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20 章 无法摧毁的归墟本源碎片，产生灵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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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牵挂，千年等候，昔日年少弟子历经万般磨难，辗转归来，再度立于身前，纵使心境早已天翻地覆，在孔圣眼中，依旧是当年那个让他寄予厚望的冉求。
孔圣眸光温软，抬手轻轻拂去冉秋衣上微不可察的尘屑，语气带着几分释然与珍重：“归来便好，归来便好。”
一旁的子路看着师徒二人重逢动容的模样，适时上前一步，打破了眼前的温情沉静，神色郑重无比，对着孔圣躬身禀报道：“老师，此番师弟归来，不止是故人重逢之喜，更是我仙界苍生之幸。”
孔圣闻言眸光微抬，温声道：“子路但说无妨。”
“方才师弟初入仙域，路遇数十尊归墟本源幻化的傀儡虚影。”子路字字铿锵，将方才所见尽数道出，“以往我与百家同门、仙界修士迎战傀儡，只能击碎其形，无法根除其本源，碎片留存，转瞬便能重聚形体，往复不绝，无解可灭。可师弟却能够主动破灭归墟本源碎片，彻底湮灭其根，令其再无复生之机！”
此话一出，原本神色温和平淡的孔圣，眼眸之中骤然掠过一抹极致的惊喜之色。
坐镇仙界残域千年，日夜抗衡归墟祸患，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无尽傀儡的棘手与绝望。千年来，仙界众生困于无解的轮回之中，眼睁睁看着光明疆域日渐收缩，黑暗不断侵蚀，早已心力交瘁。如今听闻有人能彻底湮灭归墟本源，无疑是绝境之中窥见一线生机。
孔圣目光落回冉秋身上，满是期许与欣慰。
而冉秋适时垂下眉眼，故作懵懂疑惑，轻声开口问道：“老师，弟子漂泊下界千年，隔绝仙域世事，从未听闻归墟之名。敢问何为归墟？归墟之乱，又是何物？”
他姿态谦卑纯粹，全然是晚辈求教的模样，完美复刻冉求的温润心性，心底却冷静蛰伏，静静等候孔圣道出仙界秘辛，摸清这方天地的终极祸患与本源秘密。
孔圣见他一脸茫然，心知下界大道剧变、界域隔绝，凡俗修士无从触及仙界终极秘辛，便缓缓颔首，眸光悠远，徐徐道出了那段尘封万古、惨烈悲壮的仙界往事。
“所谓归墟，是诸天万界之外、虚空尽头的终极寂灭之源，是超脱仙道桎梏、达到上苍至高境界的恐怖存在。”
孔圣声音醇厚沉重，裹挟着万古沧桑，“前些时日归墟出世，欲倾覆诸天、湮灭万道，直指仙界根本。彼时仙界鼎盛，万仙林立，从未有过半分惧色。仙界十万绝代天骄、万古妖孽尽出，仙庭九十九位仙主齐齐临阵，举全仙界之力，联手布下诛天大阵，浴血鏖战，最终拼死将归墟本体彻底斩灭。”
“这其中也有一位小友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那场大战破碎星河、倾覆星域，鼎盛仙界为此付出惨重代价，方才换得世间安宁。
“可归墟本源不灭。”
孔圣语气陡然沉了几分，道出千年祸乱的根源，“其本体覆灭之际，无尽本源之力碎散漫天虚空，洒落诸天四域。这些本源碎片各自凝形，化作无数寂灭傀儡虚影，每一尊都拥有实打实的仙帝战力。”
“初时，这些本源碎片灵智未开，懵懂死寂，毫无自主杀伐之心，哪怕只是仙神境界的修士，也能轻易击碎其形体。可所有人都忽略了最致命的一点，无人能够彻底摧毁归墟本源。”
“寻常手段，只能碎其躯，不能灭其根。本源碎片隐匿虚空，不消时日，便会再度聚合重组，幻化傀儡虚影，卷土重来，无穷无尽，杀之不绝。”
“这些傀儡虚影在无尽杀伐与寂灭道韵滋养下，渐渐诞生灵智，拥有自主思维、杀伐本能，战力与阵法道行与日俱增，愈发难缠。”
孔圣抬眸望向域外漫天沉沉黑雾，眼底藏着深深的忧虑与沉重：“照此态势无休止发展下去，归墟本源不断繁衍壮大，寂灭道韵侵蚀诸天，不出千载，整片仙界、诸天万界，尽数会被归墟本源彻底湮灭，万道俱寂，苍生无存。”
这便是萦绕仙界千年、无解破局的归墟大难，也是诸子百家众圣死守残域、日夜不休的根本缘由。
冉秋静静听着，面上不露分毫破绽，眉眼间浮出几分震惊与恍然，因为他已经猜到，先前那位赐予自己机缘的那位无名前辈，很有可能就是归墟。
诸天忌惮、众圣无解的归墟浩劫，旁人避之不及的灭世祸患，于他而言，只是最醇厚、最顶级的修行资粮。
整片仙界的绝境，恰恰是他登顶诸天的最佳跳板。
孔圣话音落下，眸光落在冉秋身上，带着一丝审慎与期许，温声开口：“秋，你既拥有湮灭归墟本源的手段，可否展露一二，让为师一观？”
他并无试探猜忌之心，纯粹是心怀苍生社稷，迫切想要确认这绝境破局的希望，究竟是何等玄妙法门，能否真正终结仙界千年浩劫。
冉秋闻言坦然颔首，神色温润平和，不见半分异色，恭敬应道：“弟子遵命。”
语毕，他心神微动，催动神魂深处扎根的核心本源。
下一瞬，胸口位置微微发烫，一枚通体澄澈鎏金的种子缓缓挣脱肌理束缚，凌空流转，最终稳稳悬浮于冉秋掌心之中。
这一幕看似寻常，实则诡异至极。
无人知晓，这正是他赖以吞噬万法、炼化寂灭的黑暗种子。
往日里，此种子现世，必裹挟漫天阴郁暴戾、寂灭邪韵，漆黑无光、凶煞滔天，是诸天至邪至恶的本源之物。
可此刻在孔圣面前，它已然彻底改换模样，所有邪恶、阴冷、暴戾的气息尽数被冉秋深藏压制，不露分毫。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浩瀚、厚重端庄的圣人伟力，氤氲绵长、纯净无瑕的仙道气息层层荡漾开来，金光温润璀璨，不染半点尘埃，宛若先天道胎、圣贤道种，端的是堂堂正正的无上圣洁之相。
一枚金灿灿的道种静静悬浮掌心，纹路古朴玄妙，道道圣道霞光流转周身，普照四方，将周遭空气浸染得愈发清正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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