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86章 你家祖传的?
洛雪心里的疑惑在红云肯定的说法后还是没有去除,毕竟这短短的时间内太多的传闻与故事变成了事实,甚至还和自己息息相关,而且守墓人的职责又太异于故事传说里的人物角色。
包括这些奇怪的招赘传承规矩,还有这守墓人送粮食入洞的要求,竟没有一样和什么宝藏啊,墓穴类的有关,可是洛雪却突然相信了传说里的玉棺镇井的故事。
她觉得也许只要自己努力探寻,一定可疑破解事实背后的真相,甚至真能找到传说中的古井也说不定。
“红云妈妈,你确定这里的粮食没有少过?”洛雪再次郑重的强调了一遍。她觉得宝藏什么的都是次要的,首先还是保证安全才重要。
“嗯,你看现在的屋子粮食已经快被堆满了,至于我之前的其他守墓人碰到的情况就不得而知了。”红云十分确定。
“那,你有没有试着找找四周会不会有类似的通往其他地方的通道?”洛雪继续追问着,她总感觉真相或许就在眼前。
“找过,没有!”红云明白洛雪的判断。觉得根本就不可能,这个通道数年来自己下来过无数次,而且在出口位置居住了这么多年也从未出现过任何危险。
洛雪还是有些不放心,来了一贯的执拗劲,还是带着会出现奇遇的侥幸心理,红云的配合下,两人在四面的石壁上拍拍打打,寻找了半天如之前开启洞口或者可以打开粮仓的暗锁,最后一无所获。
“真的没有么?太不合理了!”洛雪嘟囔着,两人累极后泄气的歪坐在家谱左侧的椅子上。
红云将那支特制的笔放回了书案下原来的位置,而洛雪打断了她的动作又再次检查了那笔的结构,确定这笔真的绝对不可能是画出两种荷图的专用画笔。
洛雪觉得一个早上得知了许多与传说故事紧密联系存在的事实之外,有关与这些事实出现的背后故事依旧没有任何进展,仿佛在心里埋下一颗疑问的种子,总觉得自己一定有一天要解开全部的疑团。
虽说来日方长,可不死心的她歇了一会儿后又努力了半天,最终不得不悻悻离开。两个人从洞口再次回到地面时,太阳已经升的老高,阳光隔着窗帘的缝隙无孔不入的钻进来。
红云也没成想,本以为想开导洛雪一番让她复读重新高考的说教没有完成,反而是将自己多年来不为人知的神秘身份与秘密全部分享给了洛雪,甚至,还让洛雪成为了守墓人家职责的终结者。
再见到外界的阳光,密道里的一切恍如隔世,朦胧而又真实。解开那些有关守墓人神秘的面纱后,依然要回归现实的世界与生活。
“雪儿,虽然你只做守墓人四年,可你的婚姻招赘规矩还是要守的。”红云将刚刚遗忘的重点又重申了一遍。
“嗯,知道了,放心诅咒之说一定会远离我们母女的!”洛雪微笑着安慰般的晃了晃红云的胳膊,其实阿哲已经结婚了,自己将来会不会爱上别人还真的难说,招赘不招赘现在对她来说还真的没所谓。
母女俩拉起了窗帘,打开门窗,梅树上的鸟儿扑棱着翅膀,一哄声四散飞去。
两人商量着什么时候一起去玉谭山庄一趟,毕竟那幅荷相片出自那里,还有那句奇怪的话究竟是何含义,突然发现有太多的谜团需要破解。
而这些破解谜团的兴奋与冒险,也让母女俩人暂时忘却了尘世间的一切烦恼,就连红云都觉得自己仿佛年轻了许多,商量的差不多后,洛雪刚要回自己的小院洗掉身上的尘土,外面传来乔星宇担忧的清越嗓音。
“雪儿,雪儿,你人呢?怎么这么久都没见人影!”
洛雪听到声音先是一惊,听得出声音中有几分急切,于是赶紧从红云的屋子钻了出去,欢快的边跑边回应着:“神医师父,我在这!”
乔星宇从洛雪的小院门口转身,脸上瞬间染上笑意:“别跑那么急,我刚刚看那边拉着窗帘,还以为红云阿姨在换衣服,所以就没过去打招呼。”
“今儿,怎么转性了?看你没在湖边,以为你还在睡懒觉,一直等也没敢吵你。”乔星宇脸上已经是淋漓的汗水,眼里是表露无遗的深情。
“我有那么懒么?”洛雪离乔星宇还差几步远的时候,想到了红云早上说的“乔星宇这小伙子不错”话,一抬眸对上了乔星宇的蕴含着浓浓宠溺的目光。
她没来由的一阵烦躁,有些中邪了一般突然停住脚步,立在原地不动了,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凝固,声音也突然有些清冷:“有事么?神医师父!”
她自己也说不清是怎么了,突然对人世间的爱情越来越看不透起来,甚至有些厌烦。她现在只想远远的离开,不想再去碰触沾染,至于以后,就以后再说吧。
现在的她真的没有力气哪怕去想一下自己的爱情,因为一想全身都会痛,自从胡妈妈莫名其妙的离开后,她又开始向胡哲陪伴她时一样赖床了,似乎还真有再次变懒的倾向。
除了赖床就去画画的生活,她觉得挺好的,从乔星宇的眼神中她读出了太多曾经和阿哲相似的东西,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真的无法想象。
她突然想逃离他的身边,或者将他驱离自己的身边,远远的才好。
乔星宇对洛雪突然间别扭起来的态度先是一愣,对着洛雪阴沉的脸色,突然不知所措起来:“没,没事!”那个善于辩论言谈的学霸再次跌破人眼睛的磕巴起来。
他有些疑惑洛雪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雪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心不由的越说越紧张。
乔星宇直接一大步跨跃到洛雪身边,刚要试探她额头的温度,被洛雪刻意闪躲的动作绕开了他探出的手背。
洛雪看着乔星宇尴尬落空的手,也觉得自己的突然转变有些过于伤人,淡淡道:“我没事!”
乔星宇看着不同于以往的洛雪,心里在思索着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虽然尴尬,但得到洛雪肯定的答案,提起的心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
停了一小会儿,他不停的观察着洛雪的一举一动,哪怕呼吸都不肯放过,在洛雪抬手将头发拢到耳朵后的瞬间,镜片后的眼睛快速的定位了洛雪手掌上的伤情。
“手怎么了?受伤了?怎么搞得浑身脏兮兮的!”说着乔星宇习惯性的就要伸手去拍洛雪身上的尘土,没想到,他的手再次尴尬的落空。
乔星宇的心狠狠的抽痛了一下,自己还没有表白过,难道雪儿就开始抗拒自己了,自己做错了什么?还是雪儿心情不好?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心里开始七上八下的猜测着原因。
“小伤,不碍事的,神医师父,我自己来吧!”洛雪说着再次刻意的倒退了一步,将自己受伤的手也刻意缩在了身后,随意的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乔星宇用手指推了推眼镜,心里没来由的生出自己对自己的愤恨,一定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小公主不开心了吧。
他有些赌气的,不由分说,长臂一伸快速的在洛雪黑亮的发丝上轻轻一抹:“真脏,跟个猫一样,干嘛躲着我,你吃枪药了?有什么事,就说出来,或者冲我发火好了!”
他边说边趁洛雪一个不注意,一把抓过她受伤的手,查看起大鱼际斜伸绕过掌心没入指根的一条不浅的伤痕,心里疼得针扎似的,好好的怎么又受伤了,都怪自己没保护好她,心里不住的自责。
洛雪一时间错愕,是自己的神态表现得太过明显了么?想到两年来乔星宇的照顾和帮助,她突然觉得自己是疯了,怎么一碰到与爱情相关的问题就莽撞起来呢,那是红云妈妈的判断,乔星宇都还没说,自己在这紧张的啥?
洛雪眨着晶亮的眼,也不说话,看着乔星宇开始细致的处理她那有些露出皮下粉嫩鲜肉的伤痕,上一次手掌受伤好像是很遥远了,那时候处理她伤口的人是谁?而那个人又在哪呢?
视线与心思都模糊起来,仿佛穿透了投射在睫毛上的阳光,手上的伤痕并没有疼痛的感觉。
乔星宇倒是心疼之中,有些奇怪:“什么东西划得,伤口这么深,竟然没有一丝血迹?会不会感染?”
“哦,金属。”洛雪反射性的答完就没了其他反应与动静。
乔星宇抬头看洛雪正自己眯眼看自己的睫毛,不知道又傻想什么,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不再深问,他从两年来一直都鼓涨的兜兜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想了想将落雪的手拉到院内的一个水龙头上小心冲洗了一下,并用兜里的脱脂蘸干伤口边缘的水分。
这才打开瓶盖,入鼻的是一阵特殊的药香,他又鼓捣了两下从哪弄出个挖药的小耳勺,将里面的膏状体,挖出来后均匀的涂抹到洛雪的伤口上。
一阵清凉从手掌上传来,洛雪睫毛颤了颤,似乎是从什么思绪中回了神,看着在手掌里逐渐渗透的药膏,想起什么似的:“这个也是你家祖传的?”
洛雪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这两天接触的东西太多和祖传之物有关,想也没想就问出了口。
“呃!”乔星宇顿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这丫头脑袋是脱线的:“哪里有那么多祖传的,如果像你说的我拿出来一样东西都是祖传的,我家早不在江岭那穷地方了。”
“哦,那你没事在兜兜里带着着药膏干嘛,怎么还带着脱脂,还有小勺,难道你真的能掐会算?算出我会受伤不成?”洛雪最近两年斗嘴和说谎的功夫可是日渐深厚。
“我!”乔星宇抻了几下脖子,终究还是没有把他防止洛雪出现意外,而傻子一般有备无患的兜里带着好多医疗用品和家传的秘药的事情抖落出来。
“我愿意,带着药膏防备自己受伤不行么?”最终说了这样一句不伦不类的话后,乔星宇自己暗恨自己今天怎么了,无来由的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他正要说什么挽回一些自己的怪异,抹完药膏的他松了一口气,这才注意看到洛雪手腕上一个早晨多出来的红玉手镯,心再次没来由的一痛,谁送的手镯?这么快就带在了那个位置?
之前他曾经给洛雪买了一个手链用来遮挡那块因为带表而比别处显得特殊白嫩的肌肤,可是被她拒绝了,还说太阳晒晒颜色就均匀了。
“谁送的手镯?真漂亮!”乔星宇隐藏了自己心里翻滚的醋意,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洛雪看乔星宇欣赏的目光盯着手镯,突然又冒出了一句:“你见过,这个手镯?”
乔星宇觉得真是无语问苍天了,洛雪的脑袋究竟是什么做的:“我上哪见过,我问你谁送的,少打马虎眼!”
“哦!”洛雪紧张的神经放松了下来:“红云妈妈送我的!”
乔星宇听到是红云送的后,如同洛雪一般也放松下来,大概是因为刚刚洛雪的回避动作吧,自己是怎么了,心里还是有些不受控制的失落,是因为没了胡哲挡路后,自己想得到的更多才这样么?
还是让她安稳一段时间吧,看来自己要找个适当的时机提出来了,雪儿是他的,他不想再经历一次失去的痛。
“雪儿,你不是托我下次来,从东江给你带那家的画纸和颜料么,呶,今天都一起弄来了!”说着他指指,排起老高放置在洛雪小院窗下的一大摞盒子箱子。
凭洛雪的聪明和两年来对乔星宇的了解,她隐隐猜出了乔星宇遮掩着兜里带着药物的目的,这样的眼神与行动竟然和当年的阿哲如出一辙,她摇摇头怎么一空闲下来还是想到他……
可是自己也许真的是太过分了,神医师父和阿哲毕竟不是同一个人,自己对他们的感情也不一样,自己今天真的被各种奇闻冲昏了头了,自己是最怕伤害的,怎么偏偏学会伤人了呢。
洛雪看到乔星宇指的方向有半人多高的摞在一起的盒子:“神医师父,这个是你一个人弄来的?你怎么来的?”
“做公交车来的啊,怎么有异议?”乔星宇想到自己抱着东西挤公交时也觉得有些好笑。
“是啊,这高矮大小不一的东西,你是怎么抱住的?不会散落?”
洛雪说着就走过去要翻看盒子里各种她心爱的画具,嗯?怎么搞的?打不开!这才注意原来乔星宇将所有的盒子都用密封胶带缠个严实。
“怎么样!这回知道了?做我徒弟这么久,貌似没有太大进步。”乔星宇有意的逗洛雪开心。
“切,这就值得你炫耀!”洛雪也不饶人,两个人将东西搬进了洛雪的房间后,乔星宇摸摸另一边的衣兜里为洛雪准备的东西。
他在高考之后第一次有些郑重的询问:“雪儿,你是否考虑好复读?快开学了,我看你没有动静,可以说说你的打算?”
一个早上被问了两次的洛雪突然觉得自己属实无奈了,只是不知道乔星宇又要给自己安排什么样的未来与建议了。
“神医师父,觉得我应该复读么?是不是在你们心里,复读是唯一走向社会的途径?”洛雪沉了语气反问。
乔星宇一愣,藏在眼镜后的眼睛扫了扫洛雪虽冷淡却掩饰不住忧伤的脸色,难道她真的有什么打算?
“雪儿,我只是问问你的打算,无论你怎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
“嗯,谢谢你支持我的决定,我不想复读,我已经打算好报考东江美术学院的自学考试,还要你帮忙办手续,空闲时间就去画室做助教!等自考毕业后,看情况再说。”
洛雪原本是打算做了助教,就可以可以跟随写生的师生满世界的跑,可看到手腕上的红玉镯,想起了在密室里红云说还要守墓四年的话。
自己终究还是有了一种责任在肩,虽然那种责任,看似早就没有什么意义,甚至就算不去遵守也未必会有什么不利的影响,至于那诅咒,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不信,感觉像是吓唬人的。
可能终究还是抵不住关于冰玉血玉荷与那洞箫和红玉手镯的秘密诱惑吧,还有那段写在锦帛上有关镯与箫的奇怪箴言,让自己总有一种继续探究下去的冲动,不知四年时间够不够。
“什么?哦,这样也好,不过不要太累!”乔星宇本要在询问后就抽出兜里那张东江医大附属中学的入学通知被他紧紧捏在手里,又缓缓放回了原位。
算了,只要洛雪开心就好,原本因为和导师求来的入学通知的兴奋转瞬荡然无存,就近照顾守护小公主的计划也再次破产,自己也是的,怎么就没先和她好好商量一下呢。
“雪儿,你很缺钱么?”乔星宇有些疑惑,他突然有些不明白洛雪,就算不选择复读,他以为洛雪会选择几个二流的专科学校,没想到是这种出乎意料的选择。
“不是,神医师父,我突然对学医没有了任何动力,觉得只有画画与创作才是我真正的目标与理想……”
乔星宇的心咯噔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再次碎裂,她学医一直都不是因为兴趣,而是因为那位前几天消失不见的胡妈妈吧!
洛雪的话没有说完,思考着什么停顿了一会:“神医师父今天有时间么,我和红云妈妈打算去玉谭山庄逛逛,顺便散散心!”
“哦,怎么突然想到要去那里,不过这两天韩城小子不在,估计山庄真会清净不少!”乔星宇有些意外的感叹着看了看时间,看来是不能陪同雪儿一起了。
“你怎么知道他不在?”洛雪还真有些惊奇,这段时间一味的沉浸在绘画中,什么时候乔星宇和爆头哥连行踪都互相通报了,她还真不知道。
“他打电话告诉我的,说是被他叔叔接走了,听他的意思两年多没怎么出玉谭山庄了,估计现在还正出处在兴奋中吧!”
乔星宇也不知道这个话唠爆头韩城怎么就和自己对上眼了,没事就电话骚扰自己一番,之后说着说着又会突然间就没音讯了。
索性每次韩城打电话,他就干脆把电话往哪里一放,任由他唠叨后不定什么时候再突然挂断。
“哦,今天你一起去么?”你来我往的对话,洛雪渐渐忘记了刚刚相见时的别扭抗拒,倒是如这段时间以来一贯的交流方式,和乔星宇家常一般一搭一唱的聊着没营养的话。
“你们去吧,如果晚上不回来,我给泽凯叔叔打电话来陪古爷爷好了。”乔星宇边说着,边帮忙做了安排,古爷爷最近的身体大不如前了。
他今天下午要去东江医大报道,开始自己的实习生活了,所以趁上午赶紧来看看洛雪,因为担心刚开始工作有可能会忙乱紧张。
“我们不会在那住的,应该晚饭前就会回来。”洛雪估计着不会太久,母女俩商量着想探探山庄的虚实,看和萧家究竟有无联系。
等红云收拾完,来喊洛雪时,倒是看乔星宇正将前几天大风给洛雪小院里吹落的梅叶聚拢在一起,埋在一边新栽的樱桃树下。
红云满意的点点头,她觉得也许这个男生才能给雪儿真正的幸福吧,声音依旧是平淡冷清对着忙碌的乔星宇问道:“雪儿呢?”
“哦,她在洗澡,马上就好!”乔星宇看是红云,也不造作害羞,如同家人一样,习惯了似的应答着,埋头继续手里的动作。
“红云妈妈,我洗好了,马上就来。”洛雪听到屋外两个人的谈话边换衣服边回应着。
腕上的血玉手镯莹润光滑,洛雪想了想换了一件肥大的长袖衬衫,扣上了袖口,将手镯遮挡了起来,下身穿上了薄薄的九分牛仔,摇身一变,平添了几分英姿飒爽。
乔星宇知道洛雪懒散的个性还有冷淡性情的红云,直接做主电话通知了韩子轩,陪同两人到了奇谭就赶回东江去了。
母女俩到达玉谭山庄时,守门人早就恭候多时,如上次一样登记后,开启大门,一路引领着二人直奔了山庄的生态餐厅。
韩子轩在餐厅外笑面相迎:“丫头,今天怎么舍得来看大叔了!”随着他的问候,一直牵着洛雪的手左右顾盼着山林楼阁巧妙设计的红云缓缓转头。
四目相对的刹那,韩子轩的瞳孔一缩,笑容刹那僵在了脸上,站在原地目不转睛的盯着红云眉心的红痣几眼,又迅速恢复了常态。
红云本就不善言谈,上下打量了韩子轩的装扮几眼后,同样生发出了与洛雪当初同样的想法,怎么穿成一个古代人的感觉。
不过红云却在韩子轩神情与动作有变的一瞬,迅速捕捉到了对方的异样:“难道这个人认识自己?”红云心里产生了疑虑。
“大叔,这是我的红云妈妈。”洛雪看韩子轩虽恢复常态,却还是不时的瞄红云几眼,只好尴尬的介绍着。
韩子轩也好像猛然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听到红云的名字更是浑身一震,赶紧客套着邀请二人进入了餐厅,饭菜飘香,洛雪才恍然觉得肚子有些饿了,领着红云再次不客气的混了一顿午饭。
餐厅出奇的安静没有人说话,用过午餐后,韩子轩亲自引领着母女二人兜兜转转,介绍山庄景色与建造时的一些创意,不知不觉到了会客的主屋。
茶香缭绕,风屏鸟鸣,韩子轩也不问二人的来意,只悠闲的品茶论画……
“大叔,我想知道你当初为什么那么肯定,我画的那幅图就是血玉荷?难道你曾经见过真正的血玉荷?”洛雪与韩子轩评论赏画的时候终于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真正的见到血玉荷,还是前段时间你指给我的那处井湖莲,不过我得知这两种荷的名称与粗略形态却是在一本古书上!”韩子轩并未多做隐瞒。
“大叔,不知道我可不可以见识一下你那本古书,如果上面有冰玉荷的描述或图样,也有助于我帮你重新临摹那幅画。”洛雪说得条理分明。
“哦,可以。”韩子轩因为用周易推演不出洛雪的身世与过去未来时就曾对她另眼相看,如今对方提出要求,他也未作迟疑,爽快的应答。
他起身说了句“稍后片刻!”轻盈的脚步一闪一转快速的失去了踪迹。
洛雪侧坐在红云身边:“红云妈妈,你怎么看?”
“他绝不是收藏家这么简单,他应该是认识我吧!”红云的说出的结论是无比的肯定,她的心里已经基本上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只是他急于修复那幅冰玉荷图的意图是什么呢?
如果他不是冲自己而来,如此大费周章的目的是什么?谋财?貌似对方的财力相当雄厚,如果说只为收藏与爱好,这种借口与托辞,无论如何红云也不会相信。
洛雪看着红云若有所思的模样,回味着红云的话,蓦地睁大双眸,惊讶出声:“红云妈妈,你说,你说他认识你?他怎么会认识你,他家可是南方的!”
红云陷入了沉默,这么多年了,如果真是心里猜测的那个人,如此的财力与身份真的没必要和理由来北方就为了修复那幅图啊,难道不是他,不对,雪儿说他有荷图的画纸和颜料,究竟哪里不对呢!
“雪儿,你当初来山庄时,她可是认识你的,怎么会这么巧就收藏你的画?”红云觉得绞尽脑汁也猜不透对方想干什么。
洛雪认真回忆了当时的情境,摇摇头也不是十分的确定:“他应该是不认识我的,因为他一直在寻找荷图的创作者。而且我的署名很特殊,连我寄卖的画室也不知道含义,甚至也不知道我本人的身份。”分析过后洛雪又确定的点点头。
这就奇怪了,也太巧了吧,看来只能静观其变了,可对方的谈吐竟没有丝毫的破绽。
红云和洛雪安静的思索中,房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可能由于布鞋的原因,落脚非常的轻,不仔细辩听甚至都会被人耳忽略掉。
人未到,声先至。
“洛雪丫头,让你们久等了!”话音刚落,韩子轩的身影已经进入到门内,几步来到茶几旁,将手中的一个不大的扁扁木盒放在两位客人的面前,轻轻打开了盒盖。
洛雪躬身看向盒子里有些古旧的书籍,是那种褐色绳子装订的牛皮纸封面。在得到韩子轩的允许后,手托封面轻轻打开了书页,这应该是一本不曾流传于世的手札,上面记载了许多灵异事件,与令人称奇的物种,还附有图片。
“在书的末页,有两幅荷图,虽然和我所收藏的那幅被毁的图有所不同,但是质地上和朵的形态上还是能分辨出的。”韩子轩提醒着洛雪。
而洛雪的动作也随着他的话快速翻到了末页。相对的扉页上,两幅大小相同的荷图,下面有着清晰的文字注解,虽然是繁复的古文字和文言文,可很多字下面都被后世的读者做了一些详尽的标注。
大意是两种荷是早已灭绝的稀世远古物种,绝迹的原因不明,冰玉荷与血玉荷如同孪生兄弟一般,虽形态不同却在生长中大都相伴相生,读到这里,洛雪有些疑惑:“大叔,按照书上所说,你上次随我们去井湖观荷,可有看到冰玉荷伴生其间?”
韩子轩赞许的点点头:“的确,当时我细致的观察了井湖的莲,我猜测应该是有的,就是湖心处那些稍小一点或者生长在红玉荷叶下的那些小朵就是!”
“哦!”洛雪的确在画画的时候有注意到风动中摇曳的荷间隙里,时常有小朵的瓣暗藏在莲叶的下面,因为那种小荷的距离稍远,也就无法观察其瓣的颜色。
洛雪继续看书面上的注解:单生血玉与冰玉荷皆有毒,水下无生灵,双玉伴生相辅,除毒净水,功效无限。
扉页的上半部分是荷图解,画功算不得精湛,但也立体逼真,只是两种荷在图解里却是真正的荷形态,叶,茎齐全而正常,瓣上有红色丝线渲染流动的淡粉荷为血玉,洁白无瑕的为冰玉,若细心之人的确可以通过图解辨认种。
洛雪心里思索着,看来红云和韩子轩手中的两幅荷图是创作者为提示什么,而故意隐晦的改变了荷的叶与茎的样子,可究竟在提示什么呢,锦帛上有关镯与箫的文字是同一时期同一人所做?
好像一切,到这本古籍的出现,还是一团乱麻。
“不对,如果红云妈妈拥有血玉手镯,那另一幅画的拥有者韩子轩会不会同时拥有冰玉洞箫?”
洛雪想到韩子轩有可能同时拥有玉箫时,蓦地抬起头,睁大闪着晶亮的眸子,灼灼的看向依旧波澜不惊的韩子轩。
“大叔,您给我的冰玉荷图照片和这本古书上的图解,有很大的不同,大叔可以说说为何一定要修复那幅画么?”
“这个——原因倒是不只一个。”韩子轩停顿了一下,并未道出真正的原因,倒是微眯了一下眼睛,意味不明的看了红云一眼。
而红云也正面无表情的看着韩子轩,似乎饶有兴趣的等待他的回答,四目再次相对,可见韩子轩突然脸上现出一丝尴尬,虽然一闪而逝,但是却让红云更加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那,不知韩先生可否告知是从哪里收藏到的那幅冰玉荷图,又是因何撕毁成片?”红云的语气里不知为何突然多了一丝莫名其妙的质问。
洛雪有些奇怪,看着两个人你来我往的眼神,想着刚刚红云说韩子轩认识她的话,怎么感觉有猫腻呢,看来红云妈妈还有秘密没有告诉自己。
韩子轩的身体微微一震,似乎是一瞬间确定了红云的身份,有些尴尬的看了洛雪一眼,似乎是有着几分逐客的意思。洛雪起身刚想避开,却被红云出声阻止了下来。
“我不是来算账埋怨的,也不用避讳她,想必你已经娶妻生子,而我也曾经有过心爱的男子,我们也算两不相欠!”红云声音清冷。
洛雪突然觉得云雾朦胧,感觉两个不可能有关系的人像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般在打哑谜,而这哑谜的内容也只有他们俩个能听懂,算账?两人还有什么未解的恩怨不成。
“对不起,你应该就是红云吧,那幅画的确是因为我抗拒预定的婚事毁掉的。”韩子轩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愧疚。
洛雪彻底的傻掉了,婚事?怎么越来越难懂了,自己的脑袋彻底死机了,任凭想死一串脑细胞,洛雪也无法将一南一北的两人联系到一起,只好安静的在一边翻翻古书,品茶做一个旁听客。
“我以为韩先生不知道那个婚约,既然您知道我的身份,是不是我也有权利知道您毁坏又修复那幅图的用意?毕竟您还不完全是那幅画的所有者!”红云依旧淡漠冷语。
韩子轩的脸上第一次冒了细汗,除了尴尬还夹杂着许多其他无法表达清楚的神态:“的确,修复那幅画的用意,并非归还,除了我收藏的爱好之外,因为那幅画和我儿子韩城的生命相连,主要还是我想挽救我儿的命运,才想到修复荷图。”
洛雪眉头轻轻皱动了几下,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怎么和爆头哥韩城又有联系了,怪不得韩城总讨厌算命卜卦,还戏称他的老爹为江湖骗子,老头子,看来真的没给他算出过什么好事情才如此抵触吧。
红云听到韩子轩的解释倒是叹了一口气,声音里更加染上了几分冰冷:“一幅画与一个不相干的拥有者的儿子性命相连,你觉的这个借口能令人信服?”
韩子轩一愣,他的推演之术至今除了洛雪是个例外,包括红云一进来他也已经通过五官外相粗略推演大约确定了身份和部分来意,虽然不如给别人占卜时细致明确,但被人怀疑还真是第一次。
“信服不信服,无法强求,毕竟我最为自信的东西如今也有无法触及的领域,但我并未想过欺骗于您!”韩子轩说得十分的认真诚恳。
接下来的时间里,半回忆半解释,韩子轩与红云的对话大致是讲述了一个几十年前的另一个和荷图息息相关的故事。
原来韩家是红云父母曾经在古井镇西流大院的邻居,韩子轩出生的时候他父亲出外做生意一直未归,母亲难产,红云的父母将人及时送往医院,才保得母子平安。
韩家后来一直感念红云父母的救命之恩,也知道萧家奇怪的家门规矩,两家在红云的父亲活着的时候就约定,若萧家未来生得女儿,取名萧红云,韩子轩必做登门入赘之婿。
后来韩家因为生意需要搬离大院时,红云的母亲则以祖上传下来的一直挂在堂屋的两幅荷图中的一幅作为约定信物,韩父承诺等韩子轩二十岁后必定持图前来入赘。
红云的母亲一直信守多年前的承诺而用种种手段阻止红云与洛致远,让洛致远心生怨恨,甚至在红云出去买药,红云母亲病发时袖手旁观而致其死不瞑目。
这竟然是真正的内幕?洛雪没想到,红云一直隐瞒她的一部分真相竟然是因为这里还深藏着洛致远的又一层罪恶,究竟是多深多痴迷的情感让她还在不停的维护?
眼睁睁看着继母死亡而不施以援手,仅仅是因为怨恨么,他知道和懂得红云早就看透了他的恶行一直维护他的真心么。洛雪浑身都觉的坠入冰窖一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韩子轩的遭遇,也并未比红云好多少,原来韩家搬离古井后,他一直体弱多病,后来机缘巧合被一个云游的道士带入深山数年,练就了一身不错的武功,虽没有现代影视剧里神化的轻功或各种绝技,但空手打斗绝对能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
身体日渐康复的他,后又得到道士师父的卜卦,风水灵异之术的独家亲传,那时候血气方刚的他只当做了玩乐,闲来无事按照当时还不精通的学术为自己卜了一卦。
卦象所显竟是命定的姻缘女子克家克亲,将在自己不惑之年将自己生生克死,当时他也并未信以为真,只是后来父亲让他携图前去入赘的时候他才恍然大悟。
从此彻底沉迷于周易演算及各种奇门术数的他又偷偷给自己卜了一卦,卦象显示北行入赘有大凶之象,早已验证多次卦象灵验的他,当时因贪生怕死和一时的执念而铸成了打错,趁父亲不注意偷偷撕毁了那幅冰玉荷图。
父亲发现之后,怒急攻心一口鲜血喷吐出来后,昏迷不醒,不久竟撒手人寰追随母亲而去,而关于入赘之事还未详细说明,只知道定亲的女子叫红云,在北方。
处理完父亲后事的韩子轩曾暗自发誓,自己一生也不去北方,就在他收拾被毁的荷图时,一个意外发现的秘密不仅改变了他的一生,也让他的誓言成为一句空谈……
这个改变他一生命运的秘密就在被毁坏的冰玉荷图里。
当时,他拾起被毁的荷图一侧的卷轴时,敏锐的察觉到这个圆轴的重量和其他装裱的卷轴重量不太一样,他随师父在山中修行多年,对琴棋书画之物多有涉略,好奇心的驱使下,他切断了探出画面的轴撑部分,这才发现竟然是空心的。
里面竟然暗藏着金黄色的丝绸锦缎,里面不知包裹着什么东西,一点点扯出之后,丝绸里竟然包裹着一只可以伸缩的碧玉白纹的洞箫。
当韩子轩讲到画轴暗藏玄机的时候,洛雪和红云都愣住了,互相对望了一眼,今天早上的那幅血玉荷图的确重量和正常同样篇幅的画不一样,洛雪还以为是古代的纸张与木料质量特殊才重了一些而已,难道红玉荷图里也藏着什么东西?
可手镯在自己的腕上带着,还会有什么东西呢?洛雪有些坐不住了,真相回到那间地下密室一探究竟。
红云拉着洛雪的手安抚了几下,自己也平复了一下起伏的心绪,看来真相越来越近了。她声音依旧不变:“除了洞箫,可还有什么其他的东西?”
听到红云清冷的声音韩子轩一愣,看来人家的家传之物,还真是自己知道其中的玄机:“的确有两样东西,一个是带着塞子的小瓷瓶,里边的东西经过多年的研究,我已经确定就是画荷图的特制颜料!”
洛雪听到颜料好像想到什么:“大叔,你上次说你除了拥有颜料,还拥有那画荷图的两张画纸,不知是从何处得来?”
韩子轩对于落雪的突然提问也不恼:“那两张画纸其实至今我也无法明确断定是荷图同样的画纸,只是相似,那画纸存放于当年师父送我的一个卷轴桶内,我还曾经纳闷师父为什么送了我两张空白的画纸!也许冥冥中真的有天意一说吧。”
“哦!不知您说的两样东西除了颜料之外的另外一样是什么?”红云得到答案有些意外,和她想象的有差距,接着他的回答询问了一句,等待韩子轩接下来的解答。
“另一样,就是那块包裹玉箫的锦缎!”韩子轩还未说完,洛雪瞬间紧张的睁大了眼,真是太神奇了,难道那段带着字的锦帛竟然是一对?
“上面是什么字?”红云再次出声,她以为会是和自己的那段锦帛上一样的字。
这下韩子轩真的有些吃惊了,那卷轴从未打开过不知什么方法将东西封存进去的样子,竟然萧红云都知道上面有字?看来这么多年也许是贪心害了自己,和自己的家人。
“毁图者,子魂销,双并染补玉娇!”韩子轩一字一字抑扬顿挫的说出了锦缎上的文字内容。
红云和洛雪都判断失误了,竟然是这样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而这段话的意思听起来好像比较好解释一些。
“大叔!你对这段话怎么理解的?”洛雪代替红云问了一句。
“我一开始的时候,也没有参透,后来结婚多年未曾孕育后代,我自己卜卦,卦象显示并无异常,有一次想起来,这锦缎上的箴言,恍然大悟。”韩子轩神色有些幽怨,似乎藏着深深的悔意。
“这句话应该是预示了一个诅咒,毁掉荷图者,子孙之道亏损,就算有幸出生,若不及时补救,容易魂飞魄散,双并染大概是要找到两种荷……至于找到之后我也不清楚要做什么。”韩子轩说着举起了手中的茶杯,咕咚一声,大口的茶水顺着喉结滚动滑下。
“我儿子出生后如我一般体弱多病,我虽也按照道士师父训练我的方式让他恢复了健康,但是生活中他还是频频出现问题,他几次遇险也让我确信并验证了那前半句话,后来卜卦说破解儿子凶险的有缘人在北方,阴差阳错下就来到了奇谭,我有探索险峻神奇之地的爱好,这才发现了那个奇特的可以修复玉石的山洞。”
“家中也有亲人在奇谭安家定居,索性我也就在这安顿下来,倒是在这里建立山庄以后,我的儿子未再出现之前的几次险状,我想可能就是补玉的山洞冥冥中和那后半句有什么对应吧。”
洛雪有些憋笑,心想就你儿子的性格就是个惹祸精,能不遇险才怪,至于现在没危险还不都是你严加管教贴身24小时保护的结果么。
韩子轩考虑着洛雪应该将这里的一切讲给了红云,就没往下细说藏经洞的事情。
红云这头却陷入了沉默。她能说什么,说对方卜卦害了自己的母亲和自己么?有点太无理取闹了吧,这一刻红云不知道是否该相信命运。
“红云——妹妹,那根玉箫就在藏经洞,我这就取了来送还给你吧,至于荷图我现在还是无能为力修复再还给萧家了,所以心存愧疚一直也不敢去寻找你的落脚之地。”
韩子轩的话带着诚恳,可红云摇摇头:“我来这里并非来讨要什么萧家的东西,我只是一直对您所说的山洞感兴趣,而且原本听说你是比较厉害的风水术士,我这里也有一句话无法破解。”
红云说着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了从手镯盒子里掉出来的锦帛,递给了正襟危坐的韩子轩。
“血玉镯,冰玉箫,血环冰入离魂妖。”韩子轩反复读着这句看似简单的话,后面的七个字还真不好解释,因为根本不辨吉凶,甚至都有些不通,根本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
他略微思考了一会,提笔将两句箴言同时写在了一张纸上。
“毁图者,子魂销,双并染补玉娇;血玉镯,冰玉箫,血环冰入离魂妖。”
洛雪是韩子轩第一个卜算不出未来过去的人,而这两风马牛看似不相及硬是拼凑在一起的两句话中的一句,也是让他头疼了半生的课题。
而今又再多出了一句,虽然博古通今,饱读了大量经史子集的他绞尽脑汁也终还是无法猜透留言者当初的用意,而无从下手。
屋内陷入诡异的安静中好久……
红云在韩子轩破解字中玄机的安静中思考了好久,最后下了决心提出想要参观一下韩子轩所说的神奇的藏经洞,这一次韩子轩却是好不尴尬的拒绝了:“实不相瞒,如果红云妹妹不懂武功,或者没有经过专业的特种训练,怕是无法下到藏经洞。”
洛雪被韩子轩的武功只刷再次刷新了今天的奇闻记录,竟有一见其飞檐走壁的冲动,不知道电视上演的是否夸张失实。
“哦!不是说崖边有铁索么?”红云本来不想太过冒险,可最终还是狠了狠心,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虽然今天的探听对方身份目的达成,可对于几十年生活在当地却不知道这处山洞的她,那里仿佛有着巨大的诱惑。
韩子轩看着有些执拗坚持的红云,并未直接回答,收起那张写了两句箴言的纸,轻吹着茶杯,好像因什么事而犹豫不决。
他看着对面间接因他的原因而坎坷了半生的红云,心头有丝丝愧疚缠绕,想想当初自己出山时师父的嘱托,但求无愧于心。
这么多年来,如果红云没有阴差阳错的找上门,自己竟从未想过将玉箫奉还,就这样心安理得的据为己有,是生意场上的名利追逐改变了自己么?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贪念太重,才导致无法推演出洛雪的来历呢,这个女娃娃真的很不简单。
红云和洛雪陷入了尴尬,也觉得自己有些强人所难了,红云看了默不作声的韩子轩一眼:“如果真的很为难,我们就……”
红云的话还未落,韩子轩仿佛下了什么决定一般,目光在洛雪和红云的脸上扫了一圈:“这个藏经洞,我对外少数知晓的人宣称是自己凿建的一处冰洞,而有关与修复玉石的功能也只有几个人知晓,特别是在寻到那幅图的创作者,也就是小姑娘你之后,达到能修复荷图的目的,山庄也就不再对外开放!”
“而且之前所有寄存的物品,因寄存人都没有达到寻找到你的要求,都被我以冰洞融化,和创作者已寻到为由陆续送归原主,不过这些寄存的物品中有两样最奇怪的是山庄建立之初先后不久寄存来的,其中一样小型物品联系到主人就说原电话主人已经死了,而另一样大型物品始终是打通后无人接听状态!”
“按照当初的约定,寻到署名为hl的创作者后,所有寄存物品都将遣返,唯留帮我找到hl本人的寄存者的物品,直到对方取走为止。”
韩子轩讲了好一会,洛雪和红云有些听的不知所谓,不知道这些琐事和进入藏经洞,又有什么关系?不过两人没有打断。
“我因此推演后,并怀疑可能两样物品的寄存者可能都已经遭遇杀身之祸,所以私下里验看了分装两样物品的大小木箱,而验看之下,一件让人匪夷所思,一件让人大吃一惊。”
韩子轩慢条斯理的说到这里,洛雪才觉得可能这两件物品里同样有着什么惊天秘密也说不定,于是直接问了一句:“究竟什么东西会让人大吃一惊?”
“大木箱里竟然是一口密闭真空的水晶棺材,里面竟然是一具保存完好的现代女尸!”
什么?女尸!”“保存完好!”本没有在意那两件寄存物品的红云和洛雪先后惊呼出声,要不要这么惊悚。
“是的,不只是女尸,女尸的身边还放置着透明包装的几大盒注射针剂,不过奇怪的是,那些针剂竟然都是红色的,我怀疑是被稀释过的人血。”
韩子轩依旧一板一眼的解说着,这也是他担心儿子的安危,让自己的弟弟韩子文将韩城接走的原因,毕竟事情太过诡异,他不想节外生枝。
这下红云和洛雪都不能淡定了,红云抚着茶杯的手隐隐抖动了两下,茶杯发出了与桌面磕碰的细微声响,心里脑里不停重复着:“女尸,红色药液,女尸!”
洛雪则是嚯的一下站了起来,觉得这种事情可不是一般的严重:“大叔,你只送走了韩城,为什么不报警?如果出现其他危险怎么办?”
韩子轩看了洛雪一眼,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我这两天也在考虑这件事,只是如果报警,那尸体已经在我个人所有权的山洞存放了两年!”
他停了一下继续道:“寄存人又联系不上,我只是推算寄存人已经身亡,可这中卜卦算命结论怎么能和警察解释得通,到时候怕是有更多的麻烦,所以我也一直犹豫着,瞻前顾后始终无法做出决定。”
洛雪点点头,毕竟自己经历的事情不多,特别是这两年里的一些经历让她懂得许多事情都不是想当然表面上那么简单。
而红云毕竟有工作方面的经验,她倒是想得和洛雪不太一样,她脸上带了一丝凝重:“韩庄主,你说的那红色的药液,上面可有标注名称?你怎么会怀疑是人血呢?”
“这个——”韩子轩被提醒后仔细搜寻了一下印象中的药液,眼前一亮:“好像那单支的玻璃上真的有刻痕,难道不是人血,可那颜色红的过于鲜艳了,从没见过会有那样颜色的注射针剂啊!”
洛雪和红云在韩子轩的感叹中几乎同时捕捉到了什么信息,洛雪有些急切:“刻痕上是什么字?大叔可曾看清?”
“没有。”韩子轩回答得十分肯定。
“那药液有可能是毒品,看来还真不能直接报警,恐怕事情的复杂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红云几乎是下了定论,她突然身心疲累的闭了闭眼。
“毒品?这我倒没想过,我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那具女尸身上,感觉就是一个相当普通的女子,可不知为何,我推演出来应该躺在棺木里的人却总不是女尸的样子!推演出来的样子朦胧中好像和谁相似呢?”韩子轩自己在那里小声嘀咕着。
而洛雪和红云的注意力重心却完全放在了那红色的药液上,并没有听清韩子轩小声嘀咕的内容。
两人心里共同的想法是,那药液十之八九可能是毒品“最美罂粟”,这在他们的视线里消失了两年多的害人之物,竟然再次出现,这中间究竟又发生了什么?
不对,既然那个藏经洞正常人无法下去,那么装着水晶棺与尸体的大木箱又是怎样送入山洞的,难道也和自己家的密室一样,有其他的入口?
洛雪一时间动脑展开了想象,难道韩子轩在说谎,难道他就是毒品的持有者,胡爸爸的死难道和他有关。
太多不正常的事让洛雪不得不疑神疑鬼起来,在红云还在思索着一些事,韩子轩也陷入迷茫的时候,洛雪看似不经意的坐在一边摆弄起一串钥匙扣上的挂饰。
那正是当初差点被她封存在山庄的腕表手机的主机,被绒绒的粉色卡通面料伪装成了一个小小的钥匙扣,她也是刚刚灵机一动想起了这个腕表手机的一个其他重要作用。
几十秒后,摆弄了够了小饰物的洛雪率先打破了两人的沉默:“大叔,我想知道当初你在收到大木箱时为什么没有先验看?大木箱又怎么被弄到高高悬崖中间的山洞呢?”
洛雪的提示让红云大梦初醒一般,心中不自觉的也升起了一丝警惕,她点点头,也带着一丝询问看向还在那里苦苦思索执着着什么问题皱眉的韩子轩。
“哦!”韩子轩也被洛雪的问话打断后,边回忆边为两个人解惑。
“当初送来大木箱的人,是在一个天刚蒙蒙亮的清晨,他说是听闻一个好友说我在寻找那幅画的创作者的,并且承诺在半年内一定会帮我找到!但他的要求是我能找一个洞藏的好地方,帮他存放两年他收藏的好酒”
“我当时寻人心切,并未注意其话中许多不妥的地方,那个人挺凶狠的,穿着西装带着墨镜,当时好像是急着赶飞机。”
“我当时要检验,他还有几分不耐烦,说箱子里都是固定好位置的的陈年老酒,而我当时很不巧的接到一个电话,结果山庄的工作人员在他的催促下,用滑轮锁链将大木箱就吊到了半空……”
“当我打完电话,他竟然已经简单留下联系方式后就匆匆离开了,而主人不在,我也不好再开启木箱检验,只好将其按照约定放入洞中。”
韩子轩说着说着也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停顿了一下,突然有些惊讶:“刚刚你们说那红色的液体,不是人血,而有可能是毒品?”
韩子轩边说眼睛和嘴巴都不自觉的张大,看样子那震惊并不是装出来的。
“大叔,红云妈妈也只是猜测而已,毕竟我们都没真正的见过,毕竟红云妈妈是医生,对药液比我们要了解得多一些!”洛雪干脆的接过了话茬。
“哦,只是猜测?看来很久以前就有人盯上我了,难道这就是我的劫数?”韩子轩又开始有些分不清现实,将身边的事与他推演卜卦的世界叠加起来神叨叨起来。
“大叔,还是让我和红云妈妈看看你说的女尸和红色的药液可以么?”洛雪将钥匙扣重新挂回了腰间金属装饰链上,心稳定了许多。
她这样一说倒是让红云有些怔住了,纳闷洛雪怎么会有这样的决定,在无法判断对方的身份时,深入虎穴恐怕不是最好的选择。
红云刚想要劝住洛雪的时候,就见洛雪缓缓站起身:“红云妈妈,相信大叔一定有办法将我们送入藏经洞,我恐高,只能将眼睛蒙住了,你得陪着雪儿一起!”
红云脸上虽然没有太多的表情,但是心里却有些不明白,这个时候应该让她一个人下去就好,出现意外,洛雪还可以在上面报警留条后路。
两个人一起下去,如果韩子轩真的是个穷凶极恶的毒枭,那么母女俩逃脱的可能基本为零了,都说好奇心害死猫,今天来这里探底还真不是个正确的选择。
韩子轩并不知道红云和洛雪心里所想,这一次真正觉得自己或许真的是学艺不精,竟然一时间有好多事都再也无法推演并掌控起来。
从私心上来说他也真心不想领任何外人进入藏经洞,另外藏经洞里的其他秘密他也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
有些东西毕竟是被灵异术士所忌讳的,虽然他已经做好了很多伪装,但是难免有遗漏之处,被细心的人发现就不好了。
特别是对于洛雪不时突发的聪明,他心里还真是没底,不过心里又属实对那红色药液是否真的是毒品有着一份好奇,这毕竟是和一家人性命攸关的大事。
在韩子轩的引领下,横穿了几条小路,三人来到了正对玉谭山公园的漂棺崖的边,洛雪的心又开始急促的跳动起来。
她咬住舌尖,头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被韩子轩从悬崖里拉上来的四根粗大锁链底端是铸造的钢板与围栏,安全系数应该是不低的。
“还是一个人一个人送下去吧?两个人一起怕你们乱动!”韩子轩征求着二人的意见。
红云刚要答应说她先下去的时候,被落雪阻止:“大叔,我和红云妈妈一起,可以互相扶住,我不会乱动的。”
“哦,一会我会将你们缓慢的放下去,记得锁链完全放入半空的时候不要晃动,你们两人坐在中线位置的木条上,尽量保持平衡,我下去后会接应你们,一定要按照我的命令行事”韩子轩再次叮嘱了一遍。
洛雪和红云坐上锁链车后,洛雪用事先准备好的布盖住了眼睛,韩子轩摇动了缠满锁链的拉杆,车顺着上面这一段带石面上的滑道缓缓移动。
洛雪的眼睛蒙起来后,听力突然变的异常清晰,当锁链车离开滑道的一瞬,猛的晃动几下,有锁链和栏杆碰撞在石壁上的声音。
红云与洛雪手牵着手,另外的两只手分别抓握在两边栏杆的扶手上,除了耳边的风声,洛雪能感受到红云手腕上传来与她一样紧张搏动的心跳。
两个人如同将慷慨赴义的英雄一般,悲壮英勇。特别是洛雪在遮蔽了视线之后,在锁链缓慢下降的瞬间,大脑里还是脑补出了恐怖至极的高山之巅的悬空画面更。
洛雪觉得舌尖一定是被自己咬破了,腥甜的味道刺激着味蕾,她尽量控制着排除那些对她来说最为可怕的画面,控制着自己在车上不能摇晃,不能眩晕。
“红云妈妈,你看到大叔怎么操作锁链的了?”洛雪觉得或许说话更能缓解自己的恐惧,也可以顺便提醒红云注意周围的状况。
“嗯,雪儿为什么要选择一起下来,如果我们被这样吊在半空,就只有等待死亡了!”红云的头轻微的一偏转,就附在了洛雪耳边。
洛雪回味着被风声吞没的刚刚红云在耳边的轻叹,突然间无比的感动,看样子红云已经决定无论如何哪怕是付出生命都要一探藏经洞了。
而她希望把生的希望留给自己,洛雪知道红云的想法看似是最完美和保险的,可是如果韩子轩真的是一个毒枭出身,又身怀武功绝技,恐怕无论在哪,杀人和碾死一只蚂蚁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洛雪总觉得韩子轩不像那种穷凶极恶之徒,否则怎么能教出韩城那样性格的儿子,他应该是个过分宠溺儿子的慈父,人品总不至于比洛致远还差劲吧
除非他太善于伪装,可是有些事物的判断早已经超出了洛雪的预知和想象,她身上有秘密武器,如果不是因为恐高,她更想一个人下来。
因为不管那红色的药液是不是曾经胡文墨染上的毒品“最美罂粟”,她都要下来亲自确认才能安心,两年了她未得到任何消息是关于被紫无痕他们隐藏起来放置在背后破解的胡文墨吸毒案。
她没有达成胡爸爸的托付,胡哲结婚了,一直在国外没音讯,胡妈妈走了,虽有电话沟通与联系,却无法找到本人,而今唯一的如果能还胡文墨的清白真相于天下,她心里似乎更能平静安稳许多。
也许满脑子的思前想后,晕高症这一次竟出奇的没有发作太严重,稍微有些眩晕与胸闷的时候,锁链车已经停靠在半空的石壁上。
疾风晃动着铁链接连的碰撞着峭立的石壁,上方传来韩子轩固定锁链位置的声音,同时风送来的声音在不是很宽的两面山崖间回荡。
“红云妹妹,注意身体不要左右晃动,崖壁上有个两个金属环,用你扶住栏杆的手,将你面前的栏杆上的两个挂钩分别挂在两个金属环上。”
韩子轩将送两人下崖之前的嘱咐重复了一遍,中气十足的男声从崖顶传来混着铁链与风响,如天地呼啸的怒吼形成阵阵回声。
洛雪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一动不动,红云则是按照提示在附近已经不在光滑的石壁上寻找韩子轩所说的金属环。
“哪有金属环?”红云找了一圈心咚咚跳的厉害,并没有找到韩子轩所说的金属环,心有余悸的喊了一声:“没有金属环!”
“你的视线向下,在栏杆边缘下面,金属环应该被风沙侵蚀的没有金属光泽了!”
红云仰头看看上方,烟云弥漫已经看不清上面的人影,她按照韩子轩再次传来的指示向下挪移了视线,果然看到两个深深钉入石壁的两个黑呼呼的圆环。
她小心的和洛雪同时蹲下身体,嘱咐着洛雪扶住栏杆不要动,自己则是小心的跪坐,身体缓缓斜着向前倾尽量保持锁链车体的平衡。
当两个钩子分别挂在正栏杆的圆环上时,红云全身冒了一层冷汗。
“挂好了!”红云维持着半跪探身的动作冲着空中大喊。
“现在你可以来回走动了,你脚下有两根稍细一点的钢丝绳索,你将绳索穿过铁环下方的中间的一个方形的扶手上打好绳结就可以了,弄好了说一声!”
红云又按照韩子轩的吩咐打好绳结,喊了一声,上面再次传来韩子轩的声音:“扶着栏杆后退到原来的位置,我要下去了!”
红云听话的推到原来的位置,再次扶住已经有些颤抖的洛雪。不一会儿,上面传来锁链哗啦的响声,由于锁链尾端这承载二人的小车已经固定在崖壁上,锁链的晃动并未影响两人身体的平衡。
几个呼吸之间,上方视线所及之处,已经可以看到韩子轩顺着锁链在几乎垂直的崖壁上速降的矫健身影。
红云的心也缓缓的落地,先前因为对韩子轩坏人身份的猜测基本上已经不成立了,如果想害母女二人,他根本没必要再冒险下来多此一举。
那顺着锁链下降的危险系数和电影的特技镜头可是完全不同,完全没有安全威亚的帮助,稍有不慎就可能粉身碎骨。
洛雪被锁链上传来的响动所吸引,真想扯开眼睛上的布一睹侠客飞檐走壁的真正风采,可能由于注意力的转移,眩晕与心悸的感觉减轻了不少。
时间不长,韩子轩一个纵身轻轻一跃落在了锁链车的板面上,呵呵笑着对红云解释:“这回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带你们下来了吧?多危险!”
红云看看三面空荡处除了流动的风什么都没有,也有些触目惊心的点点头:“你说的藏经洞在哪?”
红云的眼睛特意在石壁上搜寻了一圈,并未找到任何类似洞口一类的事物。
韩子轩呵呵一笑,手向斜上方一块凸起的岩石上一指:“在那!”
红云顺着韩子轩手指的方向,除了看到头顶斜上方一大块从石壁深处延伸出来的巨大岩石,根本看不到岩石上面的状况。
“这要怎么上去?”红云的心跳再次不平稳起来,下面可是不见底的深渊,就算伸手能够到岩石,可悬空的攀爬无异于找死。
韩子轩思索了一小会儿:“你稍等,我也是第一次带猴小子以外的人来,我看看怎么能将你们俩安全的拉上岩石。”
他说着双手一探,双手扣住那探出岩石的边缘,身体瞬间腾空一个三百六十度回旋翻跃,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扇弧,人已经落到岩石之上。
韩子轩上了岩石后又是一句“稍等”,之后就没了音讯。
红云扶着洛雪尽量的移动到山体一侧,背靠崖壁,虽然锁链车已经完全被固定不会来回摇晃,可是每个人都会有的高空恐惧感让红云也不敢轻易放下扶着栏杆的手。
左等右等,依然不减韩子轩的人影,怀疑又再次涌上红云的心头,一时也搞不清楚韩子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对!雪儿,你说他会不会是先去石洞里隐藏什么不想让我们看到的证据去了?”红云看了看四周,小心的低声在洛雪耳边小声嘀咕。
红云确信飘散出去的声音都再次被风声吞没,只有洛雪才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洛雪依旧蒙着眼睛,和先前的眩晕与无力相比,可能因为洛雪的注意力一直都被其他事物牵引,所以并未有多严重的恐高反应。
“红云妈妈,你也还在怀疑?”洛雪紧紧抓着红云的手,像是安慰自己一般:“放心,我们都会平安无事的!”
原本想继续说下去的洛雪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脑海里反应出曾经胡文墨的一句话:“不要相信你身边的任何人!”
她强制自己没有将后面的话全盘托出,虽然她相信红云妈妈不会害她,可想到红云刚刚在上面与韩子轩所讲述的洛致远的恶行,心有一瞬间不踏实起来。
红云妈妈说过,女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心软,纵然她已经不再对洛致远有任何的爱情,可是不知为何,洛雪突然觉得洛致远或者和胡文墨的死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对于红云对洛致远和自己的感情,洛雪真正的无从比较,更无法判断孰深孰浅。
母女两人感觉等了很久,也不见岩石上的韩子轩有什么特殊的动静,各种纷乱复杂的思绪在此时也一股脑的全部生发出来。
“大叔!——大叔——大叔”洛雪终于忍不住呼唤了一声,四周再次回荡起反复传送的回音。
“丫头,稍等一下马上就好!”斜上方很快传来韩子轩似远似近依旧中气十足的声音,和洛雪先前的呼唤不一样,不知为何竟没有多少回声出现。
洛雪猜测韩子轩应该不是站在岩石上,声音应该是从那个今天一定要探个究竟的藏经洞内传出的,所以消去了许多的声音反射。
母女俩又在锁链车上老实的等了一会儿,斜上方终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就见一道身影轻轻一跃,韩子轩再次稳稳的落入锁链车。
也不知道他刚刚在忙什么,武功深厚的他竟然也额角两鬓都见了细汗,他的手里执着一段钢丝绳。
绳子的末端是一个特制的秋千板,看样子应该是临时准备出来拉洛雪和红云上岩石的工具。
其实红云一直有些不理解为什么锁链车会落在那块岩石的下方,这样如果运送东西的时候不是事倍功半么?
其实韩子轩的确可以将锁链车直接降落在岩石位置,他如此做,当然是另有自己的打算,毕竟对方和自己的亲人不同,而自己也需要一段整理时间。
三人商量后,选择了先将洛雪运上岩石,韩子轩现将洛雪的腰身部位固定在秋千板上,让她以坐姿,两手扶住绳索。
之后韩子轩依然动作轻巧翻跃上岩石之后,将绳索快速拉上岩石,当洛雪落到岩石地面之后,还是没有避免的干呕了两声。
同样的方法,红云也来到了岩石面上,岩石弯曲伸展的石块挡住了山崖对面人及四周的视线,盆状的岩石内有不小的一块平台,一个洞口赫然展现在眼前,里面深入向山崖腹地深处。
洛雪摘掉了眼睛上的布,尽量不向四周上下看,不知是否是信念的支撑,恐高的症状已经好了许多。
如果不是人身体正落入岩石的盆地之中,无论从上下左右是都无法发现这个山洞的,洛雪不得不感叹起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洛雪和红云跟随着韩子轩的脚步,轻松走进了一人多高的洞口,洞壁光滑整洁,个别的地方甚至还闪耀出淡淡的光泽,脚下也是平滑的石面。
一段三四米的拱形隧道越是深入,光线略显幽暗,可一出隧道大有柳暗明的感觉,莹润的水汽夹杂着丝丝清凉铺面而来。
光线也陡然一变,柔和而不刺眼的光亮从周围或眼前一些奇形怪状的石头上轻柔的播撒进眼眸,路并不狭窄,但是围绕着一些发光的怪石开始蜿蜒曲折。
那些怪石或是镶嵌在头顶不时探出,或是在四壁零星点缀,甚至有些形成低矮的石山突然截断了去路。
“这就是藏经洞了!”韩子轩在前面停下脚步。
洛雪和红云极目四周,这里的形状大概就像一个乌龟的形状,四周没有太大的规则,倒是在韩子轩前面的位置有一大片奇怪的乳白色没膝高的平滑石面,上面不时流动着似仙境里的几丝雾气。
“这乳白色的玉石,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材质,它不仅可以保鲜储藏,还有就是我说过的可以修复玉石的裂痕。”韩子轩继续不紧不慢的介绍。
洛雪顺着韩子轩的介绍看到白玉上还稀疏陈列着大小几个箱子,盒子,一个长方形的古朴盒子面上带着镂空纹,估计那里应该就是冰玉洞箫吧。
接下来韩子轩的解说验证了洛雪的猜测,而这白玉石床上立在最边缘的大号木箱子里也正是据说那具不腐烂的女尸。
韩子轩单手轻轻的移开一掌半高的箱盖,再轻轻放置在一旁。箱子里一个密封的水晶棺上半部分突兀的就进入了几个人的视线。
为了不打扰亡灵,韩子轩及其认真的叨叨咕咕,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道士用的白玉拂尘,在管面上轻甩了几下后,才恭敬的向棺体内望去,接着示意洛雪和红云可以近前观看。
幸好这个山洞里的光源石四处遍布,白玉石床这一侧由于空旷没有遮挡,更是亮如白昼。
当洛雪与红云靠近水晶棺的脚下时,一眼就可以看清水晶棺里尸体的全貌。
里面的尸体衣着整洁朴素,是一套现代的职业套装,不同于其他的墓葬的尸身,脚上没有鞋子,光溜溜的脚面一眼就能看出是个女人。
只是弱势细心观察脚底板,竟然干净无尘有一层厚厚的老茧,难道这个人生前都不穿鞋?
再向上看去,裸露的双手握成拳状平垂在两边,看不到指甲的颜色,皮肤略有些泛白,而在两只手的两侧,分别放置着不少透明包装的红色药液。
洛雪和红云都没来得及看女尸的容貌,瞬间都被那药液吸引了过去,在一侧摞起的盒子上方,赫然是一盒被打开包装散放的药液。
鲜红的液体如静止存放的血,闪烁着妖异的光,六支药液有五支正常排列存放,只有一支好像是因为放置的人在紧急与慌乱中来不及摆正位置,正好与其他的那五支大小头相反的放置在凹槽之中。
韩子轩隔着水晶玻璃还没能细看药液瓶上刻制的文字,就听得身边的洛雪一声惊呼。
“这,真的是,真的是——”洛雪站的位置离那盒没有包装的红色药液最近,脑海中不停闪过文墨大厦总裁会馆的一幕一幕。
看到那曾经在文墨大厦总裁会馆小卧室连面上被撕烂的塑料都是一样的包装,特别是那一支反着放置的药液,位置不也正是当时红云取走那支药液的位置么?
红云也还未来的及看女尸的容貌,眼睛也一眨不眨的看向了引起洛雪惊呼的唯一被打开包装的药液,眸子瞬间放大,这一切是不是太过巧合了。
韩子轩因为术士不在亡灵前喧哗的忌讳,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急切:“丫头,不会这真的是毒品吧?”
说完之后他的心里咯噔一下,估计这件事是无法善了,这可是怎么说都说不清的证据。
洛雪被红云拉住没有继续说下去,韩子轩问的话她也没想好怎么回答,大脑一片混乱,眼光四处游离,当目光触及到水晶棺中女尸的面部时,再次睁大了双眸。
她的手猛的一紧,红云被她抓疼,瞬间也顺着洛雪的目光向女尸的脸孔部位望去,疑惑的看着洛雪吃惊的目光再看看女尸的容貌,有那么一丝的熟悉,可是无论如何在记忆里搜索,也找不出这个人清晰的印象。
红云用手在洛雪的眼前晃了晃,试图吸引洛雪的注意:“雪儿,你认识她?”
洛雪的眼在红云手掌划过面前之后,还是直勾勾的不肯移动眼珠,嘴里还不停的喃喃:“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其实棺中的女尸长着一张平凡的大众脸,虽然不丑,但是是那种一入人群就会被忘记的哪种类型,可洛雪却无法忘记这张脸,还有这张脸背后的另一张脸。
女尸的脸虽未腐烂,但已经泛着青灰的死气,和手脚的皮肤有些不大一样,唇是不正常的黑紫,眼皮未完全闭合,细缝里露出两条白色的还未干瘪的眼球。
紫倩阿姨她不是死了快五年了么?又怎么会在两年前被送到这里,还给她准备了水晶棺,可为何又要将那叫做“最美罂粟”又称“死亡之吻”和她的尸体放在一起保存呢?
洛雪觉得脑子里被无数个问号挤爆了似的生疼,她没有回答红云的问话,自语的同时,不自觉的身体向后退了两步,奇怪的眼神紧盯着韩子轩。
红云和她相依跟随,洞内的空气虽清新湿润可是却有些偏冷,洛雪感觉浑身都气了一层鸡皮疙瘩,打了个冷颤,阿嚏!阿嚏!接连的两个喷嚏打破了尴尬大眼瞪小眼心事各不相同三人之间的安静。
“雪儿,没事吧!”红云用手贴了贴她冰凉的额头,声音里带着关切。
“没事!”洛雪用手揉了揉酸样的鼻头后摇摇头。
母女俩站在与韩子轩一步远正对的位置上不再说话。
而韩子轩此时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母女二人对他的戒备,他看着对面警惕着他一举一动的两人,看来自己被定位为嫌疑犯了。
那红色的液体应该真的是毒品无疑,可这具女尸竟然也与洛雪相识?也难怪被怀疑,毕竟自己这些和正常现代人不同的出身,武功,推演之术等等,再加上稀里糊涂运进山洞的女尸,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之前还因悔婚,将荷图据为己有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这次自己还真的就没有了任何预测和掌控之力了。
韩子轩不知为何竟在这无法解释的困惑中豁然顿悟了,原来卜卦,推演各种奇门术数,所做的不过是将各种事务的固有规律事先或事后演化重现事实,而真正遇到变数与意外的时候,则必须要另辟蹊径寻找新的规律。
他突然明白了曾经师父说的,他现在还未真正出师的话,因为他一直是在读死书,就如同如今出现洛雪这个特例,自己就束手无策起来。
“丫头,我想你们一定是误会了!”韩子轩觉得无论怎样解释还是十分必要的。
洛雪和红云依旧防备的缩靠在一起,并不回应韩子轩的任何语言。而洛雪心中有着另外的想法,她要拖延时间。
“啪!”清脆的响声从身后的白玉石床上传来,红云和洛雪竟然不知不觉挤进了韩子轩后开辟出将整片白玉石床分隔开来的狭长通道。
两人优越紧张,同时跌坐在后面的白玉石床上,寒凉的气息传遍全身,身后的一个不大的小箱子被两人的身体碰撞后正好侧转了一下,倒在了白玉石床上。
刚刚的那声清脆正是箱子翻倒后发出的,几个人都被突发的声音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