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新的世界，新的权力
教皇正在准备前往弗洛尔帝国。
这个消息，就像是狂风席卷诺里斯大陆，无数人聚焦在那晨曦圣山之上。
教廷和帝国准备重新和好了？
贵族们心中这样猜测，他们可不愿意看到那样的画面，但是没人能够去圣山上询问晨曦教皇的想法。
于是，原本很多并不打算动身的贵族们，忽然的说要前往帝国了。
哥伦布三世对此无比的开心，对于贵族们的到来请求来者不拒。
距离神恩节还有一个月，帝都城内，却在布置更加宏大的盛会，无数的奴隶被征调，四面八方各种珍贵的木材和石头都被运输到这颗帝国的心脏。
“所以，我们和皇帝陛下之间的交易，也不存在了？”
加莱行省，亚托克斯询问自己的父亲克莱顿伯爵，后者沉默片刻，摇摇头。
“之前皇帝陛下认为教皇不会来帝国，但是现在，恐怕是不会承认和我之间的交易的。”
“那我们又失去了一次机会。”
克莱顿伯爵对此倒是不在意。
“我们本来就没有把握杀死教皇索拉里恩，不考虑神灵的存在，索拉里恩就是最强大的人类。”
“初代教皇，如果没有初代这个头衔的话，他也不会是索拉里恩的对手，别忘了，在古老的时代，人类连传奇都没有。”
“父亲，我们该怎么办？”
亚托克斯询问，他的语气带着怒意，本来他们都在考虑用什么办法杀死教皇了，他已经准备好了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容器，进入皇帝所说的熔炉之中淬炼出半神的力量。
“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吧。”
“如今的皇帝陛下，在帝国内有着绝对的威严，你在帝都城的时候难道没有发现吗？那几位大公，都不愿意进入皇帝的宫殿了，以前的他们可不是。”
“等到神恩节，他加冕光明大教皇之后……一切都将变得不同，弗洛尔帝国会成为古往今来最强大土地。”
多瑙行省。
帕斯卡尔伯爵并不愿意听到这样的消息。
他对晨曦教廷的仇恨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他更希望帝国和教廷之间不死不休，作为帝国的大贵族他可以成为最狂热的主战派。
他不希望教廷和帝国和好。
“不应该是这样的，晨曦教廷的教皇，怎么可以向皇帝低头，该死的晨曦，如今的你们究竟算是什么？”
帕斯卡尔伯爵紧咬牙关，他越发的觉得，晨曦教廷不是教廷，而是这世界上的另一个帝国了。
晨曦帝国，也许这个名字比教廷更加适合。
帕斯卡尔决定不前往帝都城，他不喜欢那里的花团锦簇。
弗雷明大公城堡，大公的城堡屹立在高山之上，这里不像是梅耶斯大公家族的庞大庄园，孤高而悬于世界之外一样。
鲜艳的花朵长满了高山，万紫千红的鲜花是弗雷明家族的荣耀与徽章。
弗雷明大公并不在他的城堡，而是在帝都城，当然，这里指的是年轻的弗雷明大公费雷迪亚斯·弗雷明，这座城堡如今的主人依旧是老弗雷明大公。
只有贵族死去，才会让继承者继承爵位，弗雷明大公家族的事情，就导致了这样尴尬的事情出现。
年轻的弗雷明大公之所以不愿意回到大公的城堡，就是因为他不想见到自己的父亲。
“他正在变得成熟。”
老弗雷明大公倒是轻松自在，在帝都城只能躺在椅子上的弗雷明大公在自己的城堡内竟然可以在搀扶下摆弄花朵。
“索拉里恩，据我了解，这位教皇可不是一个轻易会低头的人啊，他为何会愿意来到帝都城的呢？”
“他应该在深渊躲到明年，躲到神恩节的结束才对的。”
老弗雷明大公疑惑地想道，这是他对那位教皇的了解所能分析出来的结果，晨曦教廷的圣山，那些红衣大主教们都是这样想的，所以他们这几个月来才像是焉了一样毫无动静。
但是没想到，教皇竟然在神恩节之前回到了诺里斯大陆，并且毫不避讳的决定前往帝都城。
弗雷明大公不懂，但是他觉得教皇绝对不会低头。
“老爷……大公老爷回来了。”
仆人也不知道在怎么称呼这两位父子，只不过因为之前弗雷明大公从来没有回来，让他们没有那么纠结。
年轻的大公也并不年轻，五十多岁的年纪正是闯荡的时候，看着自己的父亲，费雷迪亚斯依旧恭敬，但却并没有避讳的坐在了另一张椅子上。
“你倒是长大了。”
“父亲，我并不年轻了，我都已经有孙子了。”
新的弗雷明大公微笑着说道，然后开口解释了回来的目的。
“皇帝陛下要求我和拉塞尔大公集结军队前往南方，预防晨曦教廷的战争，但是教皇忽然说他要到来帝国，皇帝陛下目前还没有给我消息，让我停止前往南边。”
“我是否应该前往南方？”
老弗雷明大公摇摇头。
“他从来不会承认自己的失败和误会，从索拉里恩说出要来帝国的话之后，皇帝其实就已经后悔了，但是他不愿意收回自己的话。”
“你可以留在城堡，一直等着，等着就好，等到神恩节结束，到时候你和皇帝，就可以自然的忘记你们两个交谈的话。”
“这样……”
弗雷明大公点点头，对于皇帝陛下的了解，他始终不及自己的父亲。
“不过，我希望你去南方。”
“并且带着弗雷明家族的超凡军团——神纹骑士军团。”
弗雷明大公不解，看着自己这位回到家族城堡后越来越精神的父亲。
“父亲，为什么？”
老弗雷明大公忧虑的说道：
“我担心，教皇并没有我们想的那样脆弱，我怀疑，新的战争就要到来，如果那个时候你能出现在南方，就能成为帝国的英雄。”
“这会让你在贵族们心中建立权威，你应该也感受到了，如今的弗洛尔帝国，正在尝试收拢贵族们的权力，皇室凭借这上百年来的威望，开始组建越来越多的帝国军队，美名为守护帝国，但实际上，在这些军队的面前，贵族们手上的那点军队就显得可有可无了。”
“这本身就是对贵族们权力的压制，而如今的哥伦布三世，做这件事更加的顺利。”
“他已经在做了。”
弗雷明大公沉默，的确，皇帝早已经为这件事制定了计划，等到神恩节结束之后就会开始，到时候，帝国内的大贵族们会受到多少冲击不知道，但是底下那些小贵族们，就将失去曾经的话语权。
很简单的道理，一个男爵或者一个子爵手上的军队，最多也不过几百上千人，这样的数量不少，但是如果，帝国的任何一支军队，都有着上万的规模呢？
贵族们在政治的立场上因为他们的爵位头衔而掌握话语权，实质上，这份话语权来源于贵族的实力，贵族对于自己的领地有着绝对的权力，他们就是自己领地的国王。
“因为北境的原因，贵族们无法给自己的子嗣提供开拓新的领地让他们成为领主，于是越来越多的贵族血脉，开始投靠皇帝陛下，在帝国的军事和政治体系中担任职位。”
“你能想象这样子下去，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吗？”
“那些收税的帝国官员，他们曾经只是平民而已，他们看到贵族的时候，都要跪在地上，低着头颅，恳求贵族老爷将税收交给他们。”
“但是以后，那些收税的官员就可能是贵族的兄弟，你想想，你的弟弟，成为了帝国的税务官，然后来到了你的领地收税，他会恐惧你的贵族头衔，跪着和你说话吗？”
“不会的，于是，帝国能够收到更多的税，帝国，我说的是帝国，而不是皇室，它会因为更多的税收而变得更加强大，皇帝的权威会变得无上，就像是神灵一样让人无法反抗。”
“与此同时，贵族们要么在这样的帝国中，抱着自己的领地老死，要么，就是在全新的帝国之中，获得新的权利。”
“不同于贵族头衔的权利。”
“而你，我的孩子，你并没有两条路可以走，你是弗雷明大公，你的领地太大了，于是，你只能通过新的权力来保住弗雷明的一切。”
新的权力？
弗雷明大公陷入了沉思，他并不能够完全理解自己的父亲所说的话，为什么未来的帝国会诞生新的权力？这和他这样的大公贵族有什么关系？他们早已经成为了顶尖的猎食者，只要他们愿意，他们甚至可以成立自己的公国。
“我不明白，父亲，我并没有在帝国内看到你所说的那些事，就算我的弟弟，我的孩子成为了帝国的官员，那也是因为我们都是皇帝陛下忠诚的追随者贵族，而且我也相信，弗雷明家族的孩子，不会背叛他们的血脉。”
“这和背叛无关。”
老弗雷明大公眼睛浑浊，但是他的脑子却始终都很清醒。
“弗雷明的孩子永远不会背叛弗雷明，你说的没错，但这和背叛无关。”
“而是……神灵沉睡之后，人类文明的规则已经发生变化了。”
“你明白吗，这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而是和那伟大的神灵有关，祂们沉睡，不再能够压制人类文明的发展，人类会因为没有神灵而自我开始新的进化。”
作为不可一世的大公，作为最初的渎神者，老弗雷明大公实在是太清楚这个超凡的世界，最根本的规则是怎样运行的。
神灵。
一切的文明，都围绕着伟大的存在而诞生，一个世界位面，所有的智慧都以神灵为中心。
为什么？
因为所有的智慧生命，都距离神灵太近了。
神灵泛位面战争之后，神灵沉睡，智慧生命们终于有了短暂的一百多年远离神灵的时间，可仅仅就只是百年时间而已，人类就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如果人类的文明中不再拥有神灵，一千年时间会进化成什么样子呢？
“作为大公，你早已经不需要在政治上获得自己的权力，你应该着眼看到整个人类文明世界，甚至是看到人类之外的世界。”
“你是最高的贵族，你应该成为那个引领人类文明向前的英雄。”
老弗雷明大公看着自己的孩子，语重心长的说道：
“诺里斯大陆，这个世界的人类文明来源于两座高山，第一座就是晨曦教皇，初代教皇和他身边的十三骑士。”
“第二座高山，则是最初的贵族们，曾经的英雄和英雄王。”
“费雷迪亚斯，我现在对你只有一个要求。”
“抛弃你心中的信仰，不要让神灵占据你的灵魂，无论光明还是晨曦，你可以在口头上赞美祂们，但是你的内心，不能拥有祂的一席之地。”
费雷迪亚斯震惊，前面的话他听得云里雾里的，但是这一句他听懂了。
“父亲，您是要我成为无信者？”
老弗雷明大公很想说，无信者和不信仰神灵是两码事，但是看着这位年轻的大公的表情，他沉默了，没有这么说，而是直接的点点头。
“是的，我的孩子，你要成为无信者，别让伟大的存在占据你的灵魂。”
“我……”
弗雷明大公茫然的站在原地，真要说帝国的贵族们有虔诚信仰的话，其实看不到，贵族们都是精致的利己主义，为了利益的一群人类而已。
但是要说，帝国的贵族内心一点信仰都没有的话，更是不可能的，哪怕只有微不足道的一点点，都是存在的。
毕竟，这个世界真的存在着许多无所不能的神灵啊，祂们的伟大，让人类的文明繁荣。
“父亲，我恐怕很难做到，我无法消除自己内心对神灵的期待。”
“我也无法想象，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无信者。”
老弗雷明大公看着自己的孩子，他内心感慨，自己的继承者，终究是比不上当初他们这一批胆敢向神灵发起挑战的渎神者们。
“这个世界上，是有的。”
“你知道之前在帝国声名鹊起的北境男爵，他最近在做什么吗？”
“我并没有关注北境，帝都城太过热闹，让我无法分心。”
“可是自从梅耶斯开始和那个北境男爵闹矛盾之后，我可一直在关注者。”
老弗雷明大公恢复了帝都城的模样，整个人浑浊思绪不清，但是却总能抓住某些关键。
“曾经的我怀疑索拉里恩是一个无信者，是的，就是你想到的那个晨曦教皇冕下。”
“我还没有确定他是不是，但是在这之前，我竟然发现那个北境男爵，表现的已经像是一个无信者。”
“费雷迪亚斯，你知道，人类历史中，曾经的英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