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1章 诸子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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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意的医学讲经，观众不多。到了正式开讲之时，听众大概一千两百多人O
嗯，听说羽太师也来了，很多本来不打算听经的学生与百姓，若距离比较近，消息又比较灵通，就能够闻讯後及时赶来。
哪怕听不懂、不想听，也能隔着几丈远一直盯着羽太师看，完全值得。
不过淳于意的讲学内容，非常有含金量，完全对得起他「医家扁鹊」的身份。
他讲的是儿科医学，不仅实用性极强，还深入浅出，对羽太师都有不小的启迪。
比如，淳于意明确点出，与成人相比，小儿之精气有非常强大的活性，可以用针灸刺激本源觉醒的方式，让幼儿恢复成年人无法恢复的创伤。
羽太师立即想到自家倒霉的侄儿沙蛋。
沙蛋如今的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有点尴尬，或许还能抢救一下？
她有些後悔，之前在饭桌上没有询问沙蛋的事儿。
羽太师收获不小，前来听讲的医者，以及擅长岐黄之术的文士，一个个奋笔疾书。小毛笔在手抄本上书写的「沙沙」声，在偌大却空旷的会场格外明显。
「毛祭酒，你能听清淳于先生的话不？」
听讲听到一半，羽太师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偏头问边上的毛亨，道：「淳于先生是齐人，临淄口音非常明显。
你看，关中学生一个个听得很吃力。
都在抓耳捞腮，一脸急切呢！」
毛亨环顾周围一圈，果然见到一些正在记笔记的医者，或者抓耳捞腮，或者咬着笔头一脸焦躁，或者探头探脑，想要查看「同桌」的笔记。
他轻捻白须，面有得意之色，「他们若是听不懂，必定是诗」学得不够好O
於老夫而言，神州各地的土话，都能听得清楚明白。」
欲学诗，先辨音识字。一个字可能有七八种意思，十几种读法。每种读法什麽意思，适合哪些诗句，都要研究透彻。如此诗经才能读起来朗朗上口，仿佛嘴里在嚼肉乾。
羽太师道：「我的意思是，诸子讲台还有改进的余地。可以添加字幕与图画」
「什麽字幕？」毛亨疑惑。
「吧嗒！」羽太师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下一瞬，讲台後方出现一块十丈高、十二丈宽的IMAX巨幕，上面出现比斗还要大的秦篆，下面则是图像。
随着淳于意说话，上面的字也会跟着变化。基本上他说什麽，就同步显示什麽字。
而在下方还有简单的讲解，以及所讲内容的图画。
比如，淳于意刚提到某种药材。药用植物的样子，以及生长环境，都显示出来。
处理好的成药也显示出来，让人看清楚它的色泽与质感。方便将来自己熬煮时，做个对比。
服用药材後，人体的「生之气」如何运转，也会在经络图中标记得明明白白。
「哇喔」
~~"
众学生发出一声惊呼，先惊讶且感激地看了眼羽太师，立即忙不迭开始记录。
而淳于意处变虽惊不乱，回头看了一眼，愣了一瞬，又继续正常演讲。
这下不用羽太师详细解释，毛亨也恍然大悟，知道了何为「字幕」。
「唔，这种字幕的确好用。」他白眉微皱，「太师使用的可是气影术」？
虽说人道不排斥神仙与方术，可在学宫公然演示奇术，依旧不太好。」
羽太师道：「连市井小民，都能在街头巷尾见到游方道人表演气影术。
学宫学生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刻意逃避奇蹟之力，既没必要，还显得没底气、没气量。」
董仲舒叹道：「在仙人面前，诸子百家谁能有底气、有气量？
我儒生也能修炼浩然正气，可浩然正气当武功使用还好。
若用来施展术法，立即成了金刚禅邪法」。
也就是太师创造气影术的时间太短，天庭符使尚未将之纳入金刚禅邪法之列。
等一个天庭年过去，大概两三百年後。下次王母寿诞，八景宫修文院登记天下新创之法时，气影术铁定要被判定为金刚禅邪法。」
羽太师惊讶道：「董宗师一介鸿儒，对仙道、神道的了解，得倒是够深。」
董仲舒苦笑道：「天下谁人不想长生久视？我也求过仙缘，还跟在仙师身边当过七八年的仙童」呢！」
羽太师道：「我的气影术与寻常术法不一样。
最初的版本模仿自蜃蛟的天赋神通。是古龙神通，不是某个大仙的道。
现在的新版本更是以梦境之力演化真实之梦」，压根不会汲取一滴人间的天地灵气。」
董仲舒道：「如果只太师自己用，大概没事儿。一旦术法传开，大规模使用，八成会被纳入金刚禅邪法的范畴。
所有无主之灵气」，都属於老天爷，属於天庭和天帝。
就像人间无主之地属於朝廷和皇帝。」
羽太师沉吟片刻，道：「至少现在，它还不是金刚禅邪法。
咸阳学宫尽管使用气影术辅助教学。
将来的事，等将来发生後再说......我估摸着，大概气影术会永远属於我。」
「怎麽永远属於您，您莫不是要开辟一座洞天，让气影术成为洞天之道，让驭使气影术的梦境之力，成为洞天本源之力？」董仲舒惊讶道。
「未必不能试一试。」羽太师道。
「如今还有能供养洞天福地的名山大川吗？」申培公疑惑道。
董仲舒沉沉点头，「中原肯定没有了，但中原的版图一直在扩大。
即便人皇政时期，也没能将南瞻部洲所有土地纳入大秦境内。
比如，在南方荆蛮、百越之地，民为土人，地为蛮荒，目前尚未养熟。
等养熟了，那里的名山大川与中原没什麽区别。
西边距离关中很近的蜀山，也是一块尚待开发的宝地呢。」
老实说，羽太师没有明确的开辟洞天福地的计划。
首先，她目前能力不足；其次，开辟洞天福地，对她没啥意义。
她想到的是赢政遗留的那块「人皇福地」。
赢政搜刮三界，准备了无数珍宝，都用人皇之力封存在阴司福地中。可他死後，本等是三界第一宏伟的人皇福地，胎死腹中。
赢政亡魂不知去向，坟墓空空，依旧是胚胎状态。
早前去人皇坟墓中挖十二金人时，她动过将来破解人皇禁制，顺手将之演化成「秦岭福地」的念头。
此时董仲舒主动提起演化洞天福地，她再次想到这事儿。
她并非一定要用开辟洞天福地的方式，来守护气影术的「所有权」。
等她道行继续提升，彻底激活「丘山元君」的位格。跟玉帝打个招呼，把所有权确定下来，是更简单、更直接的方法。
但董仲舒的话，让她有了其它想法。
她或许可以用「自创洞天」干别的事儿。
区区气影术，不值得单独弄个洞天来确定力量与术法的版权。可如果是能够改变人道进程的道法神通呢？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在其位必然日也思、夜也想。羽太师当了几年太师，对人道的发展方向其实有很多想法。
一反正赢政的福地留在那不用也是浪费，不如让我拿来造福天下。
羽太师看了眼「刘季强杀之法」，刘老三「老头乐」的境界，最近几个月提升好快！
除了刘季的老头乐，死鬼赢政其实也触发了大灭爸。
不过，死鬼赢政的状态有点奇怪，他的精神意志格外强大，有点混沌魔神的味道了，人皇之权却寥寥无几。
推演他的强杀之法，难度不比浮丘子等人的低，但对破解「人皇禁制」，效果不怎麽好。
「暂时还是别去破解人皇墓中的人皇禁制。没有万全把握，要是再次惊动死鬼赢政，可能坏我的好事儿。」
羽太师略一犹豫，还是将「死鬼赢政强杀之法」留在「等待启动」的序列中。
目前紫府的主要目标，依旧是玉帝天罡法的破解。这是能直接提升她道行的力量。
道行高了，某些卡顿的强杀之法才能顺利进行下去。
不过，道行过高，某些实力较弱的「义父」，便无法让紫府运转了。
希望秦越人能让医道秘术DeBuff提升一个大境界。
傍晚，讲经结束。
台下汇聚了一群「医学生」，向羽太师鞠躬行礼，表达感激与敬慕。
「多谢太师相助，弟子才能听懂淳于大师的医道秘法！」
「太师您解释得真好，淳于大师的医经太过玄妙，弟子本来听得头大。看了您的释义，弟子全都懂了。」
「太师，您的医术不比淳于大师差呀，什麽时候您也上台讲一回？」
羽太师不仅显示字幕，还用他心通旁听众学生心中的疑惑，同步给出讲解。
比她上辈子的AI小助手都厉害。
「我和你们一样，都是学生，都在向大师学习呢！」
羽太师脸上挂着微笑，挨个向他们点头示意。
虽不至於像某个「小马哥」，笑得牙缝都露出来了，至少面上的笑容不是伪装。
被众人爱戴的感觉，肯定比被人厌恶、排斥要好。
要知道羽太师可是闻名天下的「梦蚀魔祖」呢。
之前走到哪，面对的都是一脸警惕与小心，所有人不自觉开始默念「清心咒」，防范羽老魔的「神秘诅咒」。
即便她为神州梳理地脉一年多，四处奔波劳碌，都没能换来天下名流的爱戴。
结果她悠然自得地在咸阳学宫听了几个月讲学，反而有了好名声。
见得次数多了，哪怕称不上熟识，也不至於听信「谣言」，将羽太师妖魔化了。
与羽太师打过招呼後，很多咸阳医者以及医家学生，并没立即离开。
他们就近站在讲经台下，向台上的淳于意请教疑难问题，淳于意也会一一回答。
这也是羽太师在批准建造咸阳学宫时，特意设定的规则。
诸子台整套流程，基本上按照她上辈子大学公开讲座的模式弄出来的。
咸阳学宫模仿自齐国的稷下学宫，其实稷下学宫本来就有一整套成熟的运行制度。在这个时代，稷下学宫也足够先进且开放。学宫学士甚至能批评时政，能与君王辩论。
但进入学宫学习的门槛依旧非常高。
平日里搞学术辩论，也只有本就有名望的贤士才能参与，名士、学士旁听。
至於说普通老百姓......老百姓还是回家种地吧！
羽太师却将咸阳学宫分为内外两个部分。
诸子百家建立的各个学院，能从咸阳朝廷拿到工资与「学术经费」。学院内部的日常管理与收徒教学，由他们自己负责。
外部则是必须定期对外公开讲学。
诸子台属於公开讲学的最高舞台。
有时候他们也会到远离阿房宫的村镇学院公开讲学。
诸子台讲比较深奥的课题，村镇学院则讲比较基础且实用的技能。
每次公开讲学结束，「讲师」与「博士」还得留在台上，认真回答学生的疑问。答疑的时间一般不低於半个时辰，可以根据情况延长。
总结起来，齐田氏建立稷下学宫有两个目的，宣传自己招贤纳士的美名，为自己弄个「超级智库」。
都是为自己服务。
羽太师倒是没指望咸阳学宫成为一个普及全面教育的、没有入学门槛的「古代大学」。进入内院当学子，还是需要门槛的。
她只是希望普通百姓能直接参与到诸子百家的发展。能从中学到些东西，能监督并引导诸子百家的发展方向。
如果公开课没人听，或者听众评分低，既影响名声，又影响朝廷的投入。肯定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诸子百家的道路。
羽太师在台下听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学生才一齐向台上淳于意鞠躬行礼，喊一声「多谢淳于夫子指教」，然後一起离开。
「淳于先生第一次在诸子台讲学，感觉如何？」羽太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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