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4章 蛋子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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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子惊讶道：「姑姑身为大秦太师，如今正威震三界、执掌乾坤，何必说丧气话？
虽说中原的反王非常多，到目前为止，还没见到能威胁朝廷的力量。
我坚信许姑姑定能帮大秦逆天改命呢？」
这小子在咸阳过了几年富贵日子，不愿意回去了。
羽姑姑道：「无论大秦能否重获天命，赢氏西迁已经起了头，就不会终止。
大秦坚持下来，可以让部分没前途的赢氏皇子与公子去西边，到通天河更西边抢地盘、占地方，散播中华文明的种子，让人道更加繁荣昌盛。
假如大秦坚持不下来，不用说，肯定都要跑。
你若有大雄心、大毅力、大智慧，还有复兴沙蛮之志，可以跟着那群赢氏王子去西方毕路蓝缕，驱逐妖精、扫除邪魅，留出乾净的大地，建立一个伟大的国家！」
蛋子悄悄咽了口唾沫，「通天河之西，如今都是蛮荒之地吗？」
羽太师道：「大概比咱们老家稍微好一些。流沙河边上土地太过贫瘠了，连妖精都没几个。
养不活人，也养不活妖精。
若在通天河之西，大概能见到许多大妖豢养的人类部落。
就像人类养鸡养鸭一样。
赢氏王子和你带着文明与秩序降临，只会被当地土人当成救世主，万万不会发生抵抗侵略」之事。」
蛋子讪讪道：「对妖精而言，我们的确入侵了他们的地盘。」
羽太师豪迈地一挥手，「妖精的想法，我这个人类太师不在乎！」
蛋子纠结再三，还是决定向羽姑姑坦白，「姑姑，我对复兴西沙帝国」没有想法。我从小生活在神州中华，很喜欢这里的食物、文化、武道、气候.....
我想当个上邦之人。」
说完後，他轻松了很多，还忍不住又添加了一句吐槽，「西方蛮邦之人修行一辈子，所求者也不过是下辈子投胎转世到神州。
我估摸着赢氏王子都不愿去西边。」
「愚昧，浅薄！」羽姑姑喝道：「美好的生活从来是自己创造出来的，不是移居到美好的国度，才能过上好日子。
你看看现在的中原，那些在战乱中挣扎求活的上邦之民，他们活得有西蜀天门镇百姓好？」
—一可我不是挣扎求活的老百姓呀！我是威震天下羽太师的侄儿，不求显耀门楣，至少能跟着你当个随从啥的，比去西方筚路蓝缕、血洒疆场要好太多了。
蛋子心中嘀咕，嘴上连忙道：「姑姑息怒！我没啥大志向，对现在的生活非常满足。
若返回沙丘，很多人我都不认识，他们也不认识我。
即便凭藉姑姑之威严智慧，他们全部愿意听我的，我也不懂开疆拓土啊！
从小生活在咸阳王府，我熟悉的人和物，和西沙没啥关系。」
羽姑姑沉吟半晌，道：「如今中原反王虽多，局势尚且平稳。我打算抽出十来天时间，回一趟西沙域，大概会去沙丘瞅一瞅。
如今你身体恢复如初，我寻思着，你若有雄心壮志，我便先送你去沙丘适应环境，并用数年时间收编附近的沙蛮，组成一支庞大的沙丘部落。
等到数年後，或者十几年後，赢氏西迁开始，你顺势带着部落朝西方迁徙。」
沙蛋面色发苦。
他还以为留在咸阳，等西迁开始，才和赢氏王子去流沙域。现在竟然是立马回沙丘，还要用几年、甚至十几年时间收编沙蛮..。...小时候的琐事，他的确遗忘很多，可流沙域北荒地区的荒芜与险恶，仿佛刻录在他灵魂中，成了本能，本能地排斥与嫌恶。
羽姑姑接着又道：「不过，你既然无意继承你那死鬼老爹的遗志，我也没必要将你放在沙丘，适应当地人文环境了。」
沙蛋松了一口气，道：「我此生心愿很简单。跟着姑姑守护大秦！若能建功立业，当然最好。
若我能力不足，在太师府当个管家，帮姑姑处理杂务，我也甘之如饴。」
羽姑姑心中叹息，沙丘的潜龙，终究被中华神都的繁华给「腐蚀」了。
不过，这对沙蛋本人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幸事。
他若拥有建立西沙帝国的雄心壮志，真就是毕路蓝缕，从头开始创业。说不得还要霸业未成，半道崩殂。羽姑姑只会为他创造机会，不会一口一口地将饭喂到他嘴里。
「你如今恢复身体，已经不适合留在王府後院当差。我给你三个选择，一个是去荧阳博取荣华富贵。
你虽是我侄儿，我却不可能平白无故给你高位。
我会传你仙法秘术，你自己修炼，自己拼搏。
这条路最凶险。
第二条路，是隐士之路，抛弃红尘富贵，去山中静修悟道。嗯，我为你找个玄门教派，你进去当道士。
跟着我，可能会被我牵连，被我的敌人算计。
在洞天福地住个一两年，人间过去几百年，我真正威震三界，无人敢敌，你再下山跟随我修行。
这条路倒是不凶险，但没啥前途。你有我相助，肯定不缺仙缘，可你一没仙骨，二无仙福，自身悟性也差。
修行一辈子，也只能为下辈子重入仙道打基础。
可正常娶妻生子，博取功名利禄，也能行善积德攒外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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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子点头叹息道：「姑姑说的是。您早传我养气之法，我修炼了几年，才勉强入道。」
判断一个人有没有修道天赋的简单方法，就是看他身上道气的增长速度。
同样诵读道经，有人几个月就能入道，比如小羽。有人在道观里折腾了几十年，身上道气寡淡，红尘杂气浓厚。
蛋子不是没仙法，他是修炼不了。
同样是修炼《莲花圣典》，也只有极少数太监能勇猛精进，迅速达到大成境界。
那些太监如果不当太监，而是修炼道法，速度也比别人快。
羽太师接着道：「最後还有一个稳妥的选择，是去汉中，投奔汉中王赢高。
你从小跟他，过去在他府里当太监，照顾他孙子。如今身体恢复，依旧在他手下当差。你既熟悉环境，还没有危险。」
皇子高终究当过小羽的「主公」，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只挂了个名头。羽太师在分封赢氏诸王时，特意给他安排了个最好的去处。
当然，只有站在上帝视角，才知道当汉中王的好处。在此时的中华神州，汉中、巴蜀属於尚未完全开发的「半蛮荒之地」。
秦国灭了巴国、蜀国，在那里设置了郡县，却没有时间与力量，去全力推动当地的发展。
过去万年，秦国一直将巴蜀当成罪犯流放之地，比如，吕不韦不就被流放到了蜀地？
到了汉朝，巴蜀也是多数流放犯的归宿。就像将来的岭南。
故而刘邦被封为汉中王后，非常憋屈，干分愤怒，差点带着兄弟跟项羽火并。
即便在此时，从表面上看一在赢氏诸王与天下豪杰眼中，汉中也仅仅被羽太师当成了粮仓与「西迁之路起点站」。
至於将来......将来之事，连羽太师都不好断言。
至少可以确定，当汉中王最为安全！
最终沙蛋还是选择了「红尘富贵路」。
他怀揣着羽姑姑赠送的「新·五行遁法」，离开咸阳前往汉中。
之前他当太监时，一直在服侍皇子高的孙子。等羽太师分封诸王，皇子高其实已经将儿子、孙子都带到了封地。沙蛋依旧在咸阳王府，相当於後宅小总管。
现在去了汉中，反而能再次见到熟悉的王长孙。
虽然沙蛋无心返回沙丘部落，让沙蛮「首次伟大」，小羽却没有改变返回西边看一看的计划。
事实上，早在今年之前，在去年年末时，她已经跟芍药姐商量，等新年结束，低调地回到西蜀，给闵神医拜个晚年。
结果腐烂魔眼的事几折腾了几个月，到了三月初，她才稍微空闲下来。又为了蛋子蛋子的事几，花费一个多月学习「新·医仙之法」、帮他恢复本源，现在已经五月初了。
农历五月初，已经进入夏季。按理来说，这几年年景都不好，每到春夏季节，必定是天庭雨神布灾的关键时刻，神州各地必有洪涝发生。
但今年中原很安定。
不止是大秦疆域内，不说风调雨顺，至少没有大灾大祸。就连已经被反王占据的地区，也和大秦境内一样的年景。
原因只有一个，羽太师完成了神州地脉、水脉重构，一直坐镇咸阳！
她坐镇咸阳，不仅是威慑天庭水神龙神，让他们不敢肆无忌惮「兑现天灾之天命」一在完成天庭下达的降雨任务後，因为大秦天师在调控降水，他们依旧不收工，依旧行云布雨，要让命定之灾情成为现实。
羽太师能让今年的神州，都处於近乎风调雨顺的状态，主要是因为地脉重构已经完成！
大地中不仅有地气与山脉，还有水脉！
羽太师将神州地脉摆出「崑仑盘龙势」，同样将水脉囊括其中。
她本来就是强大的雨师，如今坐镇咸阳，如同一台超级「水利工程智脑」，时时刻刻都在平衡整个神州大地上的水量。
哪里乾旱了，哪里的地下水脉流量大增。地下水脉连接井道、河道，地下水脉水量丰足，井道、河道自然也水量丰足。
井中水、河中水、湖中水都丰足，还怎麽干旱？
而且，地面水道与地下水脉的水量变化，还会牵动天上云气，间接控制了降雨。
羽太师今年多数时候都留在太师府书房静修，而不是去钦天监上班，真不是在磨洋工。
她一半的心神，都用在「崑仑盘龙势」上。
如今神州无灾情，荧阳战事......今年本该是胡亥殒命、大秦亡国之年，结果荧阳反而比去年、前年还要安稳，因为反王那边在闹内讧。
严格意义上讲，是陈胜的张楚国，似乎遇到了亡国的危机。前两年被他派出去的几路大军，不听话了，要自立为王。
总之，今年羽太师既有计划，也真有闲情逸致，回一趟西沙域老家。
不完全是为了给闵神医「拜晚年」。
五月初六的下午，钦天监，晴雨司内。
「关真人，我要离开咸阳大概半个月。这半个月里，「西崑仑盘龙势」就靠你啦！」
离开前，羽太师还是要将手头上的工作交代清楚。
尤其是维系神州水脉与地气平衡的「盘龙」。
关真人有些慌，「太师，我掌控不了盘龙」啊！您传授的祖龙秘法」，我才刚刚上手，不熟悉，道行也不够。」
「咋才刚上手？去年我刚回到咸阳没几天，就把秘法传授给了你和灰鹤真人。
最近几个月，你们两个也经常跑来向我请教疑难，我估摸着你们功力应该足够了。
你们两个人两班倒，坚持半个月而已。」羽太师道。
关真人无奈道：「才半年多的时间......即便是普通真仙法，半年时间刚入门也算天才了。
您的祖龙秘法博大精深，恐怕连金仙也难以迅速掌控，我和灰鹤真人并非天才。
半年能入门，都亏我服务赢氏王朝数百年，与秦岭祖龙之气结合比较深。」
羽太师问道：「不要求你完全掌控，只配合晴雨司的山水真形图慢慢引导，能不能行？」
关真人沉吟道：「太师的意思是，只掌控局部地区的水脉与地脉，牵一发而动全身，间接掌控神州全境？这倒是个巧妙的法门。
我试试看...
」
他微闭双目，默默运转祖龙秘法，藉助天师之权，将自身精神意志沉入大地，以祖龙之气调控咸阳城地气与水脉的流动。
因为咸阳是整个关中的一部分，咸阳地脉与水脉的变化，会间接改变关中的地脉与水脉。而关中的地脉、水脉，又与神州地脉水脉相连。关中有变，会引得神州跟着变化。
「噗嗤~~~」关真人忽然面色一白，心头血逆流，脏腑受损，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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