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6章 四域密谋
虚空断层深处，太初之气翻涌。
太初道主立于断层之中，周身因果道韵流转，身形淡如虚无，天机遮掩，推演难寻，一双浑沌眼瞳望向混沌浩土方向，眸光穿透层层虚空，落向万道源海深处。
七棵先天祖树参天而立。
赤色树干流转熔岩光泽，金乌虚影振翅树冠，焚天道火翻涌；青色树干乙木之气流转，青龙盘踞枝叶间，龙鳞青翠；……。
七色道光交织成海，映照整片源海。
三万祖树抽新芽，枝叶间道光流转，东域雷池紫液翻涌，雷祖树干粗壮如初；南域火狱赤焰滔天，离火祖树树干裂纹愈合；……，源脉灵网如龙穿梭，灰蒙根须扎入虚空深处，疯狂汲取源炁。灵网流转，源炁如潮涌入诸域，反哺每一株祖树。
太初道主眸光沉凝。
“七颗先天祖树镇源，灵网为基，”太初道主惊诧道:“这般底蕴，紫极、幽煞败得不冤。”
万道源海深处。
李牧盘坐七树之间，周身灰蒙道光流转，七色光华环绕，金乌振翅落于左肩，青龙盘踞绕于右臂，玄武昂首蹲伏身侧，麒麟踏云立于身后，白虎蹲伏脚边，雷公持锤悬于头顶，风后拂袖立于前方。
李牧双目微闭，呼吸绵长，似在深层次悟道，混沌意志散开，笼罩整片源海，渗入源脉灵网，触及每一株祖树根系。
忽的，李牧眉心混沌道纹微不可查地一跳。
睁眼醒来，眸中混沌星漩流转，李牧望向虚空某处，那里，断层深处，一道淡如虚无的身影立于其中，周身因果道韵流转，遮掩天机。
太初道主立于断层之中，混沌眼瞳盯着那道灰蒙身影，身影盘坐七树之间，周身道光流转，气息沉凝如山，无半分威压外泄。
“化道后期么！”
太初道主面色一沉，伸手虚抓，一缕因果丝线自指尖探出。丝线细如发丝，透明无形，内里因果道韵流转，衍化万物生灭、命运轮转之景，丝线探入虚空，朝李牧缠绕而去。
因果丝线所过，时间流速紊乱，过去未来交织，丝线穿过源海屏障，渗入七色光海，朝李牧眉心缠绕而去。
丝线触及李牧周身灰蒙道光刹那。
混沌道纹大亮。
灰蒙道光暴涨，七色环绕，内里开天辟地之景流转不息。因果丝线触及道光，寸寸崩碎，透明碎片四溅。崩碎的丝线之中，因果道韵炸裂，反噬之力如潮涌出，顺着丝线倒卷而回。
太初道主面色大变，闷哼一声，倒退百里，眼中满是震惊之色，周身太初之气翻涌不定，胸口因果道韵紊乱，反噬之力灼烧经脉。
太初道主压下翻涌气血，深深望了一眼万道源海，转身遁入虚空。
数日后。
虚空某处，乱流稀薄，碎星飘浮。
紫极之主踏破虚空而至，周身紫芒恢复六成，半边道躯愈合，断臂重生，新臂粗壮如初，紫芒流转。
西侧虚空幽光一闪，幽煞道主现身，周身死气恢复五成，胸口斧痕灰蒙道光闪烁，愈合缓慢，幽绿眼瞳盯着紫极之主。
“太初那老鬼主动约见，有戏了！”紫极之主面带笑意，传念幽煞道主道。
幽煞道主面色一喜，回念商议。
片刻后，虚空深处太初之气翻涌，太初道主踏出，周身因果道韵流转，混沌眼瞳望向二人。
紫极之主拱手:“太初道友。”
幽煞道主微微颔首。
太初道主开门见山:“那小子，本座探过了。”
紫极之主眸光一闪:“如何？”
太初道主沉声道:“化道后期，七树镇源，灵网为基，底蕴深厚，本座以因果秘法窥探，被他察觉，震碎因果丝线，反噬本座。”
幽煞道主看着太初道主，惊讶地问:“你亲自出手都探不出底？”
太初道主冷声道:“探不出，那小子周身灰蒙道光，混沌大道，果然名不虚传。”
紫极之主沉声道:“本座说过，此人留不得。”
太初道主饱含深意地看着紫极之主:“你有何想法？”
紫极之主点头:“紫霄、冷幽、太初，三域联手，祖树百万，道兵千万，定能踏平混沌浩土。”
太初道主沉默。
幽煞道主接话:“那小子恢复速度太快，再等下去，等他恢复巅峰，三域联手也未必拿得下。”
太初道主望向虚空深处，混沌眼瞳闪烁。
紫极之主继续道:“太初道友，混沌大道包容万有，太初之气属混沌分支，此子若成了气候，第一个遭受波及的就是太初浩域。”
“紫极道友说得不错，此子不除，我等都有危险！”幽煞道主冷声道。
太初道主沉吟片刻，看向二人转移话题地问:“天蚀那边呢？”
紫极之主道:“天蚀派人探过，那小子没动，天蚀还在观望，本座继续派人去天蚀，让其晓以利害，天蚀那老鬼惜命，定会出手！”
幽煞道主提议道:“天蚀若肯出手，四域联手，那小子必死无疑！”
紫极之主抬手，一幅虚空星图显化，标注混沌浩土方位：“紫霄攻东，冷幽攻西，太初攻南，天蚀攻北，四路齐进，破他混沌大阵。”
幽煞道主精神一振，问:“何时动手？”
紫极之主沉声道:“等天蚀消息，天蚀若应，百年后动手，三域全力恢复，届时祖树百万，道兵千万，一举踏平混沌浩土。”
太初道主沉思片刻，犹豫婉拒道:“此事再议！”
话音一落，太初道主身形消散。
虚空死寂，乱流翻涌。
紫极之主负手而立，紫目望向太初道主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幽煞道主幽绿眼瞳闪烁，怒不可支:“这老东西，什么意思？说走就走？”
紫极之主淡漠道:“意思不是很明白了吗，他想先看着，不愿轻启战端！”
幽煞道主怒道:“看着？看着你我拼命，他等着坐收渔利？”
紫极之主冷笑道:“太初那老鬼，活得太久，比谁都精，他探过那小子，知道深浅，更知道深浅背后意味着什么。”
幽煞道主盯着紫极:“那你方才还跟他费那么多口舌？”
紫极之主转身，紫目深邃:“不费口舌，怎知他深浅？他亲自来见，便是动了心思。动了心思就好办。”
幽煞道主幽光翻涌:“动心思？他动什么心思？他想看着你我拼命，等那小子耗得差不多，他再出手捡便宜！”
紫极之主点头:“没错。”
幽煞道主一怔。
紫极之主继续道:“太初想捡便宜，天蚀也想捡便宜，两个老怪物，一个比一个精。可便宜这东西，没那么好捡，耐心等着便是！他们不会轻易出手，也不会眼睁睁看着那小子做大。”
幽煞道主皱眉:“等？等到什么时候？”
紫极之主淡淡道:“等他们坐不住的时候。”
幽煞道主冷笑:“坐不住？天蚀派人探过，太初亲自探过，都探不出深浅，他们能坐得住？”
紫极之主摇头道:“探不出深浅才坐不住。那小子恢复越快，他们越慌。”
幽煞道主微微一怔。
紫极之主继续道:“你且回去疗伤，本座亲自走一趟天蚀。”
幽煞道主一怔:“你去天蚀？”
紫极之主点头:“天蚀那老鬼惜命，本座亲自去说，比派人传话管用。”
幽煞道主沉吟片刻:“若天蚀还是不动呢？”
紫极之主冷笑:“那就再等，等太初先动。”
话音一落，紫极之主身形化作紫芒消散。
天蚀道宫。
光阴断层之中，灰白光华流转不息。天蚀道主盘坐道台，周身时光刻度环绕，每一道刻度皆映照一段岁月长河，河中生灭轮转，枯荣交替。
宫门洞开。
紫极之主踏步入殿，周身紫芒流转，半边道躯愈合大半，断臂重生，新臂粗壮如初。他立于下方，望向道台之上那道灰白身影。
“天蚀道友。”天蚀道主睁眼，灰色眼瞳深邃如渊:“紫极，你伤得不轻。”
紫极之主淡淡道:“那一战，确实伤了些元气。”
天蚀道主冷笑:“伤了些元气？半边道躯崩碎，法相碎废，这叫伤了些元气？”
紫极之主面色不变，沉声道:“那小子也不好受。”
天蚀道主伸手一招，一座灰白道台自虚空浮现，落于身侧，示意道:“坐。”
紫极之主落座，开门见山。直奔主题道:“天蚀道友，本座此来，为混沌浩土之事。”
天蚀道主了然道:“本座知道。”
紫极之主抬手，一幅光幕显化。光幕之上，混沌浩土景象流转不息——源脉灵网如龙穿梭，灰蒙根须扎入虚空深处，疯狂汲取源炁；万祖之林，三万祖树抽新芽，枝叶间道光流转。
天蚀道主眸光一凝。
紫极之主指着光幕:“此战之后百年不到，此域已恢复至此。”
光幕流转，景象变幻——源脉灵网流转愈疾，祖树干粗壮，树冠扩张，道兵列阵操演，气息沉凝。
紫极之主继续道:“然，此战之后，我紫霄恢复四成，冷幽恢复三成。天蚀道友，你光阴海底蕴深厚，若给你五十年，能恢复几成？”
天蚀道主沉默。
紫极之主继续道:“那小子所修，混沌大道。混沌包容万有，天蚀吞噬光阴，属混沌分支。此子若成气候，光阴海必成其囊中之物。”
天蚀道主淡淡道:“你在吓本座？”
紫极之主摇头:“本座在说实话。你我交情不深，本座犯不着吓你。那小子什么手段，你派去的人探过。本座什么下场，你也亲眼所见。”
天蚀道主沉默良久。
紫极之主起身:“天蚀道友，本座言尽于此。你若愿联手，三日后虚空深处一叙。你若不愿，本座另寻他法。”
话音一落，紫极之主转身欲走。
“慢着。”
天蚀道主开口。
紫极之主止步，回头看向道台。
天蚀道主灰色眼瞳闪烁:“那小子，真能吞了光阴海？”
紫极之主冷声道:“混沌大道同阶无敌，他若恢复巅峰，莫说光阴海，太初浩域也逃不掉。届时，四域联手也未必是他对手。”
天蚀道主起身，踱步道台，灰白光华流转不息。
良久，天蚀道主止步:“三日后，虚空深处，本座会到。”
紫极之主拱手:“静候道友。”
话音一落，紫极之主转身离去。
三日之后。
虚空深处，乱流稀薄，碎星飘浮。
紫极之主踏破虚空而至，周身紫芒流转，负手而立。西侧虚空幽光一闪，幽煞道主现身，周身死气恢复五成，胸口斧痕灰蒙道光闪烁。东侧虚空太初之气翻涌，太初道主踏出，周身因果道韵流转，混沌眼瞳深邃。
三主立于虚空，静待来人。
片刻后，北侧虚空灰白光华骤亮，天蚀道主踏出，周身时光刻度环绕，灰色眼瞳扫过三人。
紫极之主拱手:“天蚀道友。”
幽煞道主微微颔首。
太初道主微微一笑，招呼道:“来了。”
天蚀道主点头，落于众人之间。
紫极之主抬手，一幅虚空星图显化，标注混沌浩土方位及四域进军路线:“紫霄攻东，冷幽攻西，太初攻南，天蚀攻北。四路齐进，破他混沌大阵。”
幽煞道主盯着星图，决策道:“七层阵壁，以七棵先天祖树为眼。四路齐攻，他顾此失彼。”
紫极之主点头赞同道:“七树镇七方，破其一，阵势自溃。四路同破，他无力兼顾。”
太初道主皱眉:“那小子以一敌二尚有余力，四路齐攻，他若集中兵力先破一路……”
紫极之主笑道:“不会。七树与他心神相连，阵壁破其一，他必分心镇压，四路同破，他分身乏术。”
天蚀道主深思片刻，迟疑地问:“你确定？”
紫极之主点头:“本座与他交过手，他的底细，本座比你们清楚。”
天蚀道主看着星图，继续问:“攻破大阵之后呢？”
紫极之主招出浩域星图，四路大军汇聚中央，示意道:“破阵之后，四域合力，围杀那小子。他混沌大道再强，也挡不住四主联手。”
幽煞道主幽绿眼瞳闪烁，迟疑道:“那小子燃尽混沌本源的那一斧，你挡得住？”
闻言，紫极之主面色一沉，天蚀道主，太初道主纷纷为之侧目，面带探究之色。(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