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代理人战争
对于索拉里恩来说，这是一件很难理解的事情。
晨曦教廷是绝对不愿意希露德死去的，甚至如果可以的话他们可以主动给对方延长寿命。
在帝国也是如此，帝国根本想不到希露德会被杀死的可能，这份对各自双方的‘信任’都到了希露德身边不需要强大的超凡的地步。
可是希露德就是死了，死在了黑天鹅刺客的手上。
不管是帝国还是教廷，对于最后的结果都没有异议，那么……谁下达的命令？
在索拉里恩看来，这肯定就是晨曦教廷内部的神职人员做的。
于是，在这至高的教堂之内，在头顶光明永恒的亮堂教堂中，他寒声的质问。
这件事让晨曦教廷变得被动，因为让帝国变得团结了。
面对教皇的质问，至高教堂的神职人员们面面相觑，他们看着互相，谁都是怀疑的目标，但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究竟是哪一方下达了这份命令。
索拉里恩看着这些神职人员，他也看不出来，从他因为赎罪去了一趟深渊回来之后，晨曦教廷就变得浑浊了，很多神职人员对他充满了不信任，他这位教皇也无法掌控每一件事。
“帝国那支由贵族组成的骑兵军队，正在朝着我们而来，帝国没有公开破坏南特王国条约，我们也不能首先破坏。”
“不过……教廷只有十支军队，剩下的都只是伟大的主的仆人而已，他们不是士兵，而是信仰主的信徒。”
……
这个世界的霸权集中在教廷和帝国，他们拥有一切事物的最终解释权，所以自然地，南特王国条约究竟有没有被破坏……
反正谁也不承认。
诺里斯大陆的局势，因为帝国的风云变幻再一次紧张了起来，而在这大势面前最胆战心惊的，当然就是王国和贵族领了。
铁鹰王国。
这里已经背叛了晨曦教廷，在那短短的一年时间里，铁鹰王国强势的杀死了大量的神职人员，与晨曦划清了界限，成为帝国分割晨曦信仰一条路。
不过，也正是因为过程实在是太暴力，留下的隐患太多，铁鹰王国内随处可见的是废墟和杀戮，贵族和国王分道扬镳。
在当初背叛之初，不少的贵族宣布国王的背叛，质问铁鹰王国国王造反的理由，并且，拥护了一位哈康王室的亲王殿下组成了全新的政治体系，来对抗宣布晨曦教廷不义的铁鹰国王。
由于王室大肆屠杀神职人员和信徒，导致了当时，这亲王一派的势力暴涨，晨曦教廷的鼎力支持几乎让他们差一点就攻破了铁鹰王国的王城。
可是后来就发生了教皇身上的丑闻，正所谓成也信仰，败也信仰，铁鹰王国的晨曦派系迅速的溃败，王室抓住了机会，杀死了那位亲王，也斩杀了大量的贵族，奠定了后续王国内逐渐平稳的基础。
不过，随着教皇归来，重新拿回了权力之后，铁鹰王国内部再一次躁动了起来。
那些落败的贵族，和王室内依旧信仰晨曦的王室成员，再次联系上了圣山。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压迫和利益的关系得不到平衡。
铁鹰王国为什么陪伴晨曦投向帝国的怀抱？那些贵族又为什么会为了晨曦的信仰和国王誓死对抗？
这片土地上的权利，从来都不是对等的。
如今，随着帝国的大动静传来，铁鹰王国内部各方都是蠢蠢欲动。
重要的是，有人成为了他们各自的支持者。
戈夫曼子爵，就是晨曦教廷选择的一位南特王国代理人。
圣山不得不选择贵族，因为在之前一年多的混乱中，铁鹰王国的王室和贵族们大肆屠戮，这片土地上已经找不出来一座完整的教堂以及完整的神职人员体系了。
逃的逃，死的死，留在这片废墟的，就只剩下那些逃不走的贵族们。
说来也可笑，也证明了为什么铁鹰王国能够成功，晨曦教廷分布在世界各地的神职人员们腐朽的太厉害了，他们甚至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对抗王国的力量，明明他们才是掌控更多舆论和道理的一方。
而戈夫曼子爵，也不是什么路边，他是铁鹰王国的建国级别的古老贵族血脉，以至于，在之前和王国的战争中，即便是落败了，也只是死去了大部分的士兵以及上一任戈夫曼子爵。
子爵的领地和城堡，依旧回到了戈夫曼血脉的手中，在失败过后，尊贵的血脉重新站在了这座被攻占过一次的城堡。
这也是贵族们的老传统了，从不赶尽杀绝，甚至，赔点钱就完事了。
但是新的戈夫曼子爵不甘啊，他失去了财富，失去了地位，王国的叛乱战争结束，他这个失败者连面见国王的资格都失去了，至少要等待三代以后，才能继续向国王谄媚戈夫曼子爵家族的忠诚。
但是三代，足够这个家族没落下去了。
可别以为所在自己的领地内哪也不去就能富裕起来，不与外界交流别说子爵领地，就算是公爵都好不到哪里去。
恰巧，在子爵想方设法的时候，帝国那边传来了可怕的动静，紧接着随后圣山那边，也出现了神职人员在戈夫曼子爵的面前。
没有任何意外的，戈夫曼子爵再一次拜伏在了晨曦的脚下，成为祂虔诚的信徒，这并不让子爵恐惧，反而是找到了归属一样，他们一家本来就是坚定的晨曦信徒，以前没有背叛的时候，每周都会前往教堂祷告的，戈夫曼无比怀念当时他还只是继承者，在教堂深处流连与修女之间的日子。
“桑托斯主教，我无比的渴望晨曦之主的光辉能够再一次照耀在这片土地，让背叛者哈康王室承受应有的惩罚。”
“但是我也必须如实的告诉您，我已经失去了军队，我也失去了人口，戈夫曼子爵领的奴隶们已经被瓜分，那些该死的家伙，甚至没有给我的城堡留下几个好看的女仆！”
戈夫曼咬牙切齿，他为什么这么不甘，这么轻而易举的就答应了这位远道而来的主教，还不是那群贪婪的家伙实在是太过分了。
桑托斯主教浑身笼盖在雪白的斗篷下，虽然谁看到这一身衣服都不会做第二种猜测，但他一路上还是用这种方式隐藏身份。
“戈夫曼子爵先生，您完全不必担心，这场战争是不需要士兵的战争，我们的战斗不在战场上。”
“弗洛尔帝国无耻的破坏南特王国条约，但是正义伟大的晨曦绝对不会背弃诺言。”
“我们将在这片土地上，杀死那些南下的贵族，让帝国承受可怕的代价，让帝国的那些异端，让那些渎神者们，感受来自晨曦的审判。”
缓缓抬起头来，桑托斯主教将雪白的水晶十字架交给戈夫曼子爵。
“我主感受到了你的忠诚，子爵先生，挑选您为我主而战的子嗣吧，主会赐予他力量。”
“我们会重新让您站在这个王国之巅的。”
发光的水晶十字架，散发着神秘的力量，让人看的炫目，戈夫曼子爵抬起头来，眼神都在这圣辉面前变得坚定。
“感恩我主的眷顾，戈夫曼家族必定不负主的信任。”
“只是……这东西要怎么用？”
……
卢迪·戈夫曼，来到了自己父亲的书房，打开门就看了自己那表情严肃的子爵父亲。
“父亲。”
“卢迪，一年前我们的战争失败了，但是，晨曦还没有黯淡，戈夫曼家族就永远不会退出历史，我们永远都是晨曦之主虔诚的信徒。”
“而现在，主需要我们为祂而战。”
子爵将水晶十字架递给卢迪，继续说道：
“它的名字，叫做‘天使的人间审判’，带上它，虔诚的向伟大的主祈祷，主将会赐予你天使的力量。”
“在那永恒的天国深处，将会有一位天使对你锚定选择，它会以舍弃肉身为代价，与你的灵魂相融，赐予你强大的力量。”
“那是你一直渴望的，如今它将降临，而你需要做的就是，执行天使的审判之力，杀死来自帝国的敌人。”
“邪恶的帝国，妄图颠覆晨曦的光芒，但是他们忘记了，每一天刺破黑暗的便是晨曦的光辉，晨曦永不凋零。”
“遵循您的意志，我的父亲。”
卢迪双手紧握十字架捧在胸前，虔诚的说道：
“伟大的主，请赐予我审判邪恶的力量。”
伴随着晨曦教义的祷告，雪白的光芒扩散绽放，将卢迪整个人包裹在其中，而在子爵的城堡上空，一道一闪而逝的圣洁光辉落下，穿透了城堡，径直落在卢迪的身上。
隐约间，戈夫曼子爵看到了一头六翼天使浮现在卢迪的身后，她圣洁美丽，赤裸着将卢迪怀抱在胸口，随后整个虚幻的身躯都没入了卢迪的体内，与他灵魂交融。
等待圣辉逐渐散去，卢迪·戈夫曼缓缓的站了起来，他的双目被雪白的光芒取代，即便是黯淡也没有暴露出人类应该拥有的瞳孔出来。
戈夫曼子爵神情激动，但是很快就变得敬畏起来，他发现卢迪的眼神中没有了之前对他这位父亲畏惧又崇拜的眼神，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对万物都冷漠的注视，他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天使，俯视着人间的一切美好与罪恶。
“父亲。”
好在，卢迪开口了，他还是那个青年，只是发生了子爵不能理解的变化。
“很好，卢迪。”
原本有好多话想说，关于铁鹰王国的，关于戈夫曼的重新崛起的，关于……但是现在，子爵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的，话在口前被硬生生咽下。
“卢迪，明天晨曦到来，我就会写信，以戈夫曼家族的名义，向帝国发起挑战，不出意外的话，你将会前往南特王国，迎战帝国的一名子爵血脉贵族。”
“以贵族的名义的决斗，你要做的事情很简单，杀死对方，然后以晨曦的名义将其审判，告诉整个诺里斯大陆，晨曦的威严不容亵渎，帝国的失败是迟早的事情。”
“我相信，你会赢的，我的孩子。”
“我会为主死战不退的，父亲。”
卢迪说完，转身便离开了子爵的书房。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戈夫曼子爵有些心痛起来，他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好是坏了。
南特王国。
这里再一次变得热闹了起来，但是南特国王只感觉这一切都和自己无关。
王室被屠戮一空，他这个国王成为了孤家寡人，为数不多的追随者，在他回到王国之后，也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领地和爵位，偌大的宫殿深处，只剩下国王沉重的喘息和贵族女子的尖叫。
自从帝国归来之后，南特国王在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生孩子，他恐惧自己死后王室血脉凋零，因此日日耕耘，只希望曾经那个人丁兴旺的南特王室归来。
他不能容许王室血脉在自己的手上破败。
甚至于，帝国那边传来的消息，国王也一应交给了贵族们商量处理。
“铁鹰王国的戈夫曼子爵，向帝国发起决斗的邀请，可笑的家伙，他凭什么认为自己有资格与帝国作对的？”
“还有哈康王室，他们究竟在干什么，短短两天时间内，铁鹰王国内这么多的贵族以晨曦的信徒名义向帝国发起决斗邀请。”
南特王国的贵族们，在背靠帝国之后，失去了过往一切的胆战心惊，此刻义愤填膺的斥责那些贵族的不自量力。
“这肯定是圣山的指使，问题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贵族们面面相觑，最后看向了国王陛下，年轻的国王双眼圈黝黑，打着哈欠，摆了摆手的说道：
“把那些决斗信函交给帝国吧，看看他们想要怎么办。”
王国的信使速度很快，将来自各方的决斗邀请，递交到了正在南下的史上第一华贵骑兵队伍。
赫敏·梅耶斯作为这支贵族骑兵的军团长，笑着将这些决斗邀请函，交给了所有贵族骑士们传阅。
“哈哈哈哈，那群可笑的家伙，他们还活在一百多年前的时代吗？他们竟然会认为这是一场战争？”
“这是一场政治啊，一群愚昧的家伙。”
在这支华丽的骑兵队伍中，数量最多的不是贵族骑士，也不是身下的战马，而是头顶盘旋的——信使。
使用魔法跨越空间，在极短的时间内传递消息的手段，还是很奢侈的，正常情况下，他们传递消息的方式都是依靠信使。
贵族骑士们，迅速的将这个消息，朝着帝国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