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1章 净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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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这是什麽秘法？我竟然有身体了，几乎与真实之躯一模一样。」腐烂魔眼不停摸索自己的「外星沙弥」之躯，一脸惊奇。
老和尚道：「本就是真实之躯。现在你跟我回泰坦，完全不会受到世界意志的压制与排斥。」
「老家伙，你果真有点手段。我也擅长梦境编织，却做不到你这种以假炼真」。」小沙弥稚嫩的脸蛋上浮现沧桑之色，「吾等混沌魔神虽然掌握了无尽的智慧与力量，可从诞生到现在，几乎没有成长。
反而是盘古首次开天后，诞生於世界之内的小小蝼蚁们，一个个天赋不足，成长速度却极快。
莫非盘古是对的，属於混沌生灵的时代结束了，混沌要迎来更加繁荣的诸天万界时代」？」
「一直停滞不前的只有你而已。盘古一直在成长，其他活下来的魔神也都在成长。」老和尚不客气地说。
小沙弥表情一滞，「大抵是我沉睡太久了。盘古那厮，下手太狠，心太毒。
当年他能找到混沌青莲，还是靠我，我~~~
他记忆非常残缺，说到这儿，已经想不起自己在「混沌青莲」事件中发挥了什麽作用。是正面的，负面的？都不确定。
「行了，往日种种，皆为梦幻泡影。你当放弃执迷、断尽无明，重新做人。」
老和尚一挥袖子，将小沙弥拉到身边，道：「今日起，你法号净孽」，为我座下第三十一万三千七百四十二位亲传弟子。」
净孽不悦道：「以你觉者的身份，当我的老师，已经十分僭越。
可我终究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被你抓住了，我认了。
另外三十一万三千七百四十一人，让我敬称师兄」，不怕折福、折寿吗？
」
老和尚喝道：「才刚说要你放弃执念，断掉无明，你怎麽连区区虚名都无法堪破？」
净孽也叫道：「你若真的不在乎虚名，为何要强收我为弟子，而不是与我同辈相交？」
若让他当个老二、老三，他或许不在乎虚名，可排名三十几万，太过分，太不把混沌魔神当盘菜了。
老和尚道：「你若只是与我论道，我当然称呼你为道友。就比如刚才，我见到了羽凤仙，也称呼她为小友」，把她当成将来的道友。
你却是要接受我的传承，得我悉心教导。
你为我弟子，是水到渠成的自然之事，没有尊卑权威掺杂其中。」
净孽道：「我没你这麽高的境界。让我当你徒弟，必须为首徒！
其他人得排我後面，必须展现对我的恭敬，必须在我面前表现出谦卑，我的权威就要比他们都高。」
老和尚淡淡道：「若你的要求如此浅薄，倒是简单了，你排名三十一万三千七百四十二，可你仍旧算大师兄」。
在泰坦佛门中，你仅在我之下。
你若还不满意，我可以封你为教主」。」
净孽惊疑道：「既然排名这麽靠後，为何是大师兄？」
老和尚慨叹道：「你的三十一万三千七百四十一位师兄，已经寂灭啦！」
「竟然都寂灭涅盘了？」净孽又惊又喜，还有些怀疑，「你竟然已经教出了三十多万多个佛？没吹牛吧？」
「此寂灭非涅盘之意......唔，也可以说他们进入了涅盘，在泰坦世界的能量中轮回涅盘。」老和尚有点尴尬。
净孽大惊，「都死了？你这老和尚，在干什麽勾当，怎麽会死这麽多徒弟？」
老和尚闻言，立即满脸愁苦之色，「我只是在泰坦世界传播佛法，引导更多迷途者走向觉醒。
奈何泰坦世界的泰坦们太霸道，太执迷不悟、不听教诲。
我在泰坦世界十五亿八千多万年，到今日竟孤零零一人、一事无成他看向净孽，眼中沮丧一扫而空，重新神采奕奕、充满希望，「净孽，我泰坦佛门，全靠你啦！」
「十五亿八千万年......」净孽咽了口唾沫，「如此说来，你那三十多万个弟子，并非随意招揽的门人，而是苦心教导的亲传？
你泰坦佛门，拢共死了多少门人与信徒？」
「我既然让你排在他们後面，他们当然和你一样，是我的亲传。」老和尚略一掐算，才道：「门人有八百六十七亿，信众三百多兆。」
净孽堂堂混沌魔神，这会儿也白了脸。
老和尚连忙安慰道：「你将这些数字除以十五亿年，平摊到每一年，其实死的人并不多。因为我佛门在泰坦的地盘本来就不大，还格外贫瘠荒凉。」
默默在心中除以十五亿後，净孽脸色果然好看了很多，「以你的力量，竟然保护不了小小的一片贫瘠领地？」
老和尚道：「我佛门只修智慧，不求神通与力量。此为其一，其次，泰坦用钢铁为躯、烈火为心，创造了近乎不朽的混沌军团。
可以远征混沌呢！
我之所以在这儿遇到你和羽凤仙，就是混沌军团灭了泰坦灵山」，将我撑出泰坦世界，还一直追杀我。
直到我躲到盘古世界附近，他们不敢乱来，才退回去。」
净孽想杀人的心都有了，「你都打不过他们，我被你一招拿下，能顶什麽用？」
「我不是打不过一个、两个混沌军团，或者一个两个泰坦神。
我是无法以力压服泰坦世界。
只灭掉一两个混沌军团，没任何意义。
毕竟，我是在泰坦世界传授觉醒之道，不是制造仇恨与杀戮的掠夺者。
收你当徒弟，也不是让你征战沙场、攻城掠地。
你乃我泰坦灵山的护法神，将来可以证无敌战佛」之果位，负责守护灵山，而非侵略别人。」
接着，老和尚又眼含期待地鼓励道：「你不用妄自菲薄。你的混沌魔力与意志，具有非常强的侵蚀性。
军团的那些铁疙瘩，虽然拥有焚烧混沌意志的烈焰之心」，却抵抗不住你的......佛力。
等我教你佛音禅唱」，你不用吼出智眦」，却能发挥更强、更适应泰坦世界的伟力。
只要震慑了那群泰坦神，许我们择一贫瘠荒芜之地传道，你便功德圆满啦！」
净孽心中鄙夷，这老和尚忒没志气，拥有堂堂混沌魔神相助，竟还如此窝囊，只要弄一块荒地就满足了。
「在遇到我之前，你有何打算？一个人返回泰坦世界？」他问道。
老和尚道：「若只我一人，肯定不会回去。我要在泰坦世界附近，找一个魔神世界暂居。收徒传艺，积攒力量後，再尝试回归泰坦世界。
如今有了你，倒是省了不少事儿。」
净孽道：「既如此，咱们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先去附近世界积累一段时间。
等你传授我觉醒之法，帮我找到智眦」之真心本性，我再帮你征战泰坦世界。」
老和尚想了想，点头道：「也罢，我先当个行脚僧，领着你游历附近大千世界，助你开悟。等你成了觉者，更加稳妥。
「老和尚无耻，抢我的猎物！」
不知何时，静立於混沌虚空的鲲鹏小羽，忍不住变了脸色，在心里骂了一声O
从老和尚急着离开起，她心中已有怀疑。
毕竟和尚自己都说了，他刚逃离了泰坦世界。
理论上不会有太急切之事。身处域外混沌，时间也没意义。
能让他急切的，只有附近之事。附近虚无混沌，除了她与刚逃走的腐烂魔眼，还能有啥事儿？
真正让她确定猜想，还是依靠紫府！
她在虚空静立许久，可不是站在那发呆。她在尝试搜索魔眼的「信号」。
此处虽算是盘古域外，却没真正深入混沌。紫府中，时不时会跳出「强杀腐烂魔眼之法」。
之前在狂梦层，一秒划分二十四帧，二十四帧皆正常显示「强杀腐眼之法」。
现在十秒钟，大概跳出一帧画面。
她待了片刻，「截屏」了几十帧「强杀腐烂魔眼之法」，结果发现强杀之法变了。
这说明魔眼的状态变了。
这麽短的时间里，附近空荡荡压根没有别人，是谁让魔眼改变，答案不言而喻。
「佛门的贼秃，皆为口是心非的伪君子啊！」
鲲鹏小羽骂了一声，便快快返回梦境维度底层。
先将阿弥佛陀赠送的「铁书」交给羽太师，她又沉入梦境维度底层。依旧筑了个梦，自己躲在了里面潜修。这次她开始研究「域外梦境维度」。
之前她也想研究，却能力不足。此役她从腐烂魔眼身上掠夺了大量本源，本源中的精神意志蕴含「智眦侵蚀之道」。她可以通过模仿智眦意志的方式，来研究域外梦境维度。
其实仅仅是大战结束後的现在，小羽已经颇有收获。
她感觉域外梦境维度更像一条「混沌精神网路」。哪怕是清水，从地面流过後，也会留下痕迹。混沌魔神或者觉者将自身精神意志发散到混沌中，会留下什麽？
特别是混沌魔神，他们的精神意志不灭不坏。如果在世界内蔓延开，会留下深深的腐痕：对能量、对时空、对法则的侵蚀。
不知是人为，还是自然生成。混沌中残留的精神灵能，形成了一片特殊的思维区域，也即是小羽口中的「域外梦境维度」。
对个人而言，这片思维区域无限大。对整个域外混沌而言，所谓「一片」，也不过是纤细的一条线。
承载世界内众生之梦的梦境维度，也存储了大量的思维能量。逸散到域外，自然而言与「精神灵能网路」相连。
若她的猜想正确，倒是能解释阿弥佛陀如何实现「大梦三千」了。
要大梦三千，首先得找到混沌中的大千世界，然後将梦境投映到各个大千世界，将思维化为真实之传道者。
将所有大千世界连接在一起域外梦境维度，恰好能满足以上两点。
如果掌握在域外梦境维度肆意畅游的能力，似乎她也有机会弄出「大梦三千」？
只要想到能前往众多大千世界拜义父，小羽便激动到情难自已。
阿弥佛陀能传道，她也可以呀！阿弥佛陀传自己的道，引得当地土着反感、
追杀，她见到土着，可以直接跪下喊「义父在上」，土着还不笑嘻嘻接纳？
今日土着笑嘻嘻，明日大灭爸完成强杀之法，该轮到她双手叉腰、仰头狂笑了。
到时候穷搜混沌域内各种先天至宝、混沌至宝，让她的紫府一次又一次地升级。升到顶级，连圣人也察觉不到大灭爸带来的危机，她还不得无敌？
鲲鹏小羽带着美好的期望，满是干劲儿地在梦境维度边缘潜修。
羽太师依旧维持梦蚀魔祖的状态，持续引动周天星斗大阵的力量，将狂梦层恢复如初，也顺便帮浮丘子等「盘古八仙」洗乾净身上的魔念与魔气。
从周天星斗大阵启动开始计算，大概半日後，天空便渐渐恢复正常。
抬头望天，依旧能见到星斗格外明亮，却不至於弄得整个世界只能见到星光。
大概两天，贯穿天际、降落黑冰台天坛的星辰光柱，迅速暗淡，并最终消失。
降魔大战正式结束，梦境维度危机彻底清除。
羽太师功德圆满，除了没能彻底吞噬腐烂魔眼，其它堪称完美。
当然，腐烂魔眼逃跑，未必是坏事；腐烂魔眼被泰坦世界的阿弥佛陀带走，也未必是坏事。
腐烂魔眼终究是激活了大灭爸。早晚小羽要将自己的紫府升级到「混沌级」。
到了那时，一个更强大的腐烂魔眼，只是一个更大的经验礼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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