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霜鬼树木，传奇魔法师的妥协
世界在崩塌，法则在湮灭，一切都成为尘埃，斯瓦夫尼尔世界的天空和大地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那原本厚重的土地此刻脆弱的像是豆腐一样被轻易的搅碎。
这个世界，正在走向时间的终点，在那世界的尽头，轰鸣声传递着末日的歌谣。
艾德里安娜大主教跪坐在无尽尘埃的大地之上，她在祈祷，她身上的雪白圣辉越来越璀璨浓郁，直到末日崩塌的世界碎片都无法将她淹没。
绚烂至极的光辉穿透了世界的屏障，一瞬之间，斯瓦夫尼尔那密密麻麻裂痕之外，来自深渊的试图侵蚀这个世界的目光全都消失不见了，祂们都在敬畏晨曦的神力，那永恒的光芒从不会熄灭，灼烧每一个试图靠近的黑暗异端。
净化的力量开始占据这个世界的一切，而在那遥远的北境深处，龙选者伊莎贝拉沉沦在伟大存在骸骨本源的海洋，她赤裸的身上描绘着伟大的痕迹，划过每一寸肌肤，像是图腾一样，在完善她的神性。
“她在向着神灵前进。”
艾德里安娜在远方看向伊莎贝拉，发现了这个惊人的事实，但是她从不认为伊莎贝拉能够成功。
因为神灵，比半神还要更难理解，祂们的存在与生俱来，连命运都无法更改，只有诞生和存在的特性，死亡都不能出现在神灵的身上，因为祂们有可能在死亡的无数年后重新复苏。
伊莎贝拉能够成为半神，但是绝对不可能成为神灵，这中间甚至连所谓的鸿沟差距都不存在，是被绝对隔绝的距离。
她会失败，也正如艾德里安娜所想的那样，伊莎贝拉很快就不得不停下来了，她遗憾的睁开眼睛，对于伟大存在她的了解程度甚至比不过诺里斯世界的寻常超凡。
她完全看不到所谓的希望。
……
当莱恩再一次抵达这个古老的异世界位面的时候，已经没有多少立足之地了，整个世界只有两个地方还在散发光芒，一个是晨曦的大主教所在，以及浑身都亮晶晶的伊莎贝拉。
这位半神，似乎出现了新的变化，整个人娇小了许多，身体表面出现淡淡晶莹的线条痕迹，里面仿佛流淌着什么。
莱恩到来，位面之门开启，伊莎贝拉将一节雪白的骸骨抛了过来，那是一枚种子。
“灵性植物？”
莱恩惊讶，这就是他和伊莎贝拉交易后得到的东西，可以源源不断的制造霜鬼水晶，没想到会以灵性植物的方式出现。
这或许是最好的结果，只要有灵性，莱恩想创造多少就创造多少霜鬼水晶。
问题也同样来于此，他身上的灵性余额，恐怕要越来越不够用了。
灵性植物也能够生产灵性，但是比例差距太大，莱恩现在根本没想过要依靠自己的灵性植物实现余额自由和平衡。
也就是说，又多了一个消耗灵性的大户。
“麦肯大法师应该会很高兴吧。”
莱恩笑了笑，不管怎么说，他的第二个目的也达到了。
那就是斯瓦夫尼尔这个异世界位面。
之前因为霜鬼的存在，莱恩一直没有完成对这个异世界位面的完全征服，也就不能开启下一个新的异世界位面。
伊莎贝拉算是帮了他这个大忙了。
“伊莎贝拉殿下，您似乎更加强大了。”
得到了许多满意的好处的莱恩老爷不介意自己的谦卑，笑着对伊莎贝拉说道。
“如果还有这样的异世界位面，你可以告诉我。”
伊莎贝拉说完，她还是很满意这个世界的结果的，于是给了莱恩联系方式。
莱恩受宠若惊，因为这联系伊莎贝拉的物件，着实是有些让人热血沸腾。
那是一层衣服，或许是衣服吧，因为它还是一层皮。
龙的皮，问题在于，伊莎贝拉也是人，所以这层皮幻化的模样就是一个赤裸的伊莎贝拉，傻傻的，眼神里没有光芒。
“这是……殿下蜕下来的皮？”
“你要是有兴趣可以试试。”
莱恩有些惊讶的问道，伊莎贝拉没有否认的意思，表情魅惑随意说了一句，然后直接从位面之门离开了这个世界。
等到她离开，莱恩还停在原地许久，眼神中却渐渐没有了对一个赤裸女子站在自己面前的热血。
“她……已经不是人类了。”
艾德里安娜已经完成了某种特殊的仪式，这个异世界位面恐怕不会坠落深渊，而是前往永恒天国。
“是的。”
莱恩同意大主教的观点，看着面前这个只有一层皮的赤裸伊莎贝拉。
人类不会这样子，伊莎贝拉从头到尾，都没有在意过自己是否穿着衣服遮挡那让人热血喷张的肌肤。
她已经完全失去了这方面的意识，不在意，或者说无所谓，更或者，她就没有想过这方面。
野蛮而原始，只有野兽才会无所顾忌，甚至于，就连巨龙本身都不会这样子，那些巨龙，很多还是会害羞的来着。
但是伊莎贝拉没有，什么都没有，她的体内，已经失去了作为人类所具备的所有人性。
鉴于此，莱恩对面前这层赤裸的皮没有任何的感觉。
她更像是野兽。
一头纯粹的半神潮汐巨龙，神性逐渐取代她的人性。
“她会成为伟大存在？”
莱恩好奇的问道，伊莎贝拉的状态，很显然要比拉塞尔大公家族那位半神严重多了。
贵族半神，还看得出来依旧是贵族，龙选者半神，却已经不是人了。
“你能不能变成其他东西？”
莱恩对着面前的‘伊莎贝拉’说道，后者没有迟疑，下一刻一头庞大的潮汐巨龙出现在面前。
莱恩试图抵达对方的背上，感受一下龙骑士的视野，但脚下还没有用力，这头‘巨龙’就凹陷了下去。
它终究只是一层伊莎贝拉恢复了某种位格之后留下的皮而已，没有任何重量。
龙骑士的梦落空，莱恩也不介意，这玩意，看起来挺唬人的，想来又能增加冻土领的威望了。
“我们也走吧。”
莱恩和艾德里安娜大主教离开，这个世界已经彻底没用了，他只需要等待，新的异世界位面也不知道会给他怎样的惊喜。
……
犀角山上，多出了一棵奇特的树，被保护的很好，寻常人难以得见。
莱恩老爷不再深居简出，频繁的出现在人们的视野，这给冻土领带来了更多的生机，很多人为了得到领主的注意，卖力气表现着自己。
而在冻土领之外，魔法师们先一步迎来了寒冬。
北境并没有魔法师们渴望的超凡资源，这里的人很好奇魔法师老爷，但是同时也对魔法师敬而远之，哪怕是贵族们，他们也有自己的渠道获得超凡的东西。
魔法师们在北风行省没有自己的经济来源，魔法师协会福利很多，唯独没有平白发钱的福利。
这让法师们为了难，但是沉迷冥想的他们并没有贵族们的天赋，他们无法开源。
北境对于魔法师的需求是很小的，这里早已经形成了没有魔法师的生活习惯。
忧虑出现在所有人身上，包括莱曼法师，这位传奇的魔法师，有着更加庞大的需求，他需要净化体内的晨曦神力。
这不是一个容易处理的结果，要知道当初的安达拉王室的血脉诅咒，仅仅只是部分的神灵残骸就让王室坠落超凡，一蹶不振数十年。
若不是莱恩帮助达里尔骑士进入了传奇，安达拉王室将会成为世界上第一个权威无存的君王。
晨曦神力的侵蚀，绝对拥有更可怕的灾难。
莱曼法师并不想一直沉受着这份力量的折磨，但是他也想不到有什么其他的办法能够净化晨曦神力。
那些能够想到的办法，能不被晨曦神力净化就算不错了。
他需要大量的金钱去尝试，从莱恩男爵那里获得的金币，已经被他消耗一空，什么结果都没有尝试出来。
他倒是想要询问莱恩男爵需不需要更多的幽木菌丝，但即便如此也杯水车薪，莱曼法师觉得弗洛尔帝国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美好，他能获得的财富是有限的。
“莱曼法师阁下。”
外面，有人敲门，是魔法师学徒，传奇法师的烦恼不是底层的魔法师能够想象的，他们只知道一位传奇魔法师的存在，就像是飞翔在头顶的巨龙一样耀眼，所有人都只能看到它的辉煌。
“莱恩男爵派人来邀请您去冻土领，不知道什么事情。”
莱曼法师思考过后前往了冻土领，见到了莱恩之后，男爵老爷开门见山。
“莱曼法师，不知道你缺不缺钱？”
莱曼法师看着莱恩，不知道这位北境男爵什么意思。
“你知道的，科兰王国发生了震惊诺里斯大陆的混乱，现在虽然已经平息了，但是暗流涌动，没有人知道那里究竟变成了什么模样。”
“科兰王国内部混乱，贵族们死伤惨重，而在外部也有许多麻烦，在帝国和晨曦教廷看不到的东边土地上，发生了很多很多的变化。”
“我想聘请莱曼法师，您前往东边的土地，制造——恐慌。”
莱恩看着莱曼法师的眼睛这位有着一半非人类血肉的传奇魔法师，应该没有那么高的道德水准。
果然，莱曼法师并没有皱眉或者排斥，他曾经生活在东海岸，那里可没有人类的闻名形成的价值观。
“你想干什么？”
“你能给我多少钱？”
莱曼法师问了两个问题，莱恩只回答了一个答案。
“我会将莱恩金库的百分之十的收益用来购买莱曼法师你手上的幽木菌丝，这份契约，十年内都有效。”
他看着这个传奇魔法师，开口道：
“也就是说，十年来，每一年莱曼法师你都能获得数千甚至上万的金币收益，如果顺利，在第二个十年，这份收益将会翻倍。”
“第三个十年，您将实现魔法材料的购买自由，加上帝国内部对传奇魔法师的待遇，您将不会为了少量的金钱苦恼。”
莱恩画起了大饼，莱曼法师思考许久之后，直接就答应了下来，这对于他来说，完全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当然，为了避免被发觉，我会派人帮助您的，传奇阁下。”
苦难中人们才会歌颂黎明，才会寻找希望，才会主动接触黎明教众，从而让黎明的信仰越来越强大和稳固。
莱恩甚至会主动制造几次事件，然后由黎明教众去解决，从而提升黎明信仰的威望。
在晨曦圣山的那位教皇冕下归来之前，莱恩想要最大程度的掌控东边土地的信仰之力，帝国帮他隔绝了晨曦的东西两面，这个机会如果不抓住，以后恐怕就没有了。
莱曼法师这里的顺利让莱恩轻松了许多，他还有去和艾德里安娜大主教达成约定。
之前邀请艾德里安娜大主教，是打算让对方给自己当保镖的，这当然不能没有代价，这个大主教的智慧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我这里有很多黄昏苏尔特尔留下的神性物质，或许能够帮助到你。”
莱恩已经承诺给予艾德里安娜大主教很多的物资，在这之外，还需要满足她净化黑暗，侍奉晨曦之主的意愿。
“除此之外……”
莱恩还没有说完，艾德里安娜大主教就摇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
莱恩疑惑的时候，大主教开口了。
“我需要更多的修女，就是那些你送来的，她们是我主极端的信徒，但她们的信仰之力却流向了其他地方。”
“我要帮助她们纠正扭曲的信仰，重新成为我主最虔诚的仆从。”
问题似乎变得简单了，但又有些麻烦，这就是让莱恩老爷变成人贩子嘛。
贩卖修女，会不会让人以为自己有什么特殊癖好？
艾德里安娜大主教会把那些修女调教好吗？如果调教好了，自己可不可以捡现成的用呢？
莱恩的思绪已经飘到了远方，艾德里安娜大主教似乎也和以前不一样了，之前的大主教是一头扎进北境的，如今的她思想有所变化。
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莱恩无法判断，但是他可以答应下来，因为这一下子让他身上沉重的压力减轻了许多。
“接下来，就是逐步蚕食东边土地的晨曦信仰了，艾德里安娜大主教的要求也算是帮我了，到时候露馅了的话，可以把锅甩到她身上。”
莱恩老爷现在无所不用其极，只为了自己的权力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