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神性本源燃烧，冰封河流解冻
北境雪原，高大的祭坛被搭建了起来，随着莱恩的声音越来越洪亮，虚空中的红光也逐渐扭曲了现世，粗糙的熔岩逐渐组成了巨人的模样。
“苏尔特尔！”
莱恩大声的呼唤，看到他的一瞬间，黄昏的引领者，火焰中重生的君王——苏尔特尔愤怒的咆哮。
【该死的凡人，你没有资格呼唤吾。】
“别废话了，我献祭的可是纯粹的太素本源。”
莱恩没好气的说道，随后继续开口。
“做个交易吧。”
苏尔特尔听到交易的词汇，也平静了下来，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在祂这里，莱恩是拥有和祂交易的资格的。
【凡人，你想要什么？】
“我献祭了太素，当然要的也是太素，你这一部分神性本源的掌控权，将你的意志从其中抹去。”
莱恩挥手，身后的骑士们将一枚墙壁一样的水晶抬了出来，在水晶之中，封印着燃烧的硬块，它像是石头，又像是骨头角质，仔细看的时候，又感觉和裂开的熔岩没什么区别。
这是苏尔特尔当初在尼德霍格世界掉落下来的身体物质。
【无耻的窃贼】
苏尔特尔当然认得出来这是自己的力量，暴躁的盯着莱恩，极致的烈焰已经扭曲了虚空，让周围的雪原融化，瓢泼大雨哗啦啦落下，在半空中就被汽化成雾。
这位第一个苏醒的伟大存在，越来越强大了，正在逐渐找回自己所有的力量。
双方隔着不同的世界虚无，都能够影响到诺里斯大陆来。
“少说废话，这些东西你根本不需要，否则就不会丢在尼德霍格了，但是我现在有用。”
莱恩只想赶紧完成交易，虽说在苏尔特尔这里暴露挺多，让对方以为自己是同等位格的存在，但谁也说不好，神灵的伟力凡人难以抵抗，苏尔特尔看起来也不是个心平气和的。
【凡人，你想要获得吾的权柄，这还不够】
莱恩抬起头来，冷漠的看着苏尔特尔。
“苏尔特尔，你不怎么聪明，说吧，还有什么条件。”
莱恩以米克拉加德残存的太素乌鸦本源献祭，在灵性面板上和这苏尔特尔身体物质蕴含的神性本源是一样的，大家都是纯粹的本源力量，哪还有够不够的说法呢？
只能是苏尔特尔还想要薅他莱恩老爷的羊毛。
苏尔特尔并没有在意莱恩的态度，在祂这里凡人的情绪就是很多余的，哪怕是祂自己在愤怒中更加强大，也把这看作是力量的一种。
所以，莱恩所表现出来的不满，这份表现出来的‘力量’太弱了。
这就是苏尔特尔的视野。
祂看着莱恩，然后目光竟然看向了北境的某个角落，莱恩顺着看了过去，那差不多是晨曦小镇的方向。
这个世界有很多晨曦小镇，代表着神灵信仰的浩瀚，但是在北境只有一个，那就是艾德里安娜大主教奉神谕的那个镇子。
苏尔特尔竟然也会关注艾德里安娜？果然是神眷够深啊。
莱恩想的还是差了些，作为神灵，苏尔特尔并不把那位大主教放在对等的地位。
【吾能够感受到，有吾熟悉的气息苏醒了，伊芙利特，弗朗斯卡，祂们已经醒来，沐浴在信仰中恢复力量。】
【帮吾杀死祂们。】
“你在说什么？”
莱恩眨了眨眼睛，故作没有听清楚的样子。
“苏尔特尔，如果是这样，我们就没有必要进行交易了，我需要的只不过是你的力量权柄帮助而已，你却要我去弑神？”
【等祂们彻底恢复，祂们会寻找我的痕迹，祂们会尝试杀死我。】
苏尔特尔看着莱恩，一点都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
“那也是不可能的，我最多想办法，帮你获得晨曦的信仰，让你也和他们一样沐浴信仰恢复力量。”
“想让我弑神，你就别想了。”
【成交】
苏尔特尔干脆的同意了莱恩的妥协与交易，让莱恩有种上当的错感之外，也眼神微眯起来，肯定了某件事。
黄昏的苏尔特尔，的确就是晨曦之主永恒天国之中，十三位伟大追随者存在之一。
否则，苏尔特尔不可能在属于晨曦之主的信仰里面徜徉，还能借此恢复力量。
那是只有永恒天国的伟大存在才能够做到的事情。
但是莱恩还记得，当初获得苏尔特尔神性本源的时候，灵性面板上给出的词汇是【黄昏】，而不是【永恒】。
这也是莱恩对这件事有所怀疑的原因，不过现在不怀疑了，从神灵本身口中说出来的话，和从凡人无数年的猜测相比，相信哪一个不必多言。
那么，苏尔特尔，的确是永恒天国的叛徒？
祂背叛了晨曦之主，成为了黄昏的引领者？
莱恩不懂，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苏尔特尔和晨曦之主的阵营肯定关系极差。
按下心中的信息，莱恩开口说道：
“既然交易达成，那就把这份权柄交给我吧。”
莱恩话音落下的瞬间，身后那墙壁一样的水晶轰然破碎，苏尔特尔的身体物质燃烧了起来，最终，化作了一副臂铠漂浮在半空中，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狂暴的毁灭性力量，不过莱恩能够感受到，他随时都可以释放那份毁灭的火焰。
拿在手上，冰冰凉凉的，莱恩啧啧称奇，抬起头来看着苏尔特尔询问。
“你还是个铁匠？”
周围的虚空已经恢复了正常，灼热的气息远去之后，这片天空爆发了更加汹涌的寒风和冰雪，似乎北境都在愤怒，试图将这片区域重新纳入它的国度。
苏尔特尔消失了，没有回答莱恩的问题。
“祂离开了。”
莱恩说完，身后的数千名骑士才缓缓抬起头来，伟大存在降临，凡人始终难以直视，莱恩也没有想让雄鹿军团尝试的想法。
……
冻土领。
北加尔湖。
这座湖泊的湖水很温和，原因是也是因为苏尔特尔的神性本源被莱恩用在了这里，融化了冰层不说，还养活了无数的水产。
这里是披甲熊的乐园，每天都能够看到披甲熊在湖泊边缘捕食打闹。
而在湖泊的北边，半月环绕的悬崖峭壁之上，依旧有着成千上万锋利的冰棱悬挂，那是瀑布的一部分，依旧被冰封着，和下方温和的湖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莱恩此行的目标不是连模样都找不出来的冰封瀑布，而是北加尔湖的南边，瀑布经年累月形成了湖泊，湖泊水满溢出，又是不知道多少年，形成了一条河流。
这条河流，从一百多年前被冰封至今，北境的力量就是这么霸道，不是纯粹的天气寒冷能够解释的。
莱恩站在湖泊的边缘，冰河的开端，将带着臂铠的一只手按在了冰层之上，下一刻瞬间，灼热的红光浸润在冰层之中，这亘古不化的寒冰在这神性的力量面前，毫无意外的妥协了。
融化的冰层变成了冰凉的河水，莱恩操控着苏尔特尔的力量，细微的控制红光的走向。
犀角山上，艾薇儿张大了嘴巴，震惊的看着从北边，一条红色的巨蟒蜿蜒蔓延过来，随着红光覆盖，犀角山下的那条冰封河流，上面还堆积了一座座小山一样的积雪呢，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他竟然真的做到了，让一位神灵效力帮助。”
融化的冰河带来了流水声，成千上万的冻土领子民好奇的走了出来，摇头看向远处河流的方向，随后不久就陷入了狂欢。
“神迹！”
“神迹！！！”
吟游诗人，大概又有五花八门的故事可以换酒喝了。
冰河解冻，一头头翘首以盼的披甲熊兴奋的发现，北加尔湖泊的水位竟然也下降了，一条条曾经滑溜的鱼儿挣扎着跃出水面，披甲熊们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快速的朝着自己的目标跑去，沿途所过，哪头熊挡在面前就朝着对方撞过去。
“这湖里竟然这么多鱼？”
莱恩惊讶，水位下降不过半臂，湖面几乎被鱼儿全部霸占。
“这些披甲熊，还会养鱼？”
莱恩涨见识了，笑了起来，没有第一时间给魔法师下令。
和周围的那些披甲熊预备战士在周围看着这些白熊，侃侃而谈哪一头熊能够吃的盆满钵满，等待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湖面已经澄清，披甲熊们不甘的退回岸边结束了这次收获日狂欢，莱恩才看向了一侧。
穿戴着厚实毛皮长袍的北境魔法师们开始吟唱，天空逐渐乌云密布，豆大的雨水砸落下来，精准的落在北加尔湖之中，补充着这座湖泊的水位。
北加尔湖的湖水，并没有严格的活水流动，它虽然规模庞大，但因为上游瀑布和下游冰河全都冻结而毫无生气，披甲熊的出现算是与之相辅相成，后来才渐渐有了，山林深处的涓涓细流或者地下暗河的水流连接这座湖泊，但那都无法形成地下河流体系。
莱恩这些年来，对冻土领北边的山林改造计划，极大地缓解了这个问题，不过随着河流解冻，那么这个问题就再一次扩张了。
解冻的河流也不算是活水啊，它现在有源头却无法破开下游的冰封河流，足够宽敞和漫长能够有效缓解，莱恩却还是需要魔法的力量，来继续增加这解冻的北加尔河流的活力。
万一晶壳鱿能够养活的条件就差这点河水的活力怎么办？
“先，丢下去一半吧。”
莱恩开口，搬运晶壳鱿的侍从们将一个个大木水箱搬了出来，保险起见，莱恩先是抓起一只晶壳鱿递给身边凑过来对着他拱鼻子的白熊，后者眼神灵动惊喜的看着他。
给我的吗？
囫囵的将晶壳鱿吃掉，披甲熊将嘴巴里的几块晶石吐了出来，然后也不讨好莱恩了，满足的躺在地上，在这雨后天晴的雪地上晒起了太阳。
满足啊。
还未披甲的白熊一副慵懒的模样，惬意的享受着阳光，时不时的用爪子挠挠自己的肚皮，很快就呼呼大睡了起来。
莱恩吐出一口气，一脚给这头蠢熊踢醒。
“你看起来已经很成熟了，成熟的披甲熊应该去战场上渡过属于你的成年礼。”
说着，熊灵赐福落下，白熊发出痛苦的咆哮，满眼都是我不乐意。
“在我的领地上，就看不得比老爷我还要享受生活的家伙！”
莱恩一脚踢开跑过来熊抱就要哭出来的预备披甲熊，挥挥手，数百只晶壳鱿被抛进了北加尔湖泊之中。
‘八爪’在同类之中，滑不溜秋的没入湖水，迅速的潜入了深处，随后继续感应本体的存在，还是在东边，于是朝着东面前进，水流指引祂的方向。
“真的能适应淡水啊。”
莱恩啧啧称奇，这些晶壳鱿明显的紧张周围不同于海洋的环境，但却没有出现快死的模样，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通知骑士学院那边，可以把晶壳鱿放下去了，然后在目前解冻的河流中段，也放下一批晶壳鱿。”
“让炼金术士和魔法师们，还有那些捕鱼人观察半个月，半个月如果晶壳鱿没有大面积死亡，就继续安置剩下的晶壳鱿。”
“如果晶壳鱿死亡不多，甚至还有扩张族群的可能，那就……只能继续解冻冰河了。”
莱恩看了眼手上的避开，神性本源已经枯竭，不过没关系，冻土领还有很多存货，都是从苏尔特尔身上薅来的。
蜿蜒的河流和北风大道不一样，北风大道走半个小时就能抵达北境骑士学院，雪山深处的超凡学院，河流却兜兜转转需要大半天。
这还是‘八爪’有主观意识的前进，速度不慢的情况下。
然后不出意外的，祂撞上了冰层，那股力量解冻了冰河，但却不够解冻整条通往东海的河流。
‘八爪’有些着急，但是这个时候，也不得不冷静下来思考，还有什么办法。
最终，不甘的祂还是回到了北加尔湖，这里湖底淤泥最深，最不容易被找出来。
周围的晶壳鱿不甘靠近，但是很快的，晶壳鱿就被吸引，去吞食覆盖在八爪身上的泥沙。
很明显的，吞食泥沙的晶壳鱿和其他晶壳鱿，更快的适应了这截然不同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