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7章 灭国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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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要彻底灰飞烟灭，驾驭黄金王座的代价也太大了。」三个天师都面色苍白，神情震撼目惊惧。
羽太师淡淡道：「如果随便一个仙人找到藏於神州地脉要穴中的金人，就能立即操控如臂使指，随意调控神州地脉与水脉。
反而是我工作没做好，让十二金人留下巨大隐患。
当然，我也没能力让十二金人留下如此隐患」。
即便是九鼎，你们也试过。
以龙气驾驭九鼎的秘法，不仅你们知道，还彻底传开，成了天师道人人皆知的常规秘法」。
可能够御鼎的有几个？
御鼎的时候，承受的精神压力有多大？
一件器物能称为人道圣器」，它必定能对人族发展产生巨大且有利的影响。
要能随意驾驭人道圣器，就意味着能对人道发展随意施加影响。
即便真有人能造出这样的人道圣器，老天爷也必定不会允许它们存在。」
关真人神色缓和，点头赞同道：「单纯将黄金王座当成一件法宝，驾驭它的代价的确恐怖至极。
可它不是普通法宝，它如今即便不是人道圣器，也算圣器雏形了。
每时每刻的运转，都能真实不虚地影响神州的命运。」
羽太师看了眼萎靡不振的灰鹤真人，笑道：「一年四季三百六十五天，能对农业生产造成重大影响的日子其实不算多。
俗话说得好，春耕夏耘，秋收冬藏。
春耕与夏耘过程中，隔三差五坐上黄金王座，持续几天时间均衡神州各地的水量与降雨，差不多足够维持个普通年景。
如果国力雄厚，养了更多实力强大的天师，倒是可以几十人轮流坐庄，一整年持续不断，起码能保证小丰收」。」
「也对，用黄金王座平衡神州的水量，不需要天天坐在上面。」灰鹤真人问道：「太师要离开多久？我和关真人每人坐一天，大概要休息四五天，来得及不？」
「大概半个月。看中原与西沙域大秦靖妖军的情况，中原出现大变，我立即回来；靖妖军情况糟糕，我在西边多耽搁几日。」羽太师道。
「从戮金公他们传回来的信息看，靖妖军应该稳定下来了。即便不能大肆扩张，也能形成几年僵局。」灰鹤真人道。
羽太师道：「那群被迫留下的武天师」，只想磨洋工，混到大秦亡国。
指望他们积极主动维护大秦利益，甭想了。
我得亲自瞧一瞧，到西沙域的民间走一走。
当年西迁到西沙域的大秦靖妖军，可不止是替西沙域清理妖患。
他们要取得当地人的信赖与爱戴......爱戴可以少一点，但威权必须有。
如果靖妖军只缩在营寨内不敢出去，不能在三十六国树立威权，依旧算失败！」
又花了几天时间让关真人、灰鹤真人熟悉黄金王座，顺便将琐事处理了一下，羽太师便向咸阳朝廷支取了一批物资，在五月中旬离开咸阳。
此次西行，回家探亲只是附带的。
即便是去年年末，与芍药姐商量给闵神医拜晚年，也仅仅是目的之一。
作为大秦太师，她身上责任重，要考虑的事儿也多。
比如，西行第一站是大秦与月氏对抗的最前线，玉门关！
长城防线数万里，可以大致分为西部、中部、东部三个区域。
西部防线同时面对月氏与匈奴王庭，由蒙家军一把手蒙恬镇守。中部则由蒙恬亲兄弟蒙毅为主帅，李信算是东部战区的统领。
其中又有王离、公孙等军头，根据需要，相机而动。
「末将蒙恬，拜见太师！」
羽太师到来，蒙恬赶忙召集军中将领，一起来拜见。
「诸位将军请起。」
受到万军跪迎，虽然挺威风，羽太师也很受用，可她不是来装逼的......至少不是用这种方式装逼。
故而她没弄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见过礼，进入帅帐後，她直接道：「我夜观天象，发现月氏王休密」天数将尽，恐怕月氏龙脉也要被毁。
而灭月氏，占领月氏领土者，自然就是东边的匈奴。
这是我大秦不能容忍的。」
蒙恬惊讶道：「匈奴左贤王冒顿，的确提兵十万，来到了高阙之北。
不过，他不是来进攻月氏的，而是联合月氏进犯我大秦。」
羽太师冷笑道：「月氏王怕是上当了。冒顿去年见了我一次，没有大战，也无试探，立即放弃秋季攻势。
他肯定不是真的被吓破胆，也不是真的畏我如虎。
他怕损失巨大、影响自己前途，他要积蓄更强的力量。
其实在几年前的雁门一战後，匈奴人应该已经明白，神州即便陷入动乱，也容不得他们随意欺凌。
要真正威胁神州，必须统合八方蛮族。
从那时起，匈奴最大的战略，便是统一长城之外的各方势力，建立大匈奴帝国。
然後再以最强状态，面对几年後被中原内乱弄得精疲力竭的神州。」
在没有她干涉的正常历史上，匈奴王的确是拿下东边的东胡、西边的月氏，成为塞外第一胡人部落後，才开始真正威胁到大汉。
匈奴王冒顿，甚至要求大汉太后吕雉嫁给他。
用守寡的太后和亲，简直亘古未有......呃，不对，好像有过先例，死了老公的半太后，干过类似的事儿，好像还非常主动、非常享受。
大汉一直熬到汉武帝时期，抽到卫青霍去病这两张「华夏T0级武将卡」，才改变匈奴欺压神州的格局。
上辈子的小羽，对历史了解不深，更不细致，压根不晓得匈奴灭月氏的细节。
她甚至分不清西北边的月氏、北边匈奴、东边的东胡和西南边的羌人。
现在她来找蒙恬，并断言匈奴要搞月氏，真就是凭这辈子的天机术，以及大秦太师掌握的信息，推算出来的。
毫无疑问，大秦是不希望匈奴一统诸胡的。
这辈子的「一统诸胡」与上辈子的还不一样。上辈子生产力有限，制度原始，匈奴只是建立绝对霸权，并没完全吃掉并消化月氏、东胡的力量。
这辈子存在仙法，有大佬在背後下大棋。匈奴王真的可以建立大帝国，可以吞并地盘、人口，以及更加重要的「天命」。
羽太师不可能抱着「反正大秦完蛋了，这是刘季项羽他们的困难」的想法，对匈奴那边的战略行动放任不管。
「太师有何计划？」蒙恬迟疑道：「自从先皇驾崩，月氏、匈奴等胡人部落反叛，我们与他们几乎年年大战。
想要说服月氏，哪怕只是让他们相信匈奴的目的是他们，他们也不会相信......或许会对匈奴产生怀疑，但他们不可能听我们的。」
羽太师道：「我肯定不会将希望全放在劫气缠身、命数将尽的月氏王身上。
第一步，你派人去与月氏那边的绝对忠诚派」沟通，告诉他们月氏天命有变的事儿。
我能观星象，感悟神州边境各部落大概的命数，他们国内的国师」，应该也能观察到异象。
即便之前能力不足，被蒙蔽了天机，现在我主动泄露天机，他们不可能还蒙在鼓里。」
「什麽叫绝对忠诚派，是指月氏王族吗？」蒙恬问道。
羽太师道：「不一定要王族，关键是忠於月氏，现在与匈奴没有牵扯，将来也不可能与匈奴利益一致。」
蒙恬左右看了看，秘法传音道：「太师，你可还记得「神州链气士渗透计划」？」
羽太师愣了一下，道：「谁渗透谁？」
「就是你早年跟芦凌子他们商量的，从神州玄门选拔链气士，主动投靠胡人部落，确保他们内让，而不能联合。
计划施行几年，目前颇有成效。
仅在月氏各大部落，就有超过三十位仙师」，属於我们的人。
他们绝对值得信任。
让他们传消息给月氏的绝对忠诚派，他们肯定不会故意破坏我们联盟月氏对抗匈奴」的计划。」蒙恬道。
羽太师古怪道：「竟然有这麽多抛头颅洒热血的义士。他们身在胡族心系中华，对中华神州固然是义举，可上苍会将他们的行为视为孽业」啊！」
蒙恬道：「大秦钦天监内，出现了多少个背弃天誓的天师？他们的罪孽还要更大，照样有数以百计的人干。
现在才一两百链气士自愿去胡人部落当暗间」，我都嫌少呢！」
这让羽太师无话可说了。
「如果月氏王能幡然醒悟，当然最好。如果月氏的命数真的尽了，蒙将军，你们玉门卫就要做好出关的准备了。」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蒙恬，「今天之後，你要开始暗中筹备粮草，抽调军士，做好一场灭国之战的准备。」
「灭谁？」蒙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匈奴若能直接灭掉，战事也不会拖延到现在。」
「匈奴天命强盛得可怕，犹如巳时（早晨九点）的太阳，逆天而行，难如登天。
月氏天命已尽，提醒他们，他们也不听，与他们联合对抗匈奴，他们不愿意，这不是活该灭亡吗？
灭月氏就是顺天应命，易如反掌！」
羽太师微笑道：「与他们联合，不是我们喜欢他们。
他们本就是大秦的外患，咬牙帮他们一把，也是为了不让匈奴增强实力、威胁神州。
如果我们能吞掉他们，则是两全其美。」
蒙恬皱眉道：「太师的想法很美好，可月氏并不弱小。他们那边有不少强大的仙师，还用我中原的兵道之法，训练了五十万控弦之士。
更重要的是，匈奴不是蠢货。
见到我们出关，怕不是立即改变战略，联合月氏灭我们？」
羽太师慨叹道：「我曾多次说，大秦问题，不在於兵力不足，而是天命！
面对中原的叛乱四起，我主张推行仁政，挽回民心，而非加强军力，全力围剿叛军。
是我宽宏雅量，胸襟开阔，很能容忍陈胜、齐田氏之流的存在？
能一剑解决问题，我可不愿废一句话。
实在是挥剑乱砍解决不了天命的问题。
面对一群拥有天命、气运勃发的对手，咱们必须以地盘换时间，用时间来抢夺民心，再以民心扭转天命。
现在好了，终於遇到了一个丢掉天命，气数将尽的对手，咱们还忍啥？」
蒙恬迟疑道：「我不懂天命。作为战场上的将军，我会根据双方实力，来判断这场仗该不该打，怎麽打才能赢。
目前看来，我没发现我们与月氏在战场上的力量对比，出现明显变化。」
「你自己都说了，你不懂天命。你都能看出来趋势，不叫推算，叫现实。」羽太师道。
蒙恬沉吟片刻，问道：「莫非匈奴那边的高人，也和太师一样，看出月氏天命有变，才选择今年动手？」
「有这个可能。但匈奴人的想法，你不用考虑。你只老老实实当个统兵打仗的将军，先按我说的，做两手准备。
一边用计谋、权谋、阴谋、阳谋，或者别的什麽谋，尽量让月氏提前防备，并坚决抵抗匈奴人。
另一边，准备两万精锐骑兵，以及两万将士与马匹半个月的粮草。
等时机成熟，我会再来找你。」羽太师道。
「两万人够吗？咱们要打到哪？半个月的粮草......太师，你大概对行军打仗有什麽误解。
同样半个月的战事，依靠城关防御敌人，消耗粮草的数量，与离开长城百里扫荡草原，完全不一样。
後者所耗，是前者五到十倍。
如果深入北漠与草原千里，运粮车队拉长千里，损耗要再增加干倍到二十倍。」蒙恬都开始怀疑羽太师很不靠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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