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89 章 秒杀，诸天遍布归墟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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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侧，凤凰虚影振翼横扫，焚邪神火随风洒落；麒麟虚影踏碎虚空，径直冲撞碾压。几尊太古凶兽分工明晰，撕咬、碾压、净化一气呵成，被金光削弱本源的仙帝傀儡不堪一击，全程摧枯拉朽。
蓝衣人静立金莲花心，衣袂分毫未动，身姿孤冷挺拔。他眼底神纹匀速轮转，稳稳维系着重瞳秘术与金莲神域，冷眸俯瞰全场，看着这批足以横扫一方星域的归墟傀儡，在自己的先天道力面前逐一溃败、化为虚无。
末了，最后一尊残存的傀儡被麒麟虚影一蹄踏碎，彻底湮灭于金光之中。
混沌虚空重归死寂，四处翻涌的能量乱流缓缓平息。漫天金光向内收敛，九品金莲渐渐黯淡虚化，太古凶兽虚影齐齐仰头，发出无声却撼动大道的长啸，随后化作点点金色光尘，尽数回流至他双瞳之内。
眼底神纹彻底隐去，周遭虚空干干净净，方才弥漫整片空域的归墟浊气、漆黑傀儡气息，被根除一空，再无分毫残留。
可蓝衣人伫立原地，久久未曾挪动脚步，抬眸望向界障之外更加幽深漆黑的混沌深空，眉头非但没有舒展，反而蹙得更紧。
能够批量炼制拥有仙帝战力的归墟傀儡……归墟的底蕴与谋划，远比众人预估的还要可怖。
他压下心底沉郁，转身抬步，从容穿过天道界障，重回天元大陆境内。身后金色屏障无缝闭合，法则流光流转不息，依旧牢牢守护着这片天地。
只是那份化不开的沉重，始终凝在他眼底，挥之不去。
这道孤冷蓝衣身影，正是端木擎苍。
他静立天道界障边缘，衣袂被虚空乱流轻轻拂动，猎猎翻飞。历经十年潜心沉淀，他一身圣人修为早已敛于骨髓，气息深敛如万丈寒渊，无半分外泄锋芒，境界根基夯实到极致，再无一丝虚浮破绽。可方才肃清小股傀儡后，他眼底非但没有半分释然，反倒阴云愈发浓重。
端木擎苍默然阖眸，凝神静心。
不过瞬息，他骤然睁眼。
嗡，低沉道音自眼底轰然炸开，双目之中，四枚玄奥瞳孔次第轮转，重瞳彻底现世。
同一时刻，头顶万里虚空剧烈震颤，云气翻涌破碎，一尊横跨千丈星河的巍峨重瞳法相拔地而起，矗立于混沌之中。
法相面容与他一般无二，四瞳齐睁，漠然俯瞰苍茫无尽的死寂虚空，无上瞳威镇压四方混沌乱流。
重瞳一开，万法皆透。
诸天层层虚空壁垒、空间夹层，在他极致瞳力面前尽数薄如轻纱，再无遮挡之力。他的目光越过方才肃清的这片空域，直直投向更遥远、更深邃的混沌深空。
下一瞬，他眸色骤沉。
一颗，两颗，三颗……
目之所及，周遭整片诸天星域的界障外壁之上，随处浮动着点点墨色暗斑。那气息冰冷死寂，裹挟着独属于归墟的湮灭浊气，与方才被他斩杀的仙帝傀儡如出一辙。
这些黑暗傀儡如同无形瘟疫，正在无人察觉的黑暗夹缝里疯狂滋生、悄然蔓延。近处星域尚且只有零星几尊黑影，可往远方望去，不少大世界的天道界障之外，早已被密密麻麻的归墟虚影围得水泄不通，黑雾滔天，杀机蛰伏。
端木擎苍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滞，心底寒意直冲天灵。
他催动重瞳法相全力远眺，目光刺破更远的星河迷雾，眼前景象愈发骇人。
更多，还有更多！
视线尽头的虚空深处，亿万星尘之间，无尽漆黑傀儡如同潮水般无声涌动、铺展蔓延，冥冥之中似有一只无形大手，于混沌暗处同时开启了无数道归墟通道，源源不断向外投放杀戮傀儡。
这从不是零散的偶然侵扰，而是一场蓄谋已久、覆盖整片诸天的全域围剿。
他心头重重一沉，寒意浸透四肢百骸，一尊仙帝级傀儡，便可独灭一片星域；十尊联手，足以让整片诸天小世界尽数覆灭。
可此刻重瞳所见，天元之外的黑影，何止万千？
密密麻麻，遮星蔽月。
无数傀儡静默游荡于星河之外，化作一层笼罩诸天的死亡阴霾。它们或是随虚空而动，漫无目的游荡；或是缓慢蚕食各界天道壁垒，一点点瓦解诸天防御根基。
无论何种图谋，对于诸天万千世界而言，皆是灭顶之灾。
端木擎苍缓缓收敛瞳力，头顶巍峨重瞳法相寸寸虚化，消融于虚空之中，眼底四枚异瞳也渐渐平复，恢复寻常眼眸模样。
他孤身伫立虚空，抬眼望向天元大陆上方澄澈安宁的虚空，这片看似平和的天幕之下，早已暗流汹涌，灭世杀机如同海底海啸，正在无声汇聚、步步逼近。
冰凉刺骨的混沌气息涌入肺腑，他垂在身侧的指尖缓缓收紧。
最坏的局面，终究还是来了。
端木擎苍身形微晃，径直穿透天道界障，重回天元大陆之内。他不再停留，周身蓝光骤然暴涨，身形化作一道刺破云天的湛蓝流光，劈开漫天层云，全速朝着天关疾驰而去。
长风烈烈卷动衣袂，沿途流云尽数自行避让，他面色沉冷如覆寒冰，心底警兆轰鸣不止，已然将自身遁速催至极限。
必须立刻将诸天全域被围的噩耗告知天关诸位圣人。
这场灭世危机，片刻都拖延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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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千里之外，中州王城。
暖煦天光遍洒长街，青石板路面映着细碎金辉，温润平和。词宋缓步牵着墨瑶的手，漫步走在朱雀大街之上，远离了诸天浩劫、万古宿命与混沌杀伐，周身只剩人间烟火，岁月安然。
街道两侧商铺尽数开张，烟火气袅袅升腾。
街角捏糖人的老翁守着旧摊，指尖翻飞间，一只玲珑糖凤渐渐成型。
不远处茶馆酒香混着茶香漫溢，说书人洪亮的嗓音隔着门窗传来，断断续续，皆是洛神救世、仙人渡凡的坊间传说。
街上行人往来从容，历经浩劫后的王城，终于慢慢复苏了往日生机。
词宋抬眸环顾四周，眼底漾开一抹浅淡温柔：“一切都还是从前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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