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第111章 嫌犯洛雪
那个叫刘胖子的显然十分的不耐烦:“怎么自己的手机,也是在湖边见过?面对证据你还想说谎?”说完他啪的一拍桌子。
他的声音虽说不是特别的重,突然的一拍桌子却着实吓的洛雪一瑟缩,可洛雪嘴上并没有示弱,也不知怎么的就是有些气愤:“是你们说问什么,回答什么的,你们还没问到手机的主人是谁!我怎么回答?”
“呦呵,你还委屈上了,小小年纪竟然是个刺头?这里是公安局,长得再漂亮也没用!”刘胖子的话里看不出一点警察应有的风范,怎么感觉带着一丝轻视?
漂亮怎么了?不会是被漂亮女人伤过来找人发泄的吧。
洛雪瞪着刘胖子看着看着,不知为什么心里一阵阵的发寒,不过好像事情真的没有想象中的简单,就算自己的手机出现在现场,也不能对自己如此态度取证询问吧。
怎么感觉自己已经被他们定罪判了死刑的赶脚。
瘦警察多少还靠点谱,停顿一下之后继续开始了询问:“这手机是你的?”
“是!”洛雪没有犹豫。
“你是否能解释一下它为什么出现在凶杀案的现场?”瘦警察循循善诱。
“我也不知道,早晨发现湖边的尸体后,我就跑回屋里找手机报警,才发现手机不见的。”洛雪按照提问与事实作答。
“你说谎,那时间,我们都已经接到报警电话了,录像显示你分明是慌张的返回自己的小院,坦白交代!干什么去了?”刘胖子有些气急败坏的捉住洛雪说话的漏洞,大吼着。
洛雪彻底的迷茫了,怎么越说越错的感觉,原本想说出自己给紫无痕打电话的答案,可看到这两个貌似有些不对劲的警察,洛雪话到嘴边生生又咽了下去。
“我找手机去了!”洛雪只简短的回答了这几个字。
“哦,呵呵,看来你早就心里有鬼,怀疑自己的手机丢落到现场了?”刘胖子再次捉住洛雪回答的漏洞。
洛雪有些惊愕的睁大了眼睛,没有在继续回答,她有一种极其奇怪的念头,这两个警察貌似真的不是善类。
刘胖子看洛雪没有回答,又吼了几声强硬的逼迫洛雪必须继续回答问题。
可洛雪也突然的上来了那种倔强与执拗,任凭对方怎么喊怎么吼就是不吭声,她想着紫无痕的话,公安局里应该是安全的吧,就这样等紫无痕来到好了,怎么都觉得这两个警察都不靠谱呢。
她考虑到紫无痕应该一定会赶来,突然间心里升腾起一种想法,除了紫无痕一行人,她不信任其他任何人,所以不再做任何回答,只期盼着紫无痕可以快些赶来。
乔星宇不时的看着时间,所有人都录完口供出来了,包括自己的,倒是没有任何为难的问题,都是些简单的询问。
可洛雪依旧没有出来,不知道她究竟被带去了哪里,会不会害怕哭泣,也不知道,她的手机怎么会出现在凶杀现场的,会不会因此被栽赃陷害呢。
大约十一点左右,乔星宇看着电子门自动开启,直接驶进一辆军车,匆匆而来身上重装迷彩服的紫无痕和两个被晒得黝黑黝黑的肌肉帅哥,看样子像是在执行什么任务时没来得及换装备就直接赶了过来。
之后后面陆续有特警带着重型武器装备从后面陆续开车直接进入公安局的大院内,整个公安局转瞬之间外围完全被紫无痕带来的人整体控制起来。
乔星宇在外面远远的看着,紫无痕扫了他一眼没做声径直转身直奔里面走去。
紫无痕随后极其警惕的命令他身边一个善于电脑操作的肌肉美男,切断并接收中转一定范围内的所有电子传输信号。
当紫无痕走上公安局三楼时,走廊里静悄悄的,每间办公室的门都紧锁着,他毫不犹豫的推开了局长大人的门。
果然设在局长办公室旁的小会议室里,众多警员围桌而坐,每人手里都是厚厚的资料,面容肃穆,呼吸里都凝结着分外紧张的气流。
一群人鸦雀无声的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对于紫无痕没有任何招呼的突然到访,大家先是以为录口供的两位民警回来了,看到是全幅武装的脸上还带着油墨黑着皮肤的人,都是吃了一惊。
紫无痕的突然闯入引起了在座领导人的高度关注与重视,有东江调来的省市级公安部官员与奇谭关安局长副局长迅速将紫无痕请进了一旁的办公室,开始交换身份后陆续明确案件的交代与接洽事宜。
隔了不一会儿,紫无痕带着惯有的笑容在几位局长的陪同下淡定的走了出来,而围桌而坐的警员们没有一个人抱怨什么,不过倒是有人不停的在看手表。
那位东江市的公安局长姓付,他看看手表指针已经指向十一点半:“谁去看看,刘胖子他们俩怎么录个口供这么久?不知道急着破案么?”
还没能大家有所反应紫无痕突然插问了一句:“录谁的口供?”
警员中有看到付局长询问的目光,有人回答:“有重大嫌疑的洛雪!”
“什么?”紫无痕两个字的声音拉得悠长,眼睛里迸射出薄怒,重大嫌疑?一个都长脑子了?重大嫌疑犯会主动给特种部队的自己打电话么?
洛雪的过去自己可以说了如指掌,她杀人?那根本不可能,看来这案子还真不是一般的有趣,刚刚几位局长只是简单描述了死者的状态及地点,说是等所有口供录完,立刻开始部署侦破工作。
他当时却忽略了录口供的正是洛雪本人,得到答案的紫无痕问清了所在的房间号后,不由分说的大步离开。
靠近隔音门,紫无痕靠平时训练的超常听力听到了里边传来男人的怒吼声,心猛的向上一提,难道他们为难洛雪了。
手大力的拍打了房门几下,很快听到了里面踢踏走动的脚步声,门很快被打开,一个胖乎乎的警察满脸怒气,气哼哼的打开了门。
看到陌生的紫无痕和他的装扮先是一愣,之后似乎是下意识的想关闭房门将紫无痕阻挡在外,紫无痕蹭的一下一步抵住房门,手臂用力一撑。
门在没有来得及关闭时,被大力再次撞开,刘胖子被撞得倒退几步,一个趔趄被后面的瘦警察扶住,伸手就要摸腰里的家伙。
“作为一个警察,在不问明对方身份的时候就直接开启房门,之后又畏缩的关闭房门躲避是什么行为?我敢保证你的手还没有举起枪的时候,就已经被人打成筛子了!”紫无痕半正经半戏谑道。
“你,你是什么人?”刘胖子这才有点哆嗦着后知后觉的问了一句。他真的没有敢有其他动作,但手始终没离开枪的位置。
紫无痕笑容不改,洁白的牙齿上下轻叩:“我是你们付局长派来的人,办事效率这么差,影响破案时间,我可是来帮你的人哟,你说我明目张胆的出现在这儿会是什么人呢,怎么直接就要关我在门外么?”
刘胖子似乎还是有点不服气,眼里甚至带着鄙夷,他并不知晓紫无痕和洛雪的关系:“呦呵,付局派来的?你效率高?站着说话不嫌腰疼,那你来啃这块硬骨头好了!”
洛雪看到进来的满脸油彩皮肤黑红的紫无痕先是吓了一跳,接着听到他的声音,身心顿时轻松起来,看到紫无痕暗暗向她打出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后,她并没有多说话,只安心的等待着紫无痕的解围。
“好啊!”紫无痕笑眯眯的看向刘胖子的口供笔录,瞳孔微微的缩了一缩,真是一份特殊的笔录,硬骨头还这么顺畅坦白的交代罪行?呵呵他还真不相信笔录上写的那些什么怀疑手机掉落慌忙寻找的事实。
似乎有不经过正式审讯就要将洛雪定性成杀人犯的节奏,难道这中间有猫腻?想了想计上心来,随手一拈轻松的将口供的纸笔都轻控在手:“为了公平起见,这块硬骨头还是直接带入小会议室吧!让大家好好啃啃,更有助于案情的破解!”
紫无痕说着伸手示意洛雪走在他前面,对着两位警官客气的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刘胖子身体微微一顿,其实他知道大家正在会议室等着录完口供一起商讨侦破工作,对这个黑黝黝的大头兵扫了一眼,不客气冷哼一声直接在前面引路,倒是那位瘦警察,不动声色,小心陪同着紫无痕跟随在洛雪身后。
三人来到小会议室时,所有人再次吃了一惊,谁也没想到竟然直接录口供录到会议室来了,可是看几位局长对紫无痕恭敬敬重的样子,也没人敢置喙什么。
其实录口供很简单,当着众人的面没有几分钟,洛雪就回答出了所有她能回答的问题,而且将一切事情的发展经过描述得简洁而又具体。
气得刘胖子恨恨的一下坐在座位上,看着紫无痕和洛雪一唱一和的顺畅问答。而此时也有鉴定和提取录像的人将截面放大,一个半夜飘忽在洛雪门前的白色身影出现在画面上。
有警官客气的提问了一句:“洛雪小姐,你可认得画面上这个白色的身影,或者觉得熟悉?请尽你所了解的可能分析一下!”
洛雪这才将注意力放在了放大的屏幕上,眼眸瞬间睁大,是她?这身白色的衣服,洛雪确定袁梦寒以前一次在画室做网购的时候还问洛雪要不要一起买一套。
洛雪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晰,是因为这套衣服除了洁白得没有一丝纹之外,右侧肩头有一朵和衣服一样布料制作的缎带,而这套衣服里特意附赠了将缎带盘结成各种式的教学光盘。
当时正是洛雪和袁梦寒一同观看的光盘内容,而且当时袁梦寒也一再强调过很喜欢将缎带盘结成大朵玫瑰的形态。
被警方定格的画面中人的右侧肩头上赫然是一朵盘结成的白色的大大的玫瑰样式。
洛雪有些迷惑了,可袁梦寒死的时候身上穿的不是这套衣服,可她半夜跑到自己的房门前做什么呢,为什么半夜会换上这样一套衣服,还披散着头发。
看样子还真和故事中的鬼怪有几分相似的味道。
洛雪看了看紫无痕,看紫无痕对她肯定的点了点头,于是也毫不隐瞒的答道:“从背影看倒是有几分与湖边死去的梦寒姐相似,从衣服我能确定梦寒姐曾经网购过一套这样的衣服!但没看到正面,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梦寒姐。”
洛雪声音轻灵,态度不卑不亢,其实有不少现场的警察倒是对这位穿着睡衣披散头发被带到警局来的最大嫌疑人有些刮目相看,而心里当然也有了更多的猜测与肯定。
等所有问题问答结束,洛雪完全按照她所知道的事实一一作答,紫无痕扫视全场,看着各自不同的神态,心中有了一些新的判断与分析。
“把洛雪亲自送回家去!”紫无痕直接吩咐了身边的几个和他一样变得黑黝黝的肌肉美男,仿佛他就是整个会议室里的老大一般。
刘胖子早就有些不顺眼了,似乎看不清形势一般嚯的一下站起来,脸上的肉仿佛还上下晃了两晃:“您这样放走有重大作案嫌疑的人,恐怕不妥吧?”
“哦?不妥么?那么请问身为警官拖延办案时间,以非正常方式恐吓证人就妥么?”紫无痕嘴角带着惯有的戏谑,说得不紧不慢,字字清晰。
“你,你血口喷人,你滥用权力?我哪有拖延时间!”刘胖子竟然气得浑身哆嗦起来。
“呵呵,没有拖延么?你现在在做什么?滥用权力?好吧那就试试!”紫无痕的脸上依旧带着淡笑,对身后的肌肉黑美男下达了一个在场人都意料之外的命令。
“将拖延办案时间两位渎职警员带下去,关禁闭,放出时间——待定!”紫无痕一副蛮横的样子,直接把这里当成他的部队了。
“老大,这!”肌肉美男知道紫无痕特别不按常理出牌办事,但是很多时候都是有原因的,所以迟疑了一下。
就见紫无痕猛然虎了脸:“执行命令,严加看管!”
“是!”肌肉美男不再犹豫直接执行命令将人带了出去,瘦警官倒是一直没吭声,刘胖子一直嚷嚷着不服气。
不过两位的眼神都不时瞟向在座的几位局长和领导,紫无痕继续淡笑出声:“几位局长大人,不介意我如此处置吧?”
“呵呵,哪里,哪里,的确应该,关禁闭!”几个在场的局长中已经有人擦着冷汗,嘴上还不停的恭维着。
紫无痕胸有成竹,也不再借题发挥,呵呵一笑,再次安排人直接将洛雪送出去后,步入了正题。
洛雪很聪明的始终未多说一句话,也未表现出任何过分的亲密,刚一走出公安局的自动门,乔星宇有些紧张的大步迎上来。
“雪儿,怎么样?怎么这么久?有没有害怕?”乔星宇担心得上下检查了一番。
自从洛雪戴上了红玉手镯后,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每天都穿长袖衬衫,而红玉手镯也始终在不为人知的袖口里。
今天由于穿着松散的睡衣就被请到了警局,镯子正松垮的垂坠在洛雪的手腕处流动着丝丝光华。
“神医师父,我没事!”洛雪用手拢住松散的长发,刚刚看刘胖子被关黑屋,心里有一瞬间的幸灾乐祸和开心,将之前的郁闷也一扫而光。
“饿了?我们先吃午饭!”乔星宇看了看时间。
“嗯!”洛雪也不客气,肚子早就咕噜咕噜的叫了。
而被派出来的肌肉美男也不说话只是亦步亦趋的跟随保护,当然也毫不客气的跟随借机同祭了五脏庙。
而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办事效率极高的紫无痕在和警察们探讨后并接收了办案的一些重要证据之后,果断的掌管了西流大院的控制权。
并及时派人封锁了梦寒画室,同时也派重兵把守起来,只是在一位肌肉美男的报告中,还是发现了有将案件证据传输出去的部分信号。
紫无痕目光如炬,在接收到耳麦里的信息之后,冷眼扫过全场,呵呵国家内部的蛀虫,敌人的眼线,终于要浮出水面了!
其实虽然是空前的恶性凶杀案,但比之于之前的玉谭山庄案可谓是小巫见大巫,而在短暂的时间里,连省市公安局长都亲自出马的情况可还是少见至极。
这中间的一些过程不得不让人深思,而紫无痕这边更是不含糊,大批的官兵战士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集结,几乎控制了所有能控制的一切局势。
最令人震惊的是,所有参与办案的人员,包括几位局长,竟然全部被紫无痕以办案和保护安全为名全部控制起来,可因为上方的密令,没有人在表面敢做出任何置喙和反抗行为,倒是都比以往任何时候更加兢兢业业的工作起来。
“好小子,胡作非为,给我出难题,竟然把所有人都软禁了,不过我喜欢!”耳麦里传来鹰眼严正教训自己爱徒的声音。
紫无痕马上放下手中的盒饭,笑嘻嘻的作着回复:“教官的徒弟,当然得有教官的作风,善于捅娄子!”
接下来耳麦安静了一会儿,再次传来严正的声音:“好好干,我给你兜着!”
紫无痕此刻没有一点平时的成熟稳重,跟个小孩子般开心的摇头晃脑,有严正教官做后盾,更可以肆无忌惮了。
紫倩留下的芯片提供了许多重要信息,在接到洛雪的电话之前,他正在一处深山执行剿灭一处芯片里提供的境内毒品加工厂的老窝,虽然没有缴获任何被称为“死亡之吻”的红色液体毒品,但其他的收获可是不小。
紫无痕在那边制毒兵工厂的战斗刚刚结束,这边就发生了凶杀意外,让他不得不警惕起来,而在妈咪留下的芯片里很多证据都透露出内部被安插了眼线的可能,甚至很有可能混在东江某些部门的高官里。
当然妈咪的芯片是有层层密码保护的,还需要一层一层的破解,相信完全破解之时,就是为妈咪报仇雪恨,真相大白于天下之日。
不,自己作为最优秀特种兵的儿子,决不能放过任何机会,今天向外泄露的信号足以说明什么。
至于胡文墨留在银锁里的那个黑色小模块,被爹哋破解后倒是没能得出特别重要的线索,但是至少能证明文墨集团内部当时真的有人接应,而史良也交代过自己为妻儿被人胁迫的事实。
那个模块转换出的影响倒是记录了文墨大厦在爹哋的蜘蛛小队进入之前那些破坏安全系统并盗走了所有毒品的全过程,而那些行动的人竟然是玉谭山庄一战中大部分顽抗受过特训的歹徒们。
特别是当时出现在现场穿着棕黑皮鞋的人身体微胖,头上也都是带了头套,看不到面容,不过紫无痕差不多已经确认了这人的身份,这个人究竟怎么混入文墨大厦的并没有任何影像显示,但身份只差最后一步的证实了。
紫无痕边吃饭边思考着如何为妈咪尽快报仇雪恨的同时,沉浸在案情的重重细节之中,这些案子绝对有关联。
将最后的饭菜几下塞进口中,他又拿起了一直放在旁边的那些现场照片,突然他将其中的两张照片同时从里面抽出来,然后放在一起。
这是今晨其中那位湖边男性死者的照片,第一张是他趴在湖边死去的照片,一只脚上没有鞋子;第二张是尸体被翻转过来之后的照片,双脚竟然都是白色的袜子……
“鞋呢?”紫无痕嚯的一下站了起来,这两张照片太过不寻常,短短的时间内,将尸体翻转,鞋子就算是掉落,也不可能完全脱离脚部,显然是被人脱掉了。
为什么?鞋子难道有什么秘密不成?看来,现场的警察里就有问题,他一直把视线着重放在东江来的警察身上,却忽略了奇谭本地也有可能潜藏毒枭眼线的问题。
不过还好,他不按常理的控制了所有办案人员,在突破案件之前,以期限破案为名对所有人实施了变相软禁。
“老大,出事了!”紫无痕的耳麦里突然传来代号为3的呼叫。
“3号,说!”紫无痕立刻变得更加严肃。
“古井镇望湖路派出所的一位邱姓民警骑摩托撞上一处栏杆,当场身亡,被证实他今天正好休假,只是他的摩托车后备箱被撞碎时,从里面露出一只棕黑色皮鞋,疑似文墨案中的同一品牌皮鞋!”
紫无痕的瞳孔一缩,这边的鞋没了,那边就出现一只,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么?他嘴角勾起,极速下达了命令。
“极速封锁现场,保护好那只棕黑皮鞋,千万不能再从眼皮底下弄丢了!”
耳麦的另一头接受命令的肌肉美男一愣,什么保护皮鞋?皮鞋有什么好保护的?再弄丢?好奇怪的命令,但是执行命令是他的天职,他也没有多问知道老大非常重视,所以不问缘由立刻办事去了。
“这案子越来越有意思了!”紫无痕暗叹着,从妈咪的死,到胡文墨的跳楼,再到玉谭山庄,最后到井湖凶杀案。
这一切无论从时间上还是人物地点上看似都没有一点关系,可实际上确是布置精密巧妙,前面的案子看似都是有结果的,可最后都是模糊结案与收场。
那个真正的幕后人仿佛在趣味盎然的布置什么棋局似的,每一步的迷惑性都很大,总是让自己捉住一丝蛛丝马迹后又发现是一个毫无用处的废子而已。
刚刚自己正想着那棕黑色的大利来皮鞋的主人有可能就是洛致远的时候,这边又突然出现了一只棕黑皮鞋的踪迹,还真是巧呢。
不过紫无痕知道洛致远绝对不是背后那个掌控棋局的大人物,甚至有一天或许洛致远也会成为一颗被弃掉的棋子,而现在他一定对于幕后人来说还有什么重要的作用。
紫无痕没有忙于去调查棕黑皮鞋的问题,而是直接给乔治拨通了专线电话:“爹哋,启动致远集团暗线,保护洛致远安全,绝对不能再有意外发生!”
乔治二话不说直接接受了儿子这种反其道而行的安排。一切明暗之中的布置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洛雪在紫无痕手下的保护下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家,大院已经换上紫无痕的人,被重兵守护的西流大院,洛雪看着自己一身睡衣在外面游荡了大半天,不禁好笑。
没有比自己更糗的了,平白无故的散着头发穿着睡衣被抓进公安局,甚至还被当成了嫌疑犯。
她将头发重新吊起编成长长的辫子,刚要换上昨晚准备好的长袖衬衫时动作一下顿住,目光中满是惊奇,小声嘀咕着:“这是什么?”
长袖衬衫的第二个纽扣上,包裹着一枚奇怪的不属于衣服本身的扣子,扣子呈草绿色,将原来的扣子完全覆盖住。
洛雪好奇的用手试探着向下一抠,“咔哒”一声,这枚大大的草绿色扣子就滚进了洛雪的掌心,这个东西她从未见过,什么时候跑到衬衫上的?
难道是监控录像上的那个白影?可那白影明明就是梦寒姐,她为什么要潜进自己的卧室?难道自己的手机真的是她拿走的么?她拿自己的手机干嘛?
可是这个扣子呢?是不是也是她留下的?
她为什么留下这样奇怪的一个扣子在自己的身上,她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行为?那些大咧咧的表象难道都不是她的真正面目么?
洛雪翻来覆去的看了看这个扣子,不觉得有什么奇特之处,不过想起曾经在银锁里发现的破烂东西,觉得事情一定不是看到的这么简单,赶紧又给紫无痕打了一个电话。
“无痕大哥,我在衣服上发现了一枚奇怪的扣子!”
“什么?”紫无痕声音都变了:“洛雪,听我的命令,立刻将那枚扣子放在固定位置,不要再去碰,马上退出扣子十五米以外的范围!”
“哦!”洛雪听到紫无痕的命令一阵紧张,听话的将扣子放置在床上,考虑了一下十五米的范围是多远按照自己的步子向外走了三十步,人已经退到了自己家的小院外离老梅树还有几米的地方。
“这个距离足够了吧!”洛雪由于紧张并没有注意一直都没有挂断电话,而电话里的紫无痕听到洛雪的嘀咕松了一口气。
“乖乖呆着,我马上赶到!”电话里传来紫无痕的动静吓了洛雪一跳,自己抚着胸口边挂电话边嘀咕:“艾玛,吓死我了!”
她强制自己镇定下来,倒是乔星宇有些纳闷怎么洛雪又穿了个睡衣跑了出来,不过头发倒是梳好了,显然衣服还没来得及换的样子。
“雪儿,怎么了?”乔星宇其实特别喜欢洛雪披散长发的样子,语调里带了几分疑问和担心,毕竟如今可是多事之秋。
“哦,无痕大哥让我离那里十五米远!神医师父,有没有十五米远?”洛雪心有余悸的指了指自己的房屋。
乔星宇有些好笑,这足有二十多米的距离呢,不过可能是有什么危险,如果和爆炸相关,远一点倒是很好。
“也就那样吧!”乔星宇故意没有如实说。
“哦!”洛雪没有看到乔星宇脸上的笑意,听话的退了两步后又歪头问道:“这回呢,我明明都三十多步了,不是说一步一米的么?”
“扑哧!”乔星宇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傻丫头!没有一米你的一步也有700厘米左右!”
“啊!哼!”洛雪有些尴尬又有些吃惊的看着乔星宇,像第一次认识他一般,心里思忖着难道都是近墨者黑?空气也可以传染性格?神医师父什么时候开始学会紫大哥的戏弄人了。
乔星宇看着洛雪撒娇似的翻白眼,哼哼,心里的甜蜜涌上心头,这是他的女孩,他一定要让她开心快乐的活着,只是想想现在的状况,他不禁有些担忧起来。
如今的自己,除了陪在身边,好像什么忙都帮不上她,安定平静的生活真的好么?洛雪身上的光环总是被命中注定般牵引进各种纷乱之中,无法平静。乔星宇心中突然生发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疑问与迷茫。
这样的自己太弱了,弱到无法保护自己心爱的女孩,突然间他羡慕起紫无痕来,自己的高度近视估计想参军都无法过关,怎么才能强大起来呢?
乔星宇一边陪着心爱的女孩一边考虑着让自己强大的办法时,已经有人按照紫无痕的吩咐,武装好防爆装备冲进了洛雪的屋子。
冲进去的人倒是很快找到了洛雪放置在床上的那枚绿色纽扣,只是同洛雪一样翻来覆去的看了几眼,嘴唇狠狠的抖动了几下:“老大,我都无语了,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原本在路上正加速赶往西流大院的紫无痕终于松缓了踩在油门上的脚,按照正常行进的速度悠哉起来:“石头,看看那纽扣,究竟是什么东西,我相信这一定有对我们有用的线索。”
“是!老大。”被叫做石头的肌肉美男此刻也已经发现了纽扣真的并不简单,隧将身上的防爆工具一一取出来,琢磨着这个类似玩具一样通过按压可以直接扣在人衣服纽扣上的东西。
“这东西第一直觉绝对不是爆炸装置,可以吸附纽扣的那一侧如同开关一样,用手指按压也会有啪嗒啪嗒的响声。
看着看着,石头发现包裹纽扣圆周的绒布应该是故意套上去的,于是直接扯掉了绒布装饰,转动着纽扣看四周之前被包裹住的地方是否有其他新发现。
“哈哈,在这!”石头一声欢快的笑叫,一个类似插口的小洞出现在纽扣的边缘位置,这个插孔是干嘛用的呢,看到插孔后,石头反而不敢随意拆卸了。
小心翼翼的继续寻找看是否有其他发现……
听说在洛雪衣服上有新发现,紫无痕可不是一个人来的,一起拖来的是自己的蓝眼睛混血爹地乔治,两人进到屋里的时候看见石头还在那里认真的琢磨。
而洛雪也被允许直接跟了进来到另外的房间去终于换好了衣服,此刻正跟在紫无痕的身后。
乔治倒是眼尖的看到那个绿色纽扣之后惊叹了一声“买糕的!”,原来这东西竟然是乔治自己平时制作的小玩意,也曾经送给过其他人,只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乔治不再多话,他胸有成竹的拿出随身携带的,一个两头都是插头的耳机线,将一头直接插进了纽扣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备用手机直接连在了一起,并且做了第二手准备打开身上的存留录音装置。
紫无痕在一旁,认真的学习着这个他最为不精通的领域,手机上传来电磁干扰的刺啦声,与断续的喘息声。
“洛雪,你知道么,我,是一个杀手!”袁梦寒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
所有的人听到这个录音都屏住了呼吸,洛雪更是心跳如鼓,这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梦寒姐怎么会是杀手?带着疑问,几个人继续往下听。
声音都是一段一段的应该是在不同的时间录制的。
“我家是江岭一座大山脚下的孤户,一直过着安稳平常的日子。”
“我八岁的时候,父母兄弟姐妹一共五人被人杀害,我就躲在家中的水缸后面目睹了全过程,那些人凶残至极,连我仅有三岁的妹妹都不放过,一刀捅进了她的心窝。”
乔治听到这段后瞬间一愣:“今天被杀的女画室老板,竟然是18年前江岭特大凶杀案中唯一下落不明的女孩?”
紫无痕好像也曾经在卷宗与案例分析里看到过有关这个悬案的许多资料,据说有人怀疑那个孩子应该是逃入了深山,但多年不见踪影,有人猜测或许早就丧命,落入了野兽的腹中。
手机里隔了一小会儿,再次传来断续的录音。
“在这些歹徒离开后很久,我才从布满了血腥味的房间跑进我家背后的大山,我循着记忆的路线,找到曾经遇见那个不知道姓名的高人住的小木屋。”
“可是,那个曾经在我偷着进山游玩采蘑菇时碰到的高人,这一次并不在。我一共见过那个人两次,我一直以为他是住在山里的神仙。记得第二次见到他时,他还曾经说过要收我为徒。”
“我当时问过他,什么是收徒,他说就是教我厉害的功夫,可以在被欺负的时候狠狠的报复对方,我那时候没有答应他,因为我觉得根本就没人会欺负我!哥哥姐姐宠我,妹妹也喜欢我,爸爸妈妈更是爱我如命。”
“可一转眼,还不到一周的时间,我莫名其妙的经历了家破人亡,特别是眼睁睁的看着歹徒将刀狠狠刺入小妹胸口的那一刻,我知道了恨的滋味,我,要报仇!”
“我在木屋前等了将近一个时辰,那位高人才姗姗而归,我跪在了他身前,让她教我可以报仇的功夫。”
“记得当时他问我如果以后我永远都属于他,听命于他,包括决定我的生死,我是否也愿意拜他为师时,被仇恨充斥的我回答的毫不犹豫,并当场发誓愿意拜他为师。”
“我记得他当时得意的大笑了几声,将手中死去的野兽一扔,也不问我拜师的原因,只说希望我会成为他百名的第二个徒弟,来帮他完成自己的梦想,这也是唯一一次我知道了师父的名字……”
“百名?竟然是百名?”乔治身体一颤站了起来,而后又快速稳定了情绪,坐回了原位。
“爹地,你认识百名?他是什么人?”紫无痕有些奇怪乔治的反应。
乔治用食指抵在了唇上嘘了一声,示意儿子继续听袁梦寒的录音。
“那时候,我跪立在他的膝前,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突然很喜欢,我以为那是山中野兽的味道。然而,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我和其他一群年龄不一的队友,接受了最严格筛选训练,为了为父母家人报仇,我在死亡的威胁下靠喝掉了与我一同训练的同伴的血,在众多残酷的训练中坚持到了最后,来到他身边,行了拜师礼。”
“可我还只能是在别人的指导下练习一些基本功而已,直到后来我终于有资格成为了可以得到他亲自指导的人之一,而他的目的就是要将我培养成为一个完美的杀手,十岁时我便有了杀手代号叫梦寒,并且已经开始执行为数不多简单任务。”
“从那时起我才有资格和师父同室而眠,成为他唯一的女保镖兼徒弟,我有时候觉得师父根本就不需要什么保镖,反而是师父给我的一项殊荣,心里暗暗的开心,师父对我一直很好。”
“在我十五岁时,第一次来月经来潮,都是师父帮忙的,从小混在一群男人堆里,我根本就不太懂这些,但我倒是非常熟练的记得杀手界的种种规矩。”
录音到这里再次停顿,洛雪看着紫无痕,乔治和那位叫石头的肌肉男,心里合计着梦寒姐不会是爱上她师父了吧,怎么感觉培养人做杀手的都不像好人呢,可千万别是自己想象的这样。
“杀手手则中有一条在女杀手成人之时,也就是来月经后,必须要被破瓜,否则容易无法掌控自己的感情,会影响杀手执行未来的任务。”
“而破瓜的方式及其残酷,要求第一次月经来潮结束后的女孩子,要和不同的男人体验两性之间的感觉,这样更有利于将来执行任务,如果破瓜不成功,等于杀手合格证拿不到,将会被驱逐出杀手界,甚至会有更为惨烈的结局和下场。”
“很多从小被培养的女杀手都在这一步考验中功亏一篑,在我那六七天的最后少女人生中,师父将我抱进他的床榻,每天教导我许多男女之间的技巧,一遍一遍演习着各种体位,可是一直到那几天经期过去之后,师父一直都是单纯的教导,都没有真正的碰过我。”
“当他毫不留情的将我扔进了一群男保镖之中时,我已经在他几天的教导中明白了很多,也知道这是我报仇所必须经历的痛苦,可是一份女人天生天养的矜持与珍惜让我不守规矩在众狼环饲的情况下,疯狂的扑倒在他的身前,抱住了他即将离开的腿。”
“我卑微的请求他可不可以做我的第一个男人,他皱皱眉却没有拒绝,而我也终于如愿以偿。的成为了他的女人后,我又乞求着能不能不要和其他的男人体验两性感觉,我愿意以后什么都听他的话。很幸运他说他也喜欢干净的女子,而我成了人人羡慕的他身边唯一的女人。”
“在杀手界他为我如此做也算破坏了规矩,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是最幸运和幸福的女杀手,因为我只有他这一个男人。”
洛雪听到这里叹了一口气,梦寒姐终究还是陷进了他师父的魔爪,这个一直断断续续从录音中传出来的声音真的是那个大咧咧的梦寒姐么?她录音给自己是不是已经后悔了什么事,她究竟想表达些什么呢?
而接下来的,袁梦寒的陈述里果真峰回路转,可是却出乎所有人的想象,录音里的声音开始有些沙哑起来。
“我从师父半夜在梦里不经意流露出的言语,或者失神时喃喃思念中得知,他的心里有一个叫凝儿的女人,他深爱着那个凝儿,而且这个女人的名字似乎是师父这里的禁忌,没有人敢提起。”
“我当时除了好奇,还很嫉妒,我记不清通过什么方式,隐隐的打探出,那个被师父念念不忘的凝儿,貌似就是我的大师姐,据说她是个很美很美的女人,而师父第一次破坏甚至第二次、无数次破坏杀手守则都是为了那个女人。”
“原来当初并不是为了我才破坏杀手规矩,而是因为我的眼神特别的像凝儿师姐,20岁时,我已经不知道杀过多少人,而那些人也都该死,因为他们都是一些害得自己妻离子散吸毒的瘾君子,我总是在警方找到他们之前将他们干掉再毁尸灭迹。”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我仍然是师父身边那个唯一的女人,只是遗憾的是,我甚至冒险偷潜入公安厅的档案室,查找过当年的卷宗,但始终没有找到我的仇人。”
“后来我在师父的安排下重新回到校园,和普通人一样正常的在美院读完大学,也正常融入到了社会,在外边我会很自然的释放出自己的青春气息,肆意的挥洒着一些单纯的向往,而这一刻儿时那曾经笼罩我的阳光与温暖似乎也再次回到了我的身边。”
“大学里也有了不少追求我的男孩子,特别是摄影系的那个长发男孩很难缠,不过我都一一拒绝了,我的心里只有师父,再也容不下别人!”
“只是不在他身边的日子,突然间对生活有点迷茫了起来,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人生方向在哪,而对于报仇一词的强烈期望也渐渐依稀起来。”
“师父除了安排杀人的任务,对我很是放松,在我的心目中他是除了父母之外对我最好的人,只是我一直没见过他曾经在失神时念念不忘我的师姐——梦凝。”
“我只知道师姐是个很美的女人,师父每次在感怀或者念及她的时候,眉头深锁,满眼哀伤,我看着都觉得心痛万分。有时候我很想见见她,有时候又矛盾的害怕见到。”
“就在我百无聊赖开始将寻找仇人再次树立为目标的时候,我突然接到了师父安排给我的特殊新任务,这个任务是杀一个女人,东江文墨集团一个稀松平常的财务总监。”
“说这个这个任务特殊新奇,是因为我有一个禁忌,就是不杀女人,否则我就会想到妹妹临死时的样子,多年来师父似乎也很体谅我,从来没安排我对女子动手过。可这一次师父却鼓动我说,这个女人很有挑战,我未必能得手,只让我去试试而已。”
“我很好奇,也很意外,照片上的女人平凡无奇,师父那么自信的人都说有挑战,会是什么样的挑战?所以我一反常态有些不服气还真就接受了这个任务。”
录音到这里又停顿了下来,洛雪安静得一动不动,她知道袁梦寒这个任务的目标正是紫倩阿姨,紫无痕的妈咪,乔治叔叔的爱妻,不过洛雪是知道当时紫倩没死的,后来在藏经洞的尸体才是真正的紫倩,只是这中间的细节还真是无法猜测。
紫无痕与乔治的眼睛里闪烁着点点星光一般的水汽,几个人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没人说话,都在等待录音里继续讲述的故事。
袁梦寒的声音又开始从里面流出……
“当我制造了一场意外的车祸,自以为轻松杀了那个叫紫倩的女人时还挺得意和不屑,师父还说什么挑战?也不过如此而已!”
“可我的得意并没有维持多久,当我回到师父身边,兴高采烈的邀功报喜的时候,我完全被眼前的疑似幻像惊呆了,师父站在小木屋前,温柔的拥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在夕阳里散步,通过侧影我可以判定那是个女人。”
“当我急切的走近了,不仅仅是大吃一惊,而是大大的惊吓,这个女人不是别人,竟然是我这次任务的目标。她怎么会在师父这里?只是我发现这个女人头缠着绷带,竟是一直没反应的、呆呆的一动不动……”
听到这里,乔治水蓝色的眸子掉下一滴清泪,倩儿,我的妻,你受苦了,就算傻了他们都不肯放过你么?
紫无痕看着乔治的泪缓缓落在手背上,手指并拢握在了一起,可是由于过于用力,握得咯吱咯吱的响,他仿佛预见了妈咪在敌人的老窝里受到的凌虐和忍受的非人痛苦。咬紧牙关继续倾听着。
“在见到这个已经没有反应的女人一瞬间,各种画面在我的眼前闪现,这个女人虽然其貌不扬,但是我有一种感觉,师父很在意她,是师父救了她么?可为什么又要我杀她?我的心里刹那升起一种莫名其妙敌对感。”
“既然这是我的任务,我就一定要杀了她!”
“师父看到我的眼神,呵呵的笑着,毫不避讳的告诉我,她就是我的大师姐梦凝!”
录音听到这里,袁梦寒的声音里夹杂着微不可见的低声啜泣,而紫无痕,洛雪和石头都傻掉了一般看向乔治,怎么会这样?紫倩不是特种兵?怎么会成为杀手的徒弟?甚至还可能是那个疑似毒枭的情人?
乔治也有些发呆,他知道紫倩在十几岁时进入特种兵女子特训营时就有一身不错的本领,原来竟然是这样得来的?
几个人聚精会神一丝都不舍得漏过的继续倾听。
“大师姐?怎么可能,不是说大师姐美得似乎不食人间烟火么,这一瞬间有如晴天霹雳砸在我的心上,当我不甘心却不得不称呼她一声大师姐时,她也始终是呆呆的表情,而我的心里开始暗暗有了其他的打算。”
“每当看着师父对她的关怀备至,每天细心的为她做各种琐事时,我突然间有一种自己的男人被抢的感觉,而且我也第一次主动生出了想要杀人的冲动,是的我很想杀掉大师姐,可是师父在那里不离左右,我无法实现自己的愿望。”
“那一段时间,杀掉她成为我人生的一大目标,除了目标之外,我的生活开始乱得一塌糊涂,我和师父之间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甚至都不再正眼瞧我,而我也疯狂迷恋上了酒精的美妙。”
“我密谋了很久,始终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又一次,我半醉半醒的睡在了师父那从不允许我进入的工厂边,恰巧帮师父看守大山深处工厂的一位保镖碰到了我,看着我烂醉如泥的样子,他并没有太多的防备,在他抱起我的时候,我半推半就趁机勾引了他。”
“那一夜,借着酒醉,是从未有过的疯狂,那个保镖是师父最信任的人之一,当初想要给我破瓜时最蠢蠢欲动的也是他,据说他很多年都只是守门,师父从来不安排他下山任务,想必也是太久没开过荤,我找准机会在他最为脆弱的时机弄昏了他。”
“我轻而易举的潜进了储藏室,偷出了十多盒放置在保险柜里被称为‘死亡之吻’的红色药液,我知道这应该是师父珍藏的仅有的又叫‘最美罂粟’的最完美的毒品了。”
“我同时破坏了一切可以监控到我行为的设备,抹去一切痕迹后,放出工厂药品被盗的消息,借此也同时支开了在大师姐身边寸步不离的师父,趁师父离开大师姐的间歇,我将早就准备好的毒品的枕头对准了一直傻傻的大师姐。”
安静倾听录音的几个人都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甚至一瞬间都有些恨这个杀手梦寒,特别是洛雪甚至有些对袁梦寒的行为也有些憎恶起来,怎么会有这样多情又无情的杀手呢?不想录音中的讲述却让几个人的瞳孔同时一缩。
“就在我的注射器离大师姐的胳膊还有两厘米的时候,她的手突然如鹰爪闪电一般探出,狠狠的控制住了我的手腕。但她没有对我动手,似乎有着深深的不忍。”
“当时我一阵狂笑,真为师父不值,原来她一直在装傻装呆欺骗师父,只是当她开口说话的时候我愣住了,很好听的声音,说出的却是对我来说极其残忍的话。”
“她问我是不是和她一样全家都被师父杀了才拜师的,她还问我是不是认贼做父被欺骗的滋味不好受,我当时就愣了,心里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甚至我知道她说的有可能就是真的。”
“可是我还是无法放过她,我知道自己已经疯了,在她说完话等我反应是,迟疑的一瞬间,我顺势将整针的药液好不浪费的推进了她的身体,只是不知为什么,她并没有挣扎反抗!”
“在针头还未拔离她身体的时候,师父疯狂吼叫着出现了,一巴掌重重的将我打在了一边,他那对着大师姐含情脉脉的目光更加刺痛了我的心。”
“我还是不甘心,我和师父告状,告诉师父大师姐装傻,还挑拨离间说他就是我的灭门仇人,可师父似乎早就知道大师姐的装傻,我怎么说都无动于衷,甚至还将我赶离了他的身边,同时他也告诉我,我的家人的确是他所杀,他正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
这一段录音之后,停了好一会儿没有动静,洛雪睁大了双眼,心隐隐作痛,而乔治和紫无痕父子俩似乎已经无恨无怨,甚至也在心里生出了对这个可怜的女杀手的一份同情,对于她的行为和紫倩的表现,猜测着也许紫倩是故意的接受那一针的毒品吧,否则……
“洛雪,你听到这里,是不是觉得我很悲催,我明知道师父是我的仇人,当我举枪对准师父的眉心时,还是违背了自己的初衷对师父无法下手,甚至还继续为他做事,我的心让我无法不去帮他,只是我和师父之间似乎也只剩下了任务的联系。”
“而我也索性开始了更加浑浑噩噩的度日,直到两年前,师父怀疑那个文墨集团的总裁和大师姐有染,让我想方设法将最珍贵的毒品种在了他的身上。只是我的心开始渐渐冰冷,我看到了那个总裁顽强的抵御毒品的控制。”
“那个总裁跳楼后不久,大师姐的毒性在师父的极力控制下,终于发作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师父在没有任何办法之后,才开始为大师姐注射毒品,而注射的剂量也越来越大,而那种毒品也几乎所剩无几,后来因为过量的注射,大师姐也终于死了。”
“听那些保镖私下里议论,师父一直想得到大师姐身上的芯片,因为那个芯片里有‘死亡之吻’的成分分析方程式,那个方程式是多年前他放在大师姐那里的,可是后来大师姐因为家仇背叛了他成了警方的卧底。”
“因为真正研制‘死亡之吻’的人已经死了,只有得到那个方程式才能制造出‘死亡之吻’的剧毒解药,虽然同为毒品,但却可以解除大师姐身上的药性,可大师姐似乎一心求死,没有告诉他有关芯片的藏处,他最终也是没有如愿。”
“大师姐死后,师父的确消沉了些日子,我一直陪在他身边,我以为师父渐渐的就会回心转意,可是当我再次梦寐以求的成为她的女人之后,却被师父告知我可以离开了,因为我永远无法和他的凝儿相比,他告诉我说,他从来没碰过凝儿,凝儿做杀手的时候永远是最纯洁的处子之身,而我早就不干净了!”
“呵呵,这也许就是杀手动情后的悲哀,我从此再也没见过师父本人,他也不许我再回到那个山中的世界,可是他分配的任务却越来越残酷甚至灭绝人性,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我有时候会作弊,留下活口,可最后活口也都会被别人灭掉。”
“对于我的作弊行为他也不按规矩惩罚,我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前段时间,师父竟然给我下达了一个完全违背杀手原则特殊的任务,要我保护一个叫洛雪的女孩。”
“当时我觉得很搞笑,让杀手去保护人么?呵呵,天方夜谭,不过我倒是想见见这个被保护的女孩事何方神圣。”
“我刻意的接近你,惊叹着你的美貌,不知因为什么,我并没有按照先前的想法看不顺眼直接杀掉你,但也没有刻意的去保护你,我还主动提出让你做我们画室的助教,而你竟然真的就答应了。”
“不过我渐渐发现你的身边经常有和我类似身份的人出现,其中一个人甚至还是师父身边的人,他们各行其是只是在你的附近围绕打转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但都一反常态,并未对你下手或不利。”
“甚至你家的周围,包括你家门前的那棵老榆树上,最近都有人蹲守,我真的很好奇师父的用意,所以我决定找借口住进你的院子,一探究竟。”
所有的录音到这里就停止了,除了得知了敌人窝点的具体位置,还有紫倩的死亡原因等一些其他有力线索之外,没有太多和今晨凶杀案相关的线索,但是至少让紫无痕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将多案联合起来侦破的方向是对的。
只是那个终于浮出水面的百名,到底是要保护洛雪还是要从洛雪这里找到什么东西呢?好像只有他本人才能知道,这是又新出现的疑惑与最大难题,也许对方察觉了当初文墨案后芯片并未找到?而且如今也怀疑到了洛雪的身上?
紫无痕立即吩咐手下迅速查看了老榆树上的情况,结果还真有重大发现,在老榆树茂密枝叶隐藏的树冠中心,枝桠处竟然挂着一只棕黑色皮鞋。
紫无痕没敢浪费时间过多考虑其他,当机立断通过耳麦报告给了鹰眼严正教官。
之后几个人迅速组织其他特战队员秘密奔赴18年前江岭凶杀案所在地背后的大山查探,一旦确认为毒枭老窝,立即展开剿匪行动。
紫无痕看着手里这只棕黑的大利来皮鞋,和那名自己撞死的邱姓民警后备箱里的皮鞋竟然正好凑成了一对,尺码也正好和那个没鞋的死者吻合,难道是巧合?还是天意!
只是哪里不对呢,线索集中在一双半旧的棕黑皮鞋上后似乎再次陷入了僵局,没有了继续发掘下去的价值。是不是对方的故意误导迷惑呢?
“爹地,你怎么看?你认识那个百名?”紫无痕灼灼的看向乔治,在来的路上他已经将案情前后和乔治完全的沟通过。
“嗯,那个邱警官应该是对方的暗线,这皮鞋不是误导,似乎是想掩盖什么人的身份,当年文墨集团案不是也出现过棕黑皮鞋么,不过按照监控拍摄的尺码目测,可以确定是两双不同尺码同一品牌的皮鞋。”
“至于百名,我和他还真是老仇家,当年我被胡文墨所救时身上的重伤就是拜他所赐。”
“哦!怪不得你对胡文墨那么好。”紫无痕点头道。
“传说他是一个化学天才,他曾经拜国外的一位民间神枪手为师,不过后来神枪手与他双双失踪,但他是杀手的身份还是第一次听说!”
“我和他交手的那次我们都带着面具,并未见到对方真容,不过按照袁梦寒的录音来看,当年被捉走的几位世界顶级化学博士或者教授都应该是被迫帮他研制毒品了,而且估计现在已经全部遇难,看来我们以前一直把重点放在国外是错的,他的老窝竟然一直在东江范围内!”
乔治做着细致的分析,洛雪在旁边一直沉思着,突然想到了高一时那场闹剧后,碰到的范叔,曾经也着重讲述过那个疑似主导闹剧的幕后人也穿着一双棕黑色大利来旧皮鞋。
可是那场闹剧倒是说因为孙晓佳的嫉妒导致的更贴切一些,就算背后有人帮助搞鬼,难道会和这种重大的刑事案件都有关联?
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就已经身在局中了呢?如果是很早就卷入进来,看来那个幕后人还真是特别的老谋深算,智商超高。
“无痕大哥,乔治叔叔,曾经在两年多前,胡哲还没出过,我记得胡爸爸是去j市后才染上毒品的!”洛雪回忆着胡文墨曾经和她说的话里的蛛丝马迹。
“不过,同一时间里,我和胡哲倒是被人在幕后操作黑了一把,甚至上了许多媒体的头版头条,之后又被我们的教导主任陆老师的女儿,孙晓佳暗算受伤……”
洛雪将当时事情发生的原委从头简单明了的叙述了一遍,最后说到了有关于碰到司机范叔,然后知道幕后的嫌疑人有可能穿着棕黑皮鞋的事。
“东江在那时候,就曾出现过穿这种皮鞋的可疑人?”紫无痕思索着洛雪讲述的事件里所有的有用信息,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调查陆玉莹,孙铮一家的身份,背景,以及去向!”紫无痕一边对身边人下达着指示,一边继续思考着这几个人会不会也是什么烟雾弹之后的弃子。
可按照常理说不应该啊,那个时候他们找洛雪的茬似乎没有道理,袁梦寒的录音里显然在那个时候还不知道有洛雪这样一个人,究竟有没有关联呢?
不管有无关联,这棕黑皮鞋的主人还真是可疑,既然和洛雪这小丫头相关,总要破解掉一个就少一分安全威胁。
随后紫无痕还真不放过任何细节,在洛雪的帮助下联系了出租车司机老范,进一步试着确认了他所说棕黑皮鞋是否和文墨集团出现还有今天出现的是一样的。
不料,当老范在努力认真的回忆过后,竟然确认他所载的客人所穿的皮鞋和文墨大厦那个人的皮鞋色泽新旧程度等有着高度相似的一致。
看来重点还是文墨大厦那个突然出现的皮鞋主人,因为这个人一直在暗处,而今天这个穿着棕黑皮鞋人之死应该是对方意料之外的事情。
“老大,你说女杀手录音里提到的那个摄影系的难缠追求者,会不会是掉落湖中的哪位男性死者!”石头也在思索后出声提醒。
紫无痕一拍额头:“立刻调查东江美术学院摄影系曾经追求过袁梦寒的男生!”紫无痕话音一落立即有肌肉美男付诸了行动。
洛雪想了想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昨天的事情和一些疑点。
紫无痕仿佛看出了什么:“小雪儿,任何可疑的事情和线索都要说出来!”
“哦!”洛雪一愣,怎么无痕大哥竟然能看透自己的心么。
“就是昨天,刚起床就有快递员不按正常的工作时间早早的来送没有署名的包裹,我在签收包裹时就总觉得有白光在闪,也总觉得有眼睛盯着我们,可是却找不到人影!”
洛雪刚说完,紫无痕肯定道:“今天现场的摄像机里全是你平时的照片和视频。你应该被人监视了,只是还不知是何用意!”
“视频里有一幕,你哭的时候,究竟是因为什么?还有你那个姓乔朋友的撕得漫天飞扬的纸上写的什么?可以详细重复一遍么?”
紫无痕知道这可能涉及到洛雪的隐私,所以没有强求。
洛雪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因为昨天的事真的和阿哲有关,而毕竟阿哲的变化也是在胡爸爸出事以后,她不知道这里边是否会有联系,但是她也想通了,无论是否有联系,都不能遗漏掉任何可以给紫无痕提供线索的机会。
打定了主意的洛雪简明扼要的叙述了一些和昨天事件相关的一些私事,着重在陆晴晴那封信上,一边回忆着一边尽量一字不漏的叙述。
当她说道陆晴晴说婚纱赠给她和她的地摊老公时,紫无痕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等等,你刚刚说那个和胡哲在国外结婚的女子叫什么?”
“哦!陆晴晴啊!”洛雪有些疑惑紫无痕的强调。
“她说你的地摊老公,是这段时间一直陪着你的那个叫乔星宇的男生吧!”紫无痕有些不确定的又多问了一句。
“是他,不过,我们没有……”洛雪说着声音弱了下去。
“我明白,这个叫陆晴晴的女孩很不简单!”
洛雪抬头看着面色有些许凝重的紫无痕,并不是很赞同:“怎么不简单?她只大我一岁而已!”
“不,她现在应该是身在国外吧,他怎么就那么确信你和乔星宇有什么关系,并且包括乔星宇的身份都了如指掌?”紫无痕循循善诱。
洛雪眨眨眼,她刚刚和紫无痕讲述许多自己与胡哲,陆晴晴三人过往的时候单纯的考虑的是感情问题,却从未从其他的方面具体分析过这个人。
不过说陆晴晴不简单的话她这是听到第二次了,曾经追到机场见胡哲一面之后耿亮也曾这样说过陆晴晴。
不过简单复杂与否,她是胡哲的妻子,以后与自己也都是陌路人了吧。
正在这时,先前紫无痕派去调查陆玉莹一家的肌肉美男在紫无痕的耳麦里招呼之后,做了汇报:“老大,被洛雪小丫头称呼为‘陆古板’的陆玉莹竟然是东江陆氏企业陆百川亲叔叔的私生女,不过一直不被家族承认,调查显示和家族之间甚少往来!”
紫无痕听到这里眼前一亮,之前的一切猜想似乎是找打了一个可以汇聚的点,只是这中间似乎还缺少点什么,耳麦里继续传来陆玉莹的消息。
“不过,调查显示,在两年多前因为恶意竞争校长竞选后引咎辞职,与她同时辞职的有与她已经离婚多年在教育局红得正发紫的孙铮,辞职后一家四口行踪成迷,不过去年有人曾在江岭遇见过他们,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基本可以确定身份!”
对方一口气汇报完调查结果后,紫无痕大叫了一声:“好!”,如此一来事情似乎终于有了一定的眉目。
早就想过胡文墨的死与洛雪不停的被牵扯进各类混乱事件当中绝非偶然,除了袁梦寒所说的原因,一定会有经济金钱利益上的纷争在里面。
如今就有了方向了,紫无痕面露欣喜与自信:“从现在开始,立即密切关注陆氏企业所有资金动向,着重调查整个陆氏家族和高层之间的经济与其他所有往来!”
“是,老大!”对方应答后快速切断了联系,执行任务去了。
乔治在一旁欣慰的看着儿子扩散思维,一丝不苟的样子,不过一切怀疑,联想在没拿到真凭实据之前也只能是一个想法而已。
而洛雪则是有些不理解了,当初陆百川可是和胡爸爸关系很好的,如果胡爸爸不死,进军地产行业可能还有与他合作的意向呢。
“呵呵!”洛雪突然苦笑出声,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胡妈妈也走了,大概已经一家团聚了吧,胡家以后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无痕大哥,陆家和今天的凶杀案好像没有什么联系吧?”洛雪的心里突然生出了一种厌倦,只希望梦寒姐的案子早早侦破后,还她一个宁静的生活,心里突然间觉得好累,好累。
“嗯!这个不一定,有些联系错综复杂,虽然现在还看不出有什么联系,但当初收购胡家零散小股份的背后靠山就是陆家,至于后来为什么洛致远执掌了文墨集团后,并未有人持反对意见我也一直没想通!”
紫无痕从不吝啬让洛雪多见多闻一些,总觉得这样对她有莫大的好处。
“现在的致远集团的股东大会已经名存实亡,你还记得那位得到胡文墨馈赠的史良吧?”紫无痕问了洛雪一句。
“哦,记得,他当年没有坐牢是你的杰作吧,他现在是不是做了你的眼线?不过他现在的脚不知道怎么跛了。”洛雪想到了什么直接问出了当年的疑问。
紫无痕没有直接回答洛雪,但是却说出了另外一番相关的话:“史良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他得到的股份也悉数卖给了陆氏集团,现在的致远集团实际上是洛致远和陆氏各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什么?”洛雪对这个信息还是十分吃惊的,所有散股都被陆氏收购了?“那为什么陆氏还让洛致远掌控集团?”
紫无痕给了洛雪一个奖励的眼神与手势:“不错,这是一个真正耐人寻味的问题!”
洛雪好像是多少有些懂了,所有的事件,案情或多或少都和陆家的人或钱有那么一丝微妙的牵扯,可到最后又貌似没有太大的联系。这才是让人值得深思的问题吧。
“无痕大哥,如果案子不破,是不是我的自由会被限制,安全也成问题!”这是洛雪最关心的问题,总不能一出门都要有特警跟随吧。
“是!你放宽心,现在毒枭已经怀疑芯片在你的身上,我们会短期内尽快侦破毒枭案,至于和其相关联的经济案件,也会尽快的,放心不会一直让你待在笼子里的。”
紫无痕说着故意拉长了声调,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弄得洛雪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又搞什么怪。
接下来的日子,案件侦破的过程中,西流大院迎来了真正的热闹,不知打紫无痕从哪搞来了个部队,还将市政的批文明晃晃的贴在了大院墙外,有偿征用西流大院作为什么特训营。
洛雪并没有搞懂,每天不厌其烦的在屋里安静的画画。
红云和田泽凯早已经赶回来,看到有部队军警驻扎,觉得洛雪的安全不成问题后两人回了东江田泽凯的家,红云甚至还将自己房子的钥匙交给了洛雪。
为了配合破案的行动,红云有心接古爷爷和她一起去田泽凯的别墅享福,可是古爷爷说什么也不肯去,正常留在了西流大院。
而乔星宇这个本不属于西流大院的成员,也不知通过什么方式和紫无痕深谈了一场之后,竟然破例留在西流大院,仍然和古爷爷住在一起。
洛雪一开始还以为乔星宇是为了追求自己才想方设法留下来的,可一个多星期过去了之后,让人意外的是乔星宇忙的不可开交。
除了每天吃饭时两人能见上一面,上班之外的时间也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大院的围墙重新被加高加固,院内的各种安保设施重新被布防设置,所有的废墟在那些免费的劳动力战士的努力下清理得一干二净。
多年传说中的诡墓院真的有了人气,除了红云的小屋,曾经胡家居住的小院,其他的所有房屋全被有效利用起来,到处都是人的痕迹。
洛雪有些哭笑不得,怎么感觉这么夸张,自己一个被弃的孤女,怎么有种变成了无所事事的皇帝一般的感觉,连每天的早饭都免得做了,有炊事班的美男负责。
虽然饭菜不是很精细,都是按照部队的标准固定菜谱定时定量,洛雪真实感觉这几天自己好像都有些胖了。
不过睡懒觉是不可能的,这不,天刚亮,可恨的值班员一声长哨,不到五分钟,大院的空旷处就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和一二三四的口号声。
“哎!这哪是皇帝!这完全是自家变成军营的感觉!”
洛雪无奈的翻个身,一骨碌起床,洗漱完毕,拉开窗帘,伸了个懒腰刚要坐在画架前,门外有人仿佛掐着钟点一般喊了一嗓子。
“雪儿,出来!”声音清越,却没有了以往的羞涩。
洛雪听到声音倒是一愣,神医师父可是有一段时间没和自己说话了,每天吃了饭,模糊的招呼一声就不见人影,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还没到吃饭时间啊,而且喊的还有些蛮横霸道的气势。
洛雪悠悠的打开房门,看着和官兵们一样一身迷彩服的乔星宇,正用手指习惯性的向上推自己的眼镜,除了眼镜还真有点军人的意思。
乔星宇看洛雪正眨巴着眼看他,突然有点尴尬:“雪儿走,无痕教官给你也准备了一套衣服,你也锻炼锻炼去,你都胖了!”
悲催的乔星宇一碰到洛雪说话就容易大失水准,自己恨不得把说出去的话吞回去重说一遍。
“啥?”洛雪眨眼低头看看看自己,真的胖得那么明显么?女孩子毕竟都很在意自己的体型美的,自己当然也不例外。
“呃,我是说你再不锻炼早晚会胖得跟头小猪一样!”乔星宇看着洛雪夸张的模样,也有几分好笑,放开了自己的尴尬,伸手牵着洛雪就往紫无痕的房间而去。
也不知道乔星宇给紫无痕吃了什么迷魂药,真的让紫无痕给洛雪找出了一套军训时的迷彩服,而紫无痕竟然亲自悠哉悠哉做起了两个人的特别教官。
井湖凶杀案在历时四个星期的全力追踪与侦查中,军警,行政地方各处的全力配合下宣告对外宣告侦破。
那些被软禁的官员或者警察终于回到了盼望已久的家,只是如刘胖子,和那位瘦警察之流,不知因何原因,在悄无声息的状态下在人们的视线里消声匿迹,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
江岭袁梦寒曾经的家因为人亡失修,早就成了废墟,而废墟后面的大山里,在某月某日的某个时间,疑似山火爆发,直升机与坦克甚至都直接开进了山里。
一场与毒枭缠斗多年的拉锯战落下了帷幕,从隐匿山林之中的大型制药工厂里缴获各种新式毒品不下以万为单位计算,而且还不算被大毒枭百名埋藏在地下尚未挖掘的各种新生毒品。
缉毒大队,武警官兵,特种部队多方配合下,射杀毒枭组织头目多人,俘虏数十人,还有不明真相的工人上百,唯有毒枭头子“百名”一人潜逃。
战报不断的传来,当通报的最后结果为,“百名”潜逃消失时,紫无痕啪的一下将桌上的杯子摔了个粉碎,暴怒的吼了一声:“蠢货,一群蠢货!”
这次行动紫无痕是想亲自参加的,可严正教官下达了让他守在西流大院的死令,他不得不老实的服从命令。
“不对,爹地和严教官都亲自去指挥战斗了,不可能让对方逃脱了,这里究竟有什么猫腻呢,难道妈咪的芯片里又破解了一层程序?难道还有其他的秘密?”
严正教官让自己加强西流大院的安全防范一定是有道理的。
紫无痕在这里不停的转动着他敏锐的思维,可苦了今天因为休息被他特意提拔训练的乔星宇,虽然是平地负重练习,可这教官大人怎么进到屋里就不出来了。
乔星宇看着蹲在路边一动不动偷懒的洛雪,心想着自己是不是也歇会,不过刚想歇息的他又想到了前两天被紫无痕一只手打趴在地上起不来的情形。
不行,自己一定要变强,以后才可以保护雪儿,凶杀案侦破已经接近尾声了,这种得天独厚能被紫无痕这样的人训练的机会不多了,自己一定要珍惜。
看着路边那个心爱的女孩,乔星宇发狠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有重要目击者提供线索,加之侦破过程中的联想分析,还原了井湖凶杀案情节与真相。
袁梦寒当晚给洛雪下了一定剂量的迷药,拿走了洛雪的手机后,利用手机上的指纹和手机控制,解锁了监控设备并开启了大院的门,由于解锁监控设备的时候不小心刮破了衣服,所以返回房间又换了一套轻便的行头。
她出院门没几步,那个湖边的尸体被确定为百名手下的那个曾被袁梦寒迷惑的保镖,迎面而来与袁梦寒没说几句便发生了口角,两人打斗在一起。
而那个被保镖浸入湖中的长头发男尸正是曾经追求过袁梦寒的摄影系男生,他受雇于人拍摄一些洛雪的私生活照片,原本打算趁天黑离去的时候,竟发现自己一直喜欢的袁梦寒入住了大院。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一直没有离开,靠着身上自备的水和干粮蹲守在大榆树上半夜,不想竟亲眼见到袁梦寒与不明身份之人缠斗。
由于关心则乱造成的气息和树枝的颤动,又不能开枪,缠斗之中的保镖情急之下,脱下一只鞋射下长发摄影男,长发摄影男落地时磕破了额角陷入短暂的昏迷。
而袁梦寒与保镖的打斗也渐渐移向湖边,保镖渐渐处于劣势,趁袁梦寒不备,保镖用上了长匕首,袁梦寒似乎是没有意料到这场战斗,没带任何武器,结果被刺中胸口。
而此时醒来的摄影男看到袁梦寒被刺的一幕,疯狂前来救助,以摄影机猛击保镖的头部,保镖怕袁梦寒还有生还的可能,不顾头部的重击,自杀式的疯狂又次了袁梦寒数刀直至其身亡。
筋疲力尽的保镖又回神与摄影男缠斗,结果摄影男不敌被沁入湖中,在垂亡的挣扎中怒为心爱的女人报仇,最后两厢互掐双双窒息而亡。
当这些真相还原交代给公众之后,是以情杀情节公布的,而只有紫无痕几人清楚,那位男保镖一定是百名派来杀人灭口的。
据俘获的几个毒枭头目交代,那位男保镖的皮鞋曾经是他们的老大百名送给他的,因为两个人的尺码一致。
至于百名的真实画像,也在见过他真实面目的几人的描述中渐渐浮出水面,紫无痕望着经过几人确认后电子画面上合成出来的人像。
瘦瘦高高的样子,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让人一点也感觉不到身上的杀气,可细细的大量了一会之后,不禁让人大吃一惊。
紫无痕立刻通知了洛雪,让她帮忙辨认。
洛雪很快就被人从画架前拉进了紫无痕的小屋,当她看到电子合成的通缉犯百名的照片时,双眸也瞬间放大,但仔细看了一会后摇摇头给了紫无痕答案。
“不是他!不过长得和他年轻是的样子很像,可是图片上的人毕竟已经不年轻了!他们的年纪倒是不相上下。”
紫无痕点点头表示赞同:“小雪儿,你说百名和洛致远会不会有什么血缘关系?”
洛雪有些茫然了,和洛致远在一起生活了十二年,从未听说洛致远有亲戚:“不可能,红云妈妈说过他家是逃荒来的一路上家人大多饿死,或者累死,只剩下一家三口,而且也没听说他有兄弟姐妹。”
紫无痕又拿出了两张照片分别是两双大利来皮鞋的照片虽然尺码不一样,但新旧程度与颜色都出奇的一致,都是棕黑色。
洛雪盯着两双棕黑色皮鞋的时候恍然大悟,她说为什么总是觉得哪里见过呢:“在我十岁左右的时候,他的确买过一双这样的皮鞋,还穿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他们搬去了南方,我就再没见过了!”
洛雪的心轻微的痛了一下,这个名义上的父亲还真是神秘莫测,自己高一时被偷拍上头条的幕后人竟然是他?自己究竟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紫无痕打了一个ok的手势,洛致远和百名拥有相同的皮鞋,拥有双胞胎般一胖一瘦的相似面孔,这一切不可能完全是巧合,只是早已经布置在洛致远身边的暗线并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而仅凭洛雪的话,和两张皮鞋照片根本无法对其做其他的定性处理,而且那张通过多人口供合成的画像虽然可以作为理由传唤洛致远,可这样的动作会不会打草惊蛇?
如果这不是那些口供一致的人故布疑阵,统一口径为百名找一个替死鬼的话,那么这个百名也绝对和洛致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第一种可能很快被紫无痕否决,那些提供口供的人都是亡命之徒,可不是自愿交代的,骨头都硬得很,都是最后通过特殊手段才另起屈服的。
在乔治,严正,紫无痕以及许多有关缉毒特别行动的高层们一起分析了各种形式后一致决定,严密布控监视,调查洛致远的所有动向。
有些时候不得不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洛致远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安分守己的做着他的集团总裁,而百名就如同在这个世界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可是直觉也好,判断也罢,紫无痕就是确信,无名一定就在东江地区的某个角落里蛰伏。
一个月,两个月,一年多时间过去,日子看似平静如水。
西流大院除了一直鸠占鹊巢的紫无痕,乔星宇一伙,爆头韩城倒是一到寒暑假就钻进大院也成了霸占他人老窝的同伙。
洛雪每天除了画画就是画画,而之前关于那些人身安全问题的紧张与恐惧,也因为大院里空前的热闹与安定的生活渐渐消去。
紫无痕无意中对洛雪和乔星宇长期极有规律的魔鬼训练,不知不觉中造就了两个小小的武林高手。
当然相对于爆头韩城那个深得老爹真传臭屁的家伙,半路出家也算小有所成的洛雪和乔星宇两人不得不甘拜下风。
可暗地里乔星宇的进步却将洛雪远远的甩在了身后,甚至还博众家之长,学习了不少各方面的搏斗技术,甚至还学会了射击。
洛雪因为是硬被乔星宇以健身为名硬拽着训练的,包括紫无痕对洛雪的要求也不是特别严格,时常在考核时还故意给她放水。
不过作为普通百姓家的孩子来说,这是一个传奇般的机遇,至少在乔星宇的见闻里,特种兵入住百姓家他是第一次所见所闻,所以死皮赖脸也得借洛雪的光多捞点好处不是。
洛雪的女子防身术倒是勉强过关,再过一年就二十岁的她在岁月的洗礼中,渐渐褪去少女的青涩稚嫩,虽然性格上一如既往的有些迷糊呆萌,但外貌与形体上是遮掩不住的绝世风华。
她总是习惯性的一身长袖衬衫,下身或长裤或短裤的搭配,可无论她如何低调,都无法让人不被她的容貌与曲线吸引。
除却白嫩的皮肤,眉间的黑痣似乎更加鲜明,羽翼长睫似乎给它一片天空就会振翅飞去样子,眸子里的灵动更加诠释了天生尤物一词的传神。
一年多来除了大家偶尔的坐在一起讨论案情,再也没有提起过胡哲,而那段青梅竹马的往事仿佛尘封了一般。
洛雪的一切正常之外,众所周知的有三大禁忌,一不谈爸爸妈妈洛致远与杨琳,二不谈胡家的所有事情,三不谈感情问题。
乔星宇开始了他后继田泽凯的那种不骄不躁的漫长守候与等待,虽然没有任何进展,也仍然在期盼着如田泽凯守候红云一样,会有一天云开见月明。
与洛雪这边感情之路的停滞状态相比,耿亮与韩婷那边可谓是火箭般的宇宙速度。
韩婷在年前就已经生下了耿家第一个萌哒哒的小妞,而顺着小妞的萌人样,韩婷一锤定音给宝宝起名耿小萌,还毫不负责任的说如果将来再有宝宝就叫耿二萌。
此刻的耿迪生可是和以前判若两人,韩婷和小萌就是他的心肝宝贝,谁都碰不得,之前那些对于培养出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全才后代的伟大理想全被其抛之脑后。
就在耿小萌还未满周岁刚刚九个整月的时候,韩婷悲催的被送往医院并被确定再次怀孕,而且差不多已经三个多月,由于连续的生产怀孕,现在正处在危险期。
原本再过几个月她和耿亮的婚礼也将隆重登场,现在正在紧张的倒计时筹备之中。
可得知韩婷再次怀孕的耿家人顿时沸腾了,耿老爷子一个拍板,婚礼立刻被推迟到二萌出世之后。
韩婷这个恨啊,想打掉孩子又舍不得,发誓二萌出生后一定不能再生了,否则这辈子怕是无法完成自己的婚礼了。
耿亮曾经的狡诈腹黑一本正经如今可是发挥了最大的效力,没几天就又哄的韩婷整天心怒放,她已经屁颠的开始忙活迎接二萌的到来了。
两人被推迟的婚礼,这次倒是被耿家高度重视起来,生怕委屈了韩婷,比之于之前准备的更加隆重细致了。
韩婷如今肚子又大了许多,已经完全被当做国宝再次被限制行动,耿亮一天嘴巴抹了蜜一般,甜兮兮的笑着每天肩头扛着自己的小萌女儿四处奔忙,他可谓是造人,宠妻,事业三不误。
“蠡冰蕤书画院”在几人历时将近一年的不懈努力中终于在被毁去大半的玉谭山庄原址重建而成。
原本的玉谭山庄那些树木上被灼伤的痕迹早已淡去,面貌焕然一新书画院除了拍卖,收集书画作品之外,集育人,学术探讨为一体,还额外增加了参观旅游项目。
耿亮自然是出任院长大人,书画院虽然是他和洛雪合作开办,却因为洛雪的意愿和大家的疼宠,并没有担任任何职务。
拍卖收集等任务被韩城一手包揽,旅游开发增收项目是乔星宇提出的自然也就由乔星宇负责了去,就连紫无痕这个家伙也不失时机的进来掺了一脚。
书画院的安保工作被他大包大揽,安排了一大堆新兵旧兵进来,说是锻炼应变能力,又可也增进第二职业创收。
这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书画院,在看似最不靠谱的几个年轻人以兼职的方式,稀里糊涂的分工下竟然如火如荼的开了起来。
漂棺崖一侧围起了细密的栏杆,并设置了360度的无死角监控安保镜头,林木掩映内的建筑或古风或现代,令前来之人无不交口称赞。
洛雪如同一个宫廷御用画师一般,她的作品在书画院随处可见,曾经的作品和如今的创作相比,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她很少理会书画院的大事小情,以东江地区自考第一的成绩进如愿以偿的考进了东江美院,文凭对于她来说十拿九稳,甚至已经没有了太大的用处。
按照很多业内人的说法,洛雪的画作早已经自成一家,自树一派。画作里的人物,山水,甚至建筑都被她的笔仿佛赋予了特殊的灵魂,纵然画法相同,她所表现出来的东西也总能让人感受到微妙的不同。
这一次大约十五天,洛雪领着一群学生们外出写生可谓满载而归,她下了出租,刚刚将后背箱的将拉杆箱放到地面上,就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人拽她的裤腿。
一回身,我的老天,吓了洛雪一跳,小萌公主不知何时一个人跑了出来,把着洛雪的裤腿仰着一张萌娃脸,站立不稳的吃着手指。
看洛雪低头看她,有些不舍的将手指从嘴巴里移开,吧嗒了两下嘴突然发出一声稚嫩的童声:“嘟嘟,抱!”
“哇,半月不见我家的小萌子,都会喊姑姑了,哈哈!”洛雪扭扭耿小萌的鼻子,欢喜的将她抱在怀中。
“嗯哼,扭——丑!”耿小萌看洛雪再次袭来的爪子,小脖子一扭皱着鼻子奶声奶气的躲避着。
“小家伙,会说这么多?”都站不稳就到处乱跑,看来将来也是个难管的娃,洛雪一手抱着小萌朋友,一手拉着行李正往大院里走,就见耿亮神色慌张的往外跑。
一看就知道是丢了女儿的焦急样,现在的耿亮不只是老婆奴,还是出了名的女儿奴。估计今天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忙忘了,女儿跑了都不知道。
耿亮得到门卫士兵发来的消息立刻就寻了出来,虽然有门卫的人远远的瞄着,可对还走不稳的女儿还是十分不放心,这不就火急火燎的快速跑出来寻找了。
“小亮哥,小萌子会说话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洛雪将行李递给耿亮,双手稳稳的托住小萌子,埋怨着,小公主的动向如今可是大家一致关心的话题。
特别是洛雪,对耿小萌的耐心甚至远远超过她懒惰的妈妈韩婷。
而耿小萌都满周岁了还不会说话的事可是一直困扰所有人,检查了很多次证明这孩子听力什么的都完全正常,后来耿亮以为小萌可能是性格不像韩婷所以才不爱说话的,才不再抱着孩子出入各大医院了。
不过听洛雪说小萌子会说话的事他还真有点纠结:“是会说话了,只会喊韩婷猫猫,其他人她都不理,也不知道是不是只会说猫猫!”
洛雪看着耿亮无奈的样子,想起小萌宝刚刚貌似刚刚喊自己也不是姑姑,汗啊,还真是顺了小萌子的名声,发音全部萌哒哒么?
不过貌似会说很多话啊,怎么耿亮说她只会说猫猫的?
“小萌宝宝,姑姑问,你来答好不好!”洛雪转过小萌的身子,指着耿亮问:“他是谁呀?”
耿亮笑呵呵的劝着洛雪:“别费工夫了,她不肯说的,我每天教她说爸爸,可从来都没听她叫过一声,她明显的亲妈远爸型!”
谁知道耿亮还没唠叨完,耿小萌皱了皱眉,在洛雪怀里,懒懒的眨巴一下眼,嘟嘟着嘴唇,貌似翻了个蔑视的白眼,依旧奶声奶气:“亮,丑——”
“噗!”洛雪憋笑不住,这真是个神娃啊,一岁就能分辨美丑?
耿亮傻子般定住了看着自己的女儿,不过小萌的搞怪还没完,她继续嘟着小嘴巴,柔嫩的手指触碰下洛雪的眉心:“嘟嘟,漂——漂!”
“呵呵!是姑姑,宝宝喊姑姑!”洛雪对着蹂躏她眉心黑痣的小萌耐心的一板一眼的教她正确的发音。
“古——骨”耿小萌歪着小脖子,奇怪的发出稍微正确一点的发音,可声调又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耿亮惊奇的看着耿小萌听话的和洛雪互动而出的童声,忘记了刚刚女儿喊他“亮,丑”的酸意,一把抱过了女儿,转起了圈圈,开心的失了以往的所有正经形象。
耿亮哈哈大笑着:“爸爸的乖女儿,会说话咯,小萌会说话咯!”
洛雪看着小萌不屑的小眼神也有些惊奇她如此丰富的表情,不过想到耿亮来西流大院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商量。
“小亮哥,你是不是有事?”洛雪用谈话打断了他将女儿抛起的动作。
“哦,是的,很重要,才来找你商量一下!进去说!”
耿亮的身子微微一颤,想到刚刚和乔星宇,紫无痕等几人商量的结果是这件事是不让洛雪知道,可是真的可以不让她知道么?
刚刚还没商量出结果的几个人,被发现小萌妞值班卫兵看见后立刻通知了耿亮,所以最后几个人如何决定也还未知。
抱着小萌妞帅先跨步进了大院后,特意出声夸奖小萌说竟然会喊洛雪姑姑等话,提醒着正在商谈的几人洛雪的回归。
洛雪见耿亮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可能什么事不太适合在外面商谈,以为耿亮和小萌大声嚷嚷是因为心里的开心,根本就没有想到耿亮这个一向腹黑的家伙心里那些弯弯绕。
在耿亮出去寻找小萌的时候,几个人在耿亮的建议下倒是一反之前的想法达成了一致,该让她知道的,该由她决定的事就应该让她知道。
洛雪一进房间吓了一跳,好家伙!一群人都凑到她的小客厅开座谈会来了,每人还煞有介事的端了杯茶水,怎么感觉都和韩城的老爹一样会摆谱了呢。
“怎么都在!真有什么大事?”洛雪状似无意一问,其实心里也有些打鼓起来,什么事惹得几个人郑重其实的样子呢。
几个人你推我,我推你,扭捏的和大姑娘似的,谁都不肯当那个领头羊,到是耿亮看了看已经真正把洛雪当成好友或者妹妹的几个人,已经猜出了他们的决定。
“你们统一意见了么?”耿亮问了所有人一遍,确认心中的判断。
“嗯!”几个人一致的点头回答。
“是这样的,小雪,你在书画院的所有画作,被人以先后以三个亿的价钱买走了!”耿亮又恢复了以往的一本正经模样。
“哦,那么多?买走全部么?是谁?”洛雪一边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一边有些意外到,虽然自己的画作收入越来越多,但一次性收入这么多还是第一次。
不知道哪里的土豪,一掷亿金,还真是大手笔,不过这是好事啊,洛雪心中合计着,可怎么都觉得几个人的神色怪怪的。
“是的,全部买走,一共分了三次,一开始只买走了小部分,我们并未引起重视,到最后一次对方付完大部分定金后,才故意透露对方是陆家的人!”
爆头韩城一副憋屈样,终于忍不住了,直接将过程都抖落了出来。
“陆家,哪个陆家?”洛雪不时很在意摆弄完了自己的东西,拍拍手上的灰尘,才开始继续问了一句。
“呃!”韩城倒是被洛雪这种漫不经心的样子给蒙住了,哪有乔星宇几个说得那么严重,美妞根本就没感觉的好不好,还说怕伤心得如何如何,简直大家就是杞人忧天。
真是的!有什么好隐瞒的么,一群大男人婆婆妈妈!韩城腹诽了所有人一遍之后,直接说出了对方的身份:“就是东江陆氏企业的陆家!”
“那陆家的人最后似乎是故意透露,好像买这些画是为了他们大小姐的中式婚礼准备的!”爆头韩城嘚瑟的一口气说完。
洛雪听到韩城的话倒是微微一愣,随即再没表现出其他的异样,大小姐是陆晴晴么?她终于回国了?阿哲也会回来吧。
洛雪的心弦仿佛被什么轻轻拨动,但是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悲哀与不适,她知道大家不想告诉她的原因,就是怕她再伤心难过吧。
耿亮看洛雪表现心如止水的样子,思虑了一下说道:“关键这还不算什么,陆家想出五千万,让你明年冬天为他们大小姐与姑爷画一幅婚纱画像!”
洛雪近两年创作的时候书名只用一个字母“x”或者直接署名“萧”看来是胡哲的主意吧,一般人恐怕但从署名上无法判断出作品的主人。
一晃四年过去了,他们的孩子也该有三岁了吧,过去的终究过去了,再想又有什么用呢。
“不管他们是否知道作者是谁,他们的画像我是不会去画的,既然都已经是陌路人,当然是离的越远越好些,免的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至于钱多少我都不在乎!”
洛雪看似平静的说完了一袭话后,看了看面面相觑的几个人,径自直奔洗漱间,洗漱去了。
其实她说的话大家都明白,并不是害怕陆家怎样,但是远离是非也的确是君子处世应有的作为。
只是紫无痕却另有自己的想法,他看看乔星宇等几人,最终没有说出口,毕竟这不是探秘唯一的路,能让这个可怜的女孩安静生活片刻也好。
乔星宇,紫无痕,韩城和耿亮几人虽然都已经熟识,但很有意思的是,耿亮似乎和乔星宇之间总是存在着隔阂,因为心里总是还希望洛雪和自己的兄弟胡哲能够和好如初吧。
如今,真正确认了阿哲的心思,耿亮心里也不无遗憾,不由得内心怨怪起自己的好兄弟胡哲起来,反而对乔星宇有些顺眼了。
“乔医生到时候和小雪一起来参加我和小婷的婚礼吧,你就做我的伴郎好了,小雪做小婷的伴娘!”
耿亮虽说的有些别扭,而且他还真不知道怎么称呼乔星宇,想到他在医院工作,随即也就称呼了一声医生。
只是乔星宇倒是瞬间错愕了,他没有功夫思考称呼的问题,倒是对这位市长家的大公子如此明显的撮合自己和洛雪的行为有些大大的惊讶。
“怎么?不肯赏光?”耿亮看着乔星宇的样子,心里还是有几分暗爽。
“哪里,呵呵,求之不得!求之不得!”乔星宇笑了,看来自己和洛雪之间又多了一个祝福的人,少了一个拦路虎。
简单洗漱完毕的洛雪进屋看到气氛诡异变化的几人,有些奇怪:“你们在聊什么?不会对去画那幅画的事还有不甘心吧?”
没等耿亮和乔星宇回答,爆头韩城直接抢过了话茬:“不是那个了!是,是有感半年以后邀请你和星宇哥做伴娘伴郎的事哦。”说完了还暧昧的小眼睛在几人之间眨呀眨的。
“半年?不是说明年冬天么?他们干吗请我和神医师父做伴娘,伴郎?”洛雪有些彻底迷糊了,陆家的人有病吧。
这下倒是爆头韩城直接傻掉了了:“美妞,你能不能别这样,又二又萌又美丽的勾引小爷我?说的是耿少的婚礼好不,你想哪去了,哥的妞还没八字没一撇呢好不?”
这下洛雪彻底无语了,爆头哥脱线的脑袋怎么越来越扯了,怎么有扯到他的妞他的婚礼上去了?
耿亮的婚礼怎么突然请神医师父做伴郎了?他们俩不是一直不对盘的么?洛雪有些惊奇的看着无比和谐起来的耿亮和乔星宇,不像有猫腻的样子啊。
一场座谈会看似毫无波澜起伏,也没有任何影响的轻松结束,待洛雪送走了因有事先离开的爆头无赖韩城,不觉感叹起时光的飞快。
还有四个月二萌就要降生,而这一次韩婷一再坚持宝宝满月后哪怕天气再冷都要立刻办婚礼。
嗯,第一次做伴娘,洛雪也觉得自己该好好准备一下,到时候还要送给耿亮和韩婷一份大礼了,只是送什么好呢?
洛雪正在冥思苦想该给耿亮和韩婷准备什么样结婚礼物的时候,耿亮笑了一下:“小雪,你不会在想给我们准备什么礼物吧?”
“呃!有那么明显么?”洛雪嘀咕着下意识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脸,看向耿亮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知道对方又开始要狮子大开口了。
看来耿亮本就是想好了礼物有备而问的,真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能不坑人。
“我和韩婷商量过了,等我家二萌生下来,你给我们一家人画个全家福画像就成!”耿亮说得郑重其事的样子。
“就这样?”洛雪有些不敢置信,还以为耿亮的要求会有多难。
“不这样,还怎样!你现在一幅画可是值上千万,等什么时候我家混得揭不开锅了,卖掉画同时还能当一把全家的明星,小婷可是最喜欢当明星了。”说着话,耿亮五官上的宠溺暴露无遗。
洛雪早就听说了,韩婷和耿迪生两人性格竟出奇的相似,都是舞枪弄棒的实力,偏爱舞文弄墨的东西。
想到这里洛雪反而是松了一口气,这样的礼物对于自己来说手到擒来,自己的拿手特长又是爱好所在,送礼物的同时自己也是一种享受。
这有关于礼物的问答,快速的遮掩了洛雪先前因陆家邀请她作画时在心里种下的一片阴霾,那些往事也似乎终于随风飘散而去。
等到耿亮扛着小萌妞临离开之时,小萌妞竟然破天荒恋恋不舍的哭闹了起来:“嘟嘟,嘟嘟,我要!”
耿亮一脸黑线吃味的样子训着女儿急着往外走:“你个忘恩负义的傻妞,我是你亲爹,你竟然要嘟嘟,不要爸爸,我伤心!”
说着故意做出伤心的动作,而小萌妞竟然真就奇迹般的止住哭闹,用小手摸着耿亮心脏的位置,酷似平常耿亮一本正经的样子,认真的安慰着自己的老爸道:“宝,乖!”
“噗!”洛雪真有扶额的冲动,反了反了,难道有了宝宝的男人会和宝宝一样变白痴么,怎么都觉得耿亮反而被一岁的小女娃安慰有些搞笑。
乔星宇被韩城拖着不知道又去密谋什么了,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倒是紫无痕反而没眼色的赖着不走。
洛雪本来想洗个热水澡休息一下的,但看紫无痕在那里犹豫不定的样子,知道他是有什么事,不过能让这位曾经的紫大律师为难的事情怕还真的不多。
“说吧,紫大教官,有什么事?”洛雪开门见山。
好半天,紫无痕狠了狠心,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雪儿,你可以考虑,答应去陆家画那幅画么?”紫无痕的语气里还是带了未消的迟疑。
洛雪似乎并不觉得意外,她虽然平时迷糊呆萌,可早已经不是小孩子的她其实很聪明,只是很多事情懒得去管也懒得去想而已。
“是因为之前那几个看似结案,却最终没有捉到最终幕后人的案子么?你想要我去陆家做什么?你怀疑杀手头目大毒枭‘百名’潜藏在陆家?”洛雪想到判断的结果有些吃惊。
紫无痕看到洛雪直接能想到并明确的分析自己的来意,心里很是欣慰,不过他还是犹豫不决,对于洛雪,他早就做出了很多破格破例的行为。
他不知道对于洛雪是一种什么感情,自己一个大男人,总觉得洛雪既像妹妹,又像母亲。是因为有着五六分相似的容貌么?他说不清,毕竟不是自己的亲妹妹,洛雪有些事情完全可以不必为自己做的,心中始终觉得亏欠了她什么。
“你可以考虑,或者拒绝,因为就算深入陆家,可能也未必就能得到什么有力的证据与答案,我也是一瞬间生成的一种想法而已!”
洛雪看了看紫无痕,点点头:“嗯,我会考虑的,毕竟还早,明年冬天的事,也许在那之前,你们就已经捉到了‘百名’结案完成任务也说不定!”
“嗯!但愿如此,借你吉言!”紫无痕与洛雪并没有确定最后的行动,但是还是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是啊!也许到那时候已经抓获了“百名”也不一定,自己怎么不如一个小丫头来得沉稳了。
有关于陆家买画的事情如梦幻泡影,随着时间的流走,也渐渐在人们的心中淡去。
洛雪二十岁生日刚过去不久,被不负责任的老妈韩婷随口定了名字的二萌呱呱坠地,洛雪甚至有些感叹,耿家的这一代人是不是都基因突变。
叫二萌还真没委屈了这个小家伙,只是一个小男孩竟然是这样的怪名字,不知道将来二萌长大后会不会提出抗议。
耿亮本打算将婚礼拖到五一,天气转暖的时候,也可以避免气温过低伤害老婆与儿子的身体,谁知道韩婷一口咬定就是穿羽绒服也要先把婚礼办了。
态度那是一个坚定坚决加坚强,耿亮没办法,可是对新娘礼服上的保暖工作下足了功夫,手工定做的婚纱的里层都加了厚厚的,两个小宝贝的衣服也都是特殊定制。
加厚的婚纱不知怎么被韩婷得知,韩婷还好大的不满意,说如果婚纱太臃肿不好看,她一定不会放过耿亮。
早已提上日程韩婷和耿亮的婚礼已经再次进入了紧张的倒计时状态之中,为了不影响韩婷养身体,耿亮倒是拍了无数张全家福提供给洛雪。
洛雪也在婚礼会场布置接近尾声的时候,亲自上阵,亲临现场,将全家福彩绘画好后,看着那些工人将彩绘升入半空,洛雪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觉的眼睛酸酸的。
这样的场面虽然第一次经历,可那幅彩绘的样子却仿佛突然换了主角,这样大幅的人物彩绘,她有几年没有再碰过了?四年?还是五年?曾经在自己和胡哲订婚典礼上?
一切的过往真的都渐渐的远了,模糊了,消失了,不存在了……
耿亮和韩婷的婚礼由于气温太低,没有设立室外现场,整个五星级的金辉酒店被包场,一楼与二楼的多功能大厅布置得如同梦幻的世界。
耿小萌与一个穿着礼服的小男孩如一对金童玉女,紧跟在韩婷的后面,韩婷的婚纱拖尾完全由那个小男孩抻着胳膊勉强托起,小萌啥活都不干,撅个小嘴,如大人一样将小手背在身后,神奇十足的紧跟在小男孩旁边。
当韩子文牵着韩婷的手将要走过红地毯的那一刻,音乐轻轻响起,还未进入高亢的阶段,可就在这时,一直就很不情愿的耿小萌同学来状况了,珠落玉盘的童声刹那令所有的音乐都黯然失色,背景音乐调节师,与灯光师十分配合的一个放低了音乐,一个切换灯光位置,重点放在了小萌身上。
“姥爷,喜欢,麻麻,萌,气!”文字如豆子一般从小萌撅着的小嘴巴里蹦出来后,小萌一屁股坐在地毯上赖皮的就不肯起来了。
“哈哈哈!”谁也没想过会有这样的意外状况发生,原本今天还心里有些紧张,手心直冒汗的韩婷,一听到女儿那吃醋的小动静,竟然随着宾客们一起笑了起来。
她忘记了自己的婚礼,转身就要去抱自己的女儿,吓的洛雪一个闪身,快速的拦住了韩婷:“小嫂子,别耽误了婚礼,小萌交给我就好!”
一听洛雪的话,韩婷如同吃了定心丸,耿小萌不听她的话,也不听耿亮的话,在家里就是个混世魔王,可偏偏就对洛雪感冒,乖宝宝般的言听计从。
韩婷回身看着地毯那一头,带着笑意等待着自己的王子耿亮,还有耿爷爷抱着刚刚满月的二萌,正带个安抚奶嘴傻乎乎努力吸动得津津有味,同时大睡特睡的酣然香甜。
洛雪刚走到小萌身边,小萌如同吃了兴奋剂一般,猛的就扑在了洛雪身上,开心的喊着:“嘟嘟,抱!”
看着耿小萌那渴求的小眼神洛雪也不忍心再哄骗小萌让她继续帮忙拖婚纱了,就算让她托婚纱,她也是个摆设,没看那托婚纱的小男孩累得满头大汗的样子么?
算了,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小亮哥的婚礼本身就够奇葩了,儿女生了一双才够结婚年龄办婚礼领证,出现什么不可意料的状况都不足为奇。
耿亮怎么想的呢?明知道小萌是个懒家伙还偏偏要小萌做金童玉女跟着拖婚纱,这不是找事么,洛雪想了想,有些好笑,不管了,抱起了小萌妞几步就跟上了走红毯的韩婷。
“哈哈,嘟嘟,快,追!”小萌可不管主角是谁,只要她在的地方,她就一定要做主角。
现场更是爆笑开来,只有韩婷无奈的瞄了眼自己的女儿,恨恨的看向对面的耿亮,早就说过,不让小萌跟在现场的,小萌最会抢风头了,耿亮不听,这下好了,都乱了,看一会儿你怎么收拾,哼。
倒是洛雪直接制止了小萌的声音,不知道和小萌耳语了什么,小萌才笑眯眯的安静起来。
只是安静没过多久,在交换完戒指,拍集体照与亲友照后,婚礼仪式过了大半但还未结束的关键时刻,懒小萌一反常态非要自己走路,结果身为伴娘的洛雪就被小家伙牵引着不知怎么的和伴郎一侧的乔星宇挤到了一起。
场面一个乱字了得,小萌一手牵着洛雪,一手牵着乔星宇,动作不停神态丰富对着场外的舅舅爆头韩城搞怪,弄得不少人把目光同时放在了洛雪和乔星宇两人的身上。
乔星宇坦然自若,看着台下的韩城,看着腿边不停扭动身体的小妞,猜测这位爆头兄弟不定又出什么坏主意了,只是这主意是打在小萌妞身上,还是其他人身上就不得而知了,但是他觉得应该不会是打在自己身上的。
乔星宇自负的想着韩城会捉弄谁,怕一会洛雪再抱起小萌挨累,一把托着小萌妞就抱在了怀里。
耿小萌也不挣扎,小爪子在乔星宇一直含情脉脉关注洛雪的视线上晃了晃:“嘟呼,嘟呼,亲亲嘟嘟!”
时间刚刚好,婚礼的前半部分仪式在司仪的主持声中刚结束,我们不甘寂寞的小萌妞,声音如超大分贝的喇叭一般再次震慑全场。
像是怕谁听不见一般,小丫头在所有目光集中在这边的时候,再次大吼出声:“嘟呼,嘟呼,亲亲,嘟嘟!亲亲,嘟嘟!”
爆头韩城在下面正不停的对着小萌竖大拇指,做蹦又跳的欢快,而小萌正对着舅舅吐着调皮的小舌头。
什么情况?
原本要扔幸运束的韩婷和耿亮也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动作,看自己的小魔王女儿在那里哇啦哇啦干些什么英雄事迹。
洛雪就站在乔星宇的旁边,对小萌的话可谓是理解透彻,当时就有些傻了,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本就大咧咧的韩婷听懂女儿的话后,突然来了兴致一般,竟然比弟弟韩城还积极,不用事先通告就知道直接配合演出。
韩婷一甩胳膊脱离了耿亮的控制,几步走到洛雪身前,将幸运束一股脑儿全部塞在洛雪的怀里。
所有人嘴巴张大得差点掉了下巴,第一次看到新娘子的幸运束不是抛的,也不用抢的,而是火爆新娘直接送给自己的伴娘的,有木有这样奇怪的婚礼,笑声议论声立刻撒满了整个会场,还真是别开生面啊!
韩子文的脸有些尴尬起来,本来有过黑、道背景的他就有些拘束,只怪女儿不分场合太胡闹,可反观耿家的所有人特别是耿亮没有一点介意甚至还十分宠溺眯着眼任由自己的老婆胡闹。
韩子文对女儿未来幸福的担心算是彻底的放下来,韩婷可不知道老爹的担心,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直接就要起哄:“亲一……”
韩婷的话还未吼完,耿亮一把将她揽入自己的坏中,唇直接覆住她还要跟着起哄在热吻中还不停咕哝的小嘴巴上。
这时候,下面韩城早就准备好的一群伙伴,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耿亮韩婷亲亲!伴郎伴娘亲亲……亲亲,亲亲!”口号相当的鲜明一致。
耿亮用亲吻堵住韩婷还想喋喋不休的小嘴,因无法凑热闹而急坏了的韩婷先是挣扎了几下,可最后迷醉在了老公使出浑身解术的一片芬芳之中。
耿亮用余光看着那个四处搅乱自己婚礼的小舅子,恨不得狠狠收拾他,小萌明明都很乖的答应了自己了,看样子一切都是这个和自己老婆一样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韩城可没管自己姐夫的想法,依然领着一群人对洛雪起哄,甚至有宾客也配合起来:“得到幸运束的伴娘伴郎一定要亲吻哦……对,亲亲!噢!”
甚至还有人试图将小萌从乔星宇怀里抱走,可不料小家伙似乎在乔星宇怀里上了瘾,小手抱住乔星宇的脖子,将脑袋往他的颈窝一埋,硬是没有离开。
洛雪看着怀里的束,想起来奇谭的确有这么一条规矩,如果得到幸运束的是已婚的宾客,得到束的宾客是要亲吻自己的爱人的。
如果得到束的是未婚单身男宾客,就要亲吻一下新娘,如果是未婚的单身女宾客就要亲吻一下新郎,寓意为沾喜气,那么下一个结婚的将会是他或者她。
可是这种情况是正常情况下的,一般人家办婚礼都会找伴郎伴娘充数,当然被亲吻的也会是伴娘伴郎。
而洛雪在之前被选中做伴娘时,几乎把婚礼上会代替新娘被亲吻的事情早给忘记在了脑后,所以当耿亮提出乔星宇做伴郎时她也没想到会有这茬儿。
自己得了束的情况是或者亲吻小亮哥,或者亲吻乔星宇。特别是貌似作为伴娘伴郎出场的人若有人得到束,一般都是要伴娘伴郎互相深吻对方的。
洛雪看着韩婷塞在自己怀里的束,如同抱着一块烫手山芋,扔扔不得,抱在怀里有如发光的太阳一般,灼热得身体仿佛都出了巨大的窟窿。
怎么感觉这个婚礼就是一个设计好的大坑,自己就这样心甘情愿的跳进来了,台下爆头韩城他们起哄的声音更大了。
“拖延一秒钟,加吻三分钟哦!”到处是拖的长长的哦声此起彼伏。
乔星宇今天穿了一身价值不菲利落西装,带着眼镜,有着几分文人的忧郁与与众不同的桀骜气质。
他看了看羞红了脸的女孩,心中漾出无数的甜蜜,此时再不主动,天理难容啊!心里不由得感激起了不靠谱的韩城终于做了件好事。
他单手托住小萌,前跨半步,另一只手一伸,顺势将发呆的洛雪轻轻一揽靠近了自己的怀抱。
“雪儿,闭上眼睛!”乔星宇低下头,轻声的在懵懂不知所措的洛雪耳边喷洒着灼热的呼吸。
洛雪一个瑟缩,突然眼睛睁得更大了,她知道乔星宇让她闭上眼觉不是带自己走的意思。而乔星宇也已经准备好,正要将头移正到洛雪的唇边时,“啵!啵!啵!”连续的亲吻声先他一步在耳畔响起。
“噗,哈哈哈!”全场再次爆笑出声,是的乔星宇的亲吻计划宣告破产,他被人截胡了。
那边被耿亮吻得气喘吁吁的韩婷,刚刚被耿亮放开,得意喘口气儿,看着呆愣的洛雪和乔星宇,再也忍不住笑意毫无形象的跟着大笑起来,这次就连一向不动声色的耿亮都跟着闷笑出声。
就见我们的无敌小妞耿小萌,两手叉腰得意的在乔星宇怀里扭动着小腰小屁股,不停的伸着舌头扮着鬼脸,那个得意劲儿,简直无法形容。
刚刚刚的声音,正是她抢先在乔星宇动作之前,挤开了乔星宇的脑袋,在洛雪的眉心快速的落下了自己的数个香吻。
“嘟嘟,香!”说着小手放在嘴巴上“木马”着,仿佛意犹未尽的样子,之后小嘴巴又要凑上洛雪的眉心,不过这次她却没有得逞。
“小萌妞,你不是说要嘟呼亲亲嘟嘟么?怎么和人家抢呢,好伤心啊!”乔星宇胳膊向后一带,看着小萌扑了空后,故意苦了脸,博取小萌的同情。
“哦!”说着小萌煞有介事的指指自己的老爸老妈再指指乔星宇和洛雪,脆生生的说着她独一无二的超萌语言:“爸拔——亲亲——麻麻,嘟呼——亲亲——嘟嘟!”
她的指挥演讲还没发表完,耿家的所有成员除了吃了睡,睡了吃的二萌可是全都兴奋激动的样子,为啥激动?家里的公主小萌有出奇表现能不激动么。
特别是耿亮和韩婷,恨不得将粉团女儿抱进怀里猛亲,小萌公主长久以来可是一直喊韩婷猫猫,喊耿亮直接一个亮字,今天的小萌可是第一次喊妈妈爸爸,虽然声调被她改得怪怪的味道。
没等耿家的人有所行动,爆头韩城终于忍不住的凑了上来“嗖”的一下,快速从乔星宇怀里抢过了小萌,众人的耳朵里留下小丫头一串的不服气萌音:“九舅坏,我要嘟嘟!久久坏,我要嘟嘟!”
“哈哈,你终于喊我舅舅了!我外甥女喊我舅舅了……”不靠谱的韩城不知抽了什么风,狂笑着抱着小萌一溜烟的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许多应邀而来观礼的宾客,觉得自己笑的两颊都有些发酸了,再笑下去真怀疑下巴会不会掉下来,这还真是一场与众不同的爆笑婚礼,奇怪组合的一家人。
没有了耿小萌的抢镜,灯光师似乎也是想凑热闹一般,在他的特意安排下,将灯光分成两束,一束聚焦在了耿亮与韩婷的身上,而另一束直接笼罩在那对伴娘与伴郎的身上,音乐也一度转换着。
韩婷看乔星宇一直拥着怀抱束的洛雪不动,有些着急,刚要上前去帮忙,耳边传来耿亮的威胁:“小婷,别去捣乱,要敢再离开我身边,看我不直接吻晕你!”
“你!”韩婷有些气愤的瞪了腹黑的耿亮一眼,知道已经做了好久和尚的耿亮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她无奈的乖乖跟在耿亮身边,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在了乔星宇和洛雪的身上,有些暗暗为这两个闷葫芦着急,怎么不动呢,吻啊,快吻啊,她比当事人焦急多了。
乔星宇觉得自己的心咚咚跳的厉害,他将自己的头再次一点点靠近自己心爱的女孩,随着轻柔的音乐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洛雪在先前的呆愣中也惊醒过来,羞涩过后是有些尴尬,众目睽睽之下,她既不能一走了之,又不想就这样和乔星宇接吻,可无论怎样似乎都无法逃脱,怎么办?
她觉得自己头都大了,眼看着乔星宇的唇离自己的脸越来越近,直到那种温热的感觉几乎要直接覆盖到自己唇瓣上时,洛雪下意思的猛的向下一缩脑袋。
轻轻的一个吻,落在了洛雪的额头,乔星宇微微有些失落的缓缓移开了自己的唇,他在自己的唇落在洛雪额头的时候,他感受到洛雪的身体传来的强烈震颤。
洛雪有些别扭的红着脸,不由自主的挣扎起来,想要脱离乔星宇的怀抱,可乔星宇怎么也舍不得放开,这种将心爱的女孩拥在怀里的感觉,那轻轻吻在额头的感觉,让他两只手牢牢的将洛雪禁锢在自己的怀中,甚至有些失控的越来越用力。
有些不明所以的宾客傻眼了,这是什么节奏,吻了两次没吻到女孩的唇,这老兄也太不幸了,可是人家好像不想放开,怎么办?要不要继续喊支持,韩城不在,他领来的几个同学也一时乱了阵脚,不知是否该继续配合乔星宇的行动。
就在这时,一个酷酷的男声如平地惊雷:“这位伴郎先生,你亲也亲完了,不会是看你这位曾经做过别人未婚妻的伴娘太美了,直接娶回家里吧!”
一句意味不明低沉而磁性的男音从酒店旋转门处传来,立刻牵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知道是哪位大人物,在耿家如此重要的婚礼上都会迟到?这个有些嚣张的客人是谁?有人小声议论着猜测了起来。
声音未落,一个身着白色单薄意大利手工定制休闲西装的高大男子,转过了红毯尽头的鲜墙,在灯光的映衬下,仿佛踏着人们的心跳,一步一步稳健走来。
洛雪在听到男人声音的那刻,先是因为可以摆脱尴尬的状况一喜,可紧接着听到话中有话的同时联想到了声音的主人,浑身一震,手中的束重重的落在地上。
乔星宇看到洛雪的失常以为是她害羞所致,忙曲膝就要捡起落地的那束意义特别的幸运之。
洛雪的手突然想寻找依靠一般,狠狠的抓在了他还未动作的胳膊上,乔星宇顾不得疼痛,转眸看向洛雪。因为他能感受到洛雪的掌心传递而来的热度与湿度。
也顾不上什么幸运束,连忙用另一只手的手背覆上洛雪的额头,温度正常,可是有细密的薄汗潮湿了乔星宇的手背。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洛雪的反应上,根本没空理会那个出声的男人,有些试探的小声问道:“雪儿,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洛雪一动不动,手抓在乔星宇胳膊上的动作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她的头略微低垂,睫毛不停的抖动着,似乎在矛盾在犹豫,却一直没有勇气掀开。
眼眸中蕴含着能量所有急待释放的目光,被她完全隐藏在颤抖的浓密里。
“呵!噗嗤!”耳边传来白衣男子的嗤笑,笑声里似乎蕴含了无尽的嘲讽。
与洛雪乔星宇为数不多的几人一同站在一步高平台上,拥着新婚妻子的耿亮率先反应过来,一只手臂揽着自己不敢放松分毫的小妻韩婷,两步三步跨到了洛雪和乔星宇身边,直接迎上了大踏步而来的男子。
耿亮的眼睛里有惊喜,有愠怒,有想念,多种情绪一瞬而过,眼眸中甚至还染上了淡淡的湿意,他用一只空闲的手臂对着来人的胸口就是一拳,两拳,三拳……
“你还知道回来,死阿哲,我还以为你挂了,你个混蛋,打你电话也不回,也不联系我们,参加我的婚礼也不说换身衣服!”耿亮敲击着对方的胸口不停的如数家珍,亲切而幸福的抱怨着,到最后两兄弟还情不自禁的拥抱了一下。
显然耿亮看出了对方身上的风尘仆仆,他应该是以最快的速度赶来的吧,他虽然提前就给阿哲发了短信,但是根本没抱有任何他能回来的希望,毕竟胡哲现在可是被奇谭的一众好友都戏称为失联君。
胡哲将正对着乔星宇和洛雪那意味不明的目光早已收回,纹丝不动的承受着耿亮那不清不重的一拳又一拳,灼灼的看着耿亮和他的老婆。
冷硬的嘴角里蹦出的声音比几年前低沉而有磁性:“我喊冤,我可是一路马不停蹄的赶来参加你的婚礼的!有你这样见面就占人便宜的么?”
“知道了,知道了!打你两下,又没用力!你当是袭胸占便宜?跟个娘们似的。”耿亮说着就拉胡哲有意向一边的休息区,这样也能避免洛雪的尴尬。
可胡哲似乎并不给面子,似笑非笑的任由耿亮拉了两下依旧未动,耿亮一时有些错愕。
以前三个死党倒是有练过许多健身项目,甚至跆拳道,散打类的,虽然胡哲的成绩要远胜于他和战勇,但是力气上相差应该不是很悬殊才对。
耿亮细看了几年未见的死党胡哲一眼,究竟是什么让自己突然有了一种陌生感呢,胡哲的外形依旧冷硬与阳光的温暖诡异的结合,皮肤似乎比以前黑了许多。
哪里变了呢?是眼神!
耿亮看着胡哲那似乎蕴含着淡淡笑意的眼神,和以前的确大不相同了,幽深的仿佛如一潭无波的古井,让你根本猜不透他的内心。
“怎么,小亮,几年不见,用得着如此看我么,以前的基情可要不得,你老婆在呢?”胡哲带着调侃的磁性男声悠悠而动听。
“噗!”最先忍不住的是韩婷:“哎!有你这样说话的?我老公是不是玻璃我还不——”
韩婷话未说完,就被耿亮将她的脑袋转过来向怀里一按,胡哲曾经除了洛雪可是丝毫不给别人面子的,这个虎妞老婆又怕自己受欺负打抱不平了,虽然有些煞风景,不过耿亮的嘴角还是残留了几分甜蜜与得意。
“阿哲,你混蛋,你小子什么时候变成和破勇一个调调了!”耿亮也不示弱,说着一手安抚怀里正不停反抗的韩婷,一手邀请着胡哲。
“走!我们去那边聊!”耿亮说着故意将洛雪和乔星宇抛在了身后,试图努力降低两人的存在感,因为他一时还真摸不准阿哲的想法。
灯光师配合着司仪早已经将灯光转移到其他年轻人的身上,一场舞会也正要按照预定的安排上演。
乔星宇已经通过耿亮和胡哲的对话知道了胡哲的身份,不怪他没有认出胡哲,当年的匆匆一面,就算加上后来频频在媒体与报纸上的几次出现,乔星宇的注意力也都是在洛雪身上。
何况胡哲的变化真的很大,当年的他嚣张有余而沉稳不足,如今的他似乎在沉稳得让人难以琢磨中带着直逼人心的嚣张与霸气。
乔星宇知道,这才是自己真正的情敌,不论胡哲想做什么,这一次,他都不会放开洛雪的手,不会给任何人再伤害自己小公主的机会,乔星宇心里想着,手臂上的力道不由得再次加大。
他占有性的似乎在宣誓着自己的主权,将洛雪紧紧的拥进自己的怀里,洛雪似乎还陷在一种特殊的思想里无法自拔,依旧低垂着头与眼眸,不去观察身边的任何事,对于其他任何动作也都不做抗拒挣扎。
她任由着乔星宇的动作,仿佛她不看,不听,世界上的一切就不存在一样,她的表现其实就是一种变相的逃避,可这样,却仿佛更加的泄露了她那不安的内心。
灯光的聚焦虽然已经转移,可宾客们的注意力却还是没有随之转移,大多数的目光聚集在背对着他们的胡哲身上。
胡哲的嘴角带着笑意,似乎在顺势接受耿亮邀请的同时瞄了洛雪和乔星宇一眼,刚刚的嘲讽或不屑似乎转眼又消失不见,神态有些神秘莫测起来。
“怎么,地摊哥,这么想占有这个一直被我当做预定新娘呵护了十几年的妹妹,不想一起聊聊么?”
胡哲的话看似客气,实际上却是绵里藏针,表面上是对乔星宇说的,可却处处掐中乔星宇与洛雪之间的各种矛盾与要害。
洛雪的身体在乔星宇的怀里猛的再次一震,仿佛被胡哲的话惊醒了一般,眉头的黑痣轻轻抖动了几下,蝶翼般的羽睫终于缓缓张开。
流动的视线里,没有了恐慌与不安,似乎夹杂着一些微不可见的愤怒,而这些愤怒里混合了太多太多的复杂。
她就这样将目光直直的射向胡哲的眼睛,尽量避开那些思念的蠢蠢欲动,她不知道胡哲何时变得如此的尖酸刻薄,自己的回避都避免不了他非要将人刺中的锋芒么?
洛雪突然觉得自己没有必要逃避什么,该说对不起的人是胡哲,就算自己再怎么样,和胡哲又有什么关系。
胡哲显然也没想到,一句话会引来洛雪如此犀利的目光,看来长久不相见的岁月里,两人之中改变的不只是自己而已。
“胡家的哲大少爷,你不觉得地摊哥与我这种被人数次抛弃的孤女很相配么,我倒是觉得坐在一起怕是也没有共同语言,您的身份我们真高攀不起!”
洛雪针锋相对的话,让胡哲多少有些意外,他以为洛雪会如同以往忍气吞声,没想到竟然因为一个摆地摊的小医生不惜对自己反唇相讥,那个地摊哥在她心里就那么重要么?
“呵呵!是么?致远集团的大小姐,高攀不起?洛大小姐真会开玩笑!”胡哲丝毫不肯放过,嘴角溢出冷笑。
更加意外的是乔星宇和耿亮,乔星宇的意外逐渐的被惊喜淹没,他知道这一刻,他就是洛雪的逆鳞,任何人都碰不得,哪怕是胡哲也不行。
他震撼着洛雪对自己的维护,拥住洛雪的手臂又紧了几分:“雪儿,今天是耿少的婚礼,别太在意其他的事情,不舒服我们就先回去吧!”
乔星宇声音不大,洛雪的态度让他欣喜若狂,他明白对于胡哲,带洛雪远远离开就好,否则最后受伤的还是洛雪,他不允许雪儿像高考时那样再被伤害。
胡哲,与耿亮几人由于距离较近,对乔星宇的话听得分明清楚,耿亮看乔星宇没有受辱后好勇斗狠的蛮干,反而顾全大局的劝离洛雪,心中不免高看了几分。
耿亮心里也属实不愿自己的好哥们胡哲闹得不开心,自己也想借机单独问问阿哲心里有什么打算,这么多年音讯全无的。
“哦,如果雪儿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好了!”耿亮并没有做挽留,赶紧打着圆场。
可就在乔星宇与洛雪即将摆脱尴尬离开的脚还未迈出两步的时候,胡哲又轻轻的飘出了声音不小的话。
“呵呵,不舒服么?与我同居的时候可是每天都很舒服的,是你自己捡了我不要的破鞋,心里不舒服吧?嗯!”
这看似轻松的一句话里有太多关于男性尊严的暗示,乔星宇的拳头蓦地攥紧,咯吱吱的直响,他愤怒的不是自己受辱,而是他算计万千,没有想到胡哲竟然说洛雪是他不要的破鞋。
这样的辱骂,让乔星宇顿时失了冷静,胡哲难道没有心么,洛雪怎么对待他和他的家人,难道他都不知道?
碍于耿亮结婚的重要场合,乔星宇生生将想要打在胡哲脸上的拳头压了下来,起伏的胸脯和粗重的喘息证明了他此刻强行压制的愤怒。
感受到乔星宇越来越紧,住自己的紧绷手臂,洛雪第一次将自己的小手出人意料的包裹在了乔星宇攥紧的拳头上,虽然手心里是细密的汗水。
可被那柔软的掌心碰触的一刹那,乔星宇的身心一震,那是一种温暖带着疼痛的电流横穿身体的感觉,那几乎被攥断的骨节渐渐从紧张中舒展开来,生怕洛雪放弃自己一般翻转手腕迫不及待的牵住了洛雪那只小手。
“呵呵,破鞋么?也不知道谁才是最先被人用过的破鞋?”
洛雪轻倚着乔星宇的臂弯,迅速将所有的哀伤疼痛掩饰后,她的态度甚至比胡哲有过之而无不及,眼睛里是一丝更甚于胡哲的轻蔑。
对于乔星宇的亲近动作,这一次洛雪没有挣扎,她想起了当初高考时胡哲在电话那头决绝的话:“你我再见,便是仇敌——”看来所有的疑问与解释都没有用了,她太了解对方,说什么洛大小姐,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和洛致远的关系呢?
其实洛雪和胡哲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一旦认定了的东西,难再更改,对于仇敌自己本是想远离的,可对方却一再紧咬着不放。
呵呵,阿哲,我从未曾负你,仇敌?真说得出口,看来,在这样的场合再见,你都不想放过我,好!真好!
胡哲面上没有半分的异动,对洛雪的话仿佛没有半丝反应,目光幽幽的正对她毫不示弱的眼眸,没人知道他心里再想着什么。
“呦呵,没想到,翅膀硬了,爪子利了不少!”
胡哲虽是在那里不经意的小声嘀咕着洛雪翅膀硬了,爪子利了的话,可是还是足以让洛雪等人听个清楚。
洛雪在这一刻似乎才彻底怒了,突然对胡哲曾经多年来的呵护,产生了一种其实就是为了限制自己成长起来的想法。
“我觉得胡先生,不,哲大少爷,在这里如此无理取闹的阻止我和男朋友离开,还不如好好安慰将你变成破鞋的,你寂寞无聊的老婆和儿子!”
洛雪像是一个被碰触到伤痕的刺猬,在场的几个对她较为熟悉的人几乎都是第一次见到洛雪炸毛的样子。
洛雪说完牵着乔星宇就要向外走,耳畔再次传来胡哲的嗤笑之声:“是么?男朋友?还真是宽容的很,连自己的女朋友不是清白之身,甚至清白之心都可以不去计较?少见!奇葩!”说着还赞叹一般拍了拍手掌。
洛雪被乔星宇停下的脚步,扯动着被动停下了离去的身形,洛雪的心也微微一震,神医师父想干什么,她知道这样当众承认她与乔星宇实际上莫须有的关系,实际上是一种卑鄙的利用。
她也知道乔星宇对自己的心,可是在面对胡哲的步步紧逼之下,她如同一个急速寻找依靠的小兽,她需要遮掩自己的伤口,不想再让人看到流血的自己,她一定要比那些伤害过自己的人活得潇洒,活得开心。
可乔星宇的心里还是在意的吧?清白与否自己其实无需去证明什么,早在与胡哲订婚典礼之前,自己的青白在他人的眼中就早已经不存在了吧,而且这一切还有可能要拜自己的禽兽父亲所赐呢。
不过,她倒是第一次想知道神医师父对这样的事是什么样的看法?是随波逐流,还是……
“哲少!不会是对我的雪儿念念不忘,想脚踏两条船吧?我自己女朋友的清白与否,我会不清楚么?不过,你好像很关心?”乔星宇眼镜后的眼睛微微一眯,说出的话不轻不重,声音清越。
他和胡哲的声音有着明显的不同,在气势与气场上似乎是弱了一些,可是话中的讽刺与回击的暗示却说的不软不硬。
“呵呵,原来你真的不计较呢,不过我会等着,被人玩够了的女人看你还要不要,呵呵!呵呵……我倒要看看一个无能的地摊哥能不能保护得了你,呵呵呵!”胡哲的话嚣张的狠,甚至说道最后的笑声里还隐隐覆盖了一种阴森的冷意。
洛雪的心狠狠的一痛,阿哲变了,彻底变了,她没有等乔星宇再说话,白了胡哲一眼,终于不想在与对方有任何瓜葛一般道了一句:“无聊!”
她拉动了乔星宇终于头也不回的离去,就在他们还没有走到鲜墙的时候,一个洛雪同样不想见到的人,正好从鲜墙后拐过来与她撞了一个正着。
“怎么走路的,不长眼么?”一声有些尖利的责备从耳畔传来。
洛雪的心微微一动,缓缓抬起了头,陆晴晴一身名贵的衣裙,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正要继续厉声指责自己。
乔星宇可谓是对这个女人有了极其深刻的印象,不觉皱了皱眉,还真是冤家路窄,他们是故意约好的来伤洛雪的心么?希望不要太过分,否则他可无法再控制自己,不管对方是不是女人。
“洛雪?我老公是抛弃你!可我们也没办法的啊,怎么?难道你真的就不能原谅我么?”陆晴晴突然变了态度,状似真的很抱歉的样子。
“你怎么记恨我都没关系,毕竟我有了哲哥哥的孩子啊,你可千万不能因为恨我就想借机撞倒我,来害我和哲哥哥的骨肉啊!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陆晴晴突然转换的嘴脸令洛雪吃惊不小,只是这话怎么听着都有些含血喷人的味道呢?呵呵还真是极品的一家,恶心人都一样的毫不留情。
陆晴晴怀里的男孩,看着妈妈突然泪眼朦胧的样子,有些迷惑了,可是还是十分配合的用小手不停的贴着妈妈的脸做着他认为最有效的安慰。
“陆小姐,众目睽睽下黑白颠倒的诬陷她人可不是什么好事哦!偷龙转凤的事情一般都是私下里完成才能确保成功率哦!”如此场合,怎么能少了这个最近闲得发慌的紫无痕呢。
紫无痕正好忙完了二楼婚宴的一些安保工作,刚从电梯下来就碰上了这样一出戏,对于这个有着深沉心思极不简单的陆晴晴,最近两年他可没少下功夫。
对于胡哲,他倒是没能太过重视,甚至简单调查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太过异常的情况,倒是这位看似年纪不大的陆晴晴小姐,可是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甚至连这位白衣王子的老公怕是都不知道呢。
紫无痕说话的时候,就发现随后跟随进来的陆晴晴的贴身保镖怒目圆睁,恨不得吃人的样子,戏谑的笑了一声:“哎,皇帝不急太监急!”
这像是提醒什么的一句话很多人并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倒是胡哲心里微微一动,这个人就是这两年将洛雪严密保护起来的人么?他应该就是那个紫无痕,那个父亲委托的神秘律师无疑了,可这个律师的身份……
胡哲想着史叔和自己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话,哼,这个律师怕是也不是什么正面的角色,部队里的败类而已,和洛雪住在一起,怕是也没安什么好心。
“呵呵,紫大律师言重了吧,我老婆被撞,心直口快的提出疑问而已!毕竟有我和洛雪以前的订婚在先,有这种想法怕是也无可厚非吧,诬陷?貌似也有些言过其实了吧!”
胡哲那低沉有磁性的声音里突然不辨喜怒起来,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心里对紫无痕的不顺眼没有表现出分毫。
倒是陆晴晴听到胡哲的维护,立刻如兴奋的小鸟一般,也不再继续在洛雪面前演什么可怜的戏,直接奔向了胡哲身边。
“哲哥哥,你怎么来参加老同学的婚礼,都不告诉我一声,人家突然看到你的预定新娘,还以为是她故意勾引你来的呢!”陆晴晴说得一个委屈。
胡哲没说什么,倒是如一个正常的父亲一般伸手接过了陆晴晴怀里的男孩:“古月,告诉爸爸,有没有不乖?”
男孩依旧安静的不说话,只是垂下了眼睑,似乎害怕什么一般,小心的摇摇头。
洛雪似乎没有心思继续看胡哲夫妻那些恶心的作秀表演,拉了拉乔星宇两人携手消失在了墙的背后,酒店的自动门处传来开关与脚步远去的声音。
紫无痕看了一眼手表,没多说什么,直接和耿亮告辞,同时离开了酒店。
倒是耿亮看着胡哲怀里抱着的男孩,暗自叹了一口气。
耿亮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太过自私了,一直希望洛雪能和阿哲复合,这样对洛雪又哪有公平可言,如今阿哲真的有妻有子的不错生活,似乎更是是自己瞎操多余的心了,希望自己的兄弟过得幸福就好吧!
随着洛雪和乔星宇不声不响的离开,这一出小插曲就如同没有发生过一样,胡哲其实早就料到洛雪最终会离开的反应,倒是耿亮,对自己那小妻子的呵护关心的态度,让他不禁想起了曾经自己对洛雪呵护时战勇和耿亮的嘲笑。
“小亮一定很幸福吧!”胡哲在心里感叹了一下。
婚礼恢复了正常的程序,舞会在司仪的力挽狂澜中如火如荼的继续举行着……
也不知胡哲通过什么方法,没多大一会儿,就打发那位不离陆晴晴左右的贴身保镖护送着陆晴晴和孩子先回了东江,自己则是又转身回到了好友的婚宴现场。
胡哲再次返回的时候,婚宴也已经接近了尾声,而耿亮竟然连接送宾客的礼节都不顾,让韩婷帮忙在金辉酒店二楼开立了房间,拉着这位少年好基友,说什么也要一叙多年来的思念与兄弟之谊。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想摆脱耿亮的韩婷,此刻竟出人意料的乖巧起来,不离耿亮的左右,就是不给耿亮和胡哲两人单独叙旧的机会。
韩城安顿好了小萌妞和自己的同学之后,返回现场时才得知胡哲与陆晴晴羞辱洛雪的事,立刻有些挂不住面子一般非要想办法报复一下,他此刻正一会儿一条的给根本在胡哲和耿亮之间插不上话的韩婷发短信:“姐,胡哲那小子不是个好饼,我们帮美妞收拾他一下吧!”
百无聊赖的韩婷一看短信内容瞬间来了精神:“怎么收拾?你说!我一定配合!”
耿亮看韩婷乖巧的转移到一边的沙发上摆弄手机,还以为她碰到了什么感兴趣的东西,因为好友在场,正好可以单独聊天,所以也就没放在心上。
韩婷对胡哲和洛雪的事在耿亮那里早有耳闻,听说曾经的胡哲对洛雪可谓呵护备至,可如今一见感觉完全不是自己的老公说得那么一回事。
韩婷本就心里抵不过气愤,而且对胡哲当时玩笑说的好基友的事也有几分耿耿于怀,结果和本就蠢蠢欲动的韩城弟弟不谋而合,姐弟俩商量了半天,最后想到的就是劝君更尽一杯酒的老套路,一定要想办法让胡哲出丑不可。
没多大一会儿,在韩婷的安排下,韩城带着服务员将一车宵夜晚餐送到,姐弟俩更是用了千变万化的理由,不停的劝酒劝菜,耿亮虽然有些奇怪老婆的态度,但是实在是盛情难却,再对上心情似乎不错的胡哲一杯接接一杯来者不拒的牛饮,很快两个人就被灌了个酩酊大醉。
看俩人不省人事趴在酒桌旁沙发上烂醉的模样,韩城似乎还是不解气,鼓动自己的姐姐韩婷,用电子房卡将房门锁定后,他又亲自操刀将门外安了一道锁鼻子,之后不知从哪弄来的一根钢筋,直接将门别住。
面对这自己设计的双保险满意的点点头后,韩城十分满意的快速携姐离开犯罪现场。
这样就算里面的人醒来,打开门锁,只要没人帮忙,也出不来,韩婷和韩城做完了这一切,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和耿迪生借了两个卫兵,门神一般在酒店的这个房间前一站。
酒店的人对耿老爷子的卫兵可是都敬而远之,一时间还真没人敢上前,询问房间中是何人,发生了何事。
即使偶尔有人走过,也猜测着应该是婚礼上有喝多的宾客怕出现意外,才被耿家派人守在这里,这些人把注意力都放在了两个守门的卫兵身上,竟然没有人注意到房门的异样。
本身耿亮和胡哲大喝特喝的时候,就已经是宴请宾客后迎送的尾声,等到韩婷韩城这对二缺姐弟重新回到大厅场地的时候,所有的善后工作基本已经结束。
耿建国早已经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兢兢业业的挑灯奋战去了,倒是耿老爷子和耿亮的妈妈一直在主持大局。
韩婷一会儿,逗弄自己的二萌儿子,一会儿用手指捅两下自己的瞌睡着的小萌女儿,百无聊赖的想了一会儿,觉得好友洛雪被欺负的这口恶气还是无法消除,心里烦闷,觉得浑身都有些燥热。
可一时又没什么其他的好主意,其实她对于韩城提议把两人锁起来有些不理解,心想干嘛要锁起来呢,灌醉了胖揍胡哲一顿多解气啊。
特别是在韩城同时也灌醉耿亮时更是有几分不舍,可韩城却一再说舍不得姐夫套不住胡哲,绝对不能让胡哲看出来什么。
韩婷脑袋一热,也就顺着爆头弟弟意思,对自己的老公也没客气。
不过韩婷不知道的是,韩城在给两个人灌酒时可是用了功夫的,不知从哪里偷偷弄进来的羊腰子,驴腰子混合的下酒菜,甚至还在酒杯里下了一点有一定催化作用的药粉外加上一些新鲜的龟血,这一套混合大餐里可都是组合起来很了不得的猛药。
当时韩城看见胡哲喝下带着龟血和春药的酒时,微不可查的皱皱眉,心里还吓了一跳。
可姐夫耿亮见韩婷看着盘中肉馋的流口水的样子,知道生了二萌之后,韩婷为了哺乳一直都在忌口,心疼韩婷的辛苦,还特意给韩婷夹了几筷子加了料的饭菜,还说少吃点没事。
而韩城看着自己的姐姐一口口吃下自己加了东西的饭菜,吐吐舌头,知道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可能要闯下大祸了。
于是趁着姐夫和那个“胡冷淡”醉意朦胧的时候,赶紧将自己的心不甘情不愿的姐姐拉出了房间,“胡冷淡”是韩城看胡哲总一脸冷漠的样子特意给他起的外号。
不靠谱的韩城还言巧语的哄骗姐姐将两人锁在房间里出不来,这样让耿亮醒酒后可以教训胡哲等等一些天乱坠的借口,弄得韩婷晕头转向后,韩城看事情不好就逃之夭夭了。
韩婷在那逗弄着自己的二萌儿子,越想越不对劲,听说耿亮和胡哲在中学的时候可是好得穿一条裤子的,她猛的站了起来,心里暗道自己怎么能听不靠谱弟弟的的话呢:“不对呀,把他们锁在一起?不正好给了他们大搞基情的理由和机会么?哎呀,我太笨了!”
韩婷嘀咕着有些坐立不安起来,合计着自己怎么又犯二了,明明是自己的新婚夜,怎么就听从了弟弟的胡闹,把自己老公让给了他的少年好基友呢。
“不行!死韩城,惹了祸把老姐一个人扔下跑了!”韩婷越琢磨越不对劲,韩城是不是捉弄自己啊,现在去放耿亮他们出来应该没事吧。
不知道老公知道了自己的犯二会不会和自己生气,爷爷的卫兵现在可是只听爷爷和自己的命令,坏了!就算耿亮他们叫门,估计两个死脑筋的家伙也会执行自己的命令到底。
“怎么办呢?”韩婷也没了主意。
迎送宾客等所有的善后工作终于全部结束,耿妈妈看着自己的儿媳抱着已经睡着的二萌,在那里魂不守舍的发呆。
耿妈妈找了一圈,平时那个恨不得粘在老婆裤腰带上的儿子能有大半天没见人影了,长这么大,儿子还是第一次如此不靠谱的玩失踪。
毕竟是结婚的大日子,就算那个好得和他如一个人似的兄弟回来了,也不能连老婆孩子都不顾啊,儿子今天可真有些过分了。
耿妈妈在心里第一次有些不满意儿子的表现,一边腹诽着一边询问韩婷:“小婷,你在那发什么呆,刚满月没多久,抱着孩子累了就去歇会!”
“啊!嗯!知道了,妈!”韩婷由于注意力太集中一开始被耿妈妈吓了一大跳,回过神后才接着有所反应的及时做了应付的回答。
“这孩子!今天的大喜日子,怎么心不在焉的,小亮呢,去送他的小哥们去了么?”耿妈妈带着疼惜嗔怪着韩婷。
“他,他!”韩婷本身就在陷在担心耿亮和胡哲搞基成真的幻想里,被耿妈妈一问,像是炸了毛的狮子,抱着二萌猛的蹦了起来,嘴里却始终说不出子午卯酉。
“他欺负你了?”耿妈妈知道自己那个一本正经的儿子,腹黑着呢,生怕耿家的国宝大熊猫儿媳被自己的儿子欺负。
“没,没,他喝多了,在房间里休息呢!”韩婷赶紧为耿亮辩解着。
“哦,这样么!”耿妈妈皱皱眉,自己的鬼儿子长这么大还没喝多过,看来是见到好哥们来参加婚礼兴奋过头了。
耿妈妈从服务台拿了笔纸在上面点点画画后,挥挥手,叫来了酒店的服务人员,将写好的清单交到了对方手上并吩咐道:“按照我写的,去做些醒酒汤来,不要太急,火候要够!”
服务员答应了一声,喊了大堂经理帮忙守台,不敢怠慢,赶紧找人去做醒酒汤了,而耿妈妈对自己独家秘方的醒酒汤可是信心十足,那可是给自己丈夫多年实践过的。
比药店里出售的什么什么克的醒酒药品效果可好得多呢!她看了看还是有些不安的韩婷。
“不用担心,醒酒汤好了,你给他喝下去就是,今晚你们就在这住吧!累了一个月了,孩子我带走!”
“呃!”韩婷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怀里的二萌已经被婆婆心肝宝贝似的抱走了,小萌妞也瞌睡着在沙发上睡着了,耿妈妈一个手势马上有保姆过来同时抱走了小萌妞。
这下韩婷傻了……
韩婷不安的坐在那不停的纠缠着手指,等待着醒酒汤的到来,心里不停的在放出耿亮和不放耿亮之间转换着,对于耿妈妈的安排,她倒是有几分窝心,当然她也没看到耿妈妈临走时嘴角那有些坏笑的上翘。
好像听耿亮的意思,耿家几代单传,还想多要两个孩子,想想耿妈妈刚刚的安排,后知后觉的韩婷又不禁一阵恶寒。
酒店的包场会一直持续到明天中午十二点的,怎么办,耿妈妈不会是借机会让自己送醒酒汤给耿亮,让自己的再次被她儿子扑倒吧。
韩婷觉得自己的脑袋里瞬间变成了一堆浆糊,越想越纠结,对于耿亮层出不穷,样百出的扑倒理由,再次不自觉的脑补了一下。
韩婷觉得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行,她考虑了一下,没等醒酒汤上来,赶紧直奔耿亮和胡哲所在的房间而去。
“不行,我得去毁灭证据!”想通了这里面的前因后果,韩婷更加火烧火燎起来。
当她赶到两个卫兵把守的门口时,并没有任何其他动静,他询问了两人一下具体的情况,其中的刀疤脸耿四答道:“少奶奶,少爷刚刚倒是有过来开门的动静,不过没打开,人就又回去了!”
这时距离灌醉两人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多个小时,韩婷如一个小偷一般将耳朵贴在门上,心里盘算着,两个人喝得那么醉,不会这么快就醒过来吧。
不知道是不是韩婷的想象,怎么感觉门内有些粗重的喘息声,再一细听并没有其他的异动传来,不行,得赶快进去看个究竟。
她越想越不放心,一声令下,两个卫兵全力以赴陪着这个全家心肝宝贝的少奶奶干起了毁尸灭迹的勾当,眨眼间拆除了第二层保险。
其实当韩婷听到房间里貌似有哼唧声时,心里咯噔一下,有些焦急,心里暗骂着:“耿亮,你要是敢和那个胡冷淡搞基背叛我,我一定会领着小萌,二萌离家出走的!”
几下的动作,两个特训过的卫兵以千钧一发的速度已经卸掉了门上别住的锁鼻子与钢筋条。
韩婷跳着脚,用房卡开了门不顾一切的向前冲锋进去,而两个卫兵则是会意的相互递了一个眼神,将门关严,掩好。
两人再次如门神一般分立两侧,随时等待着少奶奶的差遣,这个样百出的少奶奶可是连同小萌,二萌同为耿家的三大宝贝,深得所有人的爱戴,任何事都马虎不得。
房间很大,外面客厅里的饭菜早已经变冷,因为韩城当时的馊主意,韩婷也忘记吩咐人将战场打扫干净了。
她风一般冲进了客厅时,沙发上早就没有了耿亮和胡哲的身影,难道他们都转移战场了?
韩婷有些气愤的踢开卧室门,在她的大力撞击下门啪嗒嗒的撞击着后面的墙体,韩婷呆呆的站在空荡荡的大床前,张大了嘴巴。
耿亮和胡冷淡人呢?抬头看看大敞四开的窗子,窗帘不停的舞动,韩婷彻底傻眼了,虽然是二楼,如果跳下去就算不能伤及性命,可骨断筋折恐怕也是无法避免了。
“耿亮,啊,你怎么这么傻呢,喝多了就不要命了?干嘛要跳下去啊!你不要扔下我和孩子啊!”韩婷哭喊着已经跑到窗边,探出脑袋向下观看,边哭边寻找估计已经摔断了骨头的耿亮。
“人呢?”楼下是平整的草坪,连接着不远处的停车场,四处都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韩婷的脑袋有点不够转了,卧室的床上是空的,窗子是打开的,楼下的草坪上也没有一点被重物落体而弄乱的痕迹。
耿亮和胡哲难道凭空消失了不成?正在这里胡死乱想的韩婷,浑身都不自在的毛骨悚然起来!
韩婷觉得窗口的风正好直接灌进了自己的脖子,连打了两个冷颤的她赶紧将窗子关了个严实。
这时候封闭的卧室卫生间里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耿亮摇摇抽痛着的脑袋半醉半醒的迷乱中似乎是听到了小婷的哭叫,又是幻想吧已经连续几个月都出现这样的幻想了。
心里想着今天不知怎么了,控制不住自己上涌的血气,总是想到老婆那水嫩的小模样,也不知道怎么喝酒喝到冷水浴缸里了,不过这样也好,可以克制一下自己无处发泄的邪火。
韩婷有些不确信刚刚的那水声,侧耳倾听着似乎是响了几声之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韩婷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眼睛里冒着莫名其妙的小星星,手指夸张的按住嘴巴,防止嘴巴张的太大,让下巴掉下来。
“不会吧!他们俩真的有基情?”瞬间无数画面闪过奇葩韩婷的脑袋后,韩婷还不停的自动脑补两人在浴室里各种香艳姿势。
“不行,你个胡冷淡,你个混蛋,小亮是本大小姐的,你敢强迫他,你死定了!”韩婷吼得雄赳赳气昂昂。
这次泡冷水浴的耿亮听了个分明,真的是自己的老婆,脑袋轰的一声,开始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欲望之火,耿亮觉得自己彻底失控了。
也不知道韩婷的脑袋怎么长的,满心满脑都是耿亮被胡哲欺负的小受模样,大吼着连踢带拽,打开了本就虚掩着的浴室门。
韩婷的力道大得震动得玻璃门都嘎嘎啦啦的响了几声,差点禁不住她的暴力,都要晃掉到地面的样子。
浴室的地面湿漉漉的,浴帘半掩,后面传来粗重的喘息与闷哼声,韩婷急不可耐就要上前拉开浴帘。
“小婷,乖,听话,出去!”浴帘后传来耿亮变了音调,类似哀求的声音。
韩婷被耿亮温柔得滴水的声音突然吓了一跳,怎么听着都旖旎万千。她更加确认了,自己老公出轨背叛自己的事实。
怒不可遏的身体不退反进,也不管见到胡哲与耿亮是否衣不蔽体,一丝不挂会有多么的尴尬,嘴里还不服气的大叫:“耿亮,老娘一会儿再收拾你,我不会饶了你的,等我先拾掇了胡冷淡这个夺人丈夫的混蛋后就轮到你了!”
韩婷这句话让任何正处在被欲望填满并正在发情的男人听来都容易想歪了,耿亮躺在冰冷的水里,心里顿时火冒三丈,七窍生烟,第一天正式做自己老婆就要收拾别人?
要不怎么说恋爱中的人都是白痴呢,一向以沉稳干练,老谋深算自居的耿亮此刻心里怒气难消,愤恨的想着,难道小婷对胡哲一见钟情了?
自己这个死党胡哲从小就是个万人迷,不行以后绝对不能让他们再见面。
可就在他愤恨难平的时候,韩婷的小手已经搭在了浴帘上,耿亮霎时一惊,大怒道:“虎妞,听不懂我的话么,现在,你给我出去!”
耿亮看到韩婷的小手一顿,动作停滞在了先前的位置上,耿亮吼完了也有些后悔,虽然两个孩子了,耿亮可是从来没吼过韩婷一次。
韩婷在耿家又有爷爷心肝宝贝的护着,更是一副无法无天的刁蛮大小姐样,他偏偏就喜欢韩婷那霸道嚣张的小嘚瑟样,平时更是连句重话都舍不得呵斥一点。
也不怪韩婷甚至在联想耿亮和胡哲之间的基情时都把自己的老公联想为小受的模样,耿亮这个家伙在自己的老婆面前本就是一副任打任挨的服帖模样。
韩婷也不知怎么了,突然感觉极其委屈,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在耿亮的吼声中被震动后,手一直搭在原来的浴帘位置不动,因为她也突然想到了耿亮平时的爱吃醋,自己儿子和女儿的醋他都会吃。
韩婷想象着自己如果将胡哲看光了,耿亮会不会真的收拾自己呢?不得不说我们的二缺大小姐此刻被耿亮的一吼真相了,也聪明多了。
韩婷眼圈虽红了,可却没有一滴眼泪,因为韩大小姐从来就没掉过眼泪,不过她嘴巴却没闲着,心痛万分的控诉着:“呜呜呜,死耿亮,你竟然要他,不要我,你,你还吼我,你竟然要个大男人也不要老婆……”
说了一大串乱七八糟的话后最后还总结了一句:“呜呜呜,你等着,我先找爷爷告状去,然后领着小萌二萌离家出走!”
韩婷和洛雪的爱好有着本质的不同,洛雪平时偏爱看鬼故事或者灵异小说,而韩婷则是一贯的喜欢腐女们都爱看的耽美百合小说,所以也不怪她的联想力丰富了。
耿亮在浴帘后闷哼了一声后,实在忍不住的“啊”叫了一声,这下韩婷更加确认耿亮和胡哲在浴帘后做的龌龊事了。
心里真的有些气愤了,小手一甩带动的浴帘上边的圆环砰啪作响,作势赌气就要真的离开浴室,心里还恨恨着,死耿亮,原来我只是你生孩子的工具,还骗我说怎么怎么爱我,老情人一来了,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看来胡哲才是他真正的爱人,在胡哲面前,竟然一点也不把我这个老婆,放在眼里:“哼,我会让你后悔的!”韩婷声音虽不大,可耿亮却听得清楚明白。
耿亮透过浴帘晃动的缝隙看到韩婷真的已经要离开的身影,心里暗道坏了,这个倔强二缺的小虎妞要是真跑了,追回来可就不容易了。
只是这个老婆的脑袋时怎么长的呢,怎么自己就这么像“尕”么,还大言不惭的骂自己是小受,难道自己平时的表现不够勇猛?
耿亮看着自己,浑身还算健硕的肌肉,不至于还满足不了这个小虎妞吧?
现在的自己浑身如血管爆裂般气血上涌,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如吃了春药一般,至于自己怎么进的冷水池都不知道。
如果出了冷水池,恐怕老婆刚生产二萌不到五十天的小身板承受不住,可是,唉!不管了,老婆要是跑了,那性子,再哄回来可就不容易了。
就算自己能赖皮的跟着韩婷在外面逍遥自在,可家里那几个老的要是这三个小命根子一天不在家,还不拿大炮直接轰碎了自己才怪。
哎,悔不当初啊,这哪是娶老婆,明明是娶罪,自己就是为了遭罪才爱上这个小虎妞的吧。
不管了,总不能让奇葩老婆找到理由跑了,自己一会儿一定要保持清醒,尽量不伤害她就是。
耿亮心思快速转换的瞬间,看见韩婷已经一脚跨在了浴室的门外,像给自己打气般大吼了一声:“小婷,这可是你自找的!”
韩婷听到耿亮的喊声就是一愣,什么自己自找的?还没反应过来,耿亮已经如下山的猛虎一样,旋风般从浴池一跃而起,两步贴近韩婷的身后。
一个翻转,打横将韩婷顺势拦腰抱起,韩婷身体腾空的瞬间大叫了一声,两手在空中挥舞了几下,顺着耿亮将她身体翻转进怀里的力气,一手一下子抓住了耿亮的胳膊后,另一只手又钩住耿亮的脖子扣在了耿亮的肩背之上。
韩婷也不知自己怎么了,手碰到刚从冷水里出来的耿亮的肌肤时,心里一阵说不出的舒爽感,心里的烦躁顿时去了大半,甚至有一种想贴得更近的想法。
她当然不知道自己只是吃了几口韩城特意调制的肉菜,如果如耿亮一样喝了加了料的酒,恐怕她早就控制不住对耿亮反扑了,而现在只是五心烦热的仅仅想靠在耿亮身上而已。
“嗯,哼!”韩婷的两只小手指甲划破了耿亮的肌肤,可那小手上的温度让耿亮觉得无比的舒坦,享受的声音不自觉的从鼻腔溢出。
他再也顾不得先前韩婷定制的生下二萌后,不过六十天不准吃肉的规定,更顾不得再去寻找什么避孕措施,将韩婷的小身子往自己的胸前紧紧的一扣。
“小婷,别乱动,你个虎妞,就是个妖精!”嘴中轻叹着,一直没松手紧紧抱着韩婷。
在刚出水池,大脑还清醒理智尚存的时间内,他迅速观察了一遍各处的情况。
看到另一侧卧室的门没关,几大步过去用脚一个轻勾,重重的关闭,并锁紧了卧室的门,好不容易开次荤,可不能被家里那群为老不尊的家伙打扰。
脱离了冷水刺激的耿亮面色潮红,身体上各处的肌肉紧绷,确定了周围没有碍眼碍事的人之后,紧扣着怀里的韩婷,一起栽进了大床。
床面上下的弹跳了几下,韩婷此刻已经注意到耿亮有些血红的双眸里那涌起无尽的欲望之火,仿佛正在不停的燃烧。
耿亮身体上蓄势待发的反应,再二缺的韩婷也明白了将要发生的是什么事,不对啊,明明自己是进来捉奸,防止那个胡冷淡侵犯耿亮,来解救自己的小受老公的!
怎么会变成两人要滚床单的节奏,她想到了滚床单的后果,不由得激灵灵的打了一冷颤,不,就算今天耿亮看着再怎么迷人,趁着自己还有力气一定要力争到底。
“你,你说过,不到六十天不碰我的,你还说答应我不要我再生了,你说会……呜,嗯!”
韩婷的避孕两字还未说出口,已经被耿亮如暴风骤雨一般袭来的法式长吻深深的吞没。
被吞没之前韩婷只是感觉到耿亮在耳边灼热的呼吸中模糊的吐出了几个字:“傻老婆,才后悔,晚了!”
一吻结束,韩婷身上的衣物,也已经被耿亮的狼爪撕裂殆尽,韩婷整个身子软趴趴的无力喘着粗气,嘴唇亮晶晶的。
她傻愣的瞪着明显已经快决堤崩溃的耿亮,看他那拼命忍耐的样子,怎么感觉耿亮和以往不一样呢,难道是自己打断了他和胡哲的好事没法得到满足造成的?
不得不说这个长着奇葩脑袋的韩婷还是无法从耿亮是“尕”的印象中脱离出来,突然有想到还在浴室里的胡哲,韩婷猛睁了双眼,剧烈的挣扎扭动了起来。
她边捶打边骂:“死耿亮,你个二缺货,不要脸,我不要被胡冷淡看光,我是你老婆,我不要,我不要,不要3p!啊!疼!……啊!你属狗的……”
韩婷边喊边不老实的扭动捶打,激发了耿亮更深层无法控制的欲望,那些带了药性的血液在身体的每个部位都热烈奔涌了起来,他俯身在韩婷的肩膀上尽量控制力道的留下一排牙印,可是还是引得韩婷停止了叫骂,呼痛大叫起来。
“老婆!虎妞,什么3p,这次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乖!不要乱动,我忍不住了!”耿亮说着再次将韩婷喋叫骂喋不休的小嘴堵住,今天他一定要老婆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小受,自己可一直都是主攻的大男人好不。
在已经深入骨血,彻底爆发的欲望驱使下,带着浓烈的爱意,耿亮一个挺身,开始了人类最狂野的原始生命传承运动。
一开始,韩婷还在暗恨着耿亮,还担心着在浴室里的胡哲什么时候突然冒出来,不时的向浴室方向观瞧。
耿亮一直用理智控制着今天反应特别强烈的身体,怕伤到自己的小二缺老婆,他有些明白自己一定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了。
该死的,菜什么的都是自己亲自定的,怎么会出问题,一定是自己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舅子,都把自己老婆带坏了。
看着在自己的努力下还不停四处观看的韩婷,心里不由得憋屈,不行以后得想个办法不能让她接触太多男人,小舅子也不行。
怎么自己的老婆还在找胡哲?难道自己的魅力不够!这怎么行,不由的更加卖力运动起来。
韩婷不得不在耿亮的动作下收回自己不停扫向浴室门的目光,干脆不说话恨恨的看着耿亮,怎么有这样的傻帽,自己和老婆滚床单,还要让自己的基友隔着浴室门观看。
“小婷,乖!专心点!”他不停的在老婆的耳边吹气,甚至忍不住轻咬两口。
渐渐的随着时间的推移,耿亮一波又一波无止无休的索取,让韩婷终于无法再思考任何问题,更没法担心胡哲从浴室里什么时候冒出来,也没时间想象什么三人大战的戏码。
无法摆脱耿亮钳制的韩婷,刚刚被放开的嘴也没闲着,卧室里面,一会大叫一会乱扑的声音不绝于耳。
小说电视剧里什么描写大战三百回合什么的场景,那简直没法和耿亮与韩婷的新婚夜相比。人家这才是真正的大战,枕头被扔得老远,衣服一条一条的满地都是,一地一床的凌乱,惨不忍睹……
直到半夜累极了的韩婷终于在耿亮不懈的努力奋战中沉沉睡去,耿亮在释放了自己最后一波热情后,不舍的离开了韩婷温暖的身体,她有些心疼的翻转了韩婷的身子,吻了吻她的眉心。
回首看了看如同鬼子过境扫荡之后的现场,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将韩婷抱在一边的沙发上,扯下充满特殊气息的床单,胡乱的卷了卷抛在地上,在衣柜里翻出一套备用的床单,十分笨拙的七扭八歪勉强铺在了床上。
韩婷身体上第一次被自己留下的交错纵横的吻痕,耿亮十分满意的点点头。以往想扑倒韩婷都要哄骗着,况且在自己家里或者岳父家里更不敢让自己的小妻在特殊运动时大吵大闹,否则听墙角的人可是一大堆。
韩婷的肌肤上还渗着有些粘腻的细汗,耿亮原本冷水的刺激还不停冒火的身体在一场剧烈运动下来之后,开始舒爽轻松起来,他轻轻将她抱起来,走进浴室,为自己和韩婷简单的洗了一个温水战斗澡。
“真舒服,以后,还真应该转换阵地扑倒老婆,酒店真是个好地方,安心,安静!”耿亮一边感叹,一边帮韩婷清洗身体。
整个过程韩婷睡得如同一个小死狗一样,任凭耿亮又吃遍了她全身的豆腐,一身清爽的两人回到床上时已经是新婚之后的第二天。
耿亮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备用枕头,地上的枕头是不能捡起来再用了,索性调高了空调的温度,用自己的胳膊拥着韩婷给她做枕头,
他自己卷起了稍厚一点的被子,将头靠进去,将那床备用的薄薄丝被将连成一团的两个人一裹,也很快的进入了幸福的梦乡。
而客厅外面的两位门神,听到里面不时传来韩婷的叫骂,和一些模糊隐约的其他声音,还感叹着怎么酒店的隔音工程为啥做得这么好,他们这种特训后的超常听力都听不到太多,也不知道少奶奶和少爷战况如何。
不过可以预见的是,在不久的将来,活蹦乱跳的三萌应该会横空出世了。为了耿家再添新成员,他们现在的工作就是要为未来的三萌小宝打好守门保卫战,怎么也得等里面消停了再撤退。
韩婷早就把这两位不识时务的门神给忘了,而两位快乐的门神单身汉也就当仁不让的为自己的快乐听墙角找好了借口。
他们的心里不禁对少奶奶韩婷佩服得五体投地,竟然能想到如此新奇的度过浪漫新婚之夜的方式,将新郎锁起来后,在无人打扰的情况下再回来,二人共度良宵,真是令人钦佩的高人啊!
两个卫兵感叹少奶奶伟大的同时,早就失了卫兵直立的标准体位,两人不时的躬身趴在门上侧耳倾听一下,在家里可没有这样的机会,平时听墙角的都是那几个老上司的专利,他们几个做小卫兵的只能望人兴叹。
楼下的小服务员按照耿妈妈的吩咐将熬了两个多小时的醒酒汤用专用的两个大保温桶装好了来到一楼接待大厅的时候,所有婚礼的场景拆除工作已经接近尾声。
服务员找了一圈,没看到韩婷,看了看时间已经很晚了,自己也要下班交接了,不得不直接查找了今天耿家包场后开启的几个房间号和入住的登记表。
韩婷的大名赫赫在列。“奇怪其他的宾客都在三楼以上,怎么二楼就开了这一间房!”小服务员嘀咕着也没太在意。
耿家少奶奶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应该就是这个房间了,服务员拨通了设置在房间客厅里的内线电话。
几次之后她不得不无奈摇头放弃拨打,根本没人接听,难道睡着了么?
看着两大保温桶的特制醒酒汤,今天留宿的宾客大都也都是饮酒过量大醉才被安排在房间休息的,不如上去碰碰运气好了。
这个负责任的服务员,看了看忙碌的人群,看大堂经理也在正好还没离开,和经理说明了原因后一手拎着一个保温桶再次走出了接待台。
这个时候有人喊了大堂经理一声,那个胖乎乎的经理应声而去后,整个前台竟然顿时空无一人,这时候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从电梯上走了下来。
年轻人不胖不瘦,工人和经理见到了他都毕恭毕敬的喊一声“徐总好!”大堂经理见老总下来又赶紧解释了一遍自己的工作,避免因前台空位被炒鱿鱼。
徐总微微一笑没有一丝责备,答道:“好,忙去吧!”
工人们便都各司其职,充满干劲的好好表现去了,这种可以遇见并接触酒店老总的机会可是不多呢。
接待大厅里拆卸工作虽然有条不紊的进行,但声音还是多少有一点嘈杂,毕竟耿亮为了这个结婚场景的布置可是呕心沥血,甚至当初布置的时候还不小心弄掉了一个前台部位的监控摄像头。
这位徐总饶有兴致的不慌不忙在刚刚服务员拨电话的位置坐定,开始了亲临现场的指挥工作,期间还不停的直接用前台的电话拨通了几个部门经理的电话分配了一些什么其他的任务。
拎着保温桶的服务员此刻已经进入了二楼一侧的走廊,走廊上空无一人,她有些泄气:“要是能碰到主人出入房间就好了!”
否则大半夜的敲那位火爆少奶奶的房间的门会不会被一脚踢出来都说不定,刚刚自己一定是脑子抽了,干嘛非要上来碰运气呢,可是这么香喷喷的醒酒汤,倒掉也真是可惜,要是能喝上一口,那可真是太美了。
服务员一边自怨自艾幻想一边转过了一个直角,来到了回型走廊的另一侧,忽然看到貌似是韩婷的名字登记的房间门前有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趴在房门上偷听。
她的直觉上自己应该是遇到坏人了,不过想着酒店一流的安保措施也就壮了自己的英雄胆,直接大喝了一声:“你们是什么人?抓坏人啊!抓坏……呜呜……端饭文……”
两个鬼祟的人影中的一个带着满身的酒气,不知怎么一晃就飘到了自己的眼前,一只大手快速将自己的嘴巴捂住,还恶狠狠的恐吓:“别出声,听到没有!”
在听到对方的声音后,小服务员一愣,竟然停住了被捂住的含混不清的发声,眸中瞬间染上了惊喜。是的不是惊吓是惊喜,小服务员开心的摇晃着脑袋两眼放光看着正面捂住他嘴巴的刀疤脸。
看对方还是不肯松手小服务员赶紧用力的点头,之后举起手中的保温桶给对方看示意自己是来送东西的。
刀疤脸卫兵这才会意,可能是一个误会,出声提醒道:“不能打扰我家少爷和少奶奶的新婚之夜,懂么?”
他看到小服务员眼泪汪汪点头如捣蒜的模样,才放下了戒备松开了自己的手。
小服务员迫不及待的将保温桶放在一边的地毯上,激动得回身一把就抱住了要回归原位的刀疤脸。
什么情况?
这下两个卫兵都傻眼了,听少爷的墙角,竟然听来了艳遇不成?
特别是刀疤脸耿四,被身后的小服务员一个大大的拥抱,给吓了一跳,差点就应激一般给这个小女生一个过肩摔,不过没感受到任何杀气的他,最终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动作。
他斜楞着眼睛回眸看着熊抱在自己腰间的胳膊,刚要训斥对方自重的的话,不想那小服务员先他一步小声胆怯的嘟囔起来。
“四哥!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十妹,我是小石榴啊,你竟然不认识我了么?呜呜呜……”
自称是小石榴的服务员紧抱着疤脸卫兵细细诉说唠叨着:“你还是那么爱喝酒,怎么都不知道改改这毛病!”
“小石榴?”耿四的身子猛然一顿,在两只小胳膊里转身,借着走廊里有些暗淡的节能灯光,看着仰望着他的那张不再稚嫩的脸。
“你真是孤儿院的小石榴?”耿四脸上的刀疤抽动了几下,对着眼前这个穿着工作装的小女人有些不可置信的样子。
“对呀,四哥,你傻了?你不记得你脸上的疤可是因为小时候救我留下的。”石榴有些埋怨耿四将他忘记。
耿四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脸,嗯,很疼!不是梦,也不是喝多了醉酒,上去一把将叫石榴的小服务员抱起来就在走廊里转起了圈圈。
“小石榴,哥退伍转业后可是回孤儿院找过你,可院长妈妈说你为了找我,自己跑出孤儿院就再也没回去,大家都怀疑你可能被拐子拐了,一直都没再找到你!”耿四有些激动。
“嗯,我以为你当兵可以天天回家的,可等了好多天,我都没等到你回来,我就出去找你了,后来被人贩子给卖到了孤身一人的养父家里。”小石榴简单的陈述着那一段令人心酸的往事。
“傻丫头,我不是告诉你等我回来的?这些年是不是受苦了?放心,四哥总算找到你了!以后你一定会好好的!”耿四感受到怀里有些轻瘦的小身板没几两肉的样子,不禁有些哽咽。
“嗯,还好,养父前年就去世了,房子被叔叔强占了,我没地方住就出来打工了!不过幸好我出来了,否则怎么遇见你!”石榴有些红了眼圈。
“你被拐去时,不是十岁多了?怎么不跑呢?”耿四拍着小丫头的后背。
“养父给我吃的,我饿,而且那时候交通不便利,我都找不到家了。四哥幸好你的声音没变!”石榴的声音渐渐的低沉下去。
“呵呵,当兵的时候我都是成年人了,你还想让我怎么变?”耿四拥着怀里已经长成大人的石榴。
这个从小就依赖着他的鼻涕妞,长大了竟然都认不出了,小十妹一定是没少受苦,没想到今天偷听墙角竟然能偷听来意外的收获,少奶奶还真是颗福星。
耿四脸上的疤痕抖了抖,咧嘴笑了,自己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的小石榴竟然会无意中碰上,可算是去了自己一块心病。
而此刻与耿四一起听墙角的高瘦白脸正笑眯眯的朝耿四挤眼睛。
“哎!小石榴!我排行耿三,你得喊我一声三哥,那个顺便和三哥说说你们这还有没有漂亮的小服务员啥的,你们成双成对了可不能让哥还单着。”
“哦,三哥!我刚来不久,这个真没有!”小石榴脸红扑扑的也不扭捏,回答得特别认真。
石榴依偎在耿四怀里,回答完了耿三的话,伸出小手在耿四脸上的刀疤上摸了摸。
耿三立刻做捶墙状,还没等发出哀怨的调侃,耿四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捣什么乱,守你的门去!哥先忙着陪小石榴去了。”
“石榴,你住哪?走,和哥说说你这些年的遭遇!”耿四说着,拉着石榴软绵绵的小手就要离开。
石榴轻轻的挣扎,闪出了耿四的手臂,头摇得波浪鼓一样:“不行,醒酒汤,醒酒汤!”
她说着蹲下去,将放在地毯上的两大保温桶醒酒汤拎起来在耿四的眼前晃了晃:“呶,耿夫人,特意吩咐熬制的醒酒汤,说要给今天结婚的耿少醒酒,她还偷偷的嘱咐我一定不能耽误了,我得先把汤送去!”
说完石榴作势就要去敲门,耿四吓得慌忙将身体挤进石榴与房门之间:“十妹,不用送了,少爷早睡了!”
“睡了么?我怎么听着里边刚刚还有叫喊声!那个,耿少在练拳击?可是,明明在楼下等着醒酒汤的耿少夫人走了,我得把汤给送进去啊才算完成任务啊!”石榴有些纳闷,以为四哥在这肯定能顺利完成任务,所以还是不忘自己送汤的职责。
耿四觉得石榴还蛮单纯傻气的,看来小丫头虽经历坎坷,并没有学坏,他轻笑着:“呵呵,少爷有梦游症,你送汤进去,小心被掐死,没看我们都守在门外么?”
耿三听到耿四一说,立刻伸长了脖子身,憋着坏笑。这是什么节奏,少爷什么时候有梦游症了,这耿四脸上的疤不停的抖,怎么见了妹子倒说起胡话来了?哎!可怜这个纯洁善良的天使小十妹咯!
耿三刚要帮少爷辩解梦游症的谎言,耿四劈手夺过石榴手中的一个保温桶直接塞进了耿三怀里:“醒酒汤可是夫人的拿手手艺,别忘了给少爷!”
他说着拉着有些迷惑的石榴就拐到回廊的另一边,石榴还不停的回望,另一手举着另一桶醒酒汤,不停的解释:“四哥,两桶呢,这还有!”
她话未说完,耿四一把拉下她举起的手,直接将那沉甸甸的保温桶拎在自己手上,嘿嘿的笑着:“不能都便宜了耿三那小子!”
其实石榴好像有些明白了,他们这是想贪污的节奏,不过想想那汤香浓的味道,石榴释然了,觉得反正也是贪污,那就贪给自己哥哥好了。
于是她也不再执着,两个人手牵手的去楼下交接班打卡去了,她可是有好多话要和四哥说,恐怕说到明天都说不完……
耿妈妈在写醒酒汤配方之初的确是为了给儿子醒酒的,可看儿媳韩婷那魂不守舍的小模样,猜测着可能是儿子同兄弟醉酒冷落了她,心思一转在材料上又多加了点东西,变成了醒酒十全大补汤。
抱走孙子,带走小萌,打着不出一年自己家将再添一萌如意算盘的耿妈妈,做梦也想不到,她辛苦配置的加了助孕养精功效的醒酒汤,会被两个贪嘴的家伙暗地里分食。
耿四还好,在和石榴回到住处后,迫不及待的与石榴一人一口分食着先喝光了醒酒汤,当然后来因为醒酒汤醒酒后的副作用成就了耿四和小石榴的一桩美满姻缘。
苦逼的是耿三,一个人在走廊里喝完了整桶的醒酒汤之后,感觉酒没醒多少,怎么浑身的热气都往脑门上涌,头还有些晕乎乎的,鼻口还不时闻到血腥的味道。
他浑身一个激灵,多年的保卫生涯让他对血液的味道无比敏感,耿四不在,一个人立刻提高了警惕,仔细的查遍了每一个角落,确定了没有任何疑点的他还暗自纳闷。
“没人,怎么血腥味越来越重了呢?难道是幻觉?”耿三嘀咕着回到少爷房间的门口。
不得不说今天是个好日子,也可能是奇葩一家人集体犯二的一天。
当耿三用手指在鼻孔试探了一下是否真有血腥味存在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流鼻血了,他嗷叫一声,不由分说就向二楼的公用卫生间冲去。
其实他和耿三早就知道韩婷是忘记了让他们俩离开了,酒店的安保系统根本无可厚非,那里需要再保护,只不过两人不肯走,都是为了学习并发扬耿迪生老爷子听墙角的优良传统而已。
结果一个贪吃,害得自己邪火附体,热血狂奔,耿四到好了刚找到小石榴,自己怎么办啊?无处泻火的耿三边往吓跑,边夸张嚎叫,在卫生间冲了一会凉水,稍稍止住鼻血的汹涌之势,可是还是觉得混身燥热难耐。
以后算是记住了千万不能当吃货,美食有毒啊!
他再次嚎叫了一声,打开卫生间的窗户,纵身一跃顺墙而下,风一般快速消失在了夜幕之中,没有女友又想保住清白的他,只能找地方吹一夜冷风了。这一连串的动作,引得酒店警铃大作,不一会酒店周围就多了数十个巡逻的保安。
房间里耿亮刚刚运动完要给韩婷洗澡,听到门外有些熟悉的叫声,还有些纳闷,家里人听墙角听到酒店来了?这些家伙还真是无孔不入。
耿亮下意识的拢住了韩婷的耳朵,怕她被嚎叫声惊醒。
可人家韩婷只是吧嗒吧嗒嘴,对外界的噪音与骚扰十分享受一般,睡得更香了。
耿亮是不知道自己老妈的算计,也不知道两个苦逼的卫兵哥哥喝下了醒酒汤,也算是劳苦功高献身了一把。
否则如果醒酒汤真的到了耿亮和韩婷手里,两个人可是对耿妈妈的美食一向没有抵抗力,两人一定会一滴都不剩的喝光。
如若真如设计的路线走下去,估计事后俩人就算不进医院,连续食用特殊添加的食物,也好不到哪里去。
可偏偏韩婷虽二缺,却是个有福之人,已经在她肚子里萌芽的三萌的小命也因为没喝到醒酒汤而险险的保住了。
耿亮刚睡着没一个时辰,就被韩婷一声接一声夸张而痛苦的哀嚎吵醒。
“啊!耿小亮,老娘跟你没完!”耿亮刚睁开惺忪的睡眼,就看自己的老婆用超大的浴巾将全身裹紧,怒气冲冲的奔自己而来。
耿亮有些懵懂,在床上慵懒的伸开了双臂,笑眯眯等着韩婷投怀送抱,结果韩婷甩了拖鞋一上来就揪住了耿亮的耳朵。
“哎呦!小婷,你轻点!”耿亮脑袋随着韩婷的力量移动着求饶,手已经顺势将韩婷揽进怀抱,头已经对着韩婷那气鼓鼓撅起的嘴巴袭去。
“耿亮,你再敢靠亲我蒙混过关试试,我们没完!”韩婷此刻胸脯起伏不定,大吼着气的眼睛都有些红了。
耿亮的唇在离韩婷还有一厘米的地方生生顿住,可是却不停的喷洒着呼吸的热气:“怎么了,宝贝,乖!有话好好说!”
耿亮看出来这次老婆是真急了,睡意消去了大半,看着韩婷不知是冷得还是累得有些哆嗦的软趴趴的小身板,色眯眯的看着韩婷遮掩不住的春光,一下子怔住了,怎么自己的老婆就这么好看呢?
“看什么看!我问你!你是不是故意的?”韩婷气呼呼的质问。
耿亮在韩婷的喝止中转移了一下视线,头脑再次清醒了几分,自己这个二缺虎妞老婆说什么故意?
“小婷,你忘了?昨晚你可是主动的,不能全怪我!”耿亮说得也无比委屈的样子。
韩婷也想起来似乎自己昨晚真的没有太抗拒,有些红了脸,依旧不服气的说:“别转移话题!有你这么二缺的么?当着你好基友的面和自己老婆造小人?还为了讨好你的老情人咬我,你看看我身上都没好地方了!”
耿亮可是彻底清醒了,看着虎妞老婆瞪大了控诉的眼睛,不禁满头黑线,怎么自己反而变成二缺老婆口中的二缺了,哪来的好基友,哪来的老情人,老婆不是得了幻想症了吧?
耿亮有些惊疑的看韩婷正指着身上一片红色的印记作为罪证,给自己看的样子,不由的绷不住脸一下子乐了:“虎妞,那不是咬的,那是吻痕,以前又不是……”
“胡说!以前也没满身都是!而且书上都写了,是草莓形状的!都是你为了讨好老情人咬的!哼!”韩婷不服气的打断耿亮后爪子也有些不客气的招呼了过来。
耿亮一看韩婷来真的,手臂一探捉住了韩婷乱舞的小爪,压低了声音,虎着脸:“以后不许偷偷看小黄文,那里写的东西不准,谁说一定是草莓形状的?”
“你少转移话题,说!你把你的老情人胡哲藏哪了,你为了他竟然咬我,我们那个是不是都被他看光了?我要和他拼命!”韩婷气愤的扭动着手腕想要脱离耿亮的钳制。
这一次耿亮是彻底听懂了韩婷话里的真正含义了,胡哲?老情人?昨天这虎妞是因为误会他和胡哲之间……
不会吧?这次轮到耿亮吃惊了,难怪昨天小虎妞挣扎大吼不休,难道胡哲真的在房间内?不能吧!
对啊,昨天貌似和胡哲喝着酒,有几分朦胧的醉意,自己是怎么跑到浴室里泡冷水的?
“小婷,胡哲,他在哪?”耿亮有几分不淡定了。
“你少装!你把他藏在哪了?呜呜,你还问我,为了他你竟然咬我!”韩婷说着说着还真委屈上了。
“虎妞,我藏他干什么?我是问你他去哪了?昨天我们没聊几句,就醉了,我还有事要问他?”耿亮解释着。
“什么,你还找他?”韩婷刚要发火,听到耿亮的话,再二缺也有所反思了。
韩婷的眼珠子骨碌骨碌转着,用手紧紧护住了自己裸露在外的部位:“我刚刚光溜溜的进浴室,你的好基友不会是变态吧!他真的藏在这个屋子里?”韩婷说着有点恐惧的主动缩向了耿亮怀里,眼睛不停戒备的看向四周。
因为韩婷确信胡哲一定就藏在屋子里的某个角落,毕竟门口两个卫兵把守,出去人不可能不告诉自己的。
耿亮乐于老婆的投怀送抱,不过对韩婷神经兮兮的表现疑惑起来:“小婷,你怎么吃错药了?他应该是早就离开了!昨晚估计是他把我扔冷水池里的!”
“她不可能离开,门口我派人一直守着了!”韩婷说一半没底气了,怕暴露了昨天自己和韩城干坏事的阴谋,赶紧转换了话题:“还说你们俩没有事?他干嘛剥光你的衣服,把你扔冷水池里?他有病啊!”
耿亮何等聪明,对韩婷说了一半的话立刻做出了分析判断:“你是说胡哲一定没从门走出去?可是昨晚我们运动之前,我明明查看过屋里没人啊!”
停了几秒耿亮又问了一句:“小婷,你最近越来越不乖了,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进冷水池么?饭菜酒水里你都下了什么药?你这是要毁掉你一声的幸福你知不知道!”
“下了什么药?没有啊!”韩婷有点蒙了,不过头脑却突然聪明起来,心想昨晚耿亮的样子不会是被韩城下了媚药才化身饿狼的吧,不行那可和自己没关系,都是韩城干的!之后他反应到耿亮说的有关胡哲的话时,突然瞪大了眼睛。
“小亮,你是说胡哲,你们喝醉了之后,你就没见到胡哲?那他!”说着韩婷突然跑到窗子前就要打开窗子,向下看,被耿亮一把捞到身边。
“乖,冷着呢,都没穿衣服,你要开窗干嘛?”耿亮有些无奈拥住抽风的韩婷。
“不是,我想再次检查确认一下,你的老情人胡哲,有没有摔死在角落,或者冻死在楼下!”韩婷说的十分的认真同时就要脱离耿亮的怀抱。
耿亮突然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想起了自己泡在冷水池中时韩婷的哭喊,这么说阿哲真的是从窗口跳出去了,按道理说阿哲一定也是和自己一样中了加料的酒和饭菜的药性。
他抱着韩婷将头探向玻璃,向窗外努力的张望了一下,阿哲虽然有些拳脚功夫,可是这个高度还是有着十分以上摔断骨头的危险,怎么会在中了媚药的情况下从窗子跳下去呢?为什么跳下去又没人发现呢?
耿亮想着不由担心起好友的安危,手里还是没有放松对韩婷的限制,到客厅里找到了自己的手机,赶紧拨打了胡哲的号码。
“嘟——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耿亮再次不放弃的拨打了胡哲的电话几次,都是温柔的女声提示关机的状态,恍惚间耿亮突然觉得他与阿哲的这一次相见,似乎依旧对阿哲几年来的状况一无所知。
他和胡哲从前亲密无间的关系好像也莫名的疏远了,这一次胡哲给他的感觉只能用神秘莫测四个字来形容。
耿亮给胡哲打电话的时候,韩婷想起那两个唯她命令是从不懂变通的卫兵,不会一夜都守在外面吧,昨天晚上自己又喊又叫的可糗大了。
韩婷小心的开门后,将头探出走廊巡视了一圈,确定两个卫兵不在,才暗自窃笑着放了心,笑嘻嘻的转回了卧室,看耿亮拿着电话在那里依旧皱眉想心事。
“老公,不要再想他了好不好,你不是说韩城给饭菜和酒水里下了药么,我猜着人家可能早就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关了手机避免被骚扰了!”
韩婷说的煞有介事后还不停的点点头,表示自己一定判断正确。
耿亮看着自己傻乎乎的老婆,用两个手指轻轻在她额头上一弹,嘣的一声,韩婷疼的一跳直接气鼓鼓的瞪眼:“耿亮,我和你没完,你,说你老情人你还不满意,你就那么护着他?”
耿亮无奈的看着韩婷,心里好笑的韩婷几句话就又跳脚的模样,想了想老婆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越来越不纯洁了,谁是老情人?难道小婷通过昨天晚上的体验还觉得我是断袖?嗯!我记得谁骂我是小受来着!”
韩婷看耿亮一副秋后算账的架势,还是有些不服气:“你本来就是小受,禽兽的兽!”
“哦!是这样么,多谢老婆夸奖,看来禽兽这个称呼老婆很满意,来我们继续做点禽兽该做的事!”耿亮色眯眯的看着怀里再次开始不安扭动的韩婷。
韩婷一听耿亮又要来,顿时腿肚子抽筋一样软了下去,这是要累死自己的节奏么,耿亮趁机捧住了韩婷的小脸就要深深的吻下去。
“我在这等着你回来……暖暖的春风迎面吹,桃朵朵开……”阿牛唱着曾风靡一时的网络歌曲桃朵朵开用彩铃的欢快打断了耿亮的吻。
耿亮有些气恨的狠狠拿起刚刚放在床边小柜子上的手机,韩婷乐得刚要一蹦,被耿亮回身那个被打断好事后十分不爽的眼神震慑,赶紧停住了动作。
“你被打断很开心!”耿亮变拿起电话边有些愠怒的反问。
“哪有,哪有,老公快接电话啊!”韩婷看着电话里的阿牛还在那里不停的的喊着枝头鸟儿成双对,催促着耿亮,身体还跟着电话上的歌曲摇晃着自己的身子。
耿亮看着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掉的奇怪音乐铃声的来电,是东江的电话号码,谁大半夜打电话来?他的手指在拒接的显示处迟疑了一下,看那坚持不懈的铃声,终于缓缓按下了接听。
还没等耿亮说喂,电话那头已经传来急促的呼吸和焦急的男生。
“耿少,我是乔星宇,这个是我东江的号码,雪儿昨晚十点左右被您接走到现在没回来,打她的另一个手机,都是关机,我睡不着,所以打个电话问问看是您那里太忙,给她找了留宿的地方不?”
耿亮听到电话里乔星宇满含着试探却又掩饰不住焦急的话后,先是一愣,自己什么时候接走过洛雪?他直觉里突然出现不好的预感。
阿哲神秘的跳窗消失了,现在又传来洛雪被自己接走的消息,难道两个人都出事了不成,他刚刚所有想拥着爱妻再做坏事的情趣顿消,整张脸恢复了平时的一本正经与严肃。
韩婷看老公少有的紧张严肃,也随着屏住了呼吸,跟着紧张起来。
“我没有接过洛雪,你怎么确定洛雪是被我接走,会不会出了什么事?”耿亮直接找出最关键的环节对乔星宇提出疑问。
乔星宇听到耿亮的问话先是一愣,立刻知道这里面有事,快速的分析同时与耿亮开始了交流:“耿少,你确定你的手机没被被人用过?我是看到雪儿扔在桌面上的手机上有你发出的短信,和通话记录,才顺藤摸瓜的给您打了电话!”
耿亮心里似乎有着一种怪异的猜想,那种不可思议的事实与答案仿佛呼之欲出,他谨慎的皱了皱眉:“乔医生,把短信念给我听听!”
“雪儿,小萌这小祖宗又哭闹着找你,我这忙不开,派人接你来帮我照顾下,另外你钥匙扣上的东西掉了,正好在我这,你一并取回去!”
乔星宇也边念着边分析着短信里是否有什么异常情况,可是翻来覆去的看了这平常不过的短信,根本没有什么特殊的其他发现,耿亮和韩婷一家经常在无法摆平小萌妞的时候找洛雪帮忙制服小萌的事早就人尽皆知。
耿亮一听心里咯噔一下,短信的前半段看似是自己或者韩婷平常和洛雪联系的主要话题小萌,可自己和韩婷从来不会称呼洛雪为雪儿。
而短信的后半句,完全令人摸不到头脑了,钥匙扣上的东西是什么?耿亮知道这绝不是恶作剧这么简单,他的头脑中不停的闪现出胡哲的身影。
昨晚的那个时间,自己和胡哲被韩婷关在房间里,除了胡哲能接触到自己的手机,没有别人,胡哲同样喝了很多酒,难道他没有醉?
之前关于胡哲跳窗离开的事本就让耿亮有些迷惑了,如今阿哲用自己的手机发信息给洛雪,接她去了什么地方?阿哲究竟要干什么?
不过耿亮倒是觉得如果是阿哲,洛雪应该是没有危险的。可有些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和乔星宇去说,毕竟乔星宇和阿哲之间貌似还有其他的恩怨。
特别是昨天在婚礼上两人的针锋相对,和洛雪承认的与之是男女朋友的关系,耿亮对自己的好友不由得一阵生气,阿哲究竟要做什么?孩子都那么大了,就算放不下又怎么样呢,想到胡哲昨晚同自己一样没少喝酒吃菜。
耿亮更没底了,阿哲你可不要做傻事伤害小雪啊,否则我都不会原谅你,耿亮琢磨着这些事还是不要说给乔星宇给他和洛雪的未来平添烦恼的好,打定了主意耿亮赶紧对乔星宇安抚起来。
“乔医生,你先别急,我这就赶过去,你别挂电话,让紫大哥接下电话!”由于爷爷的关系耿亮是几个少数知道紫无痕确切身份的人之一。
“好!我马上去找紫教官!”乔星宇拿着电话就往外走,正好与得到站岗卫兵的消息,又听到看到洛雪的房间这边的动静和人影,而急速赶来的紫无痕撞了个正着。
紫无痕迅速扫视了屋内的状况,床铺叠的整整齐齐,显然洛雪走之前还未入睡。
紫无痕迅速和耿亮与乔星宇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立即让手下调取了大院的全方位监控录像,同时又查看了洛雪手机上的通话记录。
显然在再洛雪接到耿亮短信后,回复了一条:“帮我保管好,我马上去!”
之后还有两条拨打给耿亮的记录,显然洛雪想询问什么未被接通,之后可能来不及,匆忙之间将手机也落在了桌子上,忘记拿走。
什么东西能让洛雪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迫不及待的大半夜要去取回来呢?紫无痕猜想着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他回忆了一下洛雪平时的行为习惯。
应该是那个被改装成装饰物的腕表手机没错!按照耿亮提供的简单线索感觉应该是胡哲给洛雪发的短信,耿亮说胡哲喝完酒就离开了。
紫无痕知道那腕表手机貌似有着什么特殊的意义,他曾经亲眼见过洛雪对着那钥匙扣发呆。
显然这如果是坏人的绑架或者其他阴谋的话,洛雪现在的情况应该是极度的危险。
可偏偏这里没有任何与洛雪相关的电话与消息传来,唯一的消息,手下很快调出了洛雪匆忙出门后,在望湖路一位等待的出租车司机和她打了招呼后,她就直接上了一辆奇谭市最为普通的出租车。
在调查出出租车的停靠地点的同时,有人开启了定位装置,确认了腕表手机的位置,竟然就在出租车所在的位置一动不动,紫无痕的心都忐忑起来,担心会不会碰到抢劫的,有些后悔自己最近一段时间太过放松警惕。
只是遗憾的是,紫无痕送给洛雪的红宝石耳钉是单向联系的微型信息传送设备,在洛雪没有主动开启设备时,无法单向测定其位置。
整个西流大院的人因洛雪的失联,顿时沸腾了起来,当紫无痕领人赶到出租车停靠的位置之时,耿亮也已经顾不得新婚之夜的甜蜜带着韩婷已经赶到。
出租车四门敞开,停靠在一个没有监控的四面没有围墙的老旧小区院里,冰凉的发动机证明车已经熄火停靠很久,最终被查明这辆出租车是小区内一户居民所有。
当真正调查到车主时,竟然发现这位车主由于身体原因去医院吊针并未出车,如果不是紫无痕找上他,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车被盗后,又奇迹的被送了回来。
紫无痕又在出租车附近仔细搜索了一圈,竟然没有任何有效的痕迹留下,最后在后排座椅的靠背下方真的找到了洛雪的那个伪装起来的小钥匙扣,而此刻那个腕表手机同样处于低电量的关机状态。
显然,洛雪和胡哲一定是在车上出现过,毫无疑问,否则这个脱离了钥匙扣的腕表手机又怎么会出现在车里?只是两个人现在又去了哪里?线索到这里就彻底断掉了,深夜里走访调查,调附近路段的监控,竟然完全没有任何可疑的车辆或者行人。
正在思索着胡哲与洛雪去向的时候,紫无痕手下的得力干将们又发送了一条惊人的讯息:“胡哲于11点半左右乘坐去207次航班独自一人离开东江市,返回x国。”
“这怎么可能?”紫无痕的直觉是不相信,可那头得到的确切信息时安检,身份证检验确定是胡哲本人,机场录像也已经证明确定是本人。
有关洛雪的行踪到这里完全成了一个谜?和正常坐飞机的人一样,胡哲的电话处于关机状态,卫星也无法定位到确切位置。
紫无痕再次尽量的理了理思绪,不对,胡哲走了他的妻子和儿子呢?这一切会不会和陆家有关?难道刚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
今天和洛雪貌似有过肢体碰撞的可是陆晴晴,这腕表手机会不会是在那个时候被丢失了呢?
耿亮并未详细说明胡哲跳窗离开的方式,他的内心里总还是存在着一份维护好友的私心。
所以紫无痕,在少了几处细节的情况下,将洛雪今天的失踪失联直接和东江的陆家联系了起来,但是有之前许多复杂的事情混合其中,对于陆家现在还不能过分的打草惊蛇。
他立刻动用了所有的能动用的人力物力资源对陆家密切关注了起来。只是若说关心则乱也是有一定道理的,紫无痕也第一次心里空落落的,仿佛没有了任何底气,这也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失败,没想到被自己严密保护的女孩就这样眼睁睁的快速消失无踪。
洛雪临行之时还和大院的门口站岗的卫兵笑着打招呼说,今晚回不来就不用等她。
洛雪应该是没有什么戒备的出现了意外,只是这种意外是否致命,无法判断,因为紫无痕相信如果洛雪能处在生命被威胁的清醒状态,一定会想尽办法用红宝石耳钉和自己联系。
现在,除了努力寻找洛雪的踪迹,紫无痕将很大一部分期望寄托在了红宝石耳钉上,她希望洛雪能快些用红宝石耳钉与自己联系,可惜的是,那个与红宝石耳钉所设立的链接频点里始终没有电波传来!
洛雪没有和胡哲再一起,她究竟怎么样了?人又去了哪里?会不会有危险?
一群男人在担忧里陷入了漫长的忙碌与等待,有些事情在没确定的情况下还不能太过声张。
天渐渐的亮了,耿亮看忙碌了一夜的人群,正好在金辉酒店的包场还在,于是给大家先安排了住处。
就在耿亮领着韩婷欲要再次回到二楼的房间时,韩婷很不高兴,撅个嘴有些任性:“我才不要回那个房间,如果半夜你那个基友再从窗子跳回来怎么办?”
紫无痕原本已经要隐入电梯的脚步一顿,想起了婚礼上胡哲所说的一些话,回头看了耿亮一眼,缩回了即将进入电梯的身体。
“耿少,我们可以谈谈么?”紫无痕说的十分客气。
耿亮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帮助胡哲隐瞒了跳窗的离开方式的确不对,和紫无痕道了歉简单交代了事情的原委。
当紫无痕重新对金辉酒店展开调查后,竟然发现酒店里的监控系统在胡哲跳窗的那一段时间里竟然是空缺的,而过后出现的耿三流鼻血跳楼嚎叫的画面视频确清晰可见,显然有人刻意做了什么手脚,而耿亮房间外的墙壁上也的确有人依靠墙壁上的排水管下滑的痕迹。
只是这一次紫无痕真的为难了,线索似乎越来越混乱而没有章法了。
从墙面上留下的轻微痕迹和草坪没有一点纷乱的情况来看,胡哲也不是那么简单,应该是经历过什么特殊训练的,看来这几年自己重点放在了陆家和那个城府颇深的女孩子身上,看来方向不对,自己究竟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呢。
紫无痕在和金辉酒店的徐总经理沟通并对一些现场员工进行了简单调查后也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给乔治打了一个电话。
“爹哋,你是不是和原文墨集团的总裁很熟?能帮我调查一下几年来他的儿子胡哲在国外所有的发展过程与背景么!”
乔治在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下,他明白儿子的意思是要他动用一些特殊力量,他思考了一下,觉得对胡文墨当年被牵连的死亡始终还是有几分愧疚,想了一会儿道:“好!等我消息!”
紫无痕等人简单的补了一小觉,等待着乔治那头的消息的同时,也期盼着洛雪能动用红宝石耳钉,可是期盼终究是一种愿望而已,连续三天过去了,紫无痕和兄弟们的眼珠子都熬红了,依旧没得到任何关于洛雪的信息。
这个人就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没留下半点音讯,红云和田泽凯得到消息也立刻赶回了西流大院,乔星宇几天几夜的吃不好,睡不香,脸也不知道洗,工作上也请了一个星期的长假,整个胡子拉碴一个**丝的样子,身体急剧的消瘦下去。
红云在得知了事情的全过程后,在和紫无痕商量后试着给一直可以电话沟通的冯自清打了一个电话,询问了洛雪是否到过她那里,紫无痕一伙人在一旁搜索着冯自清信号的卫星定位区域。
冯自清简单的回答了红云的提问后,红云都有些泄气,还没来得及继续沟通的时候,电话突然被切断,再拨打过去,竟然是关机。
而显示在紫无痕一伙的信号搜索定位仪上,还未完全定位到区域范围时,出现了极不正常的一幕。
“老大,我们的搜索信号,受到了干扰,应该是有人故意用特殊程序想侵入并攻击我们的系统!”
“什么?立刻查明攻击位置及ip!”紫无痕甚至有些激动,这种情况还真是从未出现过,难道胡哲真的有大问题?或许胡家当初并非被牵连?他一边做着多种可能的设想,来了精神。
可是这种突然出现的变化又再次如石沉大海,追踪到ip地址竟然是境外的信号发出的干扰。
几个电脑与程序高手正埋头苦干的时候,西流大院外出来了乔星宇带着兴奋而嘶哑的叫声:“雪儿!雪儿!你回来了!”
“雪儿,你去哪了!你怎么了?你倒是说句话!啊?”院子里是乔星宇声嘶力竭的呼唤。
在洛雪消失了三天四夜后的第一个早晨,就这样突然的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当所有人都因乔星宇的呼唤而放下手中的所有工作,蜂拥而出的时候,全部都呆愣在了当场一动不动。
没有人能接受原本活蹦乱跳的洛雪怎么会变成眼前的模样,不可置信,事实让人无法相信眼前的人就是洛雪。
洛雪散乱着的头发如一堆杂草,雪白的衬衫上满是污渍,胸前的扣子貌似也掉落了两颗,她瘦弱的胳膊抱着肩膀,两只手从两侧紧紧揪住不知从哪弄来的一件单薄的男式外衣上。
浑身颤抖,从粘结的头发缝隙里透出的眼神呆滞而迟钝,脚上的鞋子丢了一只,袜子上染着脏污与血迹。
任凭乔星宇如何呼唤,她都仿佛听不见一般,没有任何反应,如一个木偶,直直的奔自己的小院而去。
乔星宇跟在她身后,刚想将他用在怀里,她突然一个反弹蹦了起来,嘴里发出呜咽般的惊叫,吓的乔星宇举着双手却不敢碰触她半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洛雪,如逃亡一般,钻进自己的房间,惊恐的在里面将门反锁之后又横插了起来,之后拉上了所有的窗帘。
众人跟到窗前的时候,屋子里没有任何动静,洛雪看到窗帘上显现的人影,在屋里不停的大叫:“滚开,滚开,都滚开!”
乔星宇因为担心有些反应过来后,疯狂的拍着门窗:“雪儿,你怎么了?不要怕,开门,不要怕!”
可他越是拍门,洛雪在屋里越是更大声的惊吼叫人滚开。
紫无痕知道,洛雪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现在需要的是大家都冷静下来,既然洛雪能跑回来,将自己锁进屋内证明她更需要自己独处的空间。他上前拉住了有些失控的乔星宇,拍拍他的肩膀:“走吧!我们远远的守候着她,她比我们更需要独处的安静!”
在紫无痕的提醒中,乔星宇猛的停住了自己拍门拍窗的动作,顿悟一般不再说话,转过了身体,缓缓的倒了下去。
紫无痕一把扶住了乔星宇,红云上前不停的按压他的人中不停呼唤着:“星宇小子,你不能倒下,快醒醒,醒醒!”
乔星宇现在的形象比洛雪好不了多少,胡子乱七八糟的冒着青黑的茬如杂草般不满在他憔悴的脸上,头发乱糟糟,衣服皱巴巴的,紧绷的神经终于因为不眠不休的煎熬,体力透支而晕了过去。
他醒来后,有肌肉美男过来将他打横抱起,送回了一旁的的房间。
外边的嘈杂人声,喊声,洛雪似乎都没有听见一般,只是抱着肩安静的坐在梳妆镜前,就那样呆呆的,看着镜子里那个不认识的自己。
她目光直直的,眼睛眨也不眨,似乎是刻意不想闭合眼皮,因为她一闭上眼睛,这三天四夜的每一个瞬间会同时呈现在脑海,几乎要将她的脑袋生生的挤爆一样。
耿亮结婚那天晚上,她接到短信后,根本没有多想,因为当天如果没遇到胡哲并发生不愉快,原定也是晚上要和领小萌回大院或者住在金晖酒店的。
可事出突然,她没有来得及和小萌妞解释,想必小萌妞闹腾也是正常的,以往也曾出现过小萌半夜被送到西流大院来的情况。
她接到短信后,给耿亮回电话没人接,准备好了之后,也没非要等耿亮派人来接,因为她发现自己钥匙扣上胡哲曾经送她的腕表手机真的不见了。
她急匆匆的给耿亮发了一个短信,赶紧穿戴好了鞋帽就直奔大院门,不想走到望湖路,竟然直接碰到了反向等待在路边的出租车。
“洛雪小姐吧!耿少让我来接你!”出租车看到洛雪从大院出来后退了一段距离,司机小伙摇下车窗殷勤的表明了来意。
洛雪正边走边正边向路上瞭望,突然退过来停在她身边的出租先是吓了她一跳,接着听到的哥的话,才明白是耿亮的安排。
一摸身上忘记了带钱和手机,刚要回去取手机的洛雪被的哥的声音打断,不过的哥的身体始终没有探出车窗。
“洛雪小姐,车上还有宴会上的客人急着要去机场,我的车今天被耿少包租整体算钱,不需要另付钱,您看你能直接先上来,等我将你们都送到位置,落下什么我再跑一趟帮您取来就是!”
洛雪这才注意副驾驶上还有一个侧身面向另一侧不知是醉是醒的男人,只是男人的头缩进了衣领,看不清他的侧脸。
洛雪也感觉这个男人的装扮似乎真的在宴会上见过,也就不在犹豫确信了司机师傅的话,直接拉开驾驶座一侧的后面的车门,稳稳的坐进了后面的座椅上。
车身向前行进了几米,一挑头,按照正确的驾驶通行方向,快速的向前行驶,车厢里一直很安静,坐在副驾驶上的男人始终一动不动,空气里流动着淡淡的酒味。
“洛雪小姐,我要先送这位先生回去,先生着急赶飞机要去取护照!”司机说的很诚恳。
“嗯!好!”洛雪没有一丝怀疑,两手的手指互相纠缠着,不再抬头注意观察窗外和车内,只是不知为何总有淡淡的愁绪萦绕心头,一时竟试了神。
车驶入奇谭郊区的几栋楼房之间,直接停在了一处有些破旧的楼下,那个大衣男似乎是醒了直接下车后,司机说是上去帮忙一起搬行李让洛雪老实的等着。
洛雪应了一声,也没在意,抬头看两个身影已经消失在单元门内。
没多大一会儿,三辆不是很起眼的微型面包车悄无声息的停在了这辆尚未熄火的出租车周围,虽然三辆面包车的没有带来多大的噪音,但是由于长时间的特训,洛雪还是警惕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当她抬头,密切注意着三辆贴着黑色太阳膜,看不清里面情况的的车辆时,右手已经抬起抚摸在了耳垂上。
只是目光被左侧车门前暗下来的影子所吸引,夜幕中影子一身深黑色的西装,外面敞开扣子的大衣,冷硬的线条一直刻画到面部,双手酷酷插在大衣兜里。
他就那样静静的冷漠的看着车里抬头看向他的洛雪。
洛雪看向如冰雕般影子的一瞬间,借着楼房里尚未休息人家投射下来的微弱灯光终于看清了,掀起衣领和帽子同时遮挡住大半的脸颊。
看清了对方的部分容貌之后,洛雪的眸子睁得大大的,目光直直的!
“阿哲!”她做出了唇形后却并未发出呼唤的声音,牙齿有些不经意的扣在了嘴唇上,搭在耳垂上的右手如机器人一般,慢动作缓缓放下。
大脑有一瞬间的混乱。
隔着车玻璃,谁也不动两两相望,近距离的对视,洛雪能看到对方性感的嘴唇上的莹润光泽,而对方能看到洛雪震惊,欣喜之后暗淡下来神态变换的小脸。
彼此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仿佛一眼万年。
从两边的车上下来了几个同样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他们不由分说,迅速打开了车门,之后后退散布四面阻隔了洛雪可以逃离的任何方向。
冷风从突然打开的车门灌进来,洛雪没准备太多的外衣,瑟缩了一下,她的心复杂而紧张,因为不知道阿哲在白天羞辱她后,夜里将他骗到这个偏僻的小区做什么。
是的她已经确信,耿亮的短信应该是伙同阿哲一起就为了将自己骗出来吧,自己怎么就那么笨呢,刚发完短信,怎么会那么巧又那么快就有出租车反向停靠等着自己。
而且车上的副驾驶的男人,她始终未曾细看,貌似穿着和胡哲同款的大衣,难道刚刚一路在车上假寐的男人是胡哲么?
可现在阿哲究竟又要做什么,洛雪被风吹的战栗着,并没有按照同胡哲一起来人的意思,自己走下车去。
她抱起了肩膀,有些哆嗦着,目光转了一圈,再次停住在胡哲的身上,洛雪知道她逃不掉了,甚至她也分不清是不是自己根本就矛盾的没想逃。
胡哲似乎并不着急,等了半天似乎洛雪并没有下车的意思,嘴角微微牵动着上翘了一下,一只手从衣袋里出来后两指夹着一个粉色布偶的金属链。
粉色的布偶在风中不停的摇晃,正是被洛雪伪装起来的腕表手机的主机部分。
胡哲也没说话,向前再跨了一步,身躯正好堵在了敞开的车门位置,他微躬身子,手里的布偶手机直接递到了洛雪的面前。
洛雪突然有些迷惑了,不知道胡哲递来手机是何意,可是还是本能一手上去夺过了被自己装饰城布偶钥匙扣的腕表手机。
胡哲并没有反对洛雪的动作,躬下的身体顺着洛雪抢夺后的后退,已经探进了出租车内。
一阵浓重的酒香铺面而来,洛雪突然有些诧异,之前副驾驶上那个类似胡哲的男人不是胡哲,因为酒的味道不一样。
伴随这酒香是喷洒而出浓热的呼吸,感觉胡哲如同一个火炉一般彻底的阻隔了车外入侵进来的冷空气。
洛雪的心微微颤抖起来,但还是故作镇静的说了一句:“谢谢,将它还给我!”
声音很轻,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可已经贴近的并将头缓慢探向洛雪的胡哲听得十分的清楚,他一下子停住了自己继续凑近的动作。
不到十厘米似乎是探究的看着洛雪故作镇静的小脸,突然有些阴森的冷笑出声:“呵呵!呵呵!”
洛雪被他笑的突然有些毛骨悚然,身体不由的又往后面移了移,眼睛时刻关注着胡哲的动作,拿着腕表手机的手紧紧的,另一只手则是随时准备着反抗与攻击。
就在胡哲再次靠近,洛雪猛然伸出左手打算猛推离胡哲再次靠近几乎全部探入进来并靠坐进来的身躯时,胡哲突然出任预料的一个转身,反手做了一个手势。
“砰”的一声,随着手势的下落,立刻有外面的人直接关上了车门,而洛雪的手还未碰到胡哲时,原本似乎并未有任何反应的胡哲突然就躲开了洛雪用了力道的左手。
他用原本做手势的手看似不慌不忙的轻轻一捉,竟然直接捉在洛雪探出去的手腕上,任凭洛雪晃动挣扎,如同铁钳一般就是毫不放松。
还未等洛雪握着腕表手机的右手再做出其他动作,胡哲的另一只手已经直接扣在了洛雪的右手腕上。
他蜷曲的一只腿踏过洛雪的双腿猛然一勾,另一条腿从洛雪的小腿肚已经探了过去,两腿一夹直接控制了洛雪还未有动作的双腿。
任凭洛雪如何扭动挣扎,四肢眨眼间就被胡哲完全控制在自己的狼爪之下,此刻的胡哲已经将洛雪的两腕牢牢地控制在一只大手里。
而另一只手已经挑在洛雪似乎是气急了想咬胡哲的嘴巴下面,在她的下巴上轻轻一捏,控制了洛雪有些气急败坏的小脸。
胡哲没有说话,头直接对着洛雪就凑了上去。
“别碰我,我咬死你,脏!”洛雪有些愤恨的眸子死死盯着直袭过来的胡哲的唇,嘴里终于发出有些愤怒的声音。
不过好像她的话对于胡哲来说完全造不成威胁,胡哲还是将唇重重的覆在了洛雪还欲放出狠话的小嘴上。
胡哲似乎是了解洛雪将会作出的动作,舌头猛力撬开洛雪紧闭的牙关的一瞬间迅速的退出,洛雪的牙齿发出嘎嘣的碰撞声,什么都没咬到,只留满口的入侵味道。
洛雪震得牙根生疼,一个嘶哈之间,胡哲的牙齿猛的在她的唇瓣上毫不怜惜的啮咬了一下。
“啊!疼!你个疯狗!放开我!,你放开我!”洛雪更气了,吵闹般的再次挣扎起来。
胡哲在那里轻轻的笑着低叹,似乎也在极力的压制着什么:“呵呵,你再骂,再挣扎?嗯!就这么想我?好!我不介意就在这里要了你!”
胡哲说着身躯配合着动作真的直直的压下来,洛雪所有的动作一下顿住了,不知是被害怕了还是震惊胡哲的话,真的老实不再抗拒。
她好像明显的感觉到了胡哲身上不同寻常的温度,和许多其他紧绷的变化。
“呵呵!真乖!玩欲拒还迎?早该这样!”胡哲似乎是得逞后十分的开心,轻轻的在洛雪的额头与唇瓣上意犹未尽的啄吻了两下,不过语言里却带着几分轻浮。
洛雪真的害怕了,看看车外肃立目不斜视的人,她知道胡哲应该是有备而来,对于几年未见的胡哲,她真的不敢再有任何一点忤逆他的动作。
虽然自己对情事懵懂无知,但是她知道如果胡哲真的不顾自己的意愿,这个出租车里在众目睽睽之下与自己发生更加过分的亲近,不知道自己将如何接受那样的侮辱。
洛雪不敢做其他的任何反抗,她突然想起胡哲白天时和乔星宇的对话,看着周围装束一致的一群冰块脸,眼睛里仿佛都迸射出一丝丝诡异的蓝光。
被胡哲控制在怀里的她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冷颤,就是这个冷颤让刚刚有几分迷醉的胡哲似乎不悦的皱皱眉,喘着粗气猛的将她纳入自己的怀,狠狠的挤压了洛雪的身体两下。
洛雪甚至听到了胡哲有力的心跳,她有些下意识的挣扎,只是胡哲此时双手的钳制始终没有放松,车门被人从外再次被打开,胡哲半身已经退出了出租车落地。
他大有将洛雪直接抱出车外的架势,洛雪突然意识到胡哲似乎是想把她带走到未知的地方,不!她不要去未知的地方!她真的后悔今晚独自一人出来。
洛雪心里算计着摆脱胡哲的胜算有多大,看着周围几个西装革履对胡哲恭敬的人,洛雪有些绝望,她知道自己逃脱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如果想逃脱,唯一的机会就是,胡哲退出车外的一瞬趁着他放松警惕挣脱的同时关门落锁,并迅速从正副驾驶座的空隙移到前排,驾车逃走。
出租车一直没有熄火,不过这对还没正式考下驾驶证的洛雪来说难度也相当的大,而且她无法保证不会伤到胡哲和他带来的人。
虽然心里真的很想和阿哲好好谈谈,可这一天来与阿哲别后重逢的种种,特别是今晚胡哲这种诡异的举动,让洛雪彻底不敢再对阿哲抱有任何幻想了。
她那扇曾经对唯一对他开启的心门仿佛正在缓缓的关闭,让她想不顾一切的逃离这种他带来的窒息恐惧。
最后的机会了,胡哲已经将洛雪的头抱出了车外,再不行动就来不及了,洛雪狠心闭了闭眼睛。
她的双脚看似配合着抬起向外移动时猛的钩住正副驾驶中间的扶手箱位置突然发力,被控制的双手与头同时发力对准胡哲的胸口就是一撞。
只是在洛雪突然发力时似乎是忘记了手中的腕表手机,手机上的小金属链一下刮在了车门上方的扶手上,一下子被弹力绷回车内,不知道掉在了哪里。
胡哲还真的没防备,惯性的向后一躲,就在这时,洛雪用肩头对着胡哲已经松开双手还扶在自己身上的手臂挤向门沿位置。
如果这一下撞上,按理胡哲一定会缩回胳膊,而同时洛雪的的肩背也会狠狠的撞击在铁质的门沿上。
胡哲在洛雪的突然第一撞中微微一愣,在她的第二撞中迅速反应,似乎有着什么顾虑,在自己后退抽出手臂的同时突然把洛雪往车里一送。
洛雪根本没有想到胡哲会向车里送自己,因为这一送可以防止自己被撞在车门的边框上,她的心里一暖,但动作却是连环相扣丝毫不见手软。
洛雪并没有因为胡哲的动作而放弃之前的计划,她趁着胡哲后退的瞬间用力拉住车门,“砰”的一声关上车门按下车锁。
她顾不得寻找腕表手机的位置,立刻反手扳住驾驶座,身躯顺着座椅间的缝隙借力向前滑去,还未滑到座椅就赶紧伸手按住了驾驶位的车锁!
这个时候洛雪赌他们不敢在居民区砸破车窗,拉开手刹变换档位,眼看就要踩下油门的一瞬。
洛雪发现那些西装男的包围圈缩小了,似乎他们也在赌洛雪不会撞他们一样,车已经在发动机的作用力下向前有了小距离的移动。
洛雪很想闭上眼狠狠的将油门踩下去,因为她已经看到有人有躲闪的趋势,可就在这时,胡哲一个闪身突然呈大字状,闭着眼睛立在了车前。
他看也不看洛雪,似乎享受着死亡的解脱与快感,嘴角突然微微翘起,冷硬的脸上被车灯映照出那淡然的笑,只是那笑里有一丝淡淡的苦涩一闪而逝。
洛雪的脚终究没有踩下去,她有些怒自己不争气似的狠狠拍打着方向盘,一不小心按响了喇叭,之后将头埋在了方向盘上,泪珠子悄悄的滚落。
她太了解阿哲的固执,而胡哲太了解她的心软,虽然时间改变了两个人很多,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终究还都没有另对方失望。
胡哲带来的人也不轻举妄动,仍旧呈包围之势,胡哲微微睁开眼眸,耳边只能听到发动机一下一下几乎要离开原地的发力声。
胡哲的手轻轻打开了引擎盖,不知道他摆弄了什么,发动机瞬间熄火,洛雪一下子清醒,猛的抬起头,她看到胡哲带着特制的手套,轻轻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一步,两步,三步,脚步沉重,走到了驾驶座的门旁,其他的三个车门也分别有人站立,如果洛雪弃车也彻底断去了逃亡之路。
当洛雪转头看向车窗外他弯腰凑近的脸时,洛雪分明从他的眼眸中看到了压抑的愤怒,可是似乎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可她还是有些不寒而栗。
突然她有些侥幸,自己就这样一直和对方僵持下去会怎样,如果到天亮紫无痕他们会不会发现自己的失踪被骗,会来救自己么?
可是被救之后呢,阿哲会怎样?他不是百名,不是!可他究竟要做什么呢?他带来的这些人貌似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是陆家的保镖么?
正思索间,旁边一个人在躬身看着洛雪的胡哲耳边耳语了一句,不知教到胡哲手上一样什么东西,就见胡哲诡异一笑。
手臂在车门上轻轻一动,洛雪听到了车门被开启的声音,洛雪突然傻了,自己真的是太笨了,应该胡哲派去接她的车怎么可能没有钥匙呢。
“呵呵!”洛雪无比自嘲,虽然她通过刚刚胡哲向车里送自己的动作判断胡哲可能不会伤害自己,但是心里还是不停的打鼓。
因为无法判断胡哲究竟这么晚把自己骗出来要做什么?特别是这几年阿哲都经历了什么呢?让洛雪觉得他无比的熟悉同时又无比的陌生。
仿佛两人中间横亘着一座无法打开的屏障一般,无法再走近对方的心里。
门再次被打开后,洛雪一动不动,胡哲一回身直接将钥匙抛给了一旁的人,依旧不说话,弯腰动作似乎有些粗鲁的拦腰将洛雪抱起。
这一次洛雪没有再做任何挣扎,她就老实的待在他的臂弯里,眼睛如葡萄一般盯着胡哲没有表情略显冷漠的脸看。
胡哲看她乖顺了许多,有没有再控制她的四肢,只是打横的公主抱,压抑着自己有些粗重的低喘,几步走到出租车后面的一辆极为普通的面包车上。
他始终将洛雪揽在怀里,上车后只说了一个字:“走!”
引擎启动,车快速的消失在夜幕中!
洛雪挣扎了几下,被胡哲将她的脑袋一按,洛雪的头被按向他的胸口,洛雪的动作突然停了,因为她终于发现了胡哲似乎极为不正常的体温。
他似乎在发烧?她其实很想探出手臂,碰触一下他的额头,或者问候一下他是否在生病。
洛雪刚想抬头看看胡哲的脸,被胡哲再次按住后,胡哲直接接过了副驾驶座上一个人递来的东西,没有几下的动作,利落简单将那东西带在洛雪的头上。
洛雪的眼睛被那个厚重的眼罩遮蔽,瞬间进入了黑暗,她挣扎着想摆脱那个蒙在眼睛上的东西,一种恐惧再次袭来,心也再次跌落谷底。
那问候的话,无论如何再也说不出口,她搞不懂胡哲为什么要这样做,让自己有一种被绑架的感觉。
“如果你摘掉,我就只能绑住你之后再戴上他!”胡哲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威胁着,只是这声音里有那么一丝曾经的温柔,带着一丝奇怪的沙哑。
洛雪已经触碰在眼罩上的手僵硬在那里,就那样一动不动的感受着胡哲越来越僵硬的身体和耳畔那有些灼热的呼吸。
他抱着洛雪的手臂越来越紧,越来越紧,仿佛要将洛雪勒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洛雪能感觉到车速由一开始的平稳行驶到现在似乎已经越来越快!她不知道阿哲要做什么,也不知胡哲究竟要把自己带向哪里。
紧张,难过,恐惧,伤心!许多纷繁复杂的情绪在这相对安静的车内不停的弥漫,可是似乎路程很远,车一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胡哲也没有放手的意思,看洛雪似乎不太舒服的他,稍微松了送拥着洛雪的力道后,洛雪安稳的不动了,虽然她什么也看不到,可似乎是胡哲的动作安慰了她,她没有再挣扎。
车很快驶出了奇谭,到了东江又一路穿行,其中的一辆车停在了东江机场,而其余的两辆车隔着一定的距离,一前一后,穿过了东江机场后直奔更远一点的郊外而去。
在一处比较隐蔽的路段,胡哲抱着洛雪换了一辆车,而洛雪始终在胡哲的怀里一动不动。
最后快出东江市界的一座别墅院内,大门层层打开,一辆黑色的豪车快速驶进院内,没有鸣笛,没有开太多的灯,直接开进了主建筑的室内停车室内。
司机迅速的离开,打点好身后的一切,关闭了所有刚刚只能调控亮起的灯光后,走进了旁边的两栋独体小楼的一栋。
洛雪的眼睛上依然带着眼罩,胡哲也并未帮她摘下,只是胡哲有些纳闷,洛雪是不是有些老实的过分了。
胡哲平时为了方便与多年的习惯都是直接在一楼或者二楼的卧室休息的,今天在他刚要跨进卧室的一瞬间,突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洛雪刚刚在出租车上的反应,足以证明她和以前不一样了,这两年被那个紫无痕切断了有关的所有音讯,洛雪应该是经过了一些特殊训练吧。
想到洛雪进行训练的原因,胡哲心口就有些发堵!呵呵,不管经过怎样的训练,甚至逃跑的特殊技能,不可能恐高也一并完全克服。
胡哲一个转身,调转了方向,直接奔最上面的四层阁楼而去,而胡哲所有的动作中,洛雪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但胡哲还是将阁楼的门锁死后,关闭了所有的窗帘并按照曾经的设计,在所有的窗帘部位竟然垂挂起一些各式的装饰画。
整个空间内灯亮起来之后,让人无法找到和外界连通的窗口,原本一个可以观星沐阳的半通透阳光阁楼,不到十分钟时间,几乎从内而外完全变成了一处密闭隔绝的空间。
一些物品在智能遥控移动的过程中,发出一些轻微的声响,洛雪好像被惊动,身体轻微摇晃了两下,接着头竟然向小时候一样在胡哲的胸前拱了拱,埋在了胡哲的肋骨处。
胡哲恍悟,洛雪如今的样子应该是睡着了。
他正抱着洛雪在沙发上遥控着屋里的背景布置,想到洛雪睡着的样子,嘴角竟然再次微微的翘起,放下手中的智能遥控设备。
他将洛雪脸上的眼罩轻轻摘下,那蝶翼长睫随着眼罩的去处,缓缓的从皮肤上一点点重新翘起,似乎感受到光的刺激微微颤动了两下,但并未睁开。
眼罩边缘位置的脸颊处,竟然因为勒得有些紧,在她娇嫩的皮肤上形成了一圈凹陷透红的痕迹,她的呼吸平稳,鼻子皱了两下,继续无所顾忌的睡得昏天暗地。
胡哲有些哭笑不得,她睡得无所顾忌的样子,哪有一点被骗被绑架的自觉,看来洛雪那份从心底对自己的依赖并没有改变。
心中本身还有些疙疙瘩瘩的愤恨,和那些因仇恨和抱负的阴霾突然就这样消失了,仿佛又回到了自己曾经最快乐的时光,曾经年少时她经常就这样喜欢依靠在自己的怀里美美的睡觉。
胡哲身体里那些不停燃烧的烈火,也因这一刻的岁月静好而被安抚一般奇迹的被控制住,除了胡哲不断上升的体温,和越来越紧绷起来的某些部位,似乎没有了刚开始在出租车里初见洛雪时那急于爆发甚至无法控制的趋势。
胡哲其实知道,今天韩城他们一定是在酒菜里都加了料,当时为了照顾耿亮的面子也就没有点破,毕竟自己这几年还和媚药类的东西颇为有缘出国到现在,这已经是第三次中这种东西了。
而这一次的药性要远比之前两次的药性轻微得多,剂量也不足以让自己失控,只是当他将有些迷糊的耿亮扔进冷水浴池后,才发现酒店房间的门竟然被人从外面别住。
听着耿亮似乎无法隐忍的喘息与哼声,不知道为何自己就突然的联想起了白天见到洛雪时那张表情丰富针锋相对的小脸,一股邪火突然不受控制的升起。
直接翻看了耿亮的短信与通话记录后,不惜暴露自己的部分实力,跳窗在外面吹了十多分钟的冷风,平息了自己体内奔腾的热火的同时,鬼使神差的安排了这场似是而非的绑架。
他当时冲动得根本没有去想过,把洛雪掳到这里后的事,只是一想到她竟然每晚和乔星宇同住在一个大院,虽然他知道他们并没有住在一起,
但是大院里那么多的男生,唯独她一个女的,越想心里越不舒服,突然失了所有冷静,当时是想一定要在车里羞辱她之后将她抛在人流较多的地方给她难堪。
可不知为何,看着安静屈服在自己怀里不动的她,胡哲突然的不忍心给她羞辱,也临时改变了决定,将她带到了东江这一处十分掩人耳目的私人别墅。
而他也下了决心,就算自己没有狠心在车里要了她,并拍下一些视频报复她,但是也一定要将她从此囚禁在自己的身边,不再让她离开。
所以他此刻已经将别墅顶的阁楼设置的固若金汤,只要他将智能遥控的设备带走,他相信就算洛雪找到了那些被遮掩起来的窗口,有恐高症的她也绝对无法逃离。
他看着睡梦中的洛雪那吹弹可破的肌肤,手有些不自觉得就轻轻覆盖上去,那滑嫩的触感突然让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身体里的药性一般,浑身一个战栗。
随着战栗的振动,洛雪缓缓的睁开了有些朦胧的睡眼,她似乎有些迷糊,完全忘记了之前被胡哲劫走的过程一般,看着胡哲那张放大的脸也丝毫没有害怕和其他的反应。
她突然咕哝了一句:“哥,几点了,你怎么还不睡!”
胡哲一下子愣了,洛雪似乎是在梦里并未清醒,她这称呼还有那睡得迷糊的样子分明是小时候每晚睡的半梦半醒时催自己回隔壁睡的语言。
洛雪看胡哲愣着没有回答,同时也感受到了周围环境的不同,大脑逐渐清醒的同时,好像突然想起来这不是梦,因为胡哲身上的黑色衣服她从来都没有梦到过。
清明的大脑里瞬间划过许多画面,她也终于清醒过来,自己,自己怎么会在胡哲的怀里睡着了?难道那个眼罩有问题?
她眼中突然升腾起的警惕与疏离丝毫没有逃过胡哲一直对她看个不休的双眼。
胡哲也反应过来,她睡着应该不是因为对自己的依赖,他怎么忽略了那个眼罩自己曾经下了迷药呢。
他的目光一瞬间变得冷厉起来,心一下子又恢复了冷静,嘴角突然一抹冷笑:“怎么,刚刚在我怀里,把着我的胸脯睡得很香啊!翻脸就不承认自己的淫、荡?”
这次伦到洛雪呆住了,怎么现在的胡哲变脸如此之快,刚刚醒来时,她明明看到他冷硬的脸上那一抹一如既往的温柔呢?
“你才淫,荡!这是哪里?你把我骗到这里来,你到底想干嘛?”洛雪的脸因为刚睡醒,并且因为胡哲的嘲讽染上了淡淡的绯红。
“想干嘛?呵呵,你说呢?你就这么不甘心?让你的姘头给我下药?不就是要我上你么?嗯!”胡哲说着,突然毫不客气的两指托起洛雪的下巴。
洛雪突然有些失神,对上胡哲眼神里的冰冷,有些错愕:“什么姘头,你瞎说什么?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洛雪听懂了胡哲话里的后一半意思,双手护着自己的身体,头向一旁扭开,试图脱离胡哲的钳制,不!就算在车上对胡哲的某些动作有片刻的暖心,但是自己不能再和胡哲有任何感情或者身体上的瓜葛了!
毕竟胡哲已经有了家庭,可是为什么对方还是不肯放过自己的样子,姘头是谁?为什么胡哲变成现在的样子?似乎他现在暗地里做着什么违法的勾当。
否则那些统一黑色西服类似他手下的人又怎么解释。
“是么?这叫欲拒还迎么?呵呵我只是配合你的行动而已,谈不上得逞哦!想必你一会儿一定会很享受的大喊舒服!你正好可以比较一下我与他们的不同!呵呵!”
胡哲好像想起了什么,说的话更加的不堪入耳,嘴角的讽刺意味更明显。
“你胡说什么?”洛雪真的有些气愤了,她睁眼清醒后曾有一瞬间以为可以和胡哲好好谈谈,看是不是中间有什么误会。
洛雪继续摆脱着胡哲如灵蛇一般的钳制,眼睛随着胡哲刚刚暗示的眼神也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位置,腿也毫不犹豫的对着胡哲下面已经支起的帐篷顶去。
“呦呵,恼羞成怒了?还真是满明白事的!”胡哲说着躲开了洛雪的攻击,心头有些恼火,看来洛雪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她单纯如纸,怎么能懂得自己的暗示。
胡哲肯定自己的想法后,手上的动作也发起狠来。
洛雪此刻真是欲哭无泪,自己怎么平时就那么爱偷懒呢,训练了这么久,竟然几下就被胡哲制住,紫无痕还说自己自保没问题,都是吹牛。
洛雪的双手被胡哲反剪在背后,任凭她扭动身体,甚至不停的单腿后踹都无法动摇胡哲分毫。
在扭动中与打斗中,洛雪外面的大衣被扯掉,露出了里面因着急没有来得及穿其他衣服的一件单薄长袖。
“你放开我,放开我!”洛雪真是无比的憋屈,不管身边的沙发和其他东西因两人的扭打稀里哗啦,吱吱嘎嘎的响,大声的叫起来。
洛雪看胡哲就是不松手,一时气愤乱了分寸,不顾反剪手腕上的疼痛,以胡哲的的力量为支点,愤恨的两腿同时腾空,如一个被吊起翅膀的小燕子,用两脚向背后的胡哲蹬去。
胡哲倒是没想到,洛雪会有这样出其不意的动作,手臂一下子被洛雪的整个体重下坠,身子不自觉的后退,向一侧闪开,想再次避开洛雪后蹬的双脚。
只是他的身体一动,洛雪扭动的动作与力量全都拉动着他的胳膊向下并来回晃动,两个人一个重心完全失去平衡,胡哲赶紧借力向沙发处一甩。
“噗通!咣当,嘎吱!嗷呜!嗯哼!”
洛雪被胡哲一甩后,脸的正面对地,直接呈着双手反剪的姿势砸在沙发上,砸的沙发嘎吱着移了位置,洛雪的前半身和头好巧不巧探出沙发一侧的扶手悬空。
她的肚子正好挤压在沙发的扶手上,眼看着前半身就要滑落沙发和大地接吻,胡哲因为重心不稳向这边倾斜的手正好捉住了洛雪的脚踝。
紧接着胡哲下意识的向后一拉,同时洛雪被解放出来的手终于也从后背伸展出来,正四处挥舞着寻找支点。
只是她刚刚顺着胡哲的力道,扶住沙发扶手,向后缩起身体,尽量让自己进入沙发内的时候,胡哲腾跃而起本想斜靠在沙发另一侧扶手的身体,被洛雪的脚踝一带,直接侧身扑进了沙发。
高大的身躯一下子将洛雪砸了一个结实,由于这一切动作发展的太快,空间里最后只能听到一连串的声音后,洛雪发出嗷呜嗯哼的惨叫。
胡哲侧压在洛雪身上的身体一翻身直接趴到了洛雪身上。两个人叠罗汉一般都趴卧的姿势跌在沙发里。
“啊,疼死……!嗷呜!嗯哼!”洛雪还未喊完疼死我了,洛雪的上半身终于不稳的将洛雪的头埋进了沙发,整个脸都被挤压在沙发上,被沙极有有弹性材质淹没,并截去了呼吸,差一点憋死她。
因为憋气洛雪浑身乱动,想从胡哲的身下将头探出来喘口气,她感觉整个内脏几乎都要被身上的重物给挤压到吐出来。
只是她的动作与两个人几乎整身贴合在一起的摩擦,竟然让胡哲本就不在意的药性突如其来的再次活跃起来,浑身都有了一些控制不住的反应。
他的喘息逐渐加重,鼻孔里发出有些享受的闷哼,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血液几乎沸腾起来,浑身的肌肉似乎都要爆裂开来似的难受。
“别再乱动了!”胡哲犹如狮子一般的愤怒的咆哮,狠狠的在洛雪的腰下靠近臀部的位置掐了一下。
洛雪疼得一抖,但是奇迹的在胡哲的吼声和动作中有些吓傻了似的不动了。
胡哲趁机骨碌到宽大沙发的靠外一次,同时将洛雪也扳过身体让洛雪背对他,夹在沙发靠背与自己的身体中间。
除了起伏的粗重呼吸与咚咚的心跳,胡哲的鼻翼被洛雪身体散发出来淡淡的体香与发香填满,那味道更甚于所有让人情动的迷药。
胡哲眸子有些泛红,手脚并用控制住了洛雪的四肢,终于忍无可忍对着洛雪裸露在外的后颈重重的吻了下去。
“啊!不要!”本来将口鼻刚刚离开沙发的洛雪刚缓过来想多喘两口气,颈子后面伴随这热气的吻不留任何余地直接袭上来,胡哲并非是单纯的吻,听到洛雪的大叫后,一种莫名的快感让他张开牙齿后又重重的咬了一口。
洛雪再次疼的大叫:“啊,疼!放开我!阿哲,我求你,放开我!”胡哲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正要继续自己的动作,洛雪带着乞求的哭音突然闯进了他的耳鼓。
突然的胡哲迟疑了,放过她么?这可是最好的报复机会!把他弄到这里才对她下手已经改变了自己原来在车上强迫她并拍下全过程的计划。
这已经是已经是最大的放过了,呵呵!他冷笑了起来:“你还想怎样!放开你!不可能!”
“我?”洛雪彻底蒙了,她正对着沙发的靠背,看不到胡哲的表情,但是她能感受到,胡哲似乎也已经是在努力隐忍着莫名的愤怒。
身后有硬邦邦的东西正抵在洛雪的身上,洛雪知道胡哲如果继续下去,自己将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洛雪想到胡哲结婚生子以及对自己莫名其妙的恨意,终于也忍无可忍。
“我能怎样!你是不是有病!我究竟哪里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胡家!你说啊!”洛雪虽然受制,但缓过呼吸的她几乎是大吼出来的。
身后传来胡哲不停的冷笑:“呵呵!你对得起我?还在伪装,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下贱无耻,口是心非的女人!”
胡哲说着不再给洛雪任何机会,照着洛雪的腰部狠狠的一巴掌,虽然隔着衣料,还是听见了一声清脆的闷响。
洛雪身上因为疼痛瑟缩了一下,胡哲的话还是再次刺痛了她的心,两颗温热咸涩的泪珠子沿着羽睫的闭合滚落,下贱无耻,口是心非?自己究竟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的人。
洛雪知道自己再也不用解释什么了,趁着胡哲打他的动作,脱离控制的双手直接撑直了手臂,对准了沙发的靠背,用整个后背对身后的胡哲狠狠的一顶。
身后传来胡哲的闷哼,和胡哲被撞落到地毯上的声音,洛雪赶紧趁机把住沙发的靠背,挣扎着坐了起来。
同时胡哲已经一个挺身就从地毯上坐了起来,看到此刻已经转过身想要逃离沙发的洛雪脸上有两行未干的泪迹,心头不受控制的一震。
但那震动准瞬即逝后,她猛的捉住了洛雪的手腕,互相推搡时,他捏紧洛雪一只手腕的手更紧的捏得洛雪的骨头嘎嘣的响,整个人却突然呆住不动了。
他的目光一下子停留在了洛雪因挣扎刮掉了纽扣,此刻敞开了袖口的手腕上。
一个流动着红色光芒的玉镯,在洛雪的手腕上不停的随着她的呼吸动荡!这个手镯胡哲从未见过,心终于被一种不可名状的愤怒再次淹没。
她知道洛雪不喜欢什么金银美玉类的装饰,因为她嫌弃这些东西戴在身上,有时候会影响自己创作画,经常会因为不小心刮碰。
胡哲觉得,洛雪对这个手镯一定很看重,否则不可能佩戴的同时还一直隐藏在袖口之中,他突然想起来曾经得到过洛雪的照片。
一张她穿着睡衣靠在乔星宇肩头哭泣的照片,好像那时候手腕上就已经有这个玉镯了,只是当时手镯也是隐藏的又长又大的衣袖内,只有一个影子,自己并没有太在意。
呵呵,没想到啊!雪儿,你真的不再是我的雪儿了,而且很久以前就不是了。
他清晰的记得,洛雪曾经骄傲的说不戴任何装饰品,要带也只戴胡哲送她的,那时候撒娇的样子和依赖的眼神,可现在呢?
洛雪那警惕,躲避想逃离的眼神,那刺眼的佩戴在手腕上还秘密隐藏起来的红色手镯……
胡哲突然怒不可遏,眼睛彻底爆发出猩红,整个脸上都是肃杀的怒气,用力一推一带将洛雪再次控制进自己的怀里。
他将洛雪的身体挤在沙发下面的硬脚上,按住她的脑袋对着洛雪再次喊痛的唇瓣狠狠的咬了上去。
血腥的味道在唇齿间弥漫,胡哲如一个饮血的小兽吮吸着着被他咬破的洛雪的唇。
他的手已经不规矩的在隔着衣服在洛雪的身上揉捏,仿佛觉得十分的不过瘾,已经开始控制洛雪的同时不停的解她上衣的扣子。
洛雪睁大了眼睛,躲不开胡哲的啃咬,也感受到了胡哲作恶的手,她知道如果不做反抗,胡哲也不会放过她了,胡哲身上传递过来的热浪让她没来由的害怕,胡哲真的疯了,自己不该在路上不做反抗,恐怕要逃出去更难了。
不行!自己不要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失了清白,还要被阿哲怨恨,一定要问个清楚,她不要命的挣扎起来,哼唧着企图嘴巴能脱离胡哲的啃咬。
可胡哲的眼眸此刻已经血红,完全被恨与欲念控制,洛雪的挣扎似乎更加激发了他那蠢蠢欲动的暴虐,毫不留情的一把控制住洛雪将她撞击在沙发下面硬邦邦的位置。
洛雪因为撞击疼得闷哼嚎叫着,手脚依旧并用着想脱离控制,可身体因为撞击的疼痛蜷缩起来。
胡哲趁着洛雪蜷缩的机会,不由分说扯开了洛雪的腰带,轻轻一拎,毫不怜惜的直接将洛雪再次扔进了沙发。
洛雪被撞后再被抛起,扔进沙发,直觉得头一阵眩晕,手脚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直觉得冒着星星的眼前光影闪动。
胡哲疯子一般先是拽下了自己的裤子,皮肤接触到空气,洛雪一个瑟缩,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用头狠狠的撞向胡哲因为扯掉自己的衬衫而同时低下来的头。
“砰!”
世界随着声响一阵旋转,洛雪被撞得眼前似乎什么都看不到慌不择路的疯狂的跳下了沙发,磕碰的声音充耳不闻,她仿佛不知道疼痛一般,奔着她以为的门的位置蹿去。
胡哲被撞这一下,脑袋也嗡的一声,眼前也同时冒了无数颗小星星,他眼睑着洛雪如喝醉了一般晃悠着白的****,呈曲线的前进,直奔房门。
胡哲揉着自己被撞的位置,也不着急捉洛雪回来,眨了几下眼,终于不在有星星继续闪烁了,他才慢悠悠的站起身形。
西装上的扣子也掉了一颗,真心没想到,一直在自己呵护下成长的柔弱胆小的小姑娘,几年不见战斗力竟然直线上升。
他侧坐在沙发一端的扶手上,没有任何多余表情,似笑非笑的看着连裤子都没穿,只着贴身短裤,撞了他就跑,如今正对着门不停推拉拽的洛雪。
洛雪这一刻大脑已经不会思考了,她只是拼尽全身力气,疯了一般对着门把手使劲,可是无论怎样,那门仿佛与墙焊接死的整体一般,没有一丝晃动。
洛雪有些蒙了,用脚狠力的踹了几下,梆梆梆!是那种金属的闷响,不同于木质的门,她终于踢得累了,拍打拽了无力了。
胡哲才如一个戏弄猎物的狼,踩着自己悠闲的步子,不急不缓的一步步向洛雪走近,他总觉得要把洛雪塞到某个角落里才合适。
那白的修长美、腿,让他觉得晃眼睛。
洛雪本身已经绝望的安静下来扶在门把手上喘着粗气,头撞得疼,手拍的疼,脚趾头踢门踢得生疼,后背撞得疼,浑身好像没有不疼的地方。
听到胡哲的脚步,洛雪的身体猛的紧绷起来,贴着门用尽力气一个大转身,惊惧的看着唇上染了自己血渍的胡哲,不,不能让他捉到,此刻的他太过危险!
可是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打不开的金属门,四面的墙上连个窗子都没有,难道是地下室?洛雪越想越害怕,感觉自己进了监狱一般。
她颤抖着,浑身已经没有了力气,胡哲走到她面前,有些戏弄的一手托起她的下巴:“怎么不跑了?嗯!”
胡哲的话还未说完,洛雪猛的张嘴咬向胡哲的手指,可就在洛雪即将咬到他手指的刹那,倏地缩回了自己的手。
洛雪由于用了很大的力气,一头就撞进了胡哲的胸膛!胡哲顺势就要将她锁紧在自己怀里,由于洛雪的个子比胡哲矮了不少,她用仅有的力气向下一缩,摆脱了胡哲的控制,直接蹿向了一边。
正好门边有一个摆满各种名酒的开放式酒柜,她直接抄起一瓶就对着胡哲的方向砸去!
“砰!咔嚓!”清脆的落地碎裂之声,伴着酒香瞬间冲进洛雪的鼻孔,胡哲已经轻松的闪开了她的攻击,直奔她而来,她也顾不了许多,直接又抄起一瓶酒,对着胡哲的脑袋就要下手。
胡哲突然就不动了,嘴角带着莫名的笑,突然出声:“你就这样恨我死?先前想撞死我,现在又想砸死我不成!”
洛雪举起的手停滞在半空,瓶子里的酒在里面晃荡着发出响声,她知道胡哲说的撞死是指自己要开车撞他,可是用酒瓶砸,她突然也下不去手了。
“你就不能放了我?”洛雪看着胡哲没有表情的闭眼等她砸的样子,手中的凶器再向前稍一用力,自己就可以得逞至少能打晕他。
“你就那么想离开我?嗯!”胡哲突然睁开了双眼,突然转换了先前那野蛮而憎恶的态度,一字一顿的说给洛雪听。
洛雪没有想到胡哲突然转换了态度,竟然还十分认真的反问自己,一下子有些脑筋转不过来,愣愣的看着胡哲,不太明白他说的意思。
“我!我没有!是你……”洛雪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胡哲硬生生的打断。
“我?呵呵!我什么时候说过让你离开的?嗯?雪儿你变了?变得不只会勾搭人了,还懂得怎么让人欲壑难填,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技术如何!”
胡哲略带磁性的嗓音,说出不失下流的话,让洛雪的头再次轰鸣起来,她死死的瞪着胡哲,想起了白天时他骂自己是破鞋,也想起了高考时那些自己一直想刻意忘记的话。
看着胡哲又往她的身前跨近半步的距离,手上的酒瓶终究没有砸下去,而是用空着的另一只手对着胡哲冷硬的五官狠狠的就是一巴掌。
“啪!”清脆的巴掌声震得落雪的手臂发麻,同时也阻止了胡哲想继续侵犯洛雪的动作。
洛雪的头脑此刻仿佛无比的清醒,她知道自己已经全身脱力,再没有任何逃离的机会了,可是就算死她也要为自己的委屈与讨回一点利息。
“呵呵!勾搭?我不交男朋友难道等着你?对于你这样自私的破鞋!种马!想侮辱我?大不了鱼死网破!”
洛雪的身心终于被愤怒填满,声音颤抖起来,她双手举起了手中的酒瓶,眼睛一闭,用尽全身的力气狠命对着胡哲的方向砸了下去。
只是耳边只有酒瓶被抡起的空气流动之声,洛雪随着动作的惯性整个身体直直的向前扑去,她睁开眼的一瞬,只看到停在自己身侧的胡哲的双腿。
而腹部被已经躲在一边的胡哲手臂一勾,洛雪就面朝大地停在了半空,那瓶酒终于在历尽磨难之后应声而落,终于寿终正寝。
更加浓烈的酒香迎面扑来,对胡哲已经向怀里禁锢自己的碰触,洛雪的心中发冷,此刻的她宁愿自己直接跌落在那酒香弥漫的玻璃碎片之中。
“呵呵!真狠的心!男朋友?呵呵你勾搭的人还真不少!地摊哥!爆头男!还有个身份不明自称特种兵的大律师!怎么?被我拆穿恼羞成怒?”
胡哲似乎还嫌刺激不够,如数家珍一般揭开洛雪的老底,只是每多说一个字,他的声音越发夹杂着冰冷。
“你管不着,你不是已经结婚生子了?我勾搭谁是我的自由!你早就无权干涉我的生活!”洛雪的声音也变得冰冷,被胡哲翻转了身体再次揽在怀里的她拼命推搡着。
胡哲抱着洛雪柔软的小身子,不只是不是那些飘散在空气中的烈酒分子的催化作用,他任凭洛雪的推搡不在放手,退开几步后直接奔中央的大床而去。
“无权?好!很好!干涉?别忘了你曾经是我的预定新娘!”对于洛雪承认她勾搭男人的事实,还有说自己是种马,破鞋的话,胡哲先前所有的怜惜一瞬间被阴霾覆盖。
“不,不是,什么都不是,我们现在没有关系!”洛雪反驳着努力的想挣脱胡哲如铁钳一般拢住自己的手臂,可一切仿佛都是徒劳。
“呵呵,洛雪,我现在就让你尝尝破鞋和种马的滋味!你心里不想和我再有任何的牵连,呵呵,我偏要让你永生永世都无法忘记!哈哈……”
胡哲一把将洛雪抛进床上,嚣张狂妄的大笑起来,动作发狠的撕扯掉自己的领带与外套,看着洛雪在弹跳的床上拼尽最后的努力想爬起逃脱。
他用手一下子如鹰爪一般扣住洛雪如粉藕般嫩白的脚踝向下一拖,洛雪的一切努力付之东流,任她再怎样踢踹都无法再伤到或者碰到胡哲分毫。
“哈哈……洛雪我如你所愿,马上就和你发生关系!我要让你全身都带上我胡哲的印记!”
胡哲虽然在笑,脸上层层涌现的愤怒仿佛瞬间就将笑意淹没,他在咆哮,不仅仅是语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蕴含着滔天的怒意在一同咆哮。
咆哮的同时,那些一直被他压制隐忍下去的药性再次破体而出,此刻他的体温已经到了极限,猩红的眸子如野兽一般。
他唯一的目标就是就是还不停反抗的洛雪,已经不知道是药物的作用还是愤怒中执着的占有情绪,到处都有一个声音在叫嚣。
“要她,狠狠的贯穿她,让她变为自己的女人!然后嘲弄她!让她永远和自己有无法切断的关系!”
洛雪的力气已经越来越衰弱下去,在胡乱的抗争中,被胡哲不知道几次的用力甩,抛,额头因为先前硬撞胡哲时留下的红痕又不停的碰触在床上,虽然没有硬物,但每碰触一下都疼得她“嘶”的瑟缩一下。
天地与周围的物体都开始摇晃起来,胡哲终于完全扯掉了自己身上的碍事的衣服,冷笑着扑向了已经有气无力,正摇晃着脑袋控制眩晕的洛雪。
洛雪本已经挣扎着坐起来的上半身这一次直接被胡哲的身躯重重的砸进床里,她的脑中嗡鸣,只感受到身上覆盖下来的滚烫。
胡哲的身体如还冒着热气的焦炭,完全的将洛雪淹没,洛雪的手脚,再次被胡哲牢牢的控制。
“放开!你放开我!你个强奸犯!我要告你,我要告你!”洛雪只能疯狂的扭动着自己的脖子,不让胡哲的头再靠近。
“好!呵呵!在坐牢之前,我更要享受个够!”他的眼中没有一丝怜惜,鹰爪一下按住洛雪的下巴,疼得洛雪张开了嘴巴说不出话,甚至动不了自己的牙齿。
胡哲对着洛雪的舌头猛力一吸,他好像是看透了洛雪想咬断自己舌头的意图,直接在洛雪的舌头上重重的咬了一口。
“嗷嗷……”洛雪被咬痛的瞬间发出哀鸣般的嚎叫,她本来想自己咬断舌头维持清醒的念头骤然消失,血液腥甜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满脑子只有一个字,疼!
只是舌头上的疼痛还没来得及缓解,身体突然一阵痉挛,洛雪已经分辨不清是什么位置,仿佛有一把利刃撕裂开她的皮肉,硬生生的割开所有阻碍,正粗暴的挤进她身体后不停的搅动,仿佛要绞碎她的灵魂一般痛苦。
“啊……!啊……!疼……恨”一声声无力挣脱折磨的嘶喊在胡哲的无情撞击下渐渐沙哑,一点点没了声音。
洛雪拼命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好重,嗓子也好累,自己仿佛失聪失语的聋哑人,光明也一点点被疼痛与黑暗吞没。
洛雪闭合了眼眸,嘴巴微张,喊不出也听不见,黑暗的世界里只有无边的疼痛清晰的折磨着她。
她觉得自己仿佛是一块吸饱了水再被人挤干的絮,在深不见底的悬崖下,带有腐蚀的海浪中起起伏伏。
最终一波又一波巨大的冲击中,黑色的巨浪铺天盖地侵袭而来,而她可灵魂就这样在自己的眼前支离破碎,消失殆尽……
胡哲眼里的猩红终于褪去,他狠狠的抱着洛雪软绵绵不停因痛楚抽搐着的身子,整个人已经无法思考彻底沉沦在铺天盖地的****之中。
这一刻,他享受着灵魂的震颤,只希望地老天荒,能永远这样拥有,这样不停的运动下去,没有仇恨,没有责任,让世界空白,天地间独有两人彼此拥有。
他有着自己的疼痛,可是又甘愿放纵自己的疯狂,心中的愤怒终于渐渐平息,他的身上布满一层油汪汪的细汗。
而洛雪似乎已经没有了反应,鼻尖鬓角珠子般滚落的汗滴似乎如汹涌的潮水,脖子以下的肌肤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洁白,如玉的肌肤上斑斑青紫黑红鲜明而又刺眼。
已经奋战了多时,又反复释放了欲望与疯狂炽热的胡哲,也终于清醒过来,滚躺在洛雪身边,可依旧不肯放开洛雪,更不肯离开她柔嫩的身体。
他看着怀里皱着眉闭着眼,只能轻微晃动脑袋的洛雪,两手紧紧的揪着床单,腿软软的安静的伸展在自己的身下,除了呼吸,整个人似乎失去了其他所有的反应。
隐约间胡哲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是的,很不对劲,好像很长时间,洛雪没有声音,哪怕哼痛的声音都没有,还有她的身子似乎软的过分,无骨一般。
胡哲确定她不是那种正常的沉睡,因为她短促的呼吸正渐渐放慢,用耳朵放在她的左胸口竟然心跳已经开始时有时无。
他的心里一惊,终于离开了洛雪的身体,跪立在一旁,目光有些慌乱的自然飘到了洛雪身下的床单,胡哲一下子就傻了!
“怎么会这样!”床单上两人疯狂的最原始地带一抹刺目干涸的暗红,只是由于一开始洛雪的挣扎她现在的身体下方新鲜的血液正不停的在一团大红的簇上继续渲染,渗透,再流出,再渲染,再渗透……
那血液仿佛汩汩流动的小溪,涌动汇聚没有一点停歇之势,胡哲在国外的这几年除了商学学位,同时修习了医科,并已经取得了硕士学位,是少有的双学位留学生。
虽然他修习的不是妇科,但是他可以确定这血液不是经血,洛雪越来越苍白的脸色,似乎更加说明了什么。
突然间想到少数因男人粗暴而造成女子初夜大出血死亡的病历,胡哲突然打了一个冷颤,他试着呼唤了洛雪两声,有推动了她的身体一下,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起来,慌乱的下床,寻找只能遥控器,之后拿出自己的电话一通大吼:“快!准备手术!开启三楼所有医用设备与器材!不足的连夜,马上,全部送到!”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胡哲胡乱的将自己的衣服简单套在身上,到衣柜里翻出了一套自己的浴袍直接将洛雪包裹起来,用力掰开洛雪揪着床单的手指,直奔三楼的医学实验室。
在院内其他几栋别墅里居住的所有学医的人员与朋友大约十余人几乎倾巢出动,可最后胡哲嚎叫着只留下了唯一的一位妇产科女医生和一位女助手。
那名女医生穿戴好手术服后经过无菌区走了进来,这才看见手术床上躺着一个白皙瓷娃娃一般的女孩,她安静得如沉睡的天使一动不动……
安静如天使的洛雪上身包裹着男士的睡袍,下面已经被手术专用的保暖巾覆盖,如果不是各种监护仪上滴滴的响声和胸脯上微弱的起伏,真的会让人误会成为一具玉制的睡美人人体雕塑。
“哲少?她受重伤了?血压怎么这么低!”女医生皱了皱眉看着正在为洛雪挂上输血袋。
“欣,欣然!你帮我看看她,是不是大出血?”胡哲的脸很出人意料的出现一丝尴尬。
那位叫欣然的女医生有些戏谑的看了一眼:“怎么?知道找情人了?我爹地早说过那个女人不靠谱,知道回头是好事!”
胡哲并没有对欣然的话做什么反驳,虽然掩饰了表情上的焦虑,但是还是无法放心的叮嘱了一句:“快帮我看看!我妇科涉略太少了!而且没有实践经验!”
“呵呵!不如你就用她做个实践,积累经验吧!”欣然对洛雪的流血部位做好了初步的检查,并采取了一些措施,丝毫不见一丝紧张的情绪,还笑着调侃起了胡哲。
胡哲并不答话,只是看着欣然熟练而忙碌的处理洛雪下面的情况时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不觉随着紧张起来,狗腿的在一旁做起了助手。
没有几分钟的时间里,胡哲有些忐忑不安……
“好了!又不是处男,儿子都有了!以后记得对小妞温柔点!全世界都没几例你们这样的情况!幸好不是大出血,记住短期内不能ml,真怀疑你怎么如此粗暴,都不懂怜香惜玉的,你看……”
欣然越说越来劲,不过胡哲倒是松了一口气,也没理会欣然像不认识他一样的怪异目光,脸上恢复了冷漠的样子。
“谢谢你!欣然!你可以走了!”胡哲明显的过河拆桥下起了逐客令。
“呦呵!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就不怕我不给你特殊缓解疼痛消肿的药膏么?可是进口的很贵的哦,正好拿出来肉痛,闪咯!”欣然说着真的就要闪身出去。
“拿来!”胡哲速度如风直接拦在欣然的面前,索要的架势和土匪打劫没啥两样,话说得更是冷硬得理直气壮。
欣然一拍胡哲伸出来的手掌,笑嘻嘻的也不恼:“怎么?想抢不成?哎!哲少!交代一下,怎么认识的?是不是已经爱上她了!”
“快点!少废话!”胡哲依旧一脸的冷硬,冰山大有要崩塌的气势。
欣然仿佛是知道胡哲的脾气,也见好就收,一招手打了个手势,助手立刻有准备一般,从外面递进两支药膏。
“切,小气的冰块脸!我出去泡美男的事可是每次都分享给你们的!哼!给你,一支就好!使用看说明!另一只备用!忘恩负义的家伙!”
欣然说着话狠狠瞪了胡哲一眼,将药膏拍进胡哲的手里,潇洒的一个转身,打了一个哈欠,伸着懒腰嘀咕着困死了,快速消失在了胡哲的眼前。
胡哲看着手里的两只药膏,有些发呆,连手术室内的内线电话响了半天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有个叫阿满的中年仆人已经帮胡哲将阁楼打理整齐后,对着染血的床单犯了难,于是给胡哲挂了一个内线语音通信,只是好久胡哲都没接。
等到儿都谢了的时候,阿满听见了电话被接起的声音,庆幸着幸好自己锲而不舍的同时赶紧请示:“哲少,床单是否要焚烧销毁?”
胡哲一愣:“什么床单!”
“染血的床单啊?”打理整个别墅最让胡哲满意的阿满有些奇怪胡哲竟然出人意料的询问,怎么不是以往的简短命令。
“留下!她的东西统统留下!”胡哲突然明白了对方所说的是什么,还嫌不够的补充了一句:“床,毁了!将三楼我休息室里的大床搬上去!”
“是,这就去办!”其他的打碎的物品清理完毕后,就剩下床单了,毕竟别墅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所以阿满觉得还是先请示一下比较好。
之前无名枪神的几个仆人在外国可都被胡哲给炒鱿鱼了,毕竟哲少的脾气可不是一般的大,他的事情欣然大小姐和枪神都无法做他的主。
阿满看着床单不禁有些咋舌,天啊!哲少是不是有怪癖啊!不就是一个初夜的染血床单么,留这玩意干啥?对于别墅里的一类人群来说,泡个妞不是很正常么?难不成因此爱上人家?
胡哲可没管阿满那边满脑子幻想的腹诽,没等阿满回答就挂断了内线电话。
他有些纠结的转向依旧安静躺在手术床上的洛雪,看着她刚刚不知是否因失血而变白的唇渐渐恢复了一些红润。
他将手里的药膏仔细的看了一下说明,貌似现在用不上得等完全止血以后,于是他直接把药膏放到了一边。
胡哲有些矛盾的手,还是有些不受控制的伸了出去,想要抚平洛雪一直紧皱的眉头,可就在还有一厘米就要碰触到洛雪的时候,动作生生的顿住。
胡哲冷硬的嘴角突然抽了抽,自己不忍心了么?可是,她分明是自己的仇人!如果没有她的助纣为虐,父亲又怎么会死的那样凄惨。
脑海里不停的闪过,他得到的拍摄画面,手最后收了回去,心里却矛盾的斗争了起来!不,我不是不忍心,我救她就是为了更好的羞辱她,折磨她!
胡哲仿佛是在不停的说服自己,明明这样做就是自己复仇计划的一部分,至于今天将她推进手术室的行为,根本就是一个意外。
只是当想到那床单上那朵深色的红梅时,心里还是控制不住的欣喜!雪儿是他的!自己是她唯一的男人!
他舍不得扔掉那个床单,这对自己来说是极其危险的选择,可是他就是固执的不想扔掉,虽然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那留有洛雪和自己爱的痕迹。
看来自己从陆晴晴那有意无意得来情报似乎也并不完全准确,有些事情,是不是需要重新的好好调查一番?会不会是自己错怪了洛雪?
雪儿的性格他太了解,不像是那种与人同流合污的人,自己也曾经千般万般的不相信,只是不相信又如何?他明白自己毕竟和洛雪之间已经没有了幸福的可能。
想着想着,他又自己否定了自己,史叔亲眼所见又怎么会错!就算她事先不知情,可最后她还是做了帮凶吧?正如史叔所说,她之所以那样对妈妈,是在赎罪,是的,她只是为了赎罪而已,不值得原谅!
天人交战的胡哲依旧一副冰山脸,最终叹了一口气,突然有了一种先前在设计复仇时就有的古怪想法,他想把洛雪一辈子留在身边,做他的女人。
胡哲突然有些兴奋,迫不及待不放心的查看了洛雪的下体,血流量已经明显减少,只有少量淋漓滴沥,染红了下面的卫生垫。
不知为什么,胡哲突然想起来自己曾经因为洛雪来月经将她送到妇产科的乌龙事件,还有买了一大堆卫生巾的事,突然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
因为他看到了手术车上,欣然故意放置的一包卫生巾,在最上层的显眼位置,他鬼使神差的转身走进了自己的休息室,找出来自己的内裤,冰块脸上挂了一丝邪恶。
雪儿,你早就是我的!我要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呵呵!以后你也会是我的,我要你完全脱离那个不属于你的肮脏世界。
他窃笑着,笨拙的按照那包装上的图样,帮洛雪粘贴好后,扯掉了手术床上面的卫生垫,帮着洛雪穿好了古怪的男士内裤。
等洛雪的生命体征平稳后,又等到所有仪器指数都恢复正常,才悠悠撤掉了所有的仪器,虽然他自我感觉还是无法控制对洛雪的恨意,可动作上却是无法控制的温柔。
洛雪仿佛是深埋在他心间的一种无法抗拒的柔情蛊,只要一接近,所有冰冷都会渐渐的退却,胡哲一点点变得心安。
洛雪浑身只有一件胡哲的浴袍包裹玲珑的曲线,娇软的身子没有支撑一般,胡哲双手轻托住她,紧抱在怀里,嘴角再次上扬。
看着洛雪那不停抖动凝结在一起的小鼻子小嘴,还有皱起的眉头,胡哲突然想到洛雪隐忍倔强而又执拗的性子,会不会有另一种可能?
“雪儿,我会调查清楚你和那几个渣男的关系,之前是我误会你了!我就暂时相信你不是帮助仇人害死我爸爸的助力好了。”
胡哲好像还嫌不够,将洛雪往自己的怀里拢了拢,边往楼上走边展望着未来。
“但是,以后你都不可以离开我,知道么?我一定会好好的爱你,我们要相守一辈子!呵呵!我很快就会报仇了!报爸爸的仇!报无名师父的仇!很快,很快!”
胡哲呢喃着,把当初准备醉酒后强占洛雪,并拍取视频来打击仇人的同时又可以报复洛雪背叛的计划一改再改。
他对陆晴晴和儿子陆古月的安排也暂时抛诸脑后,只有些霸道自私的想着,一定要让洛雪留在自己身边才好。
至于名分已经无力给予,但是他的心还是她的就好,他一定会更加的爱她,给她世间最好的,只要她不逃离自己,乖乖的安静待在自己身边。
胡哲好像对自己的安排颇为满意,舔了舔嘴唇,唇瓣立刻透出妖娆的嫣红,他就那样珍宝般抱着洛雪回到了阁楼。
看着已经面目一新的布置,胡哲将洛雪软软的小身子轻轻安置在重新布置好的大床上,并为她盖上了被子。
他在等待着洛雪醒来,他决定要和洛雪好好谈谈。
洛雪觉的浑身又累又疼,自己在没有尽头的黑暗之海里,不知被礁石反复撞击后,又起伏颠簸了多久,她睁不开眼,但是却能感受到满身的累累伤痕。
她如一株浮萍随波逐流,不再挣扎,不再反抗,刚刚那些峥嵘诡异划破了自己身躯的礁石反而不见了,只剩下不知道哪里传来的浅语之声,如魔音魔咒一般荼毒着她的耳膜。
梦中的洛雪一愣,怎么自己好像能听到声音了?她试着张张嘴,想大喊一声,谁在哪里念经?可是她试着张了几次,口型也准备了几下,可还是无法发出声音。
她突然有些烦躁,觉得听到声音莫不如听不到,怎么这么熟悉的一个男声念咒一般,可是都不知道这个人在哪里,她现在好想安静的睡一觉。
她用手指狠狠的塞住了耳朵,世界好像再次陷入了安静。
胡哲撑着身子一直陪在洛雪身边,不时的试试洛雪的体温,看着洛雪浑身上下都是自己的衣服,心里无比的安慰,只是看到洛雪手臂上都是自己粗暴的证据时,自己都有些不忍,在那些青紫的印记上面轻轻的吻了了吻。
“雪儿,乖!我再也不会这样了?很疼么?对不起?你知道我有多矛盾么?虽然是我先背叛了我们的爱情,可我和陆晴晴都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做了荒唐事的,你知道么,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再碰过她!答应我!当她不存在!原谅我了好不好!”
胡哲轻柔的吻着洛雪的手背,细细低语,仿佛洛雪就是一个承装倾诉与心事的空杯子,他将自己的秘密都要一股脑的倾倒进去,完全的交给最心爱的人保留。
而此时的洛雪正好从昏迷幻化的梦境中漂浮,刚刚缓解了一些痛苦的她突然听到谁咒语一样的声音,在床上下意识的动了一下,不知是牵扯了哪里,嘴巴突然张大。
眉头皱的更紧了,之前碰撞的额头如今整体一片模糊的青黑,眉心的黑痣在灯光下闪耀着,像有什么东西在里边膨胀流动,似乎要破裂一般,她身体有些抽搐起来。
胡哲能感受到她极度的不舒服,看着她被自己咬破红肿的唇已经有地方开裂,赶紧从净水器里接了一杯温开水,放了一只吸管,略微抬起她的头,看她是否能自己喝一点。
可是大约一分钟过去了,除了一呼一吸吐出的泡泡,洛雪没有一点自主吞咽与喝水的意识。
胡哲知道洛雪还没有从昏迷的状态中醒来,赶紧换了方式,自己饮了一小口,一点点哺渡给她,缓解她唇部的干裂和嗓子的干哑。
几小口水哺喂下去之后,洛雪不再不停的张大嘴巴皱鼻子的难受样儿,手凌空挥舞了几下有些苦恼的抱在自己的脑袋上,再次陷入了昏睡当中。
胡哲忽然有些痛恨起自己,怎么昨天还好好的人儿,被自己一夜折磨成了这样子,他心疼的半抱着洛雪,将洛雪的双手移开,让她面对自己用自己的胳膊当肉枕头。
“雪儿,快了,用我的商业手段加上无名师父的特殊方式很快就可以报仇了,搞垮洛致远的商业帝国,还有那个差点害死无名师父的败类天才百名,一定要让他们得到应有得惩罚!”
胡哲不受控制一般又喋喋不休得絮叨起来。
“如果没有无名师父,我早暴尸在国外的街头成为一堆烂骨头,无名师父没有我,可能也早就命丧黄泉,我们俩亦师徒亦朋友亦兄弟,特别是我们还有共同的敌人!”
“无名师父将他国外一直经营的合法社团交付给我,可我都拒绝了,如今我凭自己的所学和能力历尽艰辛,已经打造了自己的盛世江山,等我在国内的发展也稳定下来,我就脱掉那个陆氏掌门女婿的名号……”
胡哲如一个多年没有说过话的哑巴突然可以说话似的,兴奋的唠唠叨叨,温香软玉在怀,终于无比满足的陪着自己心爱多年的女孩沉沉睡去。
由于阁楼的四面以及穹顶天窗完全被胡哲刻意的遮蔽,没有一丝光线透射,一觉醒来才发现已经快上午十点,胡哲抽出了手臂将洛雪的头放在了柔软的枕头上。
胡哲坐了起来,刚刚伸展了一下手臂,就听到洛雪好像突然离开有温度的热源后极度不适应难过的哼唧声。
“冷!疼!嗯哼——呜呜!”虽然干哑的声音带着撕碎纸片的破裂,但还是勉强发出真实的声音。
胡哲以为洛雪可能要睡醒了,轻扶起她的上半身半拥在怀里,唤着:“雪儿,醒醒,醒醒!”本以为她会应声展开的睫毛连动都没动。
洛雪的眉头几乎皱成了一个疙瘩,手脚有些用力的刨动的样子,只是坚持了几下,再次失力的失去了反应。
胡哲有些奇怪了,按照洛雪现在的呼吸频率,心跳状态,不应该昏睡这么久还不醒来,这表现怎么这么像医学上心理障碍应激性嗜睡症?
胡哲的心突然收缩的紧紧的,慌忙抱着洛雪再次回到了三楼自己的医学实验室,重新用各种仪器为她检查了一遍。
生命体征平稳,各项指标全部趋于正常,可就是怎么叫,怎么折腾就是没有醒来的意思,胡哲这下傻了,他曾经看到过有关一睡不醒成为植物人的病历!
不!不会的,我不会让雪儿成为植物人的,我得想办法唤醒她!
胡哲想到最坏的可能,手都有些变软了,一个脱力差点没抱住雪儿,吓得他又是一身冷汗,洛雪被折腾的有些冷,蜷缩成了一团。
下身流血的症状已经消失,胡哲慌忙的给洛雪放了一池的温水,可刚将洛雪放进浴缸,洛雪的小身子如无骨的水蛇一般沿着边缘一下子就滑进了水池里。
一转身看着冒泡的洗澡水,胡哲又吓了一大跳,快速的一把将洛雪从浴池里捞起,洛雪咳嗽两声,吐了两口刚刚灌进去的少量的水,继续是原来有些不舒服的样子大睡特睡,根本不知道差点睡丢了小命。
胡哲一顿手忙脚乱,确定洛雪的呼吸什么的都和之前的频率差不多时,才失而复得一般紧紧的抱住了洛雪柔软得如泥一般的小身子。
雪儿长高了,似乎更瘦了有些地方骨头都有些硌手,不过,该丰满的地方倒是一点都不客气的疯长,脾气貌似也比以前大了。
胡哲将洛雪贴在怀里因为她现在的症状难过了半天,才想起来给雪儿洗澡的正事,赶紧试试水温又加了一点热水。
这一次胡哲不敢松开自己扶住洛雪的手,另一只手轻柔的帮她清洗了全身后,扯来浴巾擦干了水,直接抱着洛雪找来一个很大的绒毯,裹粽子一般将她暖暖的包好。
洛雪任凭着胡哲摆弄,软软的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只是在最后绒毯裹住双腿的时候,突然哼唧了两声:“疼!呼!”
她边哼唧边无力的撑开双腿,胡哲猛然欣喜若狂,不会的,不会成植物人,洛雪有痛感,她也会说话的!说不定她能听到自己的说话!
他恍悟一般拍了自己的额头一下,将洛雪放进床上后,没有打开她身上的绒毯,看她有几分冷的样子,又为她盖了一层被子,
胡哲快速的下楼取回了包括欣然留下的那两支药膏在内的一大堆奇形怪状的药膏。将药膏凌乱的往床的一边一堆,眉头紧锁的看着洛雪皱巴巴的样子。
“雪儿,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我要怎么唤醒你?我错了!你可不能这么贪睡!”
胡哲边说着话一边给洛雪上药,当他掀开被子,打开洛雪身上的绒毯时,洛雪的身体震动了一下,胡哲看了看洛雪的脸依旧是沉睡的样子,睫毛闭合的紧紧的。
他缓缓的分开洛雪的双腿,将欣然留下的药膏按照说明轻柔的挤在指腹上,对着她红肿甚至有轻微擦裂伤的部位轻轻均匀的涂了上去。
丝丝清凉的药膏渗入肌肤,洛雪的身体冷颤了一下,嘤咛一声之后,突然剧烈的痉挛起来,紧接着是有些声嘶力竭的大叫:“啊!啊!……”
她的手不停的想挣扎出包裹身体的绒毯,胡哲又吓了一跳,幸好这种特殊位置的药膏涂完了,不过同时也意识到,洛雪可能是因为刚刚的碰触而感受到了惊恐与威胁,才不停的抗拒与大喊。
胡哲轻轻拍了拍洛雪,这才注意到绒毯似乎裹的太紧了,洛雪有些喘不过气的样子,脸色有些憋得通红。
他赶紧将绒毯从上到下全部展开,可洛雪的嗓子已经再次喊破了,抽搐的动作也没停下来,那种痛苦纠结想奋力逃离的样子让胡哲都跟着揪心。
他看洛雪没有听下来的迹象,只好对着她人中的位置颤抖着按了下去,可是洛雪似乎是累的实在无法动作了,再次瘫软下去,一点还是没有醒来的意思。
胡哲看洛雪有安静下来的趋势,赶紧又一口一口哺喂了一大杯水,不知道洛雪究竟是饿还是渴坏了,这次她主动的喝下水后吞咽的咕咚作响。
一杯水喝完貌似还有些意犹未尽的吧嗒几下嘴,胡哲没敢再多喂她。
而此刻的洛雪在梦境里,感觉自己又饿又累的在一片黑暗的世界里寻找着出路,突然觉得背后有个人将自己一下子抛进了黑暗的波浪中后,又将自己提了出来。
之后自己的眼睛好像被人蒙住,那个人好像用绳子将自己捆起来,自己透不过气拼命的叫喊着,可是好像发出声音没有人理会。
突然洛雪觉得有人伸出了毛茸茸的手掌向自己的腿部摸去,一种彻骨的寒冷仿佛从下面袭向全身,洛雪仿佛看见了满是血液的长河,她疯狂的挣扎,大口的喘气,喊叫着。
绑在自己身上的绳子一下断开了,洛雪胡乱的想寻找一个支点,她觉得一定是有人来救她了,因为有人喂给了自己很多好吃的,她真想一下子吃完。
她摘掉了自己眼睛上蒙着的东西,可是一下子,所有的好吃的又都看不见了,突然又有只毛茸茸的手按住了自己的嘴巴,痛,好痛!
洛雪觉得自己疼得厉害,最后累得一动不动得躺倒在淤泥里,周围突然又恢复了平静,很久很久,周围好黑啊,她很想看看救自己的那个人是谁。
可是什么也看不到,安静,可怕的黑暗,可怕的安静。
洛雪在梦境里安静下来的时候,也正是胡哲按过她的人中却依然无法用疼痛刺激醒她的时候,胡哲看着洛雪被按红的肌肤,眼睛都有些红了。
时钟嘀嗒嘀嗒的圈圈转动,午时已经过了,胡哲想法设法找能尽量减少痛苦与折磨的刺激源,眼看就要忙到下午两点多了。
他知道洛雪的情况如果再叫不醒,就要用仪器刺激唤醒了,可是他有些舍不得洛雪去受那份罪,怎么办?
他努力回忆着昨晚能对洛雪造成精神障碍的行为,想一想,自己的言语,行为动作,历历在目竟然全部都是自己犯下的罪行。
他试着说话,说一些刺激的话,比如什么雪儿我恨你之类的,可是只见洛雪只是有些烦躁的晃了两下小脑袋后,又没有了其他反应,就像自己是个念烦心咒的道士一般给她造成困扰似的,将双手有些无力的再次扣在了脑袋上。
胡哲在洛雪做出反应后赶紧又再次查看了洛雪的心跳与呼吸,还是睡眠状态的反应,但洛雪对自己的话有反应,那么一定是还没有足够的刺激到某个重要的点上。
一个清醒的医学硕士竟然有些狼狈的和魔魇在梦里无法走出来的洛雪开始了斗法。
洛雪觉得周围安静了好久后,又听到了那恼人的念咒声,只是这咒声怎么这么像阿哲,好像是在不停的说“雪儿,我恨你!”
“不,不是的,阿哲!”洛雪在黑暗里挣扎着坐了起来,拼尽全身的力气向着那声音努力的一步步追去,看到了真的是阿哲的背影,一身的白衣。
可是刚一伸手,白衣的阿哲突然变成了黑衣,而在黑衣阿哲的前边好像隐隐有光线滑过,洛雪松了一口气!终于走出黑暗了么?竟然生出了不舍。
她觉得自己不应该走出去,因为光明的世界里没有阿哲,没有陪伴着自己的阿哲,她突然停住了自己的脚步,踌躇不前。
突然前面似乎一直在引路的黑色身影也停滞了动作,在离洛雪很近很近的位置,好像发出了什么怪异的低吼声,接着动作缓慢的的转过了身体。
光在这一刻照亮了洛雪和黑衣胡哲的世界,胡哲的脸突然变得如鬼魅一般可怕,张牙舞爪就像洛雪扑来!
“啊!”洛雪拼命的挣扎着再次大叫,喉咙好痛可是她还是拼尽全力的喊着:“放开我!不要,不要!呜呜!”
强烈的恐惧让洛雪猛然睁开了双眼,人终于从梦魇中回魂一般战战兢兢的醒来,眼前真的是一张放大的人脸,她“啊!”的又大叫起来,挣扎着想摆脱胡哲的钳制。
洛雪并不知道自己在梦中的大叫,是因为胡哲想到了最龌龊的刺激方式,用语言刺激洛雪的同时,要重温一下昨晚强占洛雪的行动,因为他觉得洛雪就是因为昨晚自己野兽般的行为刺激下陷入昏迷的。
如果这最后的刺激再不成功,只能用仪器手段强制唤醒了,胡哲正孤注一掷的紧紧抱住洛雪,做出了要侵犯她的姿势。
可是他的嘴巴始终无法像昨天晚上一样那样用力去啃咬洛雪,看着洛雪身上的痕迹,觉得自己这样也很残忍,正不忍蹂躏洛雪的肌肤迟疑的时候,正对着自己脸的洛雪,猛然睁开了双眼,接着是更加惊恐的尖叫。
胡哲看见洛雪睁开了眼睛里的恐惧与逃避,他知道洛雪真的醒了,顺势拥着洛雪坐了起来,安抚着洛雪没有多少力气的不安扭动和抗拒。
“乖!好了!好了!不怕!是噩梦!雪儿,不怕,我是阿哲,之前都是做噩梦!”胡哲磁性的嗓音里是滴水的温柔。
洛雪有些防备的看着刚刚还在自己身上狰狞狠笑的胡哲,现在整个冷硬的冰山脸上都是如沐春风般的温暖浅笑,她抬着手无力的揉揉眼睛。
自己真的做噩梦了?洛雪有些反应不过来,似乎没想她和胡哲怎么会抱在一起的问题,甚至有些迷茫是不是还在梦里没有醒来。
“饿!”洛雪抽了抽气,有些懵懂的说出了第一个字。
胡哲一听乐坏了,直接按动了床头的内线,对已经静候多时的阿满吩咐道:“上饭菜,要清淡可口一些,中餐上一些,西餐也上一些!”
“是,哲少,马上就好!”
洛雪在胡哲去挂电话时,眨巴着眼四处漂移着自己的视线,陌生的感觉,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
是的,阿哲给自己的感觉变得很陌生,洛雪觉得自己浑身无力,每动一下,都会牵动着肌肉上的痛感神经,还想没有一处地方是不疼的。
“自己怎么了?病了?”洛雪的大脑一点点反应着,有些迟钝,只是心里的恐惧从睁开眼就一直无法消去,她害怕,直觉上自己好像很怕很怕阿哲的靠近。
她没注意胡哲什么时候打开了房门,又什么时候亲历亲为的推着餐车回到了窗前。
“雪儿,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不过不能吃得太多太饱!”
洛雪此刻正努力斜靠在软枕上,胡哲的声音与呼吸由远而近,洛雪突然反射性的一个激灵,躲开了胡哲伸过来想扶起她的手。
洛雪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受惊小兔子一般的反应,头很痛,像是浆糊一样嗡嗡的响,她在努力的回忆着似梦非梦混在一起的记忆。
胡哲看洛雪突然躲避的行为先是一愣,随后释然:“雪儿,乖,不怕,我们吃饭好不?”说着胡哲将餐具在手中摇摇给洛雪看。
洛雪吞咽着口水,除了如浆糊一般的脑袋,肚子真的好饿,阿哲不是结婚了么?这里是他家么?她模糊的慢慢理顺着思绪,软绵绵的身体一点一点向餐车的位置靠去。
胡哲把餐车拉到洛雪面前靠近床尾的位置,食物的香味在空气里扩散开来,洛雪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饥饿的感觉,一种要吃饱的精神支撑让她忘记了继续梳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心里暂时只有一个念头:“吃饱再说!”因为没有力气,动作还是有些缓慢,只是还没有挪到餐车最近位置时,洛雪突然张大了双眼。
她看着自己瓷白如玉的肌肤上惨不忍睹的痕迹愣住了,自己竟然没穿衣服!许多画面从脑袋里一闪而过,她整个人哆嗦了一下,快速用被子将露出来的肌肤用绒毯包裹了起来。
胡哲正好用小勺子挖出了点冷热正合适的香菇瘦肉粥,小心的送到洛雪的嘴边:“雪儿尝尝!啊——张嘴!”
洛雪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像被施了法一般乖乖的张开了嘴,一勺粥下肚后她立刻又有些紧张的向后瑟缩了一下。
胡哲看到了她将自己裹起来的样子突然有些好笑:“裹那么紧干嘛?你全身我哪里没看过!乖!趁着温度刚刚好,快点吃,吃好了我让国际上最著名的设计师之一给你设计几套合身的时装。”
他像平时家常聊天一样,再次举起了盛满粥菜的小勺子递到了洛雪嘴边,洛雪似乎有些不敢反抗似的一大口吞了进去后又赶紧缩回自己的脑袋。
她听到胡哲的话时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可是被她竭力控制下来,她甚至不敢再抬头看胡哲,一句话也没说。
胡哲就这样一勺一勺的喂了将近两小碗粥,洛雪也没有其他的反应看着餐车上下去大半的糕点和小菜,他有些纳闷的看着洛雪。
“雪儿,你还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吃饱?”胡哲期待的目光看向低头默不作声的洛雪。
一开始洛雪还是没有其他反应,直到胡哲担心的一转身坐在了她身边,温热的气流突然靠近的瞬间,她犹如受惊的小兽猛的摇头,又慌乱的点头,警惕的防备着胡哲的动作。
“乖!我不会再伤害你了,是不是吃饱了?”胡哲说着想直接将洛雪拥进怀里安抚。
洛雪突然全身紧绷起来,动作出现了停滞的僵硬,胡哲怕她有过激的行为赶紧控制住了她不停向后缩的动作。
胡哲怀里的洛雪挣扎了几下,就又安静了下来,她抬头有些怪异的看向胡哲,是的洛雪在看到自己肌肤的一刻想起了所有的事情,胡哲那如同魔鬼一般的样子渐渐和梦里的黑衣阿哲重合在一起。
只是胡哲现在这突然变了一个人的样子,让洛雪心里有些诧异,她突然有些分辨不清脑海里闪过的画面和面前的阿哲究竟哪一个才是真实的。
她四处找了一下,才看到一面的墙壁下方有一座价值不菲的坐钟,上面的时间已经指向下午快到四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