有些担心,她可以感觉到胡哲似乎想把自己藏起来的想法,根本不想让冯自清和自己接触太多。
“胡妈妈!”洛雪叫了一声之后,有些胆怯的看了胡哲一眼,看胡哲的身体也跟着一顿,可还是直接开口问道:“胡妈妈,可以没事和我聊内线电话么?”
说着她指了指胡哲一直在用的那部电话,她也看到胡哲似乎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打什么电话,直接来找胡妈妈就好!我一个人住四层楼,真的很无聊……”冯自清话未说完,就被胡哲打断。
“妈,你可不能和我抢雪儿,影响正事!”胡哲死皮赖脸的小声哄起了冯自清,其实胡哲突然有些后悔起来,他想起了洛雪曾经的聪明,担心她会不会想什么办法离开这里,他一定要把一切可能掐灭在萌芽状态。
洛雪看着胡哲哄冯自清,突然觉得她和胡哲之间就算再怎么相爱,中间总是有什么阻隔的距离感,就算没有陆晴晴,她们恐怕也回不到过去了。
她感觉到胡哲的防备,心又开始隐隐作痛,有些难过的缓缓闭上了眼睛,她突然静默的表现被胡哲看了个正着。
胡哲突然也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过分了,洛雪刚刚和自己有些缓和的态度,自己似乎又给冰冻了,赶紧又改了口风:“妈,就麻烦你老人家,当锻炼身体,没事来看我和雪儿,好不好!要不你干脆搬这边一楼来住?”
“呵呵,我呀,天天走走挺好,就不搬你这儿了,你可要好好对雪儿!”冯自清说着看到洛雪和儿子都有些疲惫的样子叮嘱了一句:“没事,早点睡!”
胡哲看着妈妈翻着暧昧的白眼的样子,有些好笑,他知道这一刻的冯自清真的很开心,听这里的人说,妈妈搬到这里后都很少有笑容。
“妈,好了,别不放心了,这样以后天天吃饭都在一起吃吧!一家人在一起吃饭才有家的感觉,以前儿子忽略你了!”
胡哲说着动了真感情,冯自清也隐隐有些眼角湿润,轻轻抚了抚儿子埋在自己肩上撒娇蹭来蹭去的头。
洛雪没有再多说话,直到冯自清离开,她都陷在了自己的思绪里,连胡哲关了门后喊她,她都没有反应,胡哲凑过头在她的额头淡淡一吻,立刻惊醒了她。
“什么?什么事?”洛雪控制着自己躲闪的行为,有些结巴。
“雪儿,把衣服换下来吧!”说着胡哲将自己手上的男士睡衣递到了洛雪手中。
洛雪看了看座钟眼看五点了,似乎真的很累,吃了一顿饭之后并没有觉得太饱,顺从的抱着衣服几步闪进了卫生间的小更衣室。
有些别扭的换上胡哲肥大的衣服后,洛雪看了看自己有些脏乱的衣服,她害怕胡哲给扔掉,想了想直接放进了洗衣机。
只是当她刚要放进去的时候,洗衣机里的一条特殊男士内裤吸引了她的注意,那上面竟然还牢牢的粘贴着血污的卫生巾。
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脸有些不受控制的发起了烧,洛雪知道洗衣服的肯定不会是胡哲本人,这要是让人给看见,也太难堪了。
她赶紧做贼一般扯掉了那上面的脏东西,想了想,将自己的衣服有拿着塞进了小试衣间里面一个小柜子下面的空整理箱里,慢慢的磨蹭着退出了卫生间。
她低着头,脑补着胡哲帮她垫那东西和穿衣服的样子,脸红红的,甚至渗出了细细的汗。
胡哲本来他没想到洛雪会避开自己去换衣服,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琢磨着怎么才能让洛雪打消离开的念头,他等了半天也不见洛雪出来,怕出什么事,赶紧拉开了门,正好洛雪往外走。
“啊!”突然的见面吓了洛雪一跳,胡哲怕她摔倒,一把捉住了如穿了唱戏的演出服一般的洛雪。
“没事了,小心摔倒!”说着胡哲打横抱起了洛雪,洛雪刚要挣扎的动作不知为何突然停了下来,任由胡哲抱她进了卧室。
而胡哲似乎抱上了瘾,也不松手,两人一起倒进了被子里,他有些霸道的将被子覆盖在两人的身上,语气里带着慵懒的霸道:“雪儿,我们睡会儿!”
洛雪一开始根本睡不着,可是睡着的胡哲依旧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她根本没有办法下到地面,不知不觉的盯着胡哲那冷硬的面容胡思乱想起来。
最后,竟在游离的思绪与只剩呼吸的安静中朦胧的睡去,洛雪眼睛闭合后,呼吸平稳没多久,胡哲原本安睡的双眼悄无声息的睁开,他就那样怔怔的看了洛雪一会儿。
那眼神里似包含了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一个轻轻的吻落在了她的眉心,脸上是一种参杂了复杂严肃的冰冷。
他快速的整理好衣帽,带着只能控制器和必要的手机等随身物品蹑手蹑脚的走出了阁楼,关闭了特制的房门。
他刚到一楼大客厅,沙发上,阳台边已经守候了一众前一晚和他一起出动的黑衣人,而大家警戒着团团围在中间的正是那个叫欣然的女医生和一个坐着轮椅的干瘦老头。
“无名师父,你怎么亲自出来了?有事让欣然告诉我一声就好!”胡哲感觉到事情应该是比较棘手,但还是用轻松的话语掩饰了一下紧张的气氛。
“小哲,今天你无论如何也要接受‘名门’老大的位置,不能再推脱了,欣然以后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那位轮椅上感受的老头说话的声音如同地狱里的使者,十分的怪异刺耳,就像什么东西摔碎之后破裂的声音,只是他的声音是持久的碎裂,每吐字都是那种特殊的声音,却不觉得他说的有多吃力。
“无名师父,我无心接管你的社团并非瞧不上那个位置,至于欣然,你自己的女儿可能你自己都不了解,我保护她,她不保护我就不错了!”
胡哲还没说完,就见欣然气鼓鼓的瞪了胡哲两眼:“你,你个见色忘友的家伙,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
的确胡哲平时很少插手父女俩之间的事情,也难得的多嘴。
虽然他知道接手无名师父的境外合法社团是他报父亲之仇和无名师父之仇的最好助力,也同时可以为他以“名门”冠名的集团商业帝国打出更好的掩护。
但是接手名门最大的限制就是要离开国内,长期定居在名门总部的所在地,像无名师父这次能顺利回到国内可是经历了层层关卡和手续的。
因为在国内这种私人社团会被定位成严重涉黑性质的,包括屋内的这些黑衣人,也都还是通过胡哲的合法身份一批一批的带入境内的。
以前胡哲不是没有考虑过接手社团这样的结果,可是自从昨夜他临时决定,并如愿将洛雪弄到了身边的意外发生后,他觉得他是真心不想在离开国内了。
“欣然,你不是小孩子了,你接手了名门之后,我答应会抽时间帮你分担一些就是!”胡哲竟然真的拿出了作为师兄的威严。
“行了,别拿你大师兄的身份压人,按理说我认识你师父的时间比你早,你应该叫我师姐的,你说的帮我分担,到时候早不知道抱着你的美女小情人跑哪逍遥快活去了!”
欣然不以为然,不依不饶的翻着不存在的白眼,她的眸子里是淡淡的蓝色。
“得,别再那里装无辜的女汉子,你的狡猾奸诈,我可是知道的,你还不是为了一个大你几十岁的国际刑警才放浪形骸的!”胡哲这一次毫不留情的揭开了欣然的老底反唇相讥。
“你,好!小哲子,哈,我可听说那个小情人是你借着醉酒骗来的,想留下她在你身边么?别忘了我可是有让你留下女人的秘药!”
“你们这里不是有句话留住女人的心,先留住女人的身,你就不想搞大她的肚子么?哈哈,别忘了她是你的仇人之女?”
欣然啰啰嗦嗦的样子,可是却句句掐中胡哲的死穴,胡哲的脸瞬间阴沉下来:“你跟踪调查我?”
“得,我可没那份闲情,呶,今天无意中碰到我的男神了,整个东江都在秘密寻找你这个小情人哦!只要稍加调查就可以知道了。”欣然说着扔给胡哲一份文件。
“真是一对冤家,吵得我头疼,不管你们俩谁,今天必须有个人接手,有一天我不在了,也不至于一团乱!”轮椅上破裂的嗓音再次响起,这是索性直接让两个人掐得更厉害一点的意思么。
“你死不了!”这次胡哲和欣然倒是异口同声的一致对外。
无名也和两个人杠上了,这么大的私立社团在国外可是人们竞相争抢追逐大势力,可到了他的手里硬生生的找不出一个合适的继承人来。
他曾经选定过一个十分合格的天才,也就是他最得意的门徒叫做百名,一直也作为接班人培养,可惜差点因此丧命,腿部被其乱抢射残,喉部也因为被百名的最后一枪被自己躲开,子弹差点射穿脖子,而变成了破裂嗓。
而百名也因此拉着社团里一些蠢蠢欲动的人,流窜他乡干起了根本不可能被祝福的杀手组织,成为了国际社会的公敌。
同时百名也成为了他名门老大无名的不共戴天的仇人,如今回国就是因为有消息来源称,百名在境内还组织做起了毒品生意。
无名觉得自己无心与他人分食战斗成果,但如果能借机清理门户同时又可以报伤残之仇,了却了多年的心事。
无名想完这一段过往后,不容拒绝破裂嗓音再次开启:“死不了也得给我确认出一个继承人来,否则我就把名门分成两半,让你们一个人负责一半!”
“一半就一半,我把我那半租给你的好徒弟小哲子了!”欣然脑袋摇得拨浪鼓,极度不负责任。
“这倒是一个好主意,名门之主的位子你来做,大不了我就帮你多操心就是!”胡哲突然想到只要自己不是表面上那个社团老大,多干点活倒是无所谓,至少留在国内不成为题。
这次还没等欣然反驳,无名的破裂之声再起:“就这么定了!”神枪无名,早就知道女儿欣然的能力,但不知道女儿为何迟迟不肯接手社团的原因。
今天听来倒也是为情所困么?不过听胡哲说的样子,两人应该根本就不合适,看来这事解决了以后应该好好调查一下女儿的感情世界了。
这边的名门未来之主刚刚确定,一个黑衣人跌跌撞撞的推门进来,人群自动分开,黑衣人有些狼狈的来到了无名,胡哲和欣然的面前。
他立刻毕恭毕敬的对着轮椅上的无名一躬身:“门主,我路上遇到了意外,车子抛锚在别墅不远的地方,而且我觉得是有人故意的行为,所以放弃了车子绕路回到了别墅。”
他边说边喘着粗气,如果洛雪在一定会认出这个黑衣人正是去接自己的出租车上副驾驶酷似胡哲的醉酒人,而如果紫无痕在现场可能也能分辨出这个人正是代替胡哲乘坐飞机离开后又在二十四小时之内返回的那个没有正面清晰照片的身影。
这个人的轮廓还真和胡哲的身形与外貌有着多处相似之处,如果不是特别熟悉或者经常与两人同时见面的熟人,还真的很难分辨。
“好,你先去休息!”胡哲说完直接一挥手,立刻有几个黑衣人消失在了夜幕之中,去查看车子抛锚的具体原因和情况了。
只是穿着粗气的黑衣人还未走出几步,就听到欣然一声断喝:“站住!”声音未落,黑衣人竟然应声倒地。
她上去翻开了黑衣人身上的衣服,极其细致的查看着被自己暴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肤,终于在脖颈一处很不显眼的位置,发现了一处细小的针眼。
“他是被注射了迷幻类药物,剂量不大,我猜测应该是在他下车的瞬间,被人用微型注射器盯上了,看来爹地你的仇人先你的行动来寻仇咯!”欣然说得轻松无比,貌似只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的样子。
“怎么?爹地的仇人上门你就这么开心?”无名那破裂的声音再次响起。
其实对于女儿学医和平时鼓捣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无名一直是反对不成只好放任自流,却没想到原本在自己受伤时只知道喊爸爸哭闹的小女孩如今已经真的可以独撑一片天地了。
“爹地呀,你这样好伤人家的心,人家只是不服气别人比我还天才的称号而已!”欣然笑嘻嘻的说的有些玩世不恭,让无名瞬间觉得自己老了。
胡哲在欣然判断了昏倒的黑衣人被注射的情况后,一个手势下去,立刻有人提醒了前去查看情况的兄弟们。
一群人在大厅里沉默不语,等待着出去人的消息,毕竟对方是谁,会不会是欣然猜测的那样是杀手百名干的,谁也不能立刻下定论。
“梆!梆!梆!”巨大的金属撞击声从楼上传来,胡哲的身体一震,什么也没说,阴沉着脸大步跃上台阶直奔最顶层的阁楼。
阁楼的门应胡哲的控制快速打开的瞬间,洛雪的身体一个拍空,直接从门内扑了出来,直接扑进了胡哲的怀里。
“啊!”洛雪猛烈的挣扎抗拒着吓了一跳,刚要大喊救命的时候,胡哲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雪儿,你干嘛,是我!”胡哲冷硬的脸上严肃松动染上了一抹温柔。
“呃!阿哲?我,快,快救胡妈妈!”洛雪惊魂未定,如抓到救命稻草一般。
胡哲的脑袋轰的一声,妈妈怎么了?雪儿被关在阁楼,怎么知道的?
“雪儿,你?”胡哲未说完自己的疑问就被洛雪的小手拖拽着到了内线电话的旁边,胡哲看到还未挂断的电话恍然大悟。
他一把抓起了电话,可是电话虽然没有挂断。另一头似乎已经没有任何人任何声音,胡哲一转身就奔楼下直接大吼着,有黑衣人快速的出了大厅直奔冯自清平常居住的隔院四层小楼。
洛雪紧紧跟在胡哲的身后,在接近一天两夜的时间里第一次走出了那座封闭的顶层小阁楼,楼下无名已经被欣然推回了同院的其他住处。
胡哲重新安排了人员布置后,带着一群人就要向外离开的瞬间,突然转身看向穿着他宽大的睡衣,在二楼楼梯口处不上不下的洛雪。
“乖!回去,用阁楼外面的小平台上有遥控器,关好门,等我!”胡哲说完,身影转身消失在了门外。
洛雪看着胡哲消失的背影,停在了楼梯口处,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衣,思索了一下,反身转回了小阁楼,看到了放在门外的那个遥控器。
她拿着遥控器进了阁楼后,并没有按照胡哲所说的那样关闭房门,而是突发奇想的直奔卫生间的小更衣室,快速换上了自己还未来得及清洗的衣物,找到了之前自己穿的鞋子,换下了脚上的拖鞋。
她看了看那摇来晃去还未挂上的内线电话,竟然染上了一抹不舍的苦笑,心里默念着“阿哲,再见了!”转身动作迅速的离开了这个胡哲为她设置的牢笼。
一路畅通无阻的她并不知道这座别墅是什么地理位置,耳边回荡着刚刚电话里陆晴晴带着嚣张狂妄大笑的声音,带着无比复杂的心情发疯了一般狂奔。
别墅的大门尽在咫尺,帽子跑丢了,风扬起她的发丝向后飞去,只是此时四处通明的灯光将洛雪的身影暴露无遗,特别是那张倾城倾国的玉颜让任何人都无法不停驻自己的目光。
而洛雪所不知道的是,一个黑洞洞枪口从她一出别墅就在院落外的一处高高的山坡处如影随行的跟着她的脑袋移动,死神从未如此的与她接近。
在她停驻在大门旁的一刻,她顺手拢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面容正好对向了那个枪口的位置,本应响起的枪声瞬间停滞。
别墅里的灯光瞬间一黑,一个矫健的身影跳跃蹿出,从身后报住洛雪直接卧地滚了几周,到达了围墙遮挡的安全地带。
几个黑影已经在两分钟左右的时间里从对面的小山坡上返回,对着紧紧护着洛雪的胡哲摇摇头,洛雪被有些发了狠的胡哲跌跌撞撞的拖拽回了别墅。
在即将进入别墅门的一刻洛雪突然剧烈的挣扎起来,胡哲有些生气的一把掰开她挂在门上不肯松开的手,一个推搡就将洛雪甩了进去。
“你!还有脸反抗,你知不知道刚刚差点就没了小命!啊?”洛雪的耳边是胡哲暴怒的质问,这突然狂暴的吼声吓了洛雪一跳,她继续要反抗的动作也随之停滞。
胡哲粗粗的气喘还未平息,一把拽住洛雪一甩,洛雪一个跟斗倒进不远处的沙发里,刚要挣扎着起来,胡哲俯压而下的身体控制了她的行动。
吻,带着惩罚与劫后余生的欲念一般,铺天盖地……
那些黑衣人很守规矩的帮着胡哲守门,胡哲无所顾忌的不停索吻,直到洛雪停止了扭动挣扎,憋得红透的脸,几乎窒息的样子,才意犹未尽的松开她。
他的手有些不受控制的向洛雪身上游移过去,洛雪发现了他的意图,眼神中是满满的哀求:“求你,不要在这里!”
洛雪的耳边耳边再次响起内线电话里陆晴晴竭嘶底里的嘲讽:“你就是个拆散人家庭,夺人父夫的贱人,小三……你不得好死!”
她浑身一个激灵,想起现在这样仿佛恳求胡哲对她施行不轨行为的尴尬处境,泪被她隐忍在瞳眸之中,恨自己没能力逃离他的身边。
胡哲并没有停下自己手上的动作,甚至还有些带着惩罚意味的偏要在这个四面都可以被围观的地方要了她,他感觉到自己几乎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欲混杂的火气。
洛雪的心都在颤抖,看着胡哲蹭蹭上涨的气势,双手奋力的从两人中间抽出,捉住了胡哲那只继续作乱的手:“阿哲,求你!”
胡哲不期然看到了洛雪眼眶里几乎要忍不住的泪,终究是恨恨的收了手,也不说话,夹起洛雪就要奔阁楼,而这时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哲少!少门主让我给你送好东西来了!”门外一个黑衣人笑嘻嘻欠抽的声音响起,似乎刚刚差点发生的枪战,和营救冯自清的紧张行动都未发生过一般。
“滚!”胡哲脚下生风,带着愠怒一吼的同时,竟然一把推开门,夺过了黑衣人手里的东西,咣当一声关闭房门吼,单臂夹着洛雪的身子快速踏过楼梯进了阁楼,洛雪长长的头发一路垂坠向地面。
阁楼内的空间再次被封闭起来,洛雪本以为胡哲会兽性大发的侵犯自己,可是没想到他把洛雪放在沙发上之后,竟然是一转身坐到了洛雪对面。
“你就那么想离开我?连命都不要了?”胡哲直直的盯着洛雪,似乎有怒气却又发不出来的样子。
洛雪这才从神游的状态中一怔,想起了之前胡妈妈那里听到陆晴晴的电话之后,胡妈妈被控制发出的:“雪儿,快跑!不要过来!”的喊声。
“胡妈妈怎么样了?她人呢?你有没有救下她?”洛雪的神色里有了几分焦急,直接捉在了胡哲的衣袖上。
胡哲一甩,并伸手扯掉了洛雪的手,不提还好,一提更来气了:“洛雪,我问你最后一次,你有没有心?你还爱不爱我?啊?”
胡哲的脸上是越来越多的愤怒,声音也越来越大。
洛雪有些奇怪胡哲的突然发作,怎么绝口不提胡妈妈的事?
“我!我问你胡妈妈到底怎么样了!”洛雪也有些气不过胡哲的一冷一热,被胡哲扳开自己主动示好的手臂也有些火气。
“呵呵,我妈怎么样你会不知道么?何必说谎来骗我?”胡哲轻哼出声,脾气似乎是到了爆发的边缘。
洛雪倒是被胡哲劈头盖脸的质问一愣:“我说什么谎?”
“呵呵,还要狡辩?你是不是特别想离开这里,现在,回答我,是或不是?”胡哲的嘴角冷硬的抽动了两下,挂上了昨晚在出租车时那种淡淡的讽刺。
洛雪彻底有些蒙了:“我,没有……”
“回答我,你是不是特别想离开这里?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就够了!”
胡哲终于爆发的大吼起来,控制不住的走进了洛雪身边,双手狠狠的捉着洛雪胳膊的上半部分,几乎将她整个身体提离了地面。
洛雪极不舒服的挣扎了几下,胡哲的力道掐得让她觉得胳膊都要断了:“你放开我,胳膊!”
胡哲的眼眸仿佛什么东西燃烧起来,盯着洛雪扭动的小脑袋加大了音量:“是?不是?”
气急疼急了的洛雪也放弃了解释和询问清楚的机会,对上他咄咄逼人的眼睛:“是!是!是!”
胡哲倒是对洛雪连连毫不示弱的三声是给镇住了一下,之后嘴角的讽刺更加的浓烈:“你想要自由,对吧?好,我给你!”
胡哲一转身拿起了欣然特意派人说送给他的好东西,从里面拿出了两粒软软的胶囊,在说明上看了一眼之后,将其中的一粒红色的递给洛雪。
“把这个吃了,做我的女人,在这几天能让我玩腻了你为止!我就送你出去!”
洛雪看着那红色的药丸,她知道胡哲话里的意思,整个身体突然有些恐惧的颤抖起来,突然拿起那个智能遥控器撒腿就要往门边跑。
“想逃?嗯?没那么容易!”胡哲轻松的猿臂一伸,洛雪的手臂被捉住后轻轻一扯,原地打了一个圈圈,再次华丽丽的的摔进了胡哲的怀里。
“你放开我!我不要吃药!你放开!”洛雪想到了陆晴晴那极尽讽刺的声音,捶打着胡哲的手臂与胸膛,甚至情急到直接对准了胡哲钳制她的手臂咬去,可是被咬住的胡哲一声都没哼。
洛雪感觉到自己的牙齿都陷入进了胡哲的皮肉里,胡哲也不躲闪,任由着洛雪咬,有腥甜的味道顺着牙齿流入了口腔,洛雪赶紧住了口。
她张着嘴有些呆愣的抬头看向胡哲,刚想问他为什么不躲开,胡哲一把捏住了洛雪的下巴将那颗几乎要捏在手里要化掉的药一下子扔进了洛雪的嘴里。
洛雪作势就要吐出去,胡哲双手往将洛雪的头往自己面前一带,用舌尖顶住那粒药用力的向里送去,洛雪摇晃着脑袋想摆脱胡哲的控制,可是又不敢去用力咬胡哲的舌头。
药入口后倒也还顺滑可是被胡哲硬送进咽喉处时,一下子就卡在了那里不上不下的十分难受。
“呃嗝!呃嗝!”洛雪身子一抖一抖的不停的打着嗝。
“不许吐!”胡哲冷厉的命令着,大步到饮水机打来了一杯水并不直接递给洛雪,含着一口对着洛雪的嘴直接哺喂下去,洛雪不由自主的顺着胡哲舌尖的推力咕咚一下,咽了下去。
“呃嗝——呃”一口水顺着食道带着那粒药一起滑进了胃里,只是中间的过程让洛雪难受的差点掉下了眼泪,憋得她眼睛通红。
胡哲看着她勉强吞下了药,心里有一刻的放松,也不再控制她的行动,拿起了另一粒黑色的药一口便吞了下去。
洛雪眼睛像个兔子似的渐渐的红了,看着胡哲毫不犹豫的吃下另一粒药,心里有些忐忑不安的摸着因为打嗝噎着硬被顺到胃里的药水混合物流经的地方。
不知道吃的是什么药,什么时候会发作,洛雪防备的看着胡哲灌了几口水后,因为他大口的吞咽,有几滴顺着他如雕刻般的下巴滴滴掉落在衣衫上。
胡哲解开了扣子,几下子甩掉了身上的外套,那被咬的手臂伸向洛雪,血红的颜色渗透了白色的布料,形成了上下两排对称的月牙状。
洛雪看着胡哲的手臂愣了一下,看着胡哲伸向她的手有些不知所以然。
“过来!你不想离开了?”胡哲说着牵着洛雪的手就奔大床而去,洛雪心里矛盾极了,她也不知道怎么了顺从的没有再做反抗。
大床边,胡哲弯腰坐在了枕边,梗着脖子命令道:“帮我脱衣服!”说着拽着洛雪的手就探向自己脖子上的纽扣。
洛雪向后用力的躲开碰触胡哲的皮肤,一种说不清的感觉突然从心头升起,头突然有些晕晕的,她不知怎么了竟然觉得胡哲的声音格外的好听。
“不!不!我不是坏女人,我们不能再这样了!”洛雪有些失神的嘟囔着,突然向后拉动就想脱离开胡哲的控制,不料胡哲也不用力,随着洛雪的力道直接向前一跌,生生将洛雪砸在了地毯上。
两个人的额头再次撞在了一起。“啊!痛!”洛雪的唇呼痛开启的瞬间,胡哲趁机吻住了落雪。
哼哼唧唧的声音不觉于耳,仿佛是嫌昨天的滚床单不够激烈,两个人又开始了滚地毯,可胡哲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并不急于得到洛雪。
一会是点啄轻吻,一会又是安慰抚摸的,洛雪越来越有些迷惑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隐隐有一丝不受控制的欣喜,混合着对胡哲行为的恐惧,勉强用力的躲闪着。
理智最终在胡哲的温存中终于渐渐的沉没进深海,迷迷糊糊中她被胡哲又抱到了床上,后来过了很久,似乎胡哲不时的在用手背测试自己的体温。
洛雪感觉自己的神智也开始混沌起来,可是又没有睡着,只觉得浑身瘫软有点舒服得想睡着的懒懒的感觉,而胡哲拥着自己的感觉也突然有那种温暖的享受感。
胡哲好像觉得洛雪的状态终于符合了说明书上描述的反应,才终于温柔的拥有了洛雪,两个人共赴巫山云雨的极乐巅峰。
洛雪身体上本能的抗拒,终于也渐渐消失在原始的欲望与冲动里,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如连体婴儿般,玉体交缠沉沉睡去。
胡哲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身体太过强健的原因,自己没有一丝说明书上描写的那种迷醉的感觉,反而头脑更加的清醒。
“雪儿!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你真的就对我没有丝毫的感觉了么?我败给你了,只要一见到你,我就无法把你当做复仇的工具!你知道么?”
胡哲拨开洛雪额前有些被汗水打湿成绺的发丝,轻轻的在她的额前吻了吻,不知道是不是药物的作用,胡哲觉得洛雪眉间的黑痣竟然有隐隐泛红的迹象。
“呵呵!我要怎么才能舍得放你离开!”胡哲出神的从上到下一遍一遍看着洛雪。
胡哲似乎怎么都看不够似的,洛雪的所有每一分每一寸都舍不得放过,只是渐渐的,目光停驻在了洛雪手腕的红色玉镯上,有缘人才能摘下来么,诅咒血玉?
难道是那个远离血玉咒的传说么?那就让我和你一起接受这个诅咒好了,胡哲想着手臂一探,轻轻将洛雪的手腕递到自己眼前,很容易的就摘下了红玉手镯。
他心里甚至有些雀跃,宁愿相信洛雪那貌似说谎的说法来安慰自己,有缘人才能摘下?那么我就是你的有缘人好了,他想这目光停驻在了红镯上流动的丝线中。
不知为什么,有那么一刻,他竟然觉得手镯里流动的是洛雪的血,甚至觉得那流动和洛雪眉心的颜色有些一致。
胡哲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自己怎么越来越幼稚了。原本想扔掉的镯子轻轻的戴回了洛雪光洁的手腕上,其实洛雪白皙的手腕配上这个手镯还是满好看的。
不知道洛雪梦到了什么,皱着眉毛嘤咛了一声,却没有醒,胡哲抚了抚她皱缩在一起的眉心,这些年她经常这样皱眉么?是不是很少真正的开心。
刚刚在洛雪的慌乱呼救下,胡哲和一群黑衣人,快速的包围了母亲住的院落和小楼,除了管家阿满正要为母亲锁上院门,并未发现任何可疑人出入。
胡妈妈在胡哲闯进去时还笑他一惊一乍的,检查了一遍妈妈的别墅里倒是没有正在拨打中的电话,遂放下心来。
不过胡哲还是十分谨慎的吩咐人将母亲的小院严密的把守起来,自己则是给欣然拨了电话,让她帮忙用无名师父那边的智能系统查一下究竟是哪里在和洛雪通话。
查出了结果也免了他的一份担心,毕竟洛雪当时慌了神的样子可不是装出来的,凑巧的是出去查看车子抛锚情况的兄弟此刻发来了信息。
“哲少,车子附近未见可疑人,但轮胎确实有硬物击穿侧面的痕迹,现场没有找到子弹类的物品,只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空的小指甲盖大小的微型注射器。”
“嗯,沿途搜索看是否有人设置监视器,或者狙击手的可能,记得,注意安全,不要正面冲突!”胡哲最后强调了一句。
其实真的发声械斗,自己这方未必吃亏,但是洛雪和母亲都在,如果太过张扬,反而给自己未来的计划造成很大的不便。
胡哲其实在一年内已经数次往返于两国之间,都没有被人盯上或者引起警方的注意,洛雪刚到就出现了车子抛锚,和电话呼救的事情,让他不禁有些疑惑起来。
这一切难道真的和洛雪有关?简短的几分钟,欣然那边来了消息,确实是母亲这边和洛雪的通话,通话显示足足有十分多钟,但是具体到哪部电话机上反倒不好判断了。
这当时也是一个疏忽,冯自清进来的时候,因为说弄那么多分机号不好记,所幸串联了所有的分机,通用了一个号码,也方便她的记忆,只是如今弊端显现出来。
而得到消息得胡哲,倒是因为这个消息,对洛雪刚刚得怀疑有些懊恼起来,自己怎么会这么不信任洛雪了呢,就因为她是洛家的女儿么?
“不对!”胡哲突然甩了一下手臂,直接说出了可疑的地方:“阿满!阿满有问题!”
胡哲这边的分析刚刚脱口而出,手下的几个兄弟已经快速做出反应,直奔阿满休息的地方掠去。名门的人最恨的就是叛徒。
胡哲有些烦躁起来,阿满如果已经将这里的消息传递出去的话,自己还真的有些麻烦。
再次清查了一下母亲住处的所有安全方面的隐患,胡哲心事重重的往自己的小院走,有人过来低声汇报:“哲少,逮到了!”
“嗯,关起来,派人守着,别让他有意外,通知无名师父,交给他吧,这是当初他选送的人!”
“是,哲少!”人影一晃已经从眼前消失。
就在这时,胡哲的手机叮叮叮响了,应该是短信,胡哲在屏幕上划拨了两下,瞬间有些紧张起来,看来还真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短信上正是查看车子抛锚的人发来的,应该是不方便出声通话所致,胡哲再次确认了信息上的内容。
“哲少,有人往你的院落正门方向移动的痕迹,估计是狙击手,藏身地点很可能是大门外的那个小山坡,我们联系在那里的兄弟,已经没有回应!”
胡哲心里一惊,猛然想起自己疏忽了,雪儿还在那里,大步的一个跨越通过两个院落中间的墙,没再走正门直接跳进了自己的小院,心一下子揪得紧紧的。
灯光月光映射的院门前,洛雪正迎着风在那里来回的寻找出去大门逃跑的办法,而隐隐的胡哲有一种感觉,斜对面小山坡上自己的人很可能已被干掉,现在仿佛正有个黑洞洞的枪口对这洛雪的脑袋。
他立刻出了一身冷汗,几个健步飚射到洛雪身后抱住她就地滚到安全的地带,可是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预想中的枪声并没有出现。
很快的,去检查的几个兄弟和先前展开搜索的几个人回合后,抱回了一个睡得如烂泥般的被布置在山坡轮流换岗的一位兄弟。
有人将手中的两枚微型注射器一晃,胡哲知道了一定是和上一个人一样,被注射了东西昏迷,事情更让胡哲有些无法想清楚了。
对方是敌是友?按照欣然的话应该是叛徒百名一伙人,可对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仁慈了,看着怀里不知死活非要趁机逃跑作乱的小身子,胡哲气不打一处来,才发生了之前惩罚洛雪的一幕一幕。
也许等撬开阿满的嘴巴,一切结果也就水落石出了也不一定,不过胡哲想起了曾经无意在“名门”社团看到的杀手百名的照片洛,那张照片和自己小时候认识的洛致远特别的像。
会不会对方做出这一系列的举动,其实想杀的是自己,只是看到了洛雪的存在也是大吃一惊?看来洛雪和百名和洛致远之间还真的有问题,可是胡哲又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具体哪里不对暂时也理不清。
洛致远和百名是他和无名师父共同的仇人,自己要用商业手段瓦解洛致远从父亲手里谋夺的财富,一定要让他身败名裂。
至于杀手百名这个人本身胡哲并未真正见过,大多是通过名门的人才有些许的认知,但通过什么手段收拾百名,还要看无名师父和欣然的决定。
胡哲清晰的记得史叔曾经说多年前洛致远喝醉了曾经吹嘘过,自己认了个好兄弟,而且两个人共同买了两双相同的皮鞋作为见证。
而且在父亲跳楼的当天,史良说曾经看见过有人穿过那双棕黑的皮鞋,但是记不住具体是穿在什么人的脚上了。
胡哲一直猜测,拥有共同皮鞋的人很可能就是百名和洛致远,两个人从容貌上看,如果说没有血缘关系还真无法让人相信。
只是洛致远的身世轻轻白白,无亲无故,调查了很多次他的亲戚什么的,还真没查出什么结果,至于百名,连行踪都不好确定的人更是无从查起。
只是通过无名曾经的了解,百名貌似是被某个家族收养的养子,在被收留之前他应该是个差点被饿死的孤儿,那么久远的事情又有谁能查证得清呢。
不过现在胡哲倒是对收养杀手百名的家族越来越兴趣浓厚了起来,不知道那个家族是否故意将百名培养成杀手而作为一些见不得人事情的有利工具呢?
不知道这个家族和雪儿会不会有什么联系?他看了看雪儿时而撅起微微嘟的唇,不觉再次心旌摇曳起来,自己这么多年对陆晴晴无丝毫反应的身体,怎么一旦面对洛雪如同吃了兴奋剂一般。
陆晴晴?等过了这一段时间,名门集团东江分部组建完成之后,也是时候了,如今得到了心爱得女孩,就算她是仇人之女,哪怕是囚禁,也不可能再放开她。
胡哲的目光再次落在洛雪的小腹上,笑得无比邪肆,当初陆晴晴不就是先通过失身于自己又怀了古月才一步步让自己不得不和她在国外办理了结婚手续么?
大不了以后将所有重心都移到国内来,虽然用陆晴晴这种女人的方式拴住洛雪是个卑鄙的方法,但就凭洛雪的性子,却是个十拿九稳的最好最快捷的捷径。
也不知道欣然的药到底管不管用,看来自己得更努力些才行,初尝荤腥的胡哲,如今可真是上了瘾,为了自己的目标一时间再次被浪横翻。
洛雪累得根本都醒不来的样子,只是不时的哼唧着喊痛后,又被胡哲温柔的安抚下去,胡哲仿佛是压紧了的弹簧一次一次爆发着自己的最强实力。
夜寂静,别墅的周围更加寂静下来,倒是无名听闻有叛徒的事,心里还是满惊讶的,正兴味盎然的陪着自己的女儿,审讯已经抖得筛糠一般却硬是不肯承认任何过错的阿满。
也不知道女儿给阿满注射了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看阿满哆嗦的样子,还真是一副叛徒的嘴脸。
“阿满,真没想到!名门这么多年亏待你了?怎么会是你呢?真是没想到,没想到啊!”无名似乎有些惋惜,那种破裂的声音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使者。
阿满的眼睛里看得出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因为他太清楚名门对于叛徒的惩罚,不仅仅是死亡那么简单。
“门主,阿满知道错了,你杀了阿满吧,但阿满绝对没有背叛名门,也没有泄露名门的任何机密!”阿满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声音随着自己的颤抖似乎都开始忽远忽近起来。
“呵呵!没有背叛?错从何来?”无名有些疲累的闭了眼。
阿满陷入了沉默,他似乎只求速死的样子,让欣然却越发的有兴趣起来:“阿满叔,这么多年你喜欢我,对我的各种贴身照顾都是假的吧?”
欣然的话让阿满的身体似乎哆嗦的更加厉害了:“不是的,大小姐,阿满无亲无故,从小看着大小姐一点一滴的从一个小娃娃长大成……”
“够了!阿满叔,你真的无亲无故?”欣然看似无意的嗤笑道。
阿满听到欣然的这句话一下子愣住了,哆嗦着身体有些异样的目光看着欣然笑嘻嘻的天真样子,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难道大小姐早就怀疑自己了么?本着多说多错的原则,阿满不再说话。
欣然也不着急,像平常一样笑呵呵的:“阿满叔你的儿子傻,你不会也是真傻的吧?”
阿满听到欣然的话浑身一个大大的冷颤,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平常都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没事就爱鼓捣些稀奇古怪玩意的小姑娘。
没想到最为心思缜密的竟然是这样一个看似无害的人?
“大小姐!我……”阿满有些不知如何继续说下去。
“呵呵,阿满叔,这么多年,你就没想过如果你的儿子有个幸福的家,然后再有个可爱的孙子,一家人会多开心幸福么?”
欣然说着颇为可惜的摇摇头:“啧啧,你儿子死脑筋,你怎么也跟着不转动脑子呢,你这样让我怎么救你,你这不是要自寻死路么?”
欣然说到后半句,突然变脸般勃然大怒。
“噗通”一声,阿满跪在了欣然推着的无名的轮椅前。
“大小姐,我错了,求你们看到我这么多年没有犯过错的情况下,给我指一条明路吧!”阿满声声哀求对着地面就磕起了头。
“阿满叔,路在你的脚下!你错又在哪呢?”欣然不肯点破,看着总还是笑嘻嘻的模样。
“大小姐,我并未背叛名门,我只是为了帮哲少夫人一个忙而已,毕竟我只有这一个儿子,又分在陆氏大小姐身边,我……”
阿满想起了那个多年前因为自己年轻气盛,一次意外醉酒把妹时留下的唯一骨肉,一副不帮忙就不肯与他相认时的模样,不觉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也就是因为那场醉酒,自己被仇人追杀特殊部位受伤从此失去了生育能力,幸好被名门门主无意中相救,才得以苟活至今。
可那个二十年未曾谋面却又确确实实是自己骨肉的儿子,却偏偏对陆氏的大小姐忠心不二,非要自己监视哲少的私生活,特别是是否有其他女人。
受儿子影响,也为了早日让儿子冠上自己的姓氏,他竟然将内心的风向标与天平最终倾斜向了陆大小姐一边,洛雪昨天到达别墅和胡哲已经发生了特殊关系的事他还是通知给了陆晴晴。
只是不知道陆晴晴为何将时间与地点都拿捏的那样刚刚好,特别是今天在一群人聚集在哲少的一楼客厅时,陆晴晴亲自给自己打的电话。
甚至还阿满伯,阿满伯的叫着,央求着,一定要想办法让她和洛雪亲自说几句话。
欣然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想着心事的阿满叔,叹了一口气:“阿满叔,人不能太贪心,就算你的孙子成为陆氏一部分产业的继承人又如何,名门以及名门集团的继承人,难道你也想分一杯羹不成!”
阿满睁大了双眼,有些惊愕的看向欣然,孙子?大小姐说的难道是那个随母姓胡哲与陆晴晴的儿子叫做陆古月的小男孩?怎么可能?
“阿满叔,你知道你这几年都做了什么么?我和爹地一直都没有拆穿你和陆氏之间藕断丝连的关系,还把你派到哲少的身边,就是等着有一天你能悔悟并弥补自己的过失!很可惜!”
“哲少是父亲甚至整个名门的救命恩人,而且有情有义,从你在国外认下亲生儿子之后,帮助他制造了哲少的一系列意外,有多少你可还记得?”
“我!”阿满竟然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再之后我研制的特殊用途的药剂莫名其妙的丢失!真当我名门的人都是任你予取予求的呆瓜不成!嗯?”
无名一直不说话,对于已经可以独当一面说得面面俱到的女儿,心头是暗暗的赞赏,其实有些事的细节他和欣然也只是猜测之中,可欣然却故意拿出来摆在面上说出来。
阿满抱住了头,看不出面上的表情,欣然扔给他一支烟后,他接过去猛吸了两口,开始交代起自己犯下错误的具体细节。
“门主,大小姐,我真的没有背叛过名门,也从未向外泄露任何有关名门的内部信息,我今天只是用自己与陆晴晴接通的电话放置在了内线电话的话筒上而已。至于你们说的那个小男孩怎么可能是我的孙子?”
“阿满叔,哲少是我名门的人,甚至我如果不爱接这个烂摊子,他还有可能是未来的门主,你还是不明白么?”欣然循循善诱。
“当初,我的确是把从大小姐那里了解后偷来的药给了我儿子,我儿子也说那药给哲少吃了,陆晴晴陆大小姐怎么可能怀的是我儿子的骨肉?这不可能!”阿满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呵呵,阿满叔一定想不到吧!你问我药效的那种药,我因为奇怪你的用意,所以偷偷换掉了位置,不想你竟然真是拿着这种药去害人,你当初拿去的药本没有什么特殊作用,只能给人带来,发热和冲动的假象,而之后很快就会陷入沉睡。而且这种药有一种特殊的功效!”
“什么功效?”阿满跟随着欣然的思维追问了一句。
“它的功效正好和你们所希望的相反,会让他对春药一类的药物产生抗药性,他对中了这类药物之后的忍耐力反而会越来越强!”欣然非常耐心的解释着。
就连她的老爸无名门主都是一愣,他只知道女儿每天鼓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还曾经因为叛徒百名就爱摆弄那些东西而极力反对过自己的女儿,如今看来,小女孩早就长大,再也不是那个经不起风雨的只知道哭的胆小鬼了。
“怎么会这样?所以说大小姐才这么肯定那个陆古月是我的儿子的孩子,可是为什么他还要我帮陆大小姐和哲少在一起呢,这,这不是,不是……么?”
阿满想到欣然说的胡哲就是名门的人,所以最终也没能说出认贼做父几个字,他原本已经站立起的身体再次噗通一声跪倒:“求大小姐,让我去确认了那个孩子的血统,回来无论什么样的惩罚我都愿意接受!”
欣然看着阿满的样子摇摇头:“阿满叔,我只能保你安静的待在这个地下密室里平安无事,至于你欠哲少的债,哲少最终会如何处置你的儿孙希望你不要再想着插手,好自为之吧!”
欣然说完,推着无名缓缓的走出了这特制的地下室,她并没有限制阿满的任何行动自由,在临关上门的时候幽幽的说了一句。
“阿满叔,这一次我不顾门规,对你不做处置,也算报了你多年精心照顾我的恩情,未来的路你自己选择吧!”
阿满颓然的坐在了地上,耳边是关门的重重声响。
有时候计划再快都比不上变化快,谁又能预知未来呢,欣然和无名并没有急于找胡哲明确交代事情的前因后果,也没想到恰恰因为这不急的一时自负再次让洛雪与胡哲之间的关系因为不了解真相的其他误会雪上加霜。
洛雪到了别墅第二个白天一整天,胡哲都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甚至直到第三天一个白天也没见他下楼,一日三餐都有人直接送上去,到了门口就被胡哲取走后,再关上门。
无名想找人去叫胡哲,都被欣然拦了下来,还告诉了他爹地,她给胡哲送了特殊的宝贝,想必胡哲正珍惜这七十二小时的黄金时间努力造人呢终于在第四个晚上,被折磨得体无完肤的洛雪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山洪大爆发:“不要!不要了!胡哲,你要是再没完没了,我宁愿在这个监牢里不要自由!我不行了,还是放过我吧!”
看着胡哲依旧无所顾忌的,把她的话当耳旁风一般,洛雪又无力爬起来逃跑,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玉石雕刻边喊着便直接将东西向胡哲飞去
“停!你如果再往前一步,我宁可撞死,你听到没有!”此刻的洛雪已经没有了太多力气,而胡哲眯着色眯眯的眼睛似乎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他笑嘻嘻的也不恼,冷硬的脸庞上此刻挂满了腻死人的温柔:“抗拒无效,不要自由的事就这么定了,砸坏玉石雕刻就要额外肉偿了,这个我算算大约得多少次才够偿还清楚哈!”
连续的两日,洛雪已经无数次求饶被无视又无数次被黑了,再也不想相信胡哲的那套鬼话。
“不要,我用钱买成不,我有钱的,你要多少拿多少好了!”洛雪已经无力的陷进了被子里。
“不行,钱?我又不缺钱,我的东西都是无价之宝,当然得用无价的东西来偿还!”胡哲故意停顿戏谑的看着洛雪睁大了双眼等待着答案。
“嗯,我觉得还是肉偿比较符合我的要求!”胡哲说着再次饿虎扑食,将洛雪埋在了身下。
这就是两天来阁楼里隔一段时间就要上演的场景,有时候甚至让洛雪有如在梦中的恍惚。
胡哲的温柔,宠溺,霸道,两人在这个简单装饰的小阁楼里,不需讲述任何分离的语言,一番番的浪漫缱绻,一次次的浓情蜜意,让空气里都仿佛充满了温馨的香气。
一时间两个人忘了责任,忘了身份,甚至忘了各自身边各种复杂纠结的人物,也忘记了各种纠结着不平的命运。
不知道老天是否都嫉妒了洛雪和胡哲的缠绵,就在洛雪被胡哲圈禁在阁楼三天四夜后,第四个清晨天还没亮,胡哲安静了许久的电话终于急促奏响,唤醒了两人的睡眠。
胡哲有些懒懒的揉了揉缩在他怀里睡得迷迷糊糊的洛雪脑袋,按下接听键同时开启了免提。
“什么事?说!”胡哲知道手下的人一定是有解决不了的事,否则不会这么急着给自己打电话。
“哲少,属下失职!夫人她,夫人不见了!”电话里的声音带着颤抖的自责!
胡哲一下子精神了,目光刹那凌厉起来,他强压下无法克制的担心:“什么时候的事!你细说一下!”
胡哲知道这是出事了,冯自清虽然当年急性中风后经过多年的努力已经基本恢复正常,但是却不能受到其他过分的刺激,否则对她恢复的各种功能极其不利。
“不知具体时间,昨天晚上夫人的别墅一直就没开灯,以为夫人一直有早睡早起的习惯,今天兄弟们换岗巡逻时意外发现一楼山体一侧的窗子意外被破坏后开着,而且那一侧的监控设备竟然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被遮挡!”
后面的的话,那名手下并没有细说,胡哲也不需要再问,已经将衣物迅速的穿好,胡哲为洛雪定制衣物的的日程被阿满的事情耽搁下来,加上胡哲刻意的想让洛雪留在阁楼,也就没有在衣物上再心思。
“雪儿,起来,穿我的衬衫吧!你得跟在我身边!”胡哲有些担心别墅周围混进了其他人,恨不得把洛雪打包装在兜里,阁楼的门虽说很安全,但是玻璃窗太多,这是安全上最大的隐患。
洛雪早在电话里报告说冯自清出事时就已经清醒,正拿着一堆胡哲的睡衣在那里纠结,就没有一件适合自己长短合适的,她正要拿起昨天偷空洗干净的自己的衬衫,胡哲就发话了。
的确洛雪的衬衫纽扣掉了一颗,另一颗线拉得长长也是半掉落状态,胡哲说完后他没有做声,还是执拗得穿上了自己的衬衫后,又接过胡哲递过来的衬衫,披上了自己的大衣外套,如果不细看领口,还真分辨不出里面穿的是胡哲的衣服。
“累么?快去洗漱!我到楼下等你!”胡哲看洛雪头发散乱的样子,知道她打理头发会很慢,先要去楼下查看一下情况的他吩咐了人守住洛雪后,匆匆赶了下来。
欣然和无名已经得到了消息,来到了胡哲的一楼客厅商量对策,胡哲一下来,欣然就站了起来:“哲少,对不起,是我的疏忽,没想到阿满叔逃离了密室,胡夫人的事我会负全责!”
“现在还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确认时阿满所为么?”胡哲目光没有一丝温度的射向欣然。
“不能确认,我查看了现场的痕迹,不像是阿满叔的所为,没有争斗的痕迹,对方应该是下了药,但是阿满叔失踪确是事实!”欣然公事公办的描述了事情的可能性。
话还未落,胡哲的手机再次的响了,电话里传来陆晴晴惊慌失措的声音:“哲哥哥,救我,救古月,还有……呜呜”
从电话中听得出好像是陆晴晴得嘴巴被堵起来的声音,电话那头随之传来男声的怪笑:“哲大少爷,你的好老婆,儿子都在我手上哦!”
“还有谁?出你的全部筹码和条件!”胡哲没有理会对方那种猫戏老鼠的奇怪腔调,直接进入谈判。
“呵呵,不急!首先我要你将名门的人30分钟全部撤出全部通过机场的飞机撤出东江境内!我想哲少做这点小事没什么可为难的吧!”
“你让我撤我就撤?都撤走了用什么去保护我的妻儿?呵呵,开玩笑么?”胡哲的面部变得更加的阴冷,并没答应对方的条件,等待着对方抛出底线。
“哲少,你可以选择不配合,但你应该知道我手里还有其他筹码!不知道你拖延一分钟,我是先切掉老的手指,还是切掉小的手指呢?”
电话那头传来有些张狂的笑声。
“好!我撤!”胡哲答应了之后对着名门一直隐在暗处的兄弟挥了挥手,欣然盯着胡哲迟疑了一下,似乎有话要说,可是终究不是正确的时机。
“不要耍样,包括名门的老大和欣然大小姐,你们也哪来回哪去吧!哈哈……”电话里的声音颇为嚣张,可是最后似乎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一样,突然变了一种声调。
突然轮椅上的神枪无名,激动异常嗓音刺耳的响起:“百名,百名,你不得好死!”
胡哲突然明白了对方如此嚣张的原因,这是要自己认内讧的意思么?无名师父多年来唯一的心愿就是亲手弄死杀手百名一报致残之仇。
“呵呵,师父大人,谁让你得罪的人太多呢,徒儿当年也是为了遵守自己的职业规则,不过没杀你可是让我大受损失,那笔赏金我可是分文未取呢!”百名说的似乎还十分委屈似的。
这边的无名几乎气冒了烟,可是就在这时候,欣然突然出声安慰了无名:“爹地呀,我们就先四处蹓跶蹓跶,这该死的人不用我们动手也有人收拾他的哦!”
无名几乎是被欣然强行推走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后,胡哲手中的电话也没挂断,倒是百名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对方聊着,名门中一个擅长电子定位的黑衣人进来后,对着胡哲摇摇头后不做声闪身离开。
胡哲知道对方身边一定是配备了电脑黑客方面的高手,看来自己暂时也只能做一只无头苍蝇了。
他面色依旧轻松,想必蒙混过关是不太可能了,对方应该是对机场的系统也有入侵。
终于所有出现在别墅表面的所有人都陆续的乘坐飞机临时离开,别墅一瞬间似乎空旷了许多,洛雪也终于快速的梳理好了长长的辫子,连照照镜子都未来得及。
刚下到楼梯口,就见坐在沙发上的胡哲有些奇怪的盯着自己的脸,洛雪也没在意轻轻喊了一声:“阿哲!”
胡哲伸手示意洛雪跟在了身边,亲昵的将她搂在了身边,只是还没等别扭的洛雪在胡哲的身上坐稳,电话那头沉寂了有一会儿的声音再次传来。
“哲少!我要你身边的小妞儿交换你的妻儿!这个买卖怎么样,你不会舍不得吧!”百名带着一丝兴奋的调侃。
洛雪穿戴整齐有些别扭的坐在了胡哲的腿上,几年来未见的日子,加上如今有些尴尬的关系,让洛雪对这样的亲昵多少还是有些不适应。
但是心里的天平还是不由自主的倾斜向了胡哲,她不知道两人的未来会如何,但至少此时此刻她陪在他的身边,可以与他共同面对风雨。
电话里说的交换被洛雪听得一清二楚,按照多年对胡哲的了解,他不可能将自己作为交换的条件,这一点她还是有自信的,只是胡妈妈在对方手上么?
不知道是否前天晚上自己出逃前听到胡妈妈在电话里的声音是真是假,但是听今天手下报告的内容来看,之前的确应该是没问题啊,否则不可能这两天胡哲都不予理会,和自己足不出户的腻歪在床第之间。
只是对方貌似只说到交换胡哲的妻儿而不是胡妈妈,洛雪的心还是有了微微的刺痛,虽然相信胡哲不会用自己交换陆晴晴和陆古月,可还是有了一丝茫然。
自己是在奢望什么么?洛雪的眉毛轻颤着闭合,遮挡了掩藏不住心事的眸子,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卑鄙,她竟然不想去换回陆晴晴母子。
胡哲依旧拥着洛雪的小身板,冷峻的冰山脸未见一丝其他的表情,竟然嗤笑了一声,对着电话不慌不忙的谈起了条件。
“当然舍不得,不过,我觉得只交换我的妻儿是不是有点太少了?百名先生你可是大手笔一下子捉走了我家里的几大成员呢!呵呵!”
“呵呵,哲大少不愧为商人之后,陆氏的掌门贵婿,还真不做亏本的买卖!精得很呢!”
“很好,成交,再加上一个老的作为交换,正好我今天心情不错!对你身边小妞的兴趣超出了想象!呵呵!”百名出人意料的爽快。
胡哲的眉峰皱了皱,随即恢复正常:“杀手百名想必也不是缩头乌龟吧!想必你已经查到了我身边的兄弟早已经离开东江,不会不敢出现在我面前吧!”
“呵呵,哲少小师弟,这是说的什么话,电话不许挂断现在就带着你身边的小美人,在一分钟内到达胡夫人居住的小院,相信会让你满意的!”
听到百名的话,胡哲一愣,人竟然一直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么,看来不只是自己太过自信而疏忽了什么,他猛然想起冯自清那个小院正处与边缘地带,而围墙外有一条弯曲的小路,有很多地方都可以藏人。
可自己先前恰恰忽略了这条小路,毫无疑问,现在在想去布控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走一步看一步吧,这几年在国外,各种危险的边缘摸打滚爬,早已练就了他险中求存的搏命个性。
他拥着洛雪起身时倒是没有细看洛雪变换的脸色,因为洛雪有些不相信,胡哲会真的将她作为交换条件,但细一思量,应该是缓兵之计先稳住对方的策略吧。
洛雪跟随着胡哲,快速的直奔冯自清的小院。
其实胡哲心里一直在不停思考一件事,百名这种深入虎穴的作为好像很不符合他一贯狡猾奸诈而又过分谨慎的个性。
百名他本人会直接出现么?不过关于他了解的资料,他倒是对洛雪就算被百名带走也不是很担心,毕竟洛雪和百名很可能有血缘关系,因为他和洛致远的容貌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就他所了解百名和洛致远看似平淡不相往来的表象下一定隐藏着什么,只是胡哲突然又想到了一种可能,难道对方就是为了洛雪而来。
进入胡妈妈别墅的同时,胡哲有些古怪的看了洛雪一眼,他突然有些后悔,难道洛雪真的和罗志远他们有联系么?曾经陆晴晴给自己的那些照片,又开始带着无数的问号袭上心头。
“怎么可能?”胡哲突然有些懊丧,几天几夜和洛雪在一起,他怎么又会有这种想法呢。
虽然和洛雪没有详细交流和沟通什么,但是他知道他的雪儿还是原来的那个雪儿,而今天他一定要想方设法确保所有人的安全,同时也不能让雪儿离开自己的身边。
洛雪并不知道胡哲心里的想法,默不作声的被胡哲半架着来到了胡妈妈的住处。
世界安静得仿佛睡着了一般,清晨的暖阳一点点将它怀中的温暖泼洒进所有属于它的角落。
“哲少!现在就带着你的美妞,绕到楼的后侧,之后你就会看到后面你那砌得高高的围墙下有一处新开的门洞,相信你轻轻一推,就可以看到你心爱的孩子和女人哦!”
电话里的人仿佛对胡哲的每一步位置都了如指掌,按照计划的将胡哲引向他预定好的位置。
洛雪的手有些潮湿,在胡哲大手的包裹中攥成了拳头。
“雪儿,怕么?”胡哲感觉到了洛雪纠结的紧张,将她拉近自己的身体,用额头贴了贴她的脸。
洛雪没有做声,点点头,脸上是十分明显的担心。
“别怕,有我在!”胡哲边安抚着边说道。
“嗯!”洛雪听到胡哲的保证后心里是莫名其妙的安心,她没有来由的相信胡哲的话。
高高的围墙下方,一处树木掩映的墙面上,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有一道长方形半人多高的切割缝。
“呵呵,还真是用心良苦!”胡哲感叹着一推,中间的砖石轰隆一声向外坍塌下去,露出了别墅后面的弯曲小路。
胡哲躬身低头,向外探望了一下,不远处,陆晴晴和陆古月被人反剪着双手,嘴巴封住,看到胡哲后激动的晃动着身体想要求救的样子。
胡哲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小路上没有看到百名,也没有看到对方的其他人,更没有看到冯自清。
“百名先生,现在我挂断手机咯!想必你不会言而无信吧,是不是交换的筹码少了些!”胡哲大声说着挂断了电话,同时附在洛雪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嘱咐了洛雪一句。
“如果到了对方那边,我说等一等的时候,你记得要向一边躲避或者向下蹲,尽量脱离他的掌控,明白么?”
“嗯!我练过防身术的!”洛雪同样的声音回应道。
“呵呵,哲少小师弟!一下子就把人都给你送过去是不是也太不符合规矩了?额外赠送你的人质总要有一个正常一点的交换过程哦!”
百名夹杂着阴森冷笑的声音,从弯曲小路拐点的一处假石山后传来幽幽传来。
随着杀手百名的声音在假山后起起落落,胡哲已经护着洛雪踩着倒塌下去的砖石,从墙洞中钻出并弯全暴露在外人面前。
不远处的陆晴晴呜呜呜的叫着,双眼含泪的可怜样,倒是那个叫陆古月的男孩一动不动低着头仿佛外界的一切都和自己不相干。
“古月!告诉爸爸,你有没有事!”胡哲将洛雪护在身后与墙体中间,没有看陆晴晴那泫然欲泣的眼神,倒是直接看向了那个没有声音的男孩。
那个看似对外界没有感应的小男孩依旧没有抬头,但是他却回应了胡哲的问候,重重的摇了摇头,后再次如一个小雕塑一般站在小路中间。
胡哲并没有注意,陆晴晴在胡哲关切的问陆古月时,眼眸中深藏的一闪而逝的担忧与得意,那种混杂的眼神完全不同于她平日里楚楚可怜的表象。
“好!你现在和妈妈走到爸爸身边来!”胡哲吩咐着陆古月该如何行动。
陆古月终于抬起头后对着胡哲再次点点头,胡哲这才注意到陆古月的面部并没有被封住,看来百名竟然知道陆古月不爱说话的个性?呵呵还真没少下功夫。
陆古月扬头看看妈妈,跨着小腿一步一步走向胡哲,在接近胡哲腿边时,直接亲昵的向前扑了过来,从而阻挡了也想扑进胡哲怀里的陆晴晴的动作。
胡哲温柔的将孩子反剪在手上的胶带拆开,帮他揉了揉小手:“古月乖,去帮妈妈打开手上的束缚,快点钻回别墅,爸爸去救奶奶!”
陆古月听话的点点头,直接就用力的去为妈妈解开背后的束缚,对于陆晴晴那带着愤恨紧盯胡哲身后洛雪的目光,胡哲不以为然的选择了无视。
洛雪看胡哲对陆晴晴依旧如几年前的冷漠态度,不禁心里有些纳闷,不知道他们这样的关系是怎么结婚的。还是因为自己在身边?
对于陆晴晴的目光,洛雪并没有怎样,但是看着那个不爱说话却又乖巧懂事的男孩,洛雪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些心里闷闷的痛。
想起那晚陆晴晴电话里说的话,洛雪觉得自己如今和胡哲的关系还真的是尴尬至极,只是猛然间她想起了什么,直直的盯住陆晴晴。
那晚,陆晴晴的电话之后,怎么会出现胡妈妈的声音,难道那晚陆晴晴在胡妈妈的房间?这也太匪夷所思了,真的是那样才一起被百名绑架么?
这两天胡哲什么都没和自己说过,除了男女之间的那点事,两个人好像都没有像小时候一样促膝长谈过。
他们之间的爱情似乎除了婚姻关系的阻隔,好像和以前大有不同了,中间总觉得缺少了一些什么,可具体是什么洛雪一时也无法想通。
有些时候意外总是不给相爱的人互相解释的机会,因为时间已经来不及。此刻胡哲已经应百名的声音拉着洛雪一起向前移动。
而百名一直隐藏在假山背后并未露面,倒是胡哲和洛雪现在已经快要走到了原本绑着的陆晴晴和陆古月所站的位置。
这个地方对两人的安全极其不利,因为身体的四周没有任何可以遮蔽的物体,两人已经完全暴露在百名控制的范围之内。
百名这时候才终于缓缓的从假山石的后面探出一部分身体,洛雪看着现实中第一次见到的百名。
他是一个瘦瘦的穿着一身普通服装扔到大街上根本无法引起他人注意的老头,不过他的眼角眉梢的确简直就是小号洛致远的翻版。
“说好的三换一,人呢?”胡哲依然不动声色的大声质问。
“呵呵!哲少,稍安勿燥!为了我的安全,所以第三个人,一定要在我到达安全地点才会交给你!我来你的老窝来交换人质,这样不算过分吧?嗯!”
胡哲假装听不出百名话里淡淡的嘲弄和讥笑:“失信于我,让我怎么能相信你呢?”
“小师弟,你这样未免太爱占便宜了吧!我刚刚已经先把你的老婆和儿子还给你了哦!”杀手百名说话的时候眼睛不是闪着精明的光。
没等胡哲回应,百名不再给胡哲说话的机会:“呵呵,这样吧!想必你很想捉到同样是名门的叛徒阿满吧,现在我把他交给你!这样你没什么可说的吧!”
胡哲倒是真的一愣,对于百名的做法有些奇怪起来,百名在假山下面一捞,而胡哲快速做出了反应,手腕一抖精致的消声手枪落在指尖,这可是正宗的德国货,是胡哲在国外和无名学艺时,师父特意为他配置的。
多年来,这还是这把明明是打火机的特制手枪还是第一次在人前亮相。
百名似乎根本都没在乎胡哲的动作,身子一闪,估计是踹了一脚,阿满踉踉跄跄的一下子被踹出了假山,阿满身上没有一点束缚,身体倒是烂泥一般直接倒在了地上!
“一条狗而已!装什么死?哈哈,起来呀!”百名的声音突然有些尖利了起来。
洛雪的目光此刻倒是被倒在地上的阿满吸引,看阿满喘着粗气,虚弱无力的样子,洛雪的目光有些愤怒看向百名非常肯定的质问:“你究竟给他吃了什么?”
“呵呵!丫头!就这么不待见我?我可是来救你的!难道你要留在这大少爷身边做一辈子见不得光的情人不成?”百名的话语里竟然突然带了几分长辈的关照与劝阻。
“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管不着!你救我,鬼才相信,是你,是你杀了梦寒姐!你给他吃的是不是毒品?这症状和当年胡爸爸的样子一模一样!”
洛雪说话的时候身体有些哆嗦,而胡哲在听到毒品和洛雪称呼胡爸爸的一瞬间身体也剧烈的震颤了一下,带动着洛雪随之再一耸动。
刚刚手中由于对危险防范的本能对准阿满叔的枪口再次移向百名,可胡哲的速度快,百名的速度更快,干瘦的身体竟丝毫不显老态,同样精致,却是丝毫不隐藏外形的一把手枪黑洞洞枪口也正对上了胡哲。
两人对峙似乎互不相让,而百名似乎一点也不着急,因为他感觉到胡哲貌似认为自己的母亲还在自己手上,所以心理上各方面都占了优势。
百名似乎并不关心胡哲会何时开枪,倒是对着胡哲紧紧护住的洛雪一副撒娇卖萌的口吻惊呆了所有人。
“小雪儿丫头,你可是好伤我的心啊,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救你么?哎!真无情!”
洛雪听到杀手百名的话时心怦然一动,她突然想起了自己这张酷似紫倩的脸,梦寒姐不是在录音里说百名对大师姐梦凝有着特殊的感情么?
也许自己真能帮着胡哲找回胡妈妈也不一定,虽然两年间洛雪看过了紫无痕一伙人多次荷枪实弹的演习,可如果子弹就在自己的身边嗖嗖的飞,多少还是忐忑不安。
都说刀剑无眼,何况子弹!她不希望再看一次有人硬生生的从自己的眼前走向死亡的深渊,胡爸爸,紫倩姨,还有梦寒姐,不,她更不想见到阿哲……
胡哲感受到洛雪在百名的话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身体一颤,当洛雪缓缓的再次睁开双眼时,一个向下,竟然灵活的脱离了胡哲的护佑。
她看着百名似乎比胡哲轻松多了的举着手枪,那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胡哲的脑袋。
洛雪终于心有余悸的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略带清脆的甜意:“百名师父,我跟你走!我相信你会放回胡妈妈,你们都不要开枪好不好?”
“好!你现在就过来!呵呵!”百名突然笑得慈祥起来,仿佛十分得满足享受。
接着他竟然真的放下了一直举得平直的手臂,用食指插进枪栓下面的圆环,悠闲的用手指转动枪身玩了起来。
“雪儿,你不能去!”胡哲有些恼怒起洛雪的自作主张,心底原本被压下去的疑问,一时又有些死灰复燃。
难道洛雪和百名与洛致远真的是一直在演戏给大家看么?陆晴晴可一直是这样的观点,如今洛雪的行为还真是……
洛雪已经向前踏出了一步,回头灿然一笑:“阿哲,相信我,一定会救出胡妈妈!”
“不要你——”胡哲有些暴怒,多年来集聚的沉稳似乎在洛雪脱离自己的怀抱时就已经再次崩塌。
只是他还未喊完,陆晴晴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面突然用力抱住了他,嘴里更是念念有词:“哲哥哥,晴晴好害怕,人家可是第一次被绑架!呜呜!”
陆晴晴看似委屈的哭诉,正好限制了胡哲的行动,让洛雪的身形已经彻底脱离了胡哲伸出去的手臂可以拉到的长度范围。
胡哲知道,自己不能再往前动,否则百名很可能随时出手,自己这边人手不够,而且一旦发生枪战,他怕真的会伤到雪儿。
他没有理会身后的陆晴晴,掰开了她抱在身上的手,头都没回,口气十分的生硬气愤的命令:“回去,谁让你出来的,看好古月!”
洛雪此时已经一步一步接近了假山,阿满叔那个看着慈祥异常的老管家此刻正在洛雪的脚下位置瑟瑟发抖,洛雪看了阿满一眼,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一丝淡淡的难过。
“百名师父,有没有解药?看他这样子好难受!”洛雪天真的眨眨眼,试探着百名。
“傻丫头,按理说你应该喊我师祖!呵呵不过,我喜欢喊我师父,把百名去掉,再喊两声师父听听,要温柔一点的!嗯?”
百名竟然真的很享受洛雪的称呼,得寸进尺的和洛雪旁若无人般话起了家常。
只是洛雪身后的胡哲听得清清楚楚,内心涌动着一丝自己都莫名其妙的嫉妒,特别是听到无名那幼稚的无理取闹的要求脸色越来越臭。
“师父,给他点解药吧!”洛雪竟然真笑嘻嘻开心的样子叫起了师父,还煞有介事的伸出了手掌。
“呵呵!乖丫头!”百名并没有给她所谓的解药,而是一伸手快速的拉住洛雪的手臂一闪身将她带入假山的范围之内。
“砰!啵!”虽然都是消声手枪,但是由于就在洛雪的耳畔响起,还是让她的耳朵有了片刻的不舒服,就在她被拉进假山同时转身的瞬间。
一颗差点命中她的子弹擦着她的脸颊飞过,贴着头部的位置由于子弹飞过时锋利的劲风,竟然扑簌簌落下了一绺头发。
那绺头发在洛雪辫子根儿的部位直直的翘立着,如果没有编好的辫子,恐怕此刻早已散落了一地长长的青丝。
而此刻的胡哲直举着手枪正对洛雪方向,那枪口上似乎还冒着子弹刚刚出膛的热气与白烟,他的手此刻正在颤抖,脸上竟然有些不可思议的怔愣。
而洛雪身旁,将她护住的百名,此刻正斜靠假山,正好险险避过了那颗子弹。他的手枪指向的位置竟然是正缓缓倒向地面的一副身躯。
阿满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立了起来,而他倒下去的位置恰巧的将洛雪唯一露在外面的一小块身体遮挡,因而承受了百名从身后射进他背部的子弹。
洛雪的目光从胡哲的枪到阿满徐徐倒地的躯体,阿满在挣扎着倒向地面的时候,竟然不是沿着百名子弹射出的方向向胡哲一面趴下去。
他的方向恰恰相反,偏着身体向后倒仰着栽倒在地上,这时候洛雪才看清,阿满的脸部不知是被子弹射穿了眼睛还是哪里,浓稠的血转瞬流的脸上到处都是。
而他的一侧的肩颈部位衣物已经被另一颗子弹烧焦的样子,黑洞上血液汩汩如泉般向外喷涌,显然阿满能侧身向后倾倒的力量完全是这颗子弹的力量引起的。
就在刚刚枪声响起的刹那,阿满竟然同时身中三枪,洛雪看到阿满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似乎硬撑着自己的意识对着洛雪说出了他悲情的人生中的最后一句话:“谢谢你!洛雪小姐!”
后面的字已经没有了声音,洛雪却能从他的口型中分辨出他所说的话,心中说不出的滋味,自己并没有帮助他什么,可他……
显然阿满身上正面被打中的两枪都是为洛雪承受的,同时也是致命的两枪。
“阿满叔!,你坚持一下!我,我送你去医院!”洛雪说着就要去阿满的身边,那种对失去生命的死亡恐惧让她有些迷茫的忘记了周围的危险。
“傻丫头!不要命了!对方要杀的是你!”百名一把拉过了洛雪,强制着将她一下子丢上了一辆摩托车的后座,将头盔扣在了她的头上。
他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没想到胡家小子,如此不念旧情,竟然连你都要置于死地,呵呵,够狠!”
此时洛雪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带着疑问的双眼,扭头看着仍然举着枪的胡哲,很显然贴着自己头皮穿过的子弹是来自与胡哲的。
“为什么?”百名的摩托车已经启动,将洛雪的手扣在自己的腰部,就在车如利剑蹿出假山的一刻,胡哲听到了洛雪大声的质问。
那质问里是不可置信的埋怨,还有那被头盔下的透明罩遮挡的眼神好像一瞬间染上了浓重的哀伤。
不知是不是因为洛雪的一句为什么,和那临离开前含恨带怒的一眼,胡哲举起的枪没有再次扣动扳机。
直到百名驾起摩托车特技一般,在弯曲的路上七拐八拐着即将要消失的时候,才警醒一般,对着暗藏在围墙内各处的名门人下达了一个手势。
嗖!嗖!嗖!几条黑影快速的出现在胡哲身边,这些人是暗中培养甚至从未露面过的名门集团的一部分深藏功夫的底牌之一。
他们人数不多,平时负责不同的商业运作,和普通人无异,在现实生活中也都有着正常的身份,他们是当初胡哲历尽艰辛创立名门商业集团时,无名师父送给他的一份大礼。
最近优越名门商业集团要进驻国内东江,所以这群人恰巧以工作的名义正好聚集在了附近,进行着各种繁杂的工作,他们和胡哲都是单线联系电子汇报,就连管家阿满都不知道这群人的存在。
胡哲没想到百名竟然一个人骑个摩托车只身犯险,他郑重一挥手,几个人立刻聚拢过来,胡哲压下心头的不安,开始了小声细致的分工。
“追踪百名,围堵他的行程。保证洛雪的安全,尽量将她抢回,找到她们将我母亲藏匿的地点并尽快救出,尽量不要发生枪战,不要引起警方的关注!”
“是,哲少!”随着几人的低声回应,身影迅速消失在视线之中后,胡哲的眸子里顿时染上一抹意味不明的邪肆。
他转头瞥了看似若无其事,极力隐藏自己异样的陆晴晴,看着站在围墙洞口处,默不作声一动不动仿佛没有感觉一般看着这一切的陆古月。
“哼!”胡哲的鼻翼见暴动已久的气流终于带出了一声冷冷的声音,瞄了一眼紧靠围墙的一处凸起的坡地。
那个平时与陆晴晴形影不离的贴身保镖江红,有些跌跌撞撞,直勾勾的盯着已经倒在地上几乎没有了声息的阿满,向他的方向不由自主的移动着。
陆晴晴看到江红不顾一切直奔阿满的时候,脸色也变得晦暗不明起来,她本想呵斥不让江红出来的话也终于没有说出口。
因为她看到自己的儿子古月突然从墙洞内走了出来,有些怯懦的喊了一声:“江红叔叔!”
陆古月看江红失神的没有回应他,竟主动挽上了江红的手,紧迈着细碎的小步子,亲昵的跟随着,就算陆晴晴想要阻止两个人也已经来不及。
江红已经走到了阿满的的身体旁边,“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手有些颤巍巍的扶起了阿满还有一丝进气没了出气,已经有些开始僵硬发冷的身体。
阿满已经无法说话,仅剩的一只眼睛似乎是努力的转了转,看了一眼跟随江红乖巧站在一边有些奇怪的看着自己的陆古月,嘴角的笑意又加了一分,好像十分满足的终于闭上了那只一直等待着什么的眼睛。
呼吸,心跳随着那份满足停止了工作,江红如狼嚎一般疯狂的一声声悠长的咆哮:“啊!啊!啊!”
那是一种无法发泄痛苦而最终撑破了一切阻碍,而爆发出来荒凉而悲哀的叫声,没有人能过理解,从来都是冷着脸尽职尽责的保镖,此刻竟然在痛苦的边缘流下了两行不轻弹的泪。
陆古月歪着脑袋,小手不停的为江红擦拭着,他眼睛亮晶晶的,虽然不说话,但是无法遮掩住他内心的好奇。
他的小手太小了,刚擦完这边,那边又有泪水奔流,他似乎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哎!不知道江红叔叔的脸怎么长这么大,泪怎么这么多。
而江红似乎感受到了陆古月的叹息,一只手捉住陆古月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唇边亲吻了一下,没有像以往抱起陆古月,而是一个用力将阿满的尸体横抱进怀里。
一步一步向陆晴晴走去,陆晴晴从来没见过江红除了冷静意外的其他表情,甚至是语言上大多也都是几个字居多,好像他很喜欢说:“是,大小姐!”
可这一次江红没有她的传唤竟然直接不顾一切的从山坡的凸起后直接自作主张的出来,可能已经让她心爱的哲哥哥对她有了其他的看法,甚至多了几丝防备。
想到这些让她真的有点气不打一处来,看着乖乖跟在江红身边的儿子陆古月,立刻阴沉了脸:“过来!”
她的眼神里是嫌弃,好像江红的身上有多么不干净一般,想让儿子快点离开江红身边。
江红让出了陆古月前进的路,他没有做任何其他多余的动作,示意了陆古月回到他妈妈的身边。
陆古月看了看江红,又看看妈妈,没做声,低了头,磨蹭着小步子,到了陆晴晴脚边停下之后便不再有其他的反应。
江红抱着阿满叔的尸体,有血还不停的向地面滴沥,他看了一眼阿满身上正面肩颈处的弹孔,有看了像是若无其事的陆晴晴一眼,他知道胡哲也在一直在旁边看着。
他没有多说其他的话:“大小姐!从此以后,江红不再是大小姐的保镖,希望大小姐保重!”
他说完话时发现古月仿佛听懂了他即将离别的话一般,猛然抬头星星般晶亮的眼目不转睛的看向他,江红似乎犹豫了一下,带着不忍:“古月小少爷,保重!”
他说完转身对向胡哲,曲膝跪在了地上:“哲少,我的全名叫满江红,是这个人当年抛弃的一个女人生下的野种!”
“我母亲等待了他一生最后郁郁而终,我心有不甘,发誓要让他付出代价来偿还母亲一生的痛苦,所以逼迫他背叛了名门,可没想到名门之主仁慈,并没有惩罚他,所以我才设计让他落入了百名的控制之中!”
江红停顿后重重低下了头,继续道:“这一切都是我利用了大小姐的身份,在她背后暗中操作的,只是今天没想到他会死在我自己的手中,人死如灯灭,毕竟他还是我的父亲,只希望哲少允许我将他与母亲的骨灰合葬之后,成全了我母亲生前的心愿。再来请罪,任凭哲少处置!”
胡哲深深的看了江红一眼,又看看抱起陆古月有些古怪的看向江红的陆晴晴,轻笑了一声。
他表情冷酷的看似无意的问了一声:“江红,就只是这样么?你确定?不后悔?”
在胡哲的问话之后,江红依旧答得无怨无悔:“是的,是我为报母亲私仇而牵连了哲少与大小姐!江红愿意一力承担!”
胡哲看着跪得笔直的江红,如果说内心里的感受,他颇有几分佩服江红的骨气,和欣赏他那份坚定不移的护主之心。
江红硬要承担罪责,却忽略了胡哲是枪神无名的亲传弟子一事,就算胡哲本身不懂枪法,可阿满叔身上正面两个位置的大概射入方向和子弹孔径可不是一般的不一致。
胡哲会意的一笑,显然在自己看到百名举枪的同时,自己偏向假山的里侧百名可能移动的位置迅速放出了一枪,而这枪却差点要了被百名扯进假山保护范围的洛雪的命。
当时他看到洛雪不动,本还以为自己失手杀了洛雪,当时维持着一个动作几乎全身施了定身术一般不会动了,当时除了震惊心都要从胸口跳出来一样。
可就在他判断形势失误放空了那一枪的同时,还应该同时有其他三人也开了枪,一个是百名无疑,显然百名率先判断出对面飞来的子弹位置,本是要以一种射击的最高水准加技术难度以子弹对撞来解除袭来的危机。
可是阿满叔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感动着洛雪的善良,抱定了一死的决心,以最快的速度同时挡下了正面射来的两颗子弹。
正面的子弹一颗是江红射出,而另一颗子弹的位置,显然是来自于自己的身后,胡哲似笑非笑的看看事不关己的陆晴晴,看来自己曾经还真是小瞧了这个看似无害的名义上的老婆。
如果没有那件婚纱上的落红,如果没有她怀里的陆古月,胡哲甚至都觉得当初他与陆晴晴醉酒乱性的一切也许都是一个骗局,可物证人证俱在,让他无法再怀疑。
毕竟他曾经亲自领着验陆古月去权威机构验证过的dna,医学鉴定报告是无论如何也不会错的,事实摆在那里,不由得他不相信。
他没时间感叹这些荒唐的过往,看似对着陆晴晴实际上确是回应江红的一句话:“就怕,你承担不起!看在阿满叔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情分上,准你合葬父母的请求。”
“不过……”胡哲意犹未尽的依旧看着陆晴晴,故意拉长了自己的声音。
“谢哲少!江红合葬父母之后定前来谢罪!任凭处置。”说着江红就要起身。
“慢着!不过我是有条件的,你别谢的太早了,也许有些事情的真相需要好好调查了!呵呵容忍都是有限度的,犯我之人,绝不姑息!”
胡哲依旧对着陆晴晴一字一顿的说给江红听,甚至话到最后,竟隐隐有发誓一般的愤怒与威严。
那声音带动的气流让陆晴晴不得不转过可以避开胡哲的目光,她还是那惯有的无害样子:“哲哥哥,我好怕,刚刚你吓到我,也吓到古月了!”
陆晴晴委屈的靠近了胡哲后,竟然愤愤的瞪向了江红:“都是你,好好的为什么要开枪!你这个弑父的刽子手,我和哲哥哥不分彼此,你竟然报仇报到自家人身上了!你,无耻!”
陆晴晴似乎越说越气愤,竟然顺势将古月往胡哲的怀里一送,伸手对着怀抱阿满尸体的江红一巴掌就打了下去!
“啪!”响声无比的清脆,江红被打的瞬间,有些怔怔的,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眼神波动了两下后再次趋于平静。
他跪得笔直的身体对着陆晴晴一低头,行了一个大礼:“大小姐教训的是,还望您以后多保重!”
说着江红站起身,淡淡的对胡哲做出了承诺:“我办完后事之后,这条命就是哲少的!”
“呵呵,好!”胡哲笑了,看着江红大步离开的身影,别墅内之前被百名要求离开的人此刻已经陆续回归,人群有条不紊的开始了善后清理工作。
胡哲对着身边正清理地上血迹的人吩咐道:“去,找车送少夫人回东江陆氏企业,这里血腥太重,不适合她一个女子在这儿里,免得受到惊吓!”
“哲哥哥,我……”陆晴晴十分的不情愿,挽着胡哲的手臂,她知道,胡哲在人前是不会太不给她台阶的,除非是在那个该死的洛雪面前。
“回吧,古月我就先带在身边,等忙完了我就回去!”胡哲果真没有在众人面前太掉陆晴晴的脸面,可是却破天荒第一次说要留下古月。
陆晴晴刚要欣喜的点头应允,胡哲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有多疏远她们母子俩,但和古月也从不过分的亲近,所以古月从来都很少在胡哲面前开口。
胡哲慢悠悠的又飘来一句话,霎时惊醒了暗自欣喜的陆晴晴。
“正好,名门少主,我的小师妹欣然医术高明,让她帮忙化验一下,看看古月是不是有其他的什么毛病。”
陆晴晴吃惊的睁大了眼,快速掩饰着刚刚身体震颤和不经意外露的情绪,不由分说伸手就抱过了古月。
“哲哥哥,还是算了,你也不是不知道,古月一直都有专用的私人医生,陆家是决不允许,外人随意得到家族未来继承人的血样或是dna的,那次为了解除你的怀疑在国外给古月查验的事情,我都在瞒着呢,如果你真的如此的话,你让我……”
“呵呵!晴晴你不说,我不说,谁又……”胡哲打断陆晴晴的话还没说完,同样被陆晴晴打断,其实陆晴晴一向对胡哲的温柔没有抵抗力。
可这一次,她似乎连胡哲第一次称呼她晴晴都没有感觉一般。
“别说了!哲哥哥,我知道你心里一直不舒服当年的事,你觉得是我拆散了你和她,可是我只想给古月一个完整的家而已!”
胡哲突然有些变了脸,带着几分愠怒:“不要在孩子面前说这些没用的!回去吧!”
陆晴晴知道只要她一提这些事,胡哲往往有所顾忌定然就不愿再谈下去,借着这个机会她只好悻悻的跟随着胡哲安排的人,回了陆家。
胡哲看着脚步匆匆的陆晴晴,冷硬的脸映照着清晨的阳光,转身看向百名摩托车消失的方向,不知道雪儿怎么样了,今天自己差点失手杀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想想都后怕。
胡哲想起洛雪走向百名之前和自己耳语的话,和洛雪最后隐藏进头盔里那含怒带怨的眼神。
他虽然不再怀疑洛雪曾经帮助洛致远害死自己的父亲,可是却又多了一层新的更多的无法解释的疑问。
胡哲在江红和陆晴晴相继离开的前前后后时间里,一直在思索着,洛雪什么时候和百名相识的,似乎年龄极不相符的两人关系中还带着一丝暧昧。
这让胡哲有些心里酸酸的,还有洛雪为什么叫他百名师父?这中间究竟有什么不为自己所知的秘密呢?
可胡哲觉得这一次他有足够的把握确信了洛雪的心思,就算有秘密善良的雪儿也不可能联合他人来害胡家,自己当初怎么就犯了浑,那样伤害洛雪呢?
而且刚刚的试探,更让他觉得陆晴晴心里有鬼,否则她为什么如此盼着洛雪死掉呢。
胡哲甩甩头,没时间在理清这些纷乱的思绪,赶紧投入到收拾烂摊子的忙碌中,不知道洛雪现在是否安全,她会找到母亲么?看百名的样子应该不会伤害洛雪吧?
无能为力的胡哲只能硬生生的截断自己的担心,面上不懂声色的在别墅坐镇,心却早已经飞到洛雪身边去了。
而此时的洛雪,比任何时候都狼狈不堪,百名驾着摩托带她离开别墅不远,半路出现了一批堵截他们的人,虽然没有带枪,但身在江湖多年的百名却一眼就看出了其中一些人应该是浪迹街头的混混,而且手上似乎都有长短不一可以用来行凶的家伙。
“妈——的!贱货!没想到和老子来这手!”百名爆了一句粗口,在这群人还未到跟前时,又大声嘱咐洛雪一句。
“雪丫头,想活命就抱进我,千万别松手!”似乎怕洛雪没听明白,又大声喊了一嗓子:“你听明白没有?”
“哦,明白了!”耳边是呼呼的风声,洛雪不得不大声的喊,才能确信被对方听到自己的声音。
“好!准备!抱紧!”百名感觉到洛雪的小胳膊紧紧抱住自己的腰身,并且整个人贴紧在自己后背上的时候,摩托车猛然提速,没有选择被人堵截的道路两边还空旷出来的田地,而是正面向人群冲去。
摩托在接近这群混混的时候,正好加速到极致,前轮离开地面,正个车身高高跃起,上演了空中飞车的特技。
摩托车引擎在人的头顶,谁也不知道会不会立刻向下坠落砸到自己,一时间摩托下方正对的人立刻向外拥挤扩散,原本密不透风的人墙阻碍,竟然一时间溃不成军。
有人被挤到田埂或者庄稼收割后留下的根茬上,不知戳中了身体的什么部位,疼得哎呦哎呦的直叫唤。
就在摩托车越过他们头顶已经跨过他们这一道封锁的落地的时候,混混中有人高喊到:“叫什么叫,还不给老子追?”
那些小混混似乎始料未及,没想到要截杀的人竟然有如此高超的驾车技术,这是雇佣他们的人所没有告知的。
但是拿了巨额定金的他们,特别是一群人里的老大,已经顾不得其他,仗着人多势众,穷追不舍的也要置对方于死地。
到处都是摩托车摩擦地面的轰鸣声,小混混们知道,只有这一段距离是行凶的最佳路段,因为这段地狱荒芜没有人烟,四处都是山坡天地,路上更是没有监控。
洛雪在摩托车升空的一瞬,心头涌上了强烈的眩晕感,但是对死亡的恐惧和生存的渴望,让她始终没有放开自己牢牢抓在杀手百名身上的手。
虽然两年来紫无痕他们对洛雪进行了各种心理障碍克服训练,也大见成效,洛雪的晕高症的确好转迹象明显。
但是对于这种在死亡威胁下突然腾空而起的动作还是有些吃不消,她强忍着胃里翻涌上来的酸意,硬撑着身体稳稳的贴在百名的身上。
其实在这种后有亡命徒的追赶之下,两人最好的保命办法是快速进入闹市区,但是不知道百名是什么心理,突然调转了方向直接奔一个山坡间的坑洼小路驶去。
剧烈的颠簸让洛雪的五脏六腑似乎在一瞬间全部乾坤大挪移,她强忍着恶心的感觉一声不吭,任由百名各种车技的发挥,一开始那些混混的摩托车还紧追不舍,渐渐的身后没有了很重的声音,但是却距离越拉越远的就是不肯放弃。
洛雪不知道百名选择的是去哪里的路,但洛雪可以确定全部都是人迹罕至的土路,坑坑洼洼不说,有的地方还有积雪未化,有的地方竟然是没膝的干枯蒿草。
洛雪和百名的身上都挂着一些乱七八糟一截一段的草棍子,衣服有的地方甚至都已经划破,看上去两个人像是被鬼子洗劫过一样狼狈。
终于,过了很久的时间,洛雪已经无法分辨清楚东南西北的时候,摩托车也终于油箱告急的时候,百名将车停靠在一处密林的仅容一人通过的小路旁。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那些混混和两人已经拉开了距离,但是如果仔细听,似乎还能从地面听到摩托与人群迫近的声音。
“你,在这不要动!”百名脸色有些凝重的吩咐洛雪。
“嗯!”洛雪有些无力靠在了一棵树干上,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就是有一种无法说清的直觉,百名不会伤害她!
她眼睁睁的看着百名猛的将发动着,并给上油门的摩托车向前用力一推,摩托车顺着小路最末端的直线想一块凸起的山坡上射去。
耳边传来碎石滚落的声音带着巨大的回响,紧接着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虽然冲击的范围不大,但是由于洛雪和百名靠得太近,还是感受到地面传来的震颤。
百名上来到洛雪身边,不由分说几下就拽下了洛雪身上已经刮得残破的大衣,用用手撕扯了几下,让人看得有些更加的狼狈后,将大衣挂在山坡上斜伸的树枝上。
之后自己身上的衣服也如法炮制,并且将洛雪身上的头盔也抛下了山坡,又是几声巨大的回响。
这时候百名才注意到洛雪的身上只套着两件衬衫,大衣扯掉之后立刻被冷风侵袭的小身板正瑟瑟发抖,而且洛雪本身这一路上的颠簸带来的晕吐感还没有多少缓解。
“你!”百名看着洛雪身上的男式衬衫袖子也已经刮破,看着有几分不顺眼,上来就又要扒掉洛雪身上的衬衫。
洛雪这下子有些傻眼了,里面的衬衫上掉了一颗扣子,如果外边的衬衫脱掉,那就会被看到不该看的位置。
“师父,我冷!我不要脱了,里面的衣服是坏的!”
洛雪的心头染上一丝恐惧,护住了身上的衬衫,她有些不明白杀手百名这样做的用意,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身边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可就算心里再怎么害怕,还是要维持面上的冷静,至少不能激怒这头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嗜血的猛兽,所以还是按照百名要求她叫师父的要求,不敢太违抗。
她心里隐隐有一丝后悔,觉得自己有些负气跟随百名的行动是不是有些太武断了,现在胡妈妈没救出来,在这荒山小径之上,后有虎狼追兵,可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雪丫头!你放心,我自是有用,快点!”百名没有多做解释,转眼胡哲的衬衫除了被洛雪护住的部位,基本已经被他撕成了条状。
而百名也将这些布条快速的聚在一起,接连挂在树上或者丢弃在悬崖边后,一把抱起瑟瑟发抖的洛雪,向小道一侧的似乎是被清扫过的小石板路走去。
没几步远在林木掩映的一处空地里竟然有个废弃的公厕,洛雪虽然被百名抱着一直没有反抗,可是头却一直透过百名胳膊的缝隙向四处观察。
猛然的洛雪想起了什么,这里竟然是玉谭山公园?因为过了刚刚那个摩托车坠落的地方,洛雪看到了漂棺崖对面的蠡冰蕤书画院后山的铁丝网。
百名不知道用什么东西鼓捣了两下,那废弃公厕旁设置为杂物室的门竟然被打开了,里面并没有想象中的太过杂乱不堪,甚至在边角部位还放置着一张沙发椅。
正面有个小玻璃窗,下面掏成一个比拳头大一些的孔,应该是以前所有的公厕都还收费时用的。正往里呼呼的灌着冷风。
一侧的墙上还挂着一件破旧的深灰色老年大衣,大衣的料子还挺厚实的样子。
百名将洛雪放在沙发椅上,也没抖大衣上的灰尘,直接披在洛雪的身上,耳朵却时刻关注着窗外的动静。
“一会儿,发生任何事都不要惊叫,先穿着暖暖身子,等我们躲过了这伙人,我就送你回家!”百名似乎是感觉到洛雪内心的担忧,直接说出了让洛雪放心的话。
洛雪听到百名说送她回家还真的微微一愣,她本以为百名会想方设法的阻止她回家,百名这样的决定还真让她有些难以理解。
不过还没等她仔细思索这中间的前因后果,那群不肯善罢甘休的小混混们已经驾着摩托骂骂咧咧的来到了先前小路的尽头。
这个废弃的公厕前面,被工人收拾公园的一些废弃树枝等杂物堆叠起来的一个小柴垛儿,依靠着周围的树干恰巧将这里为了个严实。
但是透过那些杂枝支撑起的缝隙,正好还可以看见小路上行人的一举一动。
那群小混混在小路周围盘旋了半天,只找到一些碎步跳,扒着石头向下看到洛雪和百名零碎的衣服挂在斜伸出来的树枝上,下面是不见底的深渊,耳边是呼啸的寒风。
“老大!衣服都碎成这样,人应该是没有全尸了,我们这样能得到另一半的佣金么?当初可是说好了弄死后要见到相片的!”一个混混大声嚷嚷着,因为没能得到落崖人的全尸还有些愤愤不平。
“猴子,别说丧气话!两个人死无全尸,对方应该给我们加钱才对,这下子就算是警察都无能为力了,哈哈!”其中另一个混混有些吊儿郎当的调侃起来。
“对,对,就得让那个陆大小姐加钱,不行和我们睡一觉就更好了!哈哈!”一时间众说纷纭起来。
那个被称作老大的人也跟着哄笑起来:“黑熊崽子,你怎么知道是陆大小姐?”
“哎!老大,你看咱长得像熊,可是脑袋可不熊,精着呢,谁不知道那个冷面阎王保镖江红是陆氏陆大小姐的贴身保镖,陆大小姐的屎她闻起来都是香的!”
“哈哈哈……”粗俗的话伴着张狂的笑震得四周的树木都似乎跟着微微颤动。
洛雪不禁有些奇怪,一群人半荤半素的背地里调侃的陆大小姐想必就是陆晴晴吧?陆晴晴又是如何得知,并且提前支配这些人在半路上截杀自己和百名的呢?
她被百名按缩在座椅前面破桌子还往下的位置,而百名则是蹲在她的身边,透过玻璃窗向外观看这群人的动向。
突然后面有个人喊了一声:“老大,他、妈、的不会是冷面阎王派了两拨人,后面的是来灭口的吧!有人追上来了!”
“妈,的!有可能,这个地方这么偏除了巡查的工作人员根本不可能来这么多人!我们顺这边的小路快走!没油的摩托扔了,三人骑一个!”
那位叫老大的头头似乎也看到山下上来为数不少的黑衣人,很有领导范儿的安排了起来之后,帅先给了油门骑着摩托从洛雪两人所在公厕旁边穿了过去!接着一辆又一辆。
而就在老大还没吩咐完的时候那个叫猴子的突然喊了一声:“老大我得方便一下,给我留一台摩托断后!”接着那个叫猴子的就蹿进树丛直接奔洛雪她们正对面走过来。
他就在树枝堆叠的柴垛前停了下来,哗哗的解决着他的人有三急中的一急。
而这个时候老大也吩咐完毕,摩托一边走着一边骂了猴子一句:“死猴子,都说驴马上套屎尿多!你一个瘦猴子也这么多事!让黑熊等你,快点跟上!”
“唉!谢谢老大!”那个叫猴子的一边提着裤子,一边舒服的答应着,他刚要离开的时候突然一个转身,竟然吓了百名一跳。
因为刚刚百名探出了一点头,想看看对方的模样,有多像猴子。
百名身体的一颤,正好也惊动了洛雪,洛雪虽然没有出声,可是胳膊却砰的一声撞上了桌角,百名赶紧捂住了洛雪的嘴。
伴随这远去的脚步声和摩托声,就听外面那个叫猴子的人骂了一句:“姥爷的,大白天的,活见鬼了?”
人转瞬之间消失干净后,片刻的安静,洛雪松了一口气,这才敢用手揉了揉刚刚撞疼的胳膊,百名也刚开了捂住她嘴巴怕她惊叫的手掌。
洛雪动了动四肢,想站起来一下,重新坐在沙发椅上,可身体刚刚站起来,公厕前面堆顶的树枝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吓的落雪一下子都不敢再有其他动作,倒是百名小声的提醒:“丫头,蹲下,又来人了!”
洛雪几乎是在百名提醒的一瞬,立刻屏住了呼吸不敢再乱动,这一次的人来的比较安静,但人数却在不断的增多。
头过斑驳的疏影和树枝围墙,能分辨出这些人都是统一着黑色西装的名门之人,其实洛雪只要一声呼叫,或许能立刻被救而回到胡哲身边。
但是想到那差点要了自己命的子弹,还有自己站在那一家三口身边的尴尬身份,洛雪的眼猛的一跳,她的心在这一刻踌躇起来,就算再见,质问又如何?一切似乎都没有必要了。
突然想起了胡哲无意中处理的一些事物中透露出的信息,貌似名门的人和身边的杀手百名有着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
甚至自己有,不也和这个长的和洛志远有着八九分神似的魔头,有着难以说清的恩恩怨怨。
就算没有胡妈妈作为人质在他的手上,她也突然的心软了,也许他也并非就不尽人情,自己虽然有些卑鄙利用了自己酷似紫倩阿姨的容貌,但是也许他一样也会答应放了胡妈妈也不一定。
因为她不知为何竟然相信了杀手百名之前说的那句话,送她回家。
家?她真的想回家了,突然间她觉得自己好累,她现在在安静中才突然觉得自己的思绪不仅仅是慌乱,而是犹如一个死结般无法梳理。
对于胡哲几天里对自己的宠溺,占有,还有那披着温柔外衣的囚禁让她此刻有些茫然起来。
一幕幕的经历,她那一枪差点命中要害后没有丝毫解释的神情,还有几年前分手时那决绝的话语……
让她突然不想回到胡哲那里。
洛雪在这里充满了矛盾的琢磨着一些百转千回的心思,那聚集在一起的黑衣人,似乎也已经查看好了现场的一切,已经开始了汇报工作。
“哲少,百名被我们到来之前的那批人意外围追堵截后慌不择路,现场的样子似乎是发生了激烈的搏斗,车毁人亡!”
那名汇报的黑衣男子似乎是被电话那头大力的喊声震动了耳膜,手一下了离开了耳朵好远的距离,之后有些战战兢兢的样子。
“不,不是的,哲少,摩托车和人都掉进了漂棺崖玉谭山公园这一侧的深渊!崖石上有百名和洛雪小姐脏污零碎的衣服,目测判断应该已经遭遇不测!”
洛雪听不到电话那头胡哲的声音,只能通过黑衣人的回答和行动判断一些事情。
“哲少,我确定!但是漂棺崖下面是个长方形四面山崖环绕没有出路的深谷!嗯,好,我们这就做!”
黑衣人挂了电话后应该是直接按照电话里的吩咐对着一群人做了分配:“哲少发令,大家迅速清理现场,不要留下痕迹,让警察发现现场!完成任务后有效撤退!”
洛雪的心如被利刃狠狠的一层层剥开一般,清理现场,不留痕迹,这样的话洛雪甚至能想象出胡哲如此下发任务时那冷硬的嘴角。
自己还是太傻了么?面对自己的死亡的假象,胡哲终究还是做出维护陆晴晴的行为吧!自己和他这几日的露水情缘又算得了什么?
本来心里就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可这样在背后听到真相后,心还是莫名其妙的刺痛。
有意思的是今天这个地方还真是不平静,黑衣人整理了现场不留痕迹之后,现场竟然又同时迎来了第三拨人。
园区的管理人员和书画院那边的人同时汇聚在了一起,当看到书画院的人时,洛雪的眼睛动了动有转头看向了依旧神色轻松的百名一眼,依旧选择了默不作声。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洛雪还是一直在那里发呆。
倒是百名有些奇怪的盯着洛雪看了好一会儿,先打破了沉寂:“为什么不喊他们!你就不怕,失去了这次机会,我会杀了你,抛尸荒野?”
洛雪仿佛是被百名的声音打断遐想后心有所动,亮晶晶的眼对上百名探寻的目光,没有丝毫惧怕的幽幽出口:“你不会!你说了要送我回家的,我相信你!”
“呵呵!相信我?”百名似乎恢复了杀手应有的本性,冷酷,嗜血。他冷笑着突然不按常理出牌的化掌为爪猛的掐上了洛雪的粉嫩的脖子。
洛雪没有做任何反抗,眼神怔怔的看着百名。
“怎么?还相信?”百名似乎是想得到什么确切得答案一般,有些加重了手上得力道。
窒息的轩辕感袭来,洛雪不知道这一刻自己是怎么了,突然觉得无依无靠的自己如果就这样死去或许也挺好。
不过她总觉得百名应该不会就这样让自己死掉,否则他为什么要在胡哲面前救走自己?其实太多的事情看起来没有必要。
虽然自己痛恨他的杀人不眨眼,甚至一瞬间升起将他引至大院附近的想法,可不知道为何她竟然心里酸涩的突然想对他曾经的行为问一个明白。
当百名发现洛雪竟然平静的闭上了眼睛,仿佛等死一般。什么东西狠狠的触动了百名的心,仿佛是那一瞬间他的凝儿回到了眼前。
他猛的一甩手,洛雪噼啪碰撞了桌椅两下后重重的倒在了一边的墙壁上,洛雪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吭吭的咳了两声。
看百名突然如细菌一般离她好远,竟然惨然一笑,她知道这一次她赌赢了,这是一场没有丝毫胜算的豪赌。
“师父,你舍不得杀我!对么!”洛雪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百名冷冷的打断。
“够了!师父么?看来你了解很多不该了解的事,不过你和他们不一样!什么目的说吧!”百名在一个远离洛雪的位置似乎平静下来,淡淡的道出了洛雪无缘故和自己亲昵一定有背后目的。
洛雪想了想没有在继续演戏,看着百名道出了自己的第一个愿望:“可以放了胡妈妈么?她是这个世界上对我好的人之一,你已经害了胡爸爸了,就……”
令人不可思议的是百名有些奇怪的看了洛雪两眼:“那个胡家小子,对你就那么重要,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要倒贴上去!”
一室的沉默,洛雪心再次一跳一跳的刺痛起来,但是她没有回答百名的话,救出胡妈妈的不就是自己的初衷么?为何心里会隐隐作痛呢?
百名看了洛雪的反应之后,似乎柔和了一下自己的语气:“我没有捉那小子的老妈,我想那位胡夫人的去处或许他心里比你和我,都更有数!”
洛雪听到百名的话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不问缘由的相信,心里紧紧的绷着,原本想劝说百名不要再杀人的话一下子咽进了肚子里,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你是洛致远的什么人?我们有血缘关系么?”洛雪凌乱着发丝,脏污着小脸在听到百名说胡妈妈不在他手上时终究还是微微松了口气。
“没有!”百名的答案是肯定的。但是他显然跳过了和洛致远有关系的那句话,选择性的回答了后半句。
“没有?”洛雪的目光几乎要将百名身上灼烧出几个洞来,她继续着她急于想知道的事实,继续追问:“那你为什么选择去仇人的老窝救我?别告我你听命于一个毫无关系的企业大小姐!”
百名突然有些好笑,自己什么时候被一个丝毫不惧怕自己的小姑娘刨根问底起来了?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一些和凝儿相关的原因,他觉得自己竟然恼不起来。
“何以见得我是去救人的?我是杀手,我只会杀人!”百名说得突然无比的凄凉,仿佛他或者成为杀手这中间有些许的无奈吧。
“我只是感觉你是去救我的!你和洛致远长得那么像,也许我们有血缘关系得,你不承认而已,只是我不明白既然遗弃我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就不能让我安静的生活么?”
洛雪突然有些自负的肯定着,因为曾经袁梦寒的录音让洛雪想到了另一种可能,自己会不会是杀手百名曾经和紫倩梦凝因为杀手界的规矩****的产物。
一瞬间甚至突然对自己可能的身世竟然期待起来,心里并没有丝毫的鄙夷,她似乎是第一次觉的自己可能真的不是红云和洛致远的女儿,而怀疑到其他人身上。
她和胡哲间尴尬的关系,还有和胡哲之间发生的一些事,竟然让她突然很想知道自己一定不是洛致远的女儿,可是哪怕她是一个杀手的女儿都可以,因为她觉得那似乎也是自己的一份依靠。
“只要我在,从此以后,陆家伤不了你,洛家也不会再找你麻烦!”百名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脱口而出。
难道一切都是她的容貌太像凝儿了?百名突然觉得这个小丫头虽然比自己幸运,但是却比自己可怜,自己至少知道亲生父母是谁。
洛雪听到一个杀手脱口而出对自己的保护,似乎确定了自己猜想一样肯定的道:“我不是洛致远的女儿,是你的女儿对么?”
百名一下子愣住了,自己从未想过这个小丫头有这样细腻的心思。
“你的确不是洛致远的亲生女儿,但你也和我无关!至于你究竟是谁的女儿我也很想知道?但我可以确定你也不是凝儿的女儿,因为她的女儿……”
百名说着点了点眉心,只是在百名动作的同时看向洛雪时眼中有光芒奇怪的闪动了起来。
洛雪并没有注意到百名有些不一样的惊讶眼神,百名对洛雪一直有些扑朔迷离的身世也不禁染上了浓厚的兴趣,不知是否是错局,他突然间觉得难道洛雪真是洛致远和红云的女儿么?
洛雪还是被有人亲口确认不是洛致远女儿的事有些打击到了,呵呵,竟然是真的,自己真的不是洛致远的女儿?
可自己又不是红云的女儿,而今又不止一次的被否认自己是紫倩女儿的事实,自己就竟是谁呢,自己又是怎么样来洛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