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1章 难以理解的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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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悟空还是一块石头时，已提前确定了将来的命数。
後来进入水帘洞，见到猴子生老病死，知道了凡尘中的喜怒哀乐皆为梦幻泡影，唯有求长生、证大道才是永恒，决定外出求仙访道......到最终被压在五指山下，无奈之下只能答应当个取经人，整个过程皆为「天命」。
悟空自己完全反抗不了。
可这一过程中，其实存在一个很关键的bug：菩提老祖！
菩提老祖若不愿配合，很容易掀翻棋盘。有太多机会、太多方法，让悟空免除被人安排好的命数。
要填补漏洞也很简单，把「菩提老祖」换成自己人。
一球证、旁证，加上主办、协办......所有的单位，全是我的人，你怎麽和我斗？
既擅长道法，又精通佛理，道佛双修皆达到最高境界，这样的人三界不多，恰好如来本人就是其中之一。
如来还是多宝道人时，可是三清之一灵宝天尊的大弟子，算是玄门内部，道祖之下T0
的存在。之後又得到老君点化、教导，去了西方成为佛教之主。
他自身还是《西游记》总编辑、总导演，既有能力，也有需求。
由他安排一个化身去填补bug，最简单、最稳妥。
要知道悟空出生在东胜神洲，南瞻部洲在西边，斜月三星洞又在南瞻部洲的西边。
悟空得西渡东海，先来到南瞻部洲，也就是神州上邦。神州何等人杰地灵、道法昌盛？他在中原厮混数年，恁是没遇到一个小仙缘，比羽太师还惨。
羽太师这麽惨，不就是被集体针对了？悟空比她还惨，只能说被针对得更惨。
然後他横穿了中原，又渡过了西海，到达西牛贺洲，几乎属於佛教地盘的边界线，才碰巧遇到顶级大佬「菩提老祖」。
这个菩提老祖要是没问题，才叫有鬼。
用今日之王恶，类比将来的悟空，天命中的bug却没有填上。
羽太师在教导王恶炼心之法，带着他读圣贤书，为他讲她自己都不能知行合一的大道理，传授他《正气诀·堕神特供版》，说她是王恶的「菩提祖师」也不为过。
可这个「羽菩提」并非「天命」那边的人，她想坏事儿，看似很难，其实找准路子後很简单：你说我的道童有罪是不？OK，没问题，只要你能拿出确凿证据，我立即清理门户、以正家风！
等我把「悟空」活活打死了，看你们还怎麽让这出戏继续下去。
菩提祖师若不是如来所变，也不是佛教自己人，八成舍不得打死悟空。
羽太师舍不舍得打死王恶？
张天师心中紧张，脸上再无从容淡定之微笑。
「太师息怒。你其实将王恶教导得非常好，熟悉王恶的玉帝，都对他的变化十分惊讶呢！
今日他对萨守坚动了杀心，是缘分与命数的安排。
以我」为中心，世上之人大致可以分为三类。
第一类数量最多，为无缘之人；第二类为善缘之人，譬如亲人、朋友、师门。
第三类乃孽缘之人。
缘起缘灭，非人能定。遇到了善缘之人，自然而然生出一种亲近感。」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一下羽太师，重新微笑，道：「我与太师便是善缘之人。
在太师还在天门镇时，我就因为青松一案，知晓了太师之名。
太师也听过我之名，西沙域蜀国的五雷八卦天师符，是我炼制的呢！」
先套近乎，他再肃容道：「而那些孽缘天定之人，一旦碰上，只会心生厌烦与敌意，很容易成为对方的死对头。
这种孽缘而成的对头，不太好说谁对谁错。最好的处理方法，其实是让他们完成这段孽缘。
因果不能完结，纵然今生身死，来世也得纠缠更深。」
羽太师道：「刚才你还说火德星君要公审王恶，怎麽现在又开始攀扯缘分？
天条还在乎因果缘分？
如果哪天王恶真的打杀了谁，也能用孽缘来解释他的罪行？」
张天师道：「具体案情，具体分析嘛。王恶与萨守坚的孽缘，太师应该也能掐算出来0
火德星君也不会直接用一句孽缘天生，命数如此」，轻易了结此案。
他只是将王恶与萨真人的孽缘，当成量刑的依据之一。
太师可以稍等片刻，等案子结束，判决出来。
如果太师对判决不满意，可以进行微调。」
这是决定向她妥协了。
只要她别不管不顾、损人害己地打死王恶，直接将桌子掀了，其它都好商量。
当然，如果羽凤仙真的不管不顾掀桌子，把王恶活活打死，天帝也不是没有备用方案0
当年封神大劫，所有人都晓得拥有「飞熊之相」的姜子牙，乃天命关键人物。截教大仙想通过斩杀天命人，来逆天改命。
他们的确成功了，杀死姜子牙好几次。结果每次杀死姜太公，姜太公便被迅速复活。
姜太公能死而复活，哪吒也能剔骨割肉後复生，王恶为何不能？
只不过备用方案代价太大，能以更低代价解决问题的话，天帝不会有「宁愿双输，也不让羽凤仙得意」的想法。
玉帝不会意气用事，这点张天师非常肯定。现在他希望羽太师也有同样的理性。
羽太师道：「我日理万机、燮理阴阳，每一刻钟都很宝贵，没时间浪费在王恶身上。」
张天师站起身道：「此时天色已晚，我不打扰太师休息。至於王恶的案子，你也不用担心。
此时火德星君已经在审案，我估摸着，天亮前就能结案，太师一日之内定能再见到他！」
说完他便离开太师府，火速返回天庭。
然後在五更天之前，王恶灰头土脸地返回了太师府。
回到太师府後，他不敢打扰羽太师，只自己跪在院子外，等待羽太师传唤。
胖磨勒早晨起来见他如此，还一脸莫名其妙。昨夜发生了很多事儿，可同在太师府的他，啥也不晓得。
羽太师做完早课，处理完「秘书道童」小林子送来的公务，才将王恶唤进入书房。
「老爷，我......」看着羽太师没有一丝表情的脸蛋，王恶心虚到手心流汗，「我大概是夹脑风了。或者跟在你身边太久，沾染了太多劫气，劫气冲脑了。」
羽太师气笑了，「你这厮真够无耻，竟然想将责任推到我身上。」
王恶连连摆手，「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自己变得很不像自己，铁定是劫气冲脑了。
老爷您就不一样了，您精通佛道魔与诸子百家，您是活生生的圣贤，完全不受劫气影响。」
羽太师道：「你跟了我也有不短的时日，难道我给你的印象，是随便吹捧两句，就能轻易糊弄过去？」
王恶叫道：「老爷，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事儿真不能全怪我呀！
萨守坚欺我太甚，连火德星君都觉得我报仇有理，只是用力过度」。
，羽太师抬起右手，给了他一个百发百中大逼兜。
「啪！」抽在他脸上，清脆的耳光声震动屋梁上的瓦片。
「嗖~~~」王恶如炮弹，划过一道弧线，飞出书房小院，飞出太师府，远远落在外面的街道上。
他慌忙稳住身形，吐了几口血，没有直接摔成滚地葫芦。
狗攮的，这几年我一直在研究身法与掌法，为什麽她每次都能抽中我，还每次都能抽散我一身的神力，连神魂都激烈震荡，差点晕厥过去......太邪门了！
他心中虽在叫骂，对羽太师敬畏却越发加深。
抹去脸上血污，他一秒钟也不敢耽搁，迅速返回太师府，回到之前被抽飞的位置，老老实实跪好。
「一个巴掌能不能抽响？」羽太师问道。
「能......可我真不是无缘无故找他麻烦，火德星君都觉得我报复他是应该的，还允许我将萨守坚活活打死呢！」王恶道。
「胡说八道！」羽太师喝道。
「没胡说八道，我不敢欺骗老爷。」王恶迅速说道：「火德星君许诺我有条件的无限复仇权。
条件就是我能找到证据，证明我之前的说辞。也就是萨守坚表面老实，实则虚伪邪恶。
只要我能揭穿他的真面目，可以立即将他一鐧打死。
无限」的意思是，期限可以无限长，直到我心服口服为止。」
「什麽期限？」羽太师问道。
「我揭穿萨守坚虚伪邪恶的期限。从现在开始，到无数年後，只要我愿意，可以一直盯梢萨守坚，但凡他有任何过错，立即判定他该杀，可以当场敲破他脑壳。」王恶道。
「过错」该如何界定？」羽太师又问。
王恶笑了起来，「多亏老爷教了我几年圣贤之道。虽然我现在做不到，但我知道哪些行为与思想，能够凝聚正气符」。
又有哪些行为与思想，会坏掉正气符中的正义信念」。
我就一直跟着萨守坚，紧盯他的一举一动，但凡他的所作所为，让我心中的正气符」动摇，我立即打死他。
合法合理，天帝都认可！」
他叫声激动且兴奋，仿佛他真的打赢了官司，还将仇敌一鐧打死。
羽太师表情古怪，道：「你的意思是，从今天开始，你要从我身边离开，紧紧跟随萨守坚，连他吃饭睡觉都跟着，他的每句话、每个动作都要仔细听、仔细看？」
—特麽的，戴上紧箍咒的悟空，都没这麽「牢」。你却满脸微笑、心情亢奋，甚至甘之如饴，快活得不得了.....天帝的手段，果然高明！
王恶黑脸上的兴奋笑容收敛了一些，变成忐忑与不安，「老爷，您将我带在身边，并非待见我，喜欢我看我的黑脸、方脑袋。
您是大圣贤，见我为恶，再由我想到千千万万，在时光中堕变的神灵、仙人。
您慈悲心起，树立了宏大理想，要创造一法，来逆转我们扭曲变化的心灵，让我们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您教我读圣贤书，并以身作则，向我展现圣贤的行为举止，就是希望我能练成《正气诀》。
现在我跟着萨守坚，每时每刻都在思索圣贤之道、正义与规矩，这和您对我的要求，殊途同归了呀！
我要将萨守坚当成磨刀石，磨链我的《正气诀》，还请老爷成全。
当然，我并非一去不复返，您更加不用担心我跑了，或者不在您跟前时，行为不端正0
我身边会有符使时刻跟随监督。既确保我不会无缘无故打死萨守坚，又能保证我不脱离您的管束。
我可以每天抽出时间，返回太师府，向您汇报当天经历。」
羽太师像看绝世奇一样看着他，看了好久，看得他神情忐忑、心里发慌。
「老爷，我真的可以将萨守坚当成磨刀石。如果我的《正气诀》境界提升速度，比跟在您身边时慢太多，您可以大嘴巴子抽我。」
羽太师慨叹道：「我活了一辈子，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积极主动入劫的蠢货。」
——猴子若有你一半「积极且勤勉」，菩萨也不用专门为他准备个紧箍咒了。
「什麽入劫？」王恶愣了一下，又连连点头，道：「没错，我已入劫，之前劫气冲脑了。
事已至此，只能让萨守坚也入劫了。
您放心，顶多三五天，快的话可能半日，我就能找到他的错漏，一鐧打死他。」
羽太师问道：「你真的很想打死萨守坚？如果有两个选项，你只能选一个，能够打死我，与能够打死萨守坚，你选哪个？」
王恶想也不想，立即道：「老爷，我敬爱您呢，怎会想要打死您？我跟您学习修身养性，本来都不想杀人了。
偏偏萨守坚实在该死，我不揭穿他的真面目，不活活打死他，天理难容，念头不畅，道心淤塞，用正气符筑造的「正气堂」都快崩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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