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第101章 耿亮避难
“我用的这个!”洛雪说着举着钥匙扣上面目全非的卡通版只剩表盘的腕表手机。
“这个伪装不错!”紫无痕夸赞着拿过洛雪包得毛茸茸的钥匙扣,在上面重新输入了一些东西后,又拿起洛雪新买的手机同样鼓捣了一小会儿。
“认我这哥哥,你不亏的!”紫无痕一边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幅类似红宝石却又低调古朴的耳钉。
他有些臭屁的横了洛雪耳洞上普通的银耳钉一眼:“这个带上,有急事的时候按一下耳钉的后座。”说着为洛雪演示了一遍用法。
“这个不会没电?”洛雪有些奇怪这对耳钉的作用。
“不会,只要不是长期见不到光的黑暗中,都不会失去作用!”紫无痕道出了这对耳钉的缺点。
“长期是多久?”洛雪继续刨根问底。
“至少也是一个月以上,你就放心带上就是,啰嗦!”紫无痕看似嗔怪,可还是回答了洛雪的提问。
“哦!”洛雪摸摸耳朵上带了很多年的旧银耳钉,耳洞还是妹妹洛子涵出生时和妹妹一起打的,可是这对银耳钉十多年她却从未换过。
原本以为身上除了血液已经再也没有了洛家的标记,原来还有这对遗忘的耳钉?
古井镇有个风俗,女孩子一出生就要由上了年纪的老奶奶打耳洞带上光滑的小巧的银耳钉,挂金线在脖子上,寓意为穿金戴银。
洛雪不知道为什自己小的时候没打耳洞,听大人讲当时她说什么也不肯打耳洞,因为怕疼,后来是在胡哲的诱哄下才勉强打了两个耳洞,也因此疼哭了好几天,胡哲的看护着一直到耳朵上的红肿消退,后来下用好多吃的喝的赔偿才得以被原谅……
洛雪缓缓摘下了带了多年的银耳钉,换上了紫无痕送她的同样小巧的红宝石耳钉。
“这耳钉不到万分紧急的情况不要用,知道么!”紫无痕再次强调了一遍,又将洛雪的钥匙扣和新手机又重新摆弄了一遍。
“好了,平时多注意安全,碰到什么事来不及发短信直接按1*号键也可以找到我,而且是监听模式,接通时是没有忙音等待的,我可以听到你这边的动静,你这边听不到我的说话。”
洛雪看紫无痕要离开的样子,想了想心中有好多问题又来不及问,最后也不知该问那个问题好,情急之下只问了句无关痛痒的话:“如果胡爸爸的案子破了,会公布结果么?”
紫无痕看了看洛雪似乎知道她的想法一般:“这个不好说,毕竟里边涉及的范围太广,不过在不泄密的前提下,有些问题我可以给你解答。”
“我在你的新手机上输入了我的普通联系方式,平时没事也可以打我电话,只要我没有任务都会接听。”紫无痕还真有些不放心,都不知道自己真找到阿楚妹妹会不会也这样唠叨。
“嗯!”洛雪知道紫无痕很忙,也知道他现在一定是着急回去破解芯片和黑色小模块的秘密,也就不再问东问西,直接放行。
紫无痕匆匆离去后,已近傍晚,洛雪在红云那里吃过了晚饭后,感觉到了极度的疲累,她不知道这特殊的梦幻一天又会给她的未来带来怎样的影响,有些不安稳的合上双眼,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紫无痕离开后又一如从前般销声匿迹,案情究竟侦破到何种程度,洛雪也没有去打电话详细的过问,心安理得的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
爆头韩城和韩子轩父子在山庄被毁后不久,决定要离开奇谭之前来看望了洛雪和红云。
和他们一同前来的竟然还有两个人,是让洛雪没有预料到的,一个是好久不见,总是一本正经的耿亮,还有一个是一个脾气异常火爆叫韩婷的小妞。
只是这个叫韩婷的小妞高高隆起的肚子倒是让洛雪大吃一惊,这是什么节奏?看着耿亮一改常态的哈巴狗样,差点让洛雪喷笑出声。
“小婷,你慢点,小心我们的儿子!”耿亮说着一手护着韩婷的腰一手护着她隆起的肚子,珍宝般小心翼翼的模样还真是闻所未闻。
“哎呀!耿亮!你是不是活腻歪了,你烦不烦,非让我怀上宝宝了好应付你家的老爷子,结果肚子这么大了,还是没见他点一下头,你是不是想抛弃我啊,你说,为什么非是儿子,怎么难道女儿就不行?”韩婷越说越气鼓鼓。
“小婷,我比窦娥还冤,你不是说喜欢我的还说男孩像我女孩像你,你要生个像我一样玉树临风的儿子么?好了好了,要不咱们生两个好了,别闹哈,乖!”耿亮哄得那叫一个温柔。
“小亮哥,你,你们……”做梦都没想到当初三个死党兄弟动作最迅速的竟然是这个不声不响一本正经的耿亮不说,还直接全垒加一垒来了个非婚生子。
怪不得这两年总是要自己撒谎瞒着耿爷爷他的行踪,竟然是一直在为耿家延续香火而不懈的努力,不过想想耿爷爷那土匪性格,哈哈,这下耿家可真会热闹了。
“哦,这个是你小亮嫂,让红云姑姑给我们安排个地方吧,我们是来避难的,而且红云姑姑是妇产科主任,在这住我也放心,等儿子生下来再带着儿子一起去对付爷爷。”耿亮又开始一本正经起来。
“哎,哎!还有我这个小舅舅呢,我会帮着外甥一起对付你家老顽固的。”爆头韩城仿佛被人群忽视很不甘心,对于自己小叔家的姐姐怀孕十分的骄傲,就像他有多厉害一样。
韩子轩一个巴掌拍在他的后背上:“猴小子,跟着瞎起什么哄!”
这下韩城不服了:“老爹,都是你把妞给算没了,要不你现在早当爷爷了!以后干脆别算了,山庄都算没了,告诉你我可不回南方,现在哥又有喜欢的妞了!我就跟着婷姐,哼!”
“你!”韩子轩看似要落下的手掌最终还是无奈的收了回去:“想跟着你婷姐?成!你婷姐要住这里生宝宝,你跟着不是捣乱么。”
洛雪无奈着看着这几位还没等自己这半个大院的主人答应,就硬要住进来的家伙,怎么瞬间有一种西流大院成为避难所的赶脚。
不过,恐怕未来的日子又要无法平静,不得安生了……
韩子轩带了许多礼物,大有搬空自己家藏品的架势,红云听到动静刚一出来,韩子轩立刻满面堆笑的和红云亲近的打起了招呼。
“红云妹子,你发的信息我一收到就立即赶来了!”
“嗯,平安就好。”红云应答之后两人寒暄了几句,就被红云请进了屋内,不过红云一直疑惑着自己什么时候给韩子轩发过信息?
据说藏毒与藏尸的嫌疑因为军警方面找到了有力的证据,证明一切都是敌人的阴谋。
对方之所以将紫倩的尸体和大量的“死亡之吻”这种扎吸剧毒藏于玉谭山庄,应该是除了看好韩子轩弟弟韩子文在东江地区曾混过黑/道势力的背景下,同时又不被暴露自己又可以栽赃陷害,就算调查出真相,也会让人得到黑吃黑的假相结论。
只是由于两年来军警合击暗中的打击围捕下,那些人又心生一技以各种合法的身份混进了玉谭山庄,虽然在枪战中捉了几个活口,不过骨头硬的狠,至今审讯还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
而韩子文多年前早已经金盆洗手,现在是正经的商人,与韩子轩分管着“韩非服饰”的南北两大区域,只是韩子轩不务正业,所以大多数企业里的事情都由韩子文操心。
曾经的黑/道小弟也大部分在韩子文的劝诫下回归正道,这个曾经的黑帮老大,倒是因为其重情重义颇受黑白两道的敬重。
他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儿子,独女韩婷因为他各方面盼子成痴的散养状态下,也成为了一个和他曾经性格相似的重情重义火爆脾气的黑/道大小姐,这还真是颇令他头疼。
而韩子轩被乔治他们秘密带走后也并未进行逼供或者审讯,几天之后调查清楚,就直接将韩子轩送回了弟弟韩子文的家。
韩子轩到家的第一件事不是关心山庄的重建恢复,而是先给红云发了一个信息,希望能赔礼道歉给红云一个补偿,当然其中貌似还有些其他的暧昧不言而喻。
韩城的母亲因为在生韩城的时候产后大出血虽被从死亡线上抢救回来,但是在韩城一岁的时候还是油尽灯枯,撒手离去,韩城的外公就韩城母亲一个独女,因此韩城被外公这个韩非服饰的创建人可是心肝宝贝的宠得无法无天。
这韩城和韩婷倒是如亲姐弟一般关系密切又性格相似,姐弟俩因偷听模糊的得知韩子轩曾经和红云有过婚约,于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将自己的号码换成红云的名字约韩子轩相见,之后又借玩电话的名义不小心删除了韩子轩电话上的所有短信,毁灭证据。
韩子轩接到消息后并未多想,马上就准备了许多礼物,而姐弟二人商量之后确定了“保娘计划!”一定要为了让红云和韩子轩再续前缘而努力。
特别是韩婷对耿亮更可谓是恩威并施,软磨硬泡,耿亮没办法只好陪着怀着六个月大肚子的韩婷一起加入了联盟,死皮赖脸的非要住到西流大院待产。
红云当然无法得知这一群熊孩子的计谋和想法,不善于解释的她也没多说,将韩子轩送的礼物直接不客气的收进了自己的卧室。
想了想,进密道将那幅血玉荷图拿了出来,她看了看外边嬉笑玩闹的几个孩子,为避免节外生枝,红云没多想什么,直接关闭了门窗。
洛雪看韩婷和韩城得逞般的笑有些不明所以,顺着他们贼溜溜的眼光看到红云小院被锁上的门窗,猜测着一定是红云妈妈和韩大叔研究什么家传之物了,也就没有多想多理会。
可是朴素儒雅韩子轩的到来,可急坏了身体有所好转四处遛弯的古爷爷。
古爷爷一边摇头叹气一边嘀咕:“红云这个傻丫头,放着等她那么多年的单身汉不要,不会老了老了还给人家做后娘吧!”
老爷子蹒跚着脚步火急火燎的去门卫处找联系方式给田泽凯报信去了。
洛雪这边也没注意古爷爷的行动,没办法只好将胡家居住的小院打理了一下,给耿亮和韩婷居住。至于韩城,她猜测十有八九怕是不太可能留下,所以暂时也没做安排,反正住的地方多得是。
而韩子轩和红云在屋里,并不知道一群人各自不同的想法。韩子轩其实有着其他的目的,他有心试探红云洛雪的婚事问题。
这几天在韩子文那里没少听侄女韩城唠叨洛雪和曾经的文墨集团总裁少爷订婚后的一些故事,也知道了那个托付他保管银锁项圈的人竟然就是那个跳楼身亡的胡文墨。
虽然算不出洛雪的未来,但按照常人的想法,洛雪的父亲现在将文墨集团改名以及现在的一些所做所为看,两家的婚事怕是没有太大的可能性了。
于是他的心思活泛了起来,听侄女爆料的一些关于胡哲可能已经在国外娶妻生子的内幕,更加的肯定了自己的判断,三次见面洛雪无论容貌,才华,聪明睿智各方面给他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所以他觉得如果能把洛雪预定给自己的儿子,可谓真是两全其美的姻缘。
韩子轩品着茶在那里自顾自的做着美梦,看红云将他备下的类似下聘般的重礼毫不客气的收下,以为这件事也一定有希望,脸上不觉露出了最近的第一个会心的微笑。
好一会儿,红云抱着两个长长的盒子走出了卧室,韩子轩一愣,怎么自己还没说,红云就打算回礼了么,这是什么节奏。
红云也是临时想起了韩子轩当初毁画时得到玉箫的经过,才将两个长条盒子都抱了出来。
“韩先生,你看这幅血玉荷图,我和雪儿也觉得重量有些和正常的卷轴有些不同,上次从你那回来后我们也试着晃动或者打开,但都没有成功,不知你当初是如何打开这无缝的空心轴的?”
红云这一次倒是一改冷漠简短的说话方式,详细说明了自己的用意。
“呃!”韩子轩发现自己想错了,脸上升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尴尬:“红云妹子以后就叫我大哥吧,我们韩家也没有女儿,当初是我……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尽管开口!”
韩子轩再次道了歉,也表达了自己的真实情义。
“过去了,我们早就谁也不欠谁了!”红云的脸上还是没有太多表情。
“哦!”韩子轩觉得自己的亲近被突然冷场,有些不好意思,圆场一般开启了那个紫檀木的盒子,小心的打开了那幅血玉荷图。
看了一会儿,他缓缓道:“如果想打开这两个木制卷轴,现在是有办法可以不破坏画作的!”说着他和红云要了几样工具,小心翼翼的卸掉了装裱悬挂时用的上下两个画轴。
晃晃两个画轴,都还真不是一般正常的重量,里面有东西是不用怀疑了,韩子轩用工具小心翼翼的切割着其中的一个圆木轴。
切来切去,已经接近深入一半的位置了,竟然没有任何其他的发现,桌子上是一堆木屑。红云也一直目不转睛观察着韩子轩切割中的木轴。
“只是实心的么?怎么会这么重?”韩子轩有些疑惑的继续向下切割了下去,“呲嘎!”一声金属摩擦的刺耳声音,他连忙收住了手中的动作。
等全部弄开之后,竟然是一个儿童玩的玻璃球大小的黑色金属珠子珠子上由内而外投射出一种特殊的光泽,不刺眼也不温和,隔了一小会儿,光泽像是遇到什么后渐渐退去,乌黑的颜色渐渐包裹了先前的光泽。
珠子的重量不轻,分不出是什么材质,但是奇怪的是居然找不到锯条与之发摩擦时理应留下的痕迹。
“你见过这东西么?”他将那个颇有几分重量的弹珠交到红云的手里:“这东西应该硬度很高,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绝不是金银!”
红云掂掂手里弹珠的重量,这得多大的密度啊,她摇摇头确定自己从没见过这种黑色的珠子。
韩子轩见红云否定的答案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于是又小心翼翼切割起另一个重量不轻的木卷轴,因为第一个轴和那幅冰玉荷的空心轴不一样,这一次他切割得极为小心。
因为不知道里边是否会藏着如刚刚的珠子一般坚硬的东西,如果如他弄出来的是一根玉箫的话,刚刚的力道估计直接弄碎了。
这个木轴果然也类似实心的,不知是用什么方法将一个笔管一样的东西封进这实心木头的。
类似笔一样的东西通身的材质和刚刚的珠子一样,只不过是空桶的形状,笔端位置是柔软而饱满的笔头。
只是这笔头的材质竟然不是任何一种动物的鬃毛所制,竟然和笔身与珠子的材质是一致的,就如同什么柔软的包装封存了那种特殊材质一样,
韩子轩用手触摸了笔头,是一个光滑而流动的整体,无论怎样都会保持笔的形态又变换着不同的形状与角度。
“这太不可思议了!究竟什么材质能集硬度与软度为一身?而且每种特性都可以是那种范围内的极致?”韩子轩感叹着,从古到今,就从没听说过有这样一种物质存在。
两个卷轴竟已经完全切割完毕,除了得到两样不知道士什么东西的东西之外,再无所获,两人都大眼瞪小眼的疑惑起来,怎么两幅荷图里藏的竟然是如此不一样的东西。
“红云,开门!”门外传来一声气鼓鼓的大吼。
随着夹杂着怒气的吼声,接踵而至的沉重脚步声由远而近,在红云的门口停下。
安静不到片刻,“梆——梆——梆!”有些凌乱的胡砸乱拍的敲门声震得玻璃哗啦啦的响。
红云听得刚刚的声音知道是田泽凯,才想起她和韩子轩紧闭门窗,两人共处一室似乎非常的容易引起误会,可是并非不信任田泽凯,毕竟这种令人无法理解的秘密总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些。
红云略一思索后将那个奇怪的珠子和毛笔状的东西收进了檀木盒子直接抱进了屋里,而韩子轩会意直接去开门放田泽凯进屋。
结果门被韩子轩一打开,田泽凯的手落空差点直接扑到地上,他赶紧往前跨了两步,止住跌势,保持好身体的平衡,气呼呼的瞪了有些无辜的韩子轩一眼:“红云,他是谁?”
正好红云从卧室出来,田泽凯马上站到红云身边以保护者的姿态质问了一句。
红云看看红了眸子的田泽凯,突然有一种想笑的冲动,嘴角抽了抽,终究还是没笑出来,不过确说了这么多年第一句带着特殊态度的话:“泽凯,他就是玉谭山庄的庄主韩子轩!”
一句不带姓直呼名的称呼瞬间惊到了田泽凯,他转眸有些傻笑的看着红云,难道自己真的守的云开见月明了?这么多年终究还是没有白等!
激动得他嘴角都翘起老高,突然有些得意的以主人的姿态,伸出了右手:“您好韩先生,欢迎你来西流大院做客!我是田泽凯,红云的……”
韩子轩只一眼就看明白了两人的关系,心中也感觉到了丝丝安慰,希望红云以后会幸福,这样也会减少自己的一些罪恶感。
没等田泽凯说完,韩子轩打断了田泽凯会意到:“田先生您好,我懂得,我是来攀亲的!”
“什么亲?”这下倒是红云感到意外了。
“呵呵,这不是,我的猴儿子么,正好比雪儿丫头大一岁,我就想……”韩子轩说着看到红云的脸渐渐冰冷,突然想到了他们两个的指腹为婚。
“红云妹子,田先生你们千万别多想,我没有要买办婚姻强做主的意思,我今天只是来打探一下,看洛雪和胡家的婚约还有效么,如果已经无效了,我们做父母的就先给孩子做个打算,至于将来的相处我们绝不做干涉与强迫!”
韩子轩说的倒是言辞恳切,生怕红云误会的样子。
红云想了想仿佛明白了韩子轩的目的,说白了就是看中洛雪这个女娃了,虽然洛雪现在是自由身,可乔星宇那小伙子挺好的,只是洛雪的事情还真无法去强硬做主,也许多一个选择也是好的。
红云想通了之后,点点头:“不设婚约,让孩子们当作朋友交往着看看倒是可以!”
田泽凯看红云一答应可是有点替乔星宇着急了:“这恐怕不行!我倒是觉得雪儿自己决定才好!”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乞求。
红云有些无奈:“这样并不是答应什么,雪儿现在的样子,恐怕无法接受另一段感情,她的身边多个朋友倒也是好的!”
田泽凯听红云如此解释倒是放下了一颗心,韩子轩也很满意这样的结果。
他本以为连机会都没有呢,心里替儿子暗自高兴着,却不知道儿子韩城和侄女韩婷设定的保娘计划想撮合他和红云。
红云看看桌子上的卷轴碎木与那个装着冰玉箫的长盒子,对那锦帛上不知吉凶祸福的箴言总是觉得心里不踏实。
“毁图者,子魂销,双并染补玉娇;血玉镯,冰玉箫,血环冰入离魂妖!”这解释不透的箴言,让红云觉得也许分开玉箫与玉镯反而是好事,或许母亲知道什么才在当年送出那幅冰玉图也说不定。
“韩先,韩大哥,这支玉箫,是您发现并取出,也许他和你家有着上天注定的缘分,那箴言如破解必须要两物合璧再另作他说,而现在你就收回去吧。
红云的决定倒是让韩子轩没有想到,虽然对那冰玉洞箫颇为喜爱,但是毕竟自己已经自私强占了这么多年,脸倏地一红:“红云妹子这万万使不得!”
话还未落,院外再次传来脚步声:“老爹,让你收着你干嘛不收,且当做定情信物好了!”韩城走到近前调皮的眨眨眼,直接将玉箫盒子抱到怀里。
这下三个大人分别愣住了,都以为韩城是因为满心欢喜,对洛雪有意才急于收回玉箫,而韩城却以为老爹娶红云小妈有望,暗恨自己的老爹是块木头。
韩城听到红云后面的话并不知道几个人之前谈的什么,喜滋滋的以为红云对老爹有意。
韩子轩一掌拍向韩城,韩城躲得不是一般的灵活:“老爸,你可是有武功的,你可不能有了小妈不要儿子!”说完做个鬼脸抱着玉箫逃之夭夭。
红云以为韩子轩在妻子逝后早已结婚另娶,才惹得韩城不满。
而韩子轩心里的想法是自己的猴儿子一向不着调,不知怎么估计是误会他和红云的关系了,直接喊了小妈,回去真该再好好管教一番了。
而田泽凯则是考虑着怎么通知乔星宇,可别被人挖墙脚,再挖跑了守护两年多的小公主。
几个人各自盘算着自己的想法,同一件事却被弄出各自不同的理解。
韩城韩婷大有住在这里不走的阵势,希望能给老爹和红云制造点机会,红云看着一群人都有蹭饭的意思,就亲自下厨做了一桌丰盛的午餐,饭菜刚刚飘香,大院又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正是得到田泽凯的模糊消息,匆忙结束了一上午的实习任务,紧赶慢赶的赶到西流大院,当见到田泽凯说的情敌时,乔星宇有些哭笑不得他觉得没什么好威胁的。
倒是看着耿亮对着大肚子韩婷大献殷勤的时候,心里有块石头落了地,曾经在医院,他敏锐的感觉到耿迪生老爷子那种势必要把洛雪收进他家的心思,一直还担忧不已。
如此一来乔星宇反而心情大好起来,一顿风卷残云后,爆头哥韩城在饭桌上看红云和田泽凯做在同一侧相临的位置,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和韩婷对了一下眼色。
等了一会,他煞有介事的拉拉乔星宇:“走,哥有事,咱们共商大计去!”
“什么大事?”乔星宇问着,看洛雪也已经被韩婷劝离,也就跟着几个人一起走了出去。
韩子轩心里却打起了鼓,他怎么漏算了这个叫乔星宇的年轻人呢,怕是儿子以后的强有力竞争对手了。
“不对,那次去山庄,洛雪可就是喊这个年轻人神医师父的,关系倒是非同一般,不过还是得提醒下儿子!”
韩子轩又开始活络了自己的小心思,苦于自己那最近时灵时不灵的演算之术,不得不为儿子好好策划一下未来。
韩子轩,田泽凯,古爷爷,红云几人围桌而坐,吃着零嘴,喝着茶水,互相讲述讲述各地的风土人情。
而乔星宇洛雪被韩城韩婷姐弟拉着直接进了洛雪的小院,耿亮只顾着一本正经的如老母鸡般认真的护着自己的大肚女孩,担心怕她摔跤。
“哎!星宇哥,现在统一阵线可就差你了!”爆头韩城大剌剌的嚷道,被韩婷一个爆栗敲在脑门上。
“小城,你就不能长长脑子,小点声?怕人家都不知道你的计划怎么的!”韩婷同样火爆但压低了声音说着又想敲向韩城。
这下洛雪倒是一头雾水了,啥统一阵线啊,自己可是一无所知啊,看着乔星宇询问的目光,洛雪摇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星宇哥,你不用看洛美妞,她现在是我姐夫的妹妹,一定是向着我们的,你就说你帮不帮忙吧!”韩城拍了乔星宇肩膀一下。
“什么忙?”乔星宇可是不上当,一定要问个究竟。
“就是,就是……”韩城说着突然脸色蹿红,扭捏了起来。
“笨蛋,就是要红云姑姑做他的小妈,做我的未来大伯娘,但是我们得帮助我大伯和红云姑姑,不能让那个田叔叔给抢占了先机!”韩婷一口气说完。
耿亮在一边忙不迭的看韩婷张牙舞爪的样子,吓的不要不要的:“小婷你慢点,别乱晃,小心摔倒!”
洛雪看着韩婷和耿亮再想想刚刚的对话,已经不能用吃惊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小妈?大伯娘?田叔叔?”洛雪一字一顿,这是啥意思,怎么感觉像土匪抢亲的节奏。
韩城索性也不别扭了,有些嚣张傲娇:“对!我相中你的红云妈妈了,我要老头子娶了她做我的小妈,正好他们曾经有指腹为婚的约定!”
洛雪听着韩城摇头晃脑不伦不类的话,他相中了?哦,买糕的!还有儿子相中人帮老子计划娶小妈的,他老子知道么?
再说据落雪的了解,红云妈妈对泽凯叔叔的感情很特殊,就是结婚恐怕也是第一选择的对象,至于韩子轩的几率她敢断定几乎为零。
而乔星宇看韩城一副今天他和他老爹来就是为这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架势,想起之前田泽凯发给他的信息,隐隐觉得事情好像不太对。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觉得必须得问清楚:“你说来帮你老爸找小妈,你知道你老爸来时为了什么?”
爆头韩城倒是停下了他得意的动作,心不在焉:“我家老头子能为了什么事,把他的老底都快搬给小妈了,不就是下聘礼一样!”
说着说着韩城停下了,哎呀,看来老头子开窍了,竟然知道主动争取,这事更好办了!
“瞎得意什么?就是聘礼也不是给他自己准备的?”乔星宇看着爆头韩城在那还在傻笑着联想,冷哼一声。
“你这朋友我算没得做了,你老爹分明是给你求亲下聘礼来的!”乔星宇继续加料。
“啥,为我?可是小妈的年纪只能做我妈妈啊!”爆头韩城张大了嘴巴,犯二的嘀咕着。
不过这中间的事洛雪好像是有点明白了,这一对犯二的父子真的是曾经名噪一时的玉谭山庄的主人么,什么年代了还提亲,更可笑的是两人还都满为对方着想的,都想着给对方找个老婆。
估计这提亲的主角恐怕自己也是其中之一了,不过她倒是觉得红云妈妈不会轻易答应什么,至少也会询问自己的,不过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起来。
而韩城似乎是后知后觉的突然明白了什么,一蹦多高:“哎呀,老头子乱弹琴,我怎么能夺好友之妻呢,不行,再说哥还要泡妞呢,这不乱点鸳鸯谱么?”
说着就要往外走的韩城被韩婷一把抓住,韩婷的眼睛眨得晶亮晶亮的,仿佛有什么好玩的事:“小城,给你提亲,不会是要你娶洛雪吧,哈哈,不错啊,我们姐俩娶他们哥俩!”
韩婷说着豪气干云的拍拍韩韩城,耿亮也不管她说什么,赶紧拉住了她往韩城身边继续探去的身子,一把抱进自己的怀里:“别离我太远,危险!”
对耿亮的动作与语言,洛雪忍不住噗的一声笑出声,这还是那个小亮哥么?感觉像被吃了什么药一样,小嫂子离他稍远一点都有点酸酸的醋意。
韩城这边可就不同意了:“姐,说什么呢,我怎么能做那样背信弃义的人,洛美妞可是星宇哥的老婆!”
洛雪噗出的笑声刚喷到一半,硬生生卡在那里,又好气又好笑:“你瞎说什么?谁说我是神医师父的……,呃!我只是徒弟好不好?”
“得,少在那欲盖弥彰了,你忘记高考时你们俩在一个屋子睡觉的事了,再说那天吃早餐,星宇哥都说你是他的妞了!”韩城这个话唠可从不会考虑太多的顾忌。
洛雪的额头瞬间掉下两条黑线,这是被越描越黑,怎么话到了这个家伙嘴里,变了特殊的味道,让人听起来浮想联翩。
“你,你怎么胡说?”洛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这么多人在场,特别是耿亮和韩婷更是张大嘴巴吃惊后又八卦的样子,洛雪是真的觉得无地自容了。
“我,怎么了?我说的不是事实?那天是不是星宇哥在吃早餐时亲口说的,当时你就在一旁,不是真的你干嘛不澄清?”韩城来了兴致一般边说边朝乔星宇挤挤眼。
“我……”洛雪突然觉得最近几年练习的斗嘴技术突然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了,竟然有些结巴的说不出话,气恨的瞪着韩城。
好像是老天还嫌场面不够乱,关闭并未上锁的房门在这时哗啦一声打开了,就见精神饱满的耿迪生几步就来到近前:“小娃娃,你说的是真的?”
耿迪生的激动不亚于洛雪,激动的一般捉住韩城的胳膊,倒是把韩城吓了一跳,不过他看过老爷子的脸时有些明白这个又蹦又跳的老头估计是姐夫的爷爷了。
“是啊,爷爷,不信你问洛美妞我说的是不是事实?”反正都已经说出口,只能死撑到底,为了朋友韩城宁愿两肋插刀好了,干脆让洛雪无可辩白。
哦!是这样子啊!“耿迪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心里想的话直接脱口而出:“本来以为肥水不流外人田,要雪丫头做我孙媳妇的,可都这样了,也只能……”
耿迪生话未说完直接就有些嗔怒的对着乔星宇劈头盖脸来了一句:“小子,既然你已经和我孙女那个那个,以后你敢对她不好我饶不了你!”
说着话的耿迪生脸上凶神恶煞的味道未散更加浓烈,突然一声大吼:“耿亮!你不是跟我说你把洛雪的肚子搞大了,等着抱重孙的好消息么,你是不是又和那个黑、道小丫……”
耿迪生边转向自己的孙子,边吼,可是吼声在接触到一个大肚子女孩睁着亮晶晶的眼,有些不服气看他的样子瞬间傻了,后半句话直接嗝了几声噎了回去。
洛雪觉的今天的情况还真是乱透了,怪不得每次都拿自己做借口,让自己做挡箭牌,搞半天耿爷爷的如意算盘在自己身上。
耿迪生有些奇怪的看着那个瞪眼好不畏惧他的女孩子,那已经高高隆起的肚子,还有耿亮那赶紧上前维护的样子,好像突然明白了孙子的诡计,不过他竟然一点都不生气。
“乖孙!这个小女娃就是那个混黑、道小丫头?她肚子里的是你的,你的?”耿迪生更多了几分激动。
“爷爷,她不时什么混黑,道的,人家现在是正经生意人!”耿亮有些不服气的纠正。
“黑,道大小姐怎么了?我又不杀人,不抢劫,我只是爱打抱不平而已!违法么?”韩婷一脸不服气,耿亮怎么都没制止住韩城晃来晃去的脑袋,一句话终于被她说了个完整。
“呃,哈哈哈,好,好,惩恶扬善是美德,值得嘉奖!”耿迪生目光始终不离开韩婷的肚子。
耿亮则是带着几分胸有成竹的一本正经:“好什么好?脾气火爆,学习不好,不爱写字画画,偏爱舞枪弄棍的!”
韩婷听了身体又是一阵不服气的扭动,心里恨恨着耿亮,好啊,你竟然嫌弃我。
耿亮的手早有准备,护着韩婷的肚子,同时将她扭动的头按向他的胸口,安抚的在韩婷的肩头轻拍了两下,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配合,之后韩婷如乖巧的布偶一般,将脸埋在他胸口不动了。
耿迪生好像突然很不认同起自己曾经说的话:“舞枪弄棍没啥不好,身体结实,生娃娃的时候娃娃也壮实,她又不抢劫不偷盗的?”
对于耿迪生的转变耿亮并不想放过:“那也不行,这样的脾气,怎么能配得上你这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又一手妙笔丹青的孙儿呢!”
“放屁,你要是敢把我的孙媳妇和重孙弄丢了,我和你没完!”
耿老爷子突然对阴险的孙子束手无策,情急之下直接暴露了拼命三郎的本性,爆起了粗口。
“爷爷我挺你,我还以为你老不喜欢我,搞了半天他骗你说他搞大洛雪妹妹的肚子,他这样撒谎骗你是不对的,我们不能饶了他”
韩婷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眼睛里的确也蕴含着几丝怪罪的怒意。
“哎呀,丫头,乖孙媳,你可别动气哈,爷爷一定收拾他,我们不饶了他!”耿迪生的动作和语气突然变得比耿亮还夸张,他刚刚一直在门外偷听,根本没注意这个韩婷大肚子的事。
“我的爷爷,你现在不要我再娶洛雪了,可不要反悔?不过你就算认了小婷当孙媳也没用,爸爸妈妈那里你能说服?”耿亮的语气里带着颇不认同的疑惑。
“他们敢!我是他们老子,我说了算!”耿迪生一锤定音,只是眼睛始终不离韩婷的肚子。
“臭小子,你别抱那么紧,你勒到她肚子了!”耿迪生有些夸张煞有介事的大喊。
一屋子人都面面相觑,特别是韩城,之前还听韩婷说耿亮家老爸是市长,爷爷是部队高干,还曾因为两个人约会而遭到耿迪生卫兵的围堵。
怎么这么容易就解决了?韩城突然有点奇怪的看起这个忍着坏笑表现的依旧一本正经的姐夫来。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反其道而行之?倒是满轻松的就搞定了这个看起来霸道难缠的老头子,而且那个火爆的姐姐究竟是被他用什么方式收服的,看起来安静的躲在他怀里的样子,都不敢相信。
姐夫真的是高人啊,看来以后想对付老爹对自己自由的束缚,光靠捣乱是不行啊,得运用智慧,而且除了星宇哥,有时间自己得和姐夫好好学些经验。
相比于其他人的钦佩或是震惊,洛雪倒是觉得自己最无辜了,怪不得以前胡哲和战勇有什么事都要找耿亮拿主意,这个真正不动声色腹黑的主,还真不是一般的损人利己。
自己这个做妹妹的硬生生被他莫名其妙当了两年的挡箭牌,人家却不声不响的将这个火爆的小嫂子泡到手,然后直接就这么一个巧妙的再利用,难题再次迎刃而解,看来孩子一出生,好事也将近了。
当初损友三人组还都说最先结婚的会是胡哲和自己,但现在看来最早的无遗是这个大家都认为会是最后一个红鸾星动少年老成的家伙,世事难料。
洛雪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想起了胡哲,抬头看看已经护在自己身边的乔星宇,神医师父会是自己将来的依靠么?
不!她不知道!好像觉得自己突然再次成熟了许多,也许未来的一切可以依靠的也还只有自己,不管遇到什么事,唯有坚强。
努力的尝试过,做过才不会后悔,她再也不想像曾经一样,如个宠物猫一样安享着胡哲为自己准备好一切的生活,她早就应该更加独立。
耿迪生那边已经火急火燎的安排什么房间,什么婴儿车,婴儿床了……等等等等可谓是五八门,恨不得把孩子几岁的东西都一次性准备齐全。
估计韩婷和韩城的保娘计划也要彻底梦幻泡影,最大的赢家耿亮此刻正在那里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小妻,仿佛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看来好事将近了,这隐藏了好久的地下恋情终于要开始沐浴温暖阳光了吧!
最终韩婷和耿亮直接被专车隆重的接回了耿家,而韩城在韩子轩阴沉的目光下也不得不对这个深爱他的老爹俯首称臣,抱着洞箫随着老爹回小叔家了。
倒是乔星宇和田泽凯,也不拿自己当外人,在大院帮忙做了许多力所能及的活之后,理所当然的混了晚饭,还磨磨蹭蹭的不肯走。
月亮仿佛含羞一般,悄悄躲进了云里,田泽凯与乔星宇这对难兄难弟如同商量好了一般,一个在红云那里不走,一个在洛雪这里拖延。
“神医师父!很晚了,末班车一会儿都赶不上了。”洛雪看看时间小心的提醒了一句,因为半天了乔星宇就在那里坐着不吭声。
“哦,我在等泽凯叔叔一起,他会开车载我回去。”乔星宇也看看时间。
气氛再次陷入尴尬的平静中,乔星宇不时的瞄着洛雪,对那倾城的容颜微微发愣,心狂跳不止,话就在嘴边,可久久的说不出口。
而红云那边竟和洛雪这边出现了出奇相似的情况。
“泽凯,天晚了,回吧。”红云的脸上柔化了几分冷淡。
“哦!我再等等,等着载星宇小子一起回东江。”田泽凯四五十岁的人了,说了两句话就手心直冒汗,暗恨自己不争气。
接着两个人也在灯下无言的静坐起来……
田泽凯坐了一会伸手去倒壶里的水,结果水壶空空,红云看了起身就要去烧水,田泽凯也起身要去烧水,结果两人同时握住了水壶的手柄。
红云的手一颤,就向抽回自己的手,她能感受到田泽凯包裹着她手的掌心快速渗出了汗,结果田泽凯紧紧的握住不肯松开。
“小云,这么多年了,给我一个机会好么?原谅我以前的冲动和鲁莽,让我陪着你以后的日子好不?”田泽凯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红云低头没有回答,刚要抬起头就觉得田泽凯的手猛的一紧,像是怕她抬头说什么直接又添了一句:“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说着话田泽凯,放开自己的手一把拉过红云,将整个人抱进自己的怀里,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变得真实了,整个人生也都被幸福充满了。
月亮再次从云中露出脑袋,调皮的看着这么多年终于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相比于田泽凯的抱得美人归,乔星宇这边可算是处处碰壁憋屈的很。
“雪儿,给,给我个机会好么?”乔星宇说的小心翼翼。
“哦!什么?”想着红云和田泽凯今夜会不会摊牌的洛雪一愣,反应有点呆萌。
“给我个机会?不一定非要马上爱上我,至少让我可以站在你身边的位置!”乔星宇紧跟的作答,呼吸有些不稳。
“神医师父一直不是可以站在我身边么,准了!”洛雪明知却故作迷糊的想岔开话题。
“不是!我要站在属于男朋友的位置!”乔星宇的脸跟着加速的心跳红了起来。
屋内灯光如昼,窗外月照蛙鸣。
洛雪知道,这一次她无法再以逃避或者打乱话题的方式来拒绝回答,她看向乔星宇眼镜片后面,那双盛满浓情的眼眸,正好不做任何掩饰的灼灼注视着她。
洛雪知道他今天拖延至今不肯离开,就是想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一定要这样么?神医师父,爱情其实就是一种毒药,我已经服下了阿哲的毒,至今还无法解除。”
乔星宇本以为心已经足够强大,可听到洛雪的话心还是狠狠的抽痛了一下:“雪儿,我,我何尝不是中了你的毒,我要求的不多,只求能以你男朋友的身份,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守护在你左右,不要拒绝我好么?”
洛雪刚要说什么,被乔星宇手疾眼快的用手掌覆住了她的嘴:“不要急着回答,我愿意等……”
说着乔星宇故意无视了洛雪因无法说话而左右摇动的头和一弯如水般清澈的眸子,继续自顾说着他一直憋在心里许久的话。
“虽然我不能给你太高的物质生活,但是平淡安稳的日子是绝对没问题的,以后你就安心画你的画,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有了自己的依靠,我再退出,好么?”
洛雪不动了,安静的呆呆的就那样看着乔星宇,平淡的安稳的生活不正是自己想要的么,自己究竟在坚持什么?
乔星宇看洛雪不动了,缓缓放下了手掌。
“神医师父,我现在无法给你肯定的答案,如果你遇到了合适的好女孩,请不要错过,你是我最好的师父和朋友!”洛雪想了好一会儿还是说出了乔星宇不愿意听到的答案。
“我懂,雪儿,你放心,我们永远也不会成为陌路人!”乔星宇还是一味的固执。
洛雪有些无奈的闭了闭眼,但愿吧!但愿如乔星宇所说的永远,她没有多少信心。
世界上是不是都是别人伤害自己,而自己又要再去伤害别人呢。
嘴上再说忘记,可心里总还是缠绕着那个人冷硬的线条,还有毫不掩饰的夸张宠溺,虽然那一切已经再也不属于自己,但那真实的感觉与记忆,恐怕这辈子都无法消去。
她们的相依相守,青梅竹马,每一次的生日礼物,还有两个人的初吻……
那一幕幕真实存在的过往,在忘却之前,她真的无法再接受任何与爱情相关,与红尘有染的任何事物。
岁月流转,但愿时光能流走一切……
那晚田泽凯和乔星宇驾车离开西流大院后,洛雪的生活进入了一种特殊的状态,她几乎封闭了自己所有和外界的联系。
乔星宇也感受到自从那晚之后她的回避,也不骄不恼,照平常的样子依旧隔三差五的前来探望。
洛雪每天除了画画,学习自学考试的备考题目之外,在学生们都正式开学后,洛雪接受画室的主动邀请,进了奇谭一家梦寒画室做写生老师的助教,一个月可以领到几百元的微薄薪水。
可洛雪依旧做的有滋有味。
梦寒画室的写生老师也是画室的老板,是一位美院毕业的美女叫袁梦寒,高耿亮两届的大师姐。
正因为都是女生一起外出写生旅游极为方便互相照应,洛雪也很喜欢这份得心应手的工作。
而袁梦寒在看到洛雪和她一起外出时的作品后更是惊叹不已,两个人也很快成为了几乎形影不离的至交好友。
洛雪的生活再次重新走进了充实与忙碌中。
她工作后不久,韩子轩找了红云一次,最后不知是何原因,洛雪猜测大概与韩子轩再次拿走玉箫有关,玉谭山庄的那块地皮还有一些保存完好的建筑全部转签洛雪的名下。
洛雪对钱财的概念似乎依旧模糊,红云妈妈让她签字,她也就不问缘由的签了,至于多少资产的问题她考虑都未考虑。
她手里除了自己卡里那一堆零的数字,还有胡妈妈放在她这里保管的银行卡,里面有胡家剩余的资产也足够普通百姓几辈子了。
如今又来了一块貌似价值不菲的地皮,陪同签名转让的除了田泽凯自然也少不了乔星宇。
几个人在归来的途中,田泽凯边开车边问起了有关洛雪的资产问题,洛雪也未作太多隐瞒,只是她知道自己很有钱,但并不知道具体的数目。
“傻丫头,光知道自己有几张卡,对钱的概念竟然是有很多零,如果把我开立的医院交给你,会不会也变成一堆零,哈哈哈!”田泽凯人逢喜事爽朗的大笑起来。
红云在副驾驶上脸上多了一丝嗔怪与红晕:“谁稀罕你的破医院,雪儿的爱好在美术上!”
“那我就把医院传给星宇小子,反正都是一家人,他正好是学医的,现在医院的工作虽然稳定,但毕竟经济来源太过单一。”
田泽凯并不知道乔星宇和洛雪到了何种关系,但他的判断,只要乔星宇坚持不懈的努力总有一天会和自己一样。
“医院怎么了,我们和你还不是一家!”红云白了田泽凯一眼。
洛雪看红云比平时可是多了不少灵动,甚至连表情都不再是僵硬,有时甚至会笑了,还笑得挺好看。
“小云,你可不能没良心,怎么不是一家,我们都快结婚了,而且我可是入赘你们萧家的,我的人,我的心,我的钱都是你的……”
田泽凯还没腻歪完,轮胎不小心被路上的石子硌了一下,车子向上一个弹跳。
红云的脸被田泽凯说的通红,含怒带怨的语气:“好好开车!”
立刻田泽凯就老实了,洛雪看着如胶似漆的老两口打情骂俏隐隐的憋着笑,那笑里是满满的幸福味道。
在后座的洛雪和乔星宇因为车的轻微弹跳随着摇晃了一下,乔星宇下意识的用一只胳膊护住了洛雪。
乔星宇始终没有说话,不时的看看身旁的洛雪,突然有一种特殊的想法,他想起那次山庄的早饭因为自己的拮据而差点让她饿肚子,想到没钱只能请洛雪吃粥的情景。
不知为什么,当听到洛雪对钱的模糊概念和她拥有的资产时,乔星宇突然心里酸酸的,他知道洛雪从来没有因为自己贫穷甚至摆地摊有任何的疏远,但不知为什么对于平静安稳工作作为毕生追求的他,突然有些恍惚了。
他觉得金钱虽然不是衡量两人关系的标准,可不知为何,作为一个男子突然觉得有些不自然,就像无形中拉远了他和洛雪的距离一样。
可是经商?对于他这个从山村走出来的贫困学生兼职地摊哥来说,好像是个遥不可及的梦,而且甚至自己都从来未想过。
洛雪并不知道乔星宇的想法,只安静的坐在那里眨动着长长的睫毛……
红云和田泽凯的婚期早已经提上日程,只是还未敲定最后的运作形势,红云的意思好像尽量低调,而田泽凯却想隆重的风光大办。
最后在红云的左右拖延中,田泽凯终于耐不住性子,在一个天还没亮的早晨,直接将红云从床上拖走,旅游结婚去了,据说如果回来红云答应了,还是要办一场婚宴的。
红云一离开,大院一下子仿佛冷清了许多,乔星宇担心洛雪一个人在大院的安全,美其名曰自己是不钱的租客,不由分说搬进了大院和古爷爷住在了一起。
一开始洛雪感觉特别的别扭,可乔星宇并没有任何过分的举动和其他再次追求的表达,只是每天早晨都会在洛雪这里蹭了饭,再陪着洛雪一同赶第一趟公交去上班。
他不知道为何洛雪要这般拼命的工作,自己也不敢怠慢,这样也对他近身的守护提供了便利,洛雪下车后,他会继续在车上赶回东江医大继续他的工作,两不相误。
每个周末都是洛雪最忙的时候,这一天恰逢周五,因洛雪与袁梦寒约好了明天带学生来井湖边连续两天临摹写生,袁梦寒给了洛雪一天休假,并让她整理几间客房,她和学生们在大院会借住一夜。
终于可以不用往外跑的洛雪索性破天荒睡了一个懒觉,乔星宇并不知道洛雪的日程安排有所变动,等了半天没见洛雪的房间有动静。
想了想,给洛雪打了个电话,竟然关机。洛雪自从工作后二十四小时都是开机的,这下吓了乔星宇一大跳,以为洛雪是生病了,手机一定是病糊涂没充电自动关机。
不由分说,纵身跳入洛雪的小院,噼里啪啦的对着门就一阵神拍,声音里还带这焦急:“雪儿,醒醒,你怎么了,快开门!快开门!”
本以为能睡个回笼觉的洛雪被乔星宇的拍门声吓了一跳,匆忙中穿反了拖鞋,穿着睡衣就跑了出来。
门一打开洛雪猛地被乔星宇捉住双肩,又是摸额头又是被摇晃的,搞的洛雪莫名其妙。
“神医师父,你,你干嘛?”洛雪看着有些抽风的乔星宇。
“我,我看你今天没正常起来,我以为你病了!”乔星宇似乎还有些担心。
“哦,我忘记说了,今天你和古爷爷买点东西吃吧,我今天不上班,所以想懒一会!”洛雪想起了平时都是自己做饭赶紧解释着。
“嗯,饭我已经做好了,看你没起来,我就动手了,不过估计没有你做的好吃!”乔星宇放下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