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剑圣

杜林起身，因为对面有战旗举起，连炮击都停了下来。

“大人，对面有人要决斗。”泰图斯有些跃跃欲试：“请让我去吧！”

但杜林跳下了巨兽，从空间里拿出了一把剑：“我去，我认识那个老人。”

凯撒斯·彼得森-亚当斯。

远处的那个老人，今天穿着他的军服，他正在点烟，用的是当初杜林给他的那一盒烟。

杜林走向双方中间的空地。

凯撒斯·彼得森-亚当斯也走了过来。

这个耷拉着眉头的老人在这一刻更显老了。

“怎么会是你。”杜林有点疑惑。

“我听说了我哥哥的事情，他缺钱……我这个叛徒，想要在死之前为他完成他的心愿，那就是在佛罗伦萨办一所学校，让那些从北方王国南逃来的孩子有书读，有知识可学，不至于像我们这样，做一个不要命的雇佣兵，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说到这里，老人笑了，他拿出一支药剂，将它扎进了脖子。

“你本可以成为真正的剑圣。”杜林感叹道

“我已经八十有五了，只比我的哥哥罗恩小一岁，他现在……连我都认不出来了，但他却问我，他的妻子怎么不见了，还说，钱是她保存着，没有钱，他建不了学校。”说到这里，凯撒斯叹了一口气：“我不想落得与哥哥那样，忘了所有人却没能忘了自己的所爱，那样的生活，不如死了，所以我出卖了我所剩不多的生命。”

说到这里，他拔出长剑，持剑举于面前：“时光轮转，属于我们的时代终究是到了落幕的时候，未来是像你这样的年轻人的，守护好这片大地，然后和我堂堂正正的打一场吧。”

凯撒斯·彼得森-亚当斯，他的身体像是吹气球一样的膨胀起来，干瘪的躯体正在重新回到全盛时代。

·纳米修复治疗针，应该加了点别的东西，他的能量场正在飞快的提升。

杜林拔出剑，退了两步，举起剑行礼：“杜林，高塔的子嗣，无根的浮萍，你的同路人，向你致敬。”

“谢谢。”下一秒，苍白的剑气已经来到杜林的跟前，但是却被杜林用近乎轻描淡写的方式拨挡开来。

眼前的凯撒斯开心的笑了。

“太好了，是令我热血沸腾的对手啊，这样的你，哪怕在第一公社落幕的时候也是闻所未闻。”

这眼前的老人下一秒消失在了杜林眼中。

杜林向左侧身，将长剑立于身后，挡住劈向自己身后的一击。

迈步，旋转，让过反撩的同时，杜林抬脚，将凯撒斯手中的剑踩住。

下一秒，抽身后退的老人很随意的挥出剑气，杜林以手中长剑将剑气击碎。

然后两剑挥出的剑气在空中交错湮灭。

杜林用手指夹住刺向自己的突刺，这一剑在刹那间跃过时光，却没能突破杜林的食指与中指。

………………

看着眼前的战斗，老恩里克扭头看向身旁的老丽兹：“能给剑圣喂招，丽兹，你看看这孩子，真是了不起。”

“我很奇怪，他是跟谁学的呢，你有想过吗，恩里克。”丽兹眼中全是犹豫：“朱尔诺自寻死路，是他的问题，可这个孩子……我明白朱尔诺为什么会怕他了。”

“他是龙种，丽兹，是真正的幻想种，他们的战斗天赋与生俱来，而杜林这个孩子杀了那么多的人贩子，没有眨一下眼睛，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这的确很可怕，但那些死掉的人贩子都是罪有应得之辈不是吗，他们贩卖人口，在卢布林，在大林地，都是得被绞死的罪过，谁都逃不了，只不过杜林这孩子愿意将这一切都承担下来。他屠戮众生，只是为了更美好的明天。”说到这里，老恩里克叹了一声：“凯撒斯·彼得森-亚当斯，彼得森-亚当斯双星，今年只怕都要陨落了。”

“他们很有名吗。”

“很有名，伊许认识他们，罗恩为了第一公社战斗到最后一刻，直到让命令他们投降并获得了罗伯特的赦免……而凯撒斯厌弃第一公社中的虚伪，他离开了第一公社，没想到他会住在这里……”老恩里克说到这里，有些许犹豫。

最终，老恩里克不再言语，他只是看着与杜林拼剑的老人……气喘吁吁的样子叹了一口气。

罗恩，据说已经痴傻到认不出任何人，却记得自己妻子的名字。

凯撒斯，厌弃第一公社中的那些恶，来到中南联合做了一个朝不保夕的雇佣兵。

曾经被称之为彼得森-亚当斯家族双星的年轻人，原本应该为第一公社奉献一切，却在阴差阳错间，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彼此人生的暮年……时光真的是对人最大的折磨与摧残。

它让理想破灭，它让希望不再，它让人不似人，鬼不如鬼。

老恩里克低头，向一个死去的战士致敬。

………………

杜林看着眼前的老人，针剂给予他的力量正在消退。

·这份针剂只有两分钟的时间，在我们的时代，这样的制作者，会被拖出去枪毙的。

大橘感叹着，它通过杜林看到眼前的一切，凯撒斯已经不复刚刚，他现在已经完全的苍老化了，甚至连手中的剑都落在了地上。

白发的他看着杜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我时常在想，如果我不是被心魔所扰，如果能成就传奇，是不是第一公社就有救了……现在想来，还是不可能，因为第一公社中充斥着那么多鼠辈，我的哥哥却还盲目的相信着那一切……愚蠢的他们……为了愚蠢不可救药的事业而死……你不一样，北方主义有你这样的孩子，真好……”

他越说，声线越低。

最终，他跪在了地上，低下脑袋，不再有呼吸。

杜林捡起了他的剑，将它钉在他的跟前。

·一味的抱怨解决不了问题，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人类只能重复一再的错误。

十一评价了这个死去的老人。

他只是凡人，见过第一公社最辉煌与最落寞的时刻，他到死都没有忘记这一切，只可惜，还记得第一公社的人越来越少了，事实会变成故事，故事被传为传说，传说最终沦为神话……直到这片大地再也没有人记得这时代，这事情，这些人。

杜林感叹完，退了三步，低头抚胸行礼。

他和我一样，都喜欢用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为这片他所爱的大地创造最后的价值，也许我们的观念在他人看来无比的扭曲，但我们自己明白，这是我们能够为这片大地上渴求活着的人做到的最后一件事情。

做完这件事情，我们的存在，我们的生命，我们的故事，就都结束了。

感叹完，杜林转身走进传送通道。

下一秒，回到了平台上的杜林如羽毛一样缓缓躺到了垫子与靠枕上，他挥了挥手，决定了剩下来的敌人的命运。

“把死亡带给我们的对手，记住，除恶务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