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三女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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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包含成人情节。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沈瑶靠着车窗,嘴角带着点浅淡的笑意。她看着泽欢倒车、熄火、解开安全带,动作流畅又熟稔。车库的冷白色灯光打在他侧脸上,下颌线锋利清晰,眼下挂着淡淡的疲惫阴影,整个人却彻底卸了防备,是只有两人独处时才有的松弛模样。她目光落在他侧脸上没移开,手上轻轻蹭了蹭衣角。

仪表盘上的时钟显示下午五点四十七分,冬天天黑得早,车库外已经沉成了一片暗蓝色,只有零星几盏路灯的光透进来。

"到了。"泽欢拉好手刹,转头看向沈瑶,指尖下意识碰了碰她放在膝头的手,"能自己走吗?脚踝要是还疼,我扶你。"

他手掌微凉,沈瑶缩了缩手,声音比刚才在外面软了些,"能走,你帮我拿包就好。"

她推开车门,脚刚踩到冰凉的水泥地面,脚踝的伤口就被扯了一下,眉头飞快蹙了蹙,却没发出一点声响。她稳稳站定,看着泽欢从后备箱拎出那个灰色帆布包,默默跟在他身后,一步步走向电梯间。

电梯门合上,上行的数字从B2跳到1,再缓缓往上跳。沈瑶抬眼,瞥见金属门上映出的两人身影,一高一矮,距离不远不近。她抬手理了理散落的发丝,把耳后的碎发别到耳后,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她胸口微微挺起,浅灰色薄毛衣下的曲线愈发明显。泽欢的目光在她身上顿了一瞬,很快移开,落在跳动的电梯数字上,耳尖却悄悄泛了点热。

"回去我先收拾客房,你脚踝不方便,先在客厅坐会儿等我。"泽欢摩挲着口袋里的钥匙语气随意的说道。

"没事,不急,我跟着你就行。"沈瑶回应道,随口补了句,"上次来太急,也没细看,这次倒能好好看看了。"

"也就扫扫床、铺个床单,快得很。"泽欢笑了下,目光又落回她的脚踝,"别硬扛,等会儿要是站不住,就先找地方坐下,不用等我。"

"知道了,哪有那么娇气。"沈瑶摇了摇头,刚说完,电梯叮的一声停住,顶层到了,门缓缓滑开。

入户玄关很宽敞,深色大理石地面擦得发亮,墙面嵌着一面嵌入式衣帽柜,门板和墙面齐平,显得干净又高级。泽欢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弯腰打开门锁,沈瑶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视线下意识扫过旁边的鞋柜。

鞋柜下层整齐摆着几双男士皮鞋和休闲鞋,都是泽欢常穿的款式,擦得干干净净;上层则摆着几双女鞋,有细跟高跟鞋、软底平底鞋,还有一双浅粉色的雪地靴,鞋面上绣着小小的兔子图案,看着就不是她的风格;雪地靴旁边,还放着一双灰色的棉质拖鞋,尺码偏小,鞋底有轻微的磨损,显然是常有人穿;鞋柜最下层,放着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包装还没拆开,应该是刚买的。

门彻底打开,暖融融的空气裹着浓郁的米饭香和淡淡的青菜香涌出来,瞬间驱散了车库带来的湿冷。沈瑶跟着泽欢迈进门,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客厅,脚步下意识顿了顿,客厅宽敞明亮,落地窗外铺着整片城市夜景,远处灯火璀璨衬得室内愈发静谧;米白色布艺沙发上随意扔着两个抱枕,其中一个绣着卡通猫图案,边角还沾着点细碎绒毛;茶几上摊着几本翻开的时尚杂志,旁边一杯半凉的温水,杯沿那圈浅淡的口红印格外扎眼,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家里还有别的女人。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刚要收回目光,一道纤细的身影就从厨房门口走了出来。

是童唯兮。她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白色围裙上沾着几点水渍和青菜碎叶,浅米色长袖家居服的袖子挽到小臂,纤细的手腕上还挂着未擦干的水珠。乌黑的头发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被厨房的热气熏得贴在颈侧,泛着淡淡的薄红。她抬眼就看见泽欢,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亮,嘴角下意识牵起一点浅淡的笑意,可目光扫到泽欢身后的沈瑶时,那点光亮像被冷水浇灭般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身体猛地一僵,端着果盘的手指也下意识攥紧。

是她。童唯兮心里一紧,一股怯意顺着脊背往上爬,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医院走廊里,这个女人冷冰冰对她吼“让开”的画面瞬间闪过脑海,对方身上的冷硬气场,此刻比在医院时更甚。她不敢再多看,只能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沈瑶,后背绷得笔直,连手都在微微发颤。

"回来了。"童唯兮的声音发紧,细若蚊蚋,她慌忙把果盘放在餐桌上,手指在沾着水渍的围裙上反复蹭着,眼神始终黏在自己的指尖,不敢抬头与沈瑶对视。

"嗯。"泽欢应了一声,弯腰换鞋时,顺手从鞋柜最下层拿出那双未拆封的新拖鞋,拆开包装递给沈瑶,"穿这个,干净的,没别人穿过。"

沈瑶接过拖鞋,换鞋的动作很慢,脚踝的伤口扯得她眉头微蹙,却依旧没出声。弯腰时,浅灰色薄毛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黑色蕾丝内衣的边缘若隐若现,深深的乳沟勾勒出柔和的曲线。她直起身,目光冰冷地落在童唯兮身上,自上而下缓缓打量了一圈,眼神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童唯兮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手心都冒出了汗,怯意更甚,慌忙移开视线,看向泽欢,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位是……"

"沈瑶。"泽欢介绍得格外简单,弯腰把沈瑶的帆布包拎起来,语气缓和了些,"她脚踝受伤了,暂时住这里。"他又转向沈瑶,抬了抬下巴示意童唯兮,"这是童唯兮,也暂时住在这里。"

"你好。"沈瑶冰冷的回答道,没有半点多余的客套,连眼神都没再落在童唯兮身上。

"你。你好。"童唯兮小声应着,声音都在发飘。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在医院里对她如此冷漠凶戾的女人,会出现在泽欢家里,还要住下来。心里又慌又怯,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无意识地揪着围裙的边角都快把布料揪皱了。

泽欢没察觉两个女人之间的微妙变化,提着沈瑶的包往门口侧边的客房指了指:"就是这间,就在门口,之前我弟泽林住的,他现在在外面,这段时间不会回来,先住这间房。"

沈瑶跟在他身后,脚步不快,脚踝的伤势让她走起来有些轻微的不稳,两步就到了客房门口。她目光不经意扫过旁边的客厅一角,没作停留,径直站在客房门口等泽欢。

童唯兮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走向客房的背影,尝试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和怯,转身快步回到厨房,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流声盖过了她细微的呼吸声,水槽里泡着的青菜还在滴水,她却没心思处理,只是愣愣地盯着水面发呆。

泽欢推开客房门,房间不算大,基本收拾得整洁,就是床单还没铺,叠放在床头,枕头发散在一边。一张单人床靠着墙边,靠墙放着一个白色衣柜,旁边一张原木色书桌,书桌上还摆着几本泽林留下的课本和体育杂志,书页都有些卷边;窗户朝北,采光不算好,玻璃上沾着点细微的灰尘,拉开窗帘就能看到小区内部的绿化,枝叶上还挂着残留的水珠。

泽欢把帆布包放在书桌旁的椅子上,拿起床头的床单,一边展开一边说:"你先在椅子上坐会儿,我两分钟就铺好。卫生间就在走廊尽头,公用的,你要是需要什么,比如止痛药、热水壶,跟我说就行。"

沈瑶没说话,走到书桌旁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泽欢铺床单的动作上,又不经意扫过房间,最后落在窗边。她没起身,只是抬眼瞥了一眼窗帘,没去拉开。

"不满意?"泽欢察觉到她的冷淡,开口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

"没有。"沈瑶转过身,声音依旧冰冷,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挺好的。"

"那你先休息会儿,我去看看晚饭,好了叫你。"泽欢说道。

"嗯。"沈瑶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走到床边,慢慢坐下来,抬手揉了揉脚踝处的纱布,眉头又蹙了起来。

"那个女孩,住多久了?"

"有一阵子了,怎么突然问这个?"泽欢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脸上带着几分疑惑,语气依旧随意道。

"没什么。"沈瑶迅速转开头,目光落在墙角的衣柜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随便问问。"她心里清楚,自己不该问,不该在意,可看着童唯兮在这个家里自如的模样,那句试探还是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泽欢没察觉到她语气里的异样,只当她是随口好奇,想了想又补充道:"她人挺老实的,性子也软,你住着的时候,别为难她。"他还记得沈瑶以前的性子,不算温和,甚至带着几分尖锐,生怕她对怯懦的童唯兮发难。

"我为难她干什么。"沈瑶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嘲讽,起身走到椅子边,拉开帆布包的拉链,开始往外拿衣服,动作干脆利落,"你去忙吧,别耽误做饭。"

泽欢看了她两秒,见她神色依旧冷淡,没再多说,转身轻轻带上了客房门,生怕吵到她脚踝的伤势。门关上的瞬间,沈瑶手上的动作猛地顿住死死地攥着一件衣服。她站在原地,目光盯着紧闭的门板,脸上的冰冷渐渐褪去,一丝嫉妒涌上心头。

她环顾这个陌生的房间,整洁却冷清,没有一点属于她的痕迹,而外面的客厅里,那个叫童唯兮的女孩,却可以穿着家居服,自如地切水果、做晚饭像这个家的半个主人。泽欢对童唯兮的关照,虽不是男女之情,却也足够让她心慌。沈瑶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指尖松开,继续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叠得整整齐齐,内衣、内裤、丝袜,每一件都叠得一丝不苟,动作却有些机械,眼神空洞地落在衣柜里,脑子里全是泽欢刚才的语气,全是童唯兮怯懦却自在的模样。

就在她把最后一件衣服挂进衣柜时,外面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紧接着,一道软软的、带着刚睡醒慵懒的声音飘了进来,是任念:"泽欢?你回来了?"

沈瑶的手瞬间顿住紧紧攥住衣柜的门把手。她太熟悉这个声音了,以前在任念的公司,她每天都能听到,那时她是泽欢雇佣来监督任念的人,出事的前一天她挑衅任念,看着她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心里竟有几分扭曲的快意。她悄悄走到门边,把耳朵轻轻贴在门板上,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对话。

"嗯,刚回来。"泽欢的声音带着几分温和与刚才对她说话的语气,竟有几分细微的不同,"你醒了?饿不饿?小童在做饭,应该快好了。"

"有点饿。"任念的声音依旧软软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家里好像有别人的味道,是谁啊?"

沈瑶的手掌微微收紧,眼底的寒意更甚。她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直觉敏锐,哪怕失忆了,不记得她了,本能里还是能察觉到她的存在。

"一个朋友,脚踝受伤了,暂时住在这里养几天。"泽欢的声音含糊了一下,没细说她和任念的过往,大概是怕刺激到失忆的任念。

"哦。"任念应了一声,声音里的警惕没减,紧接着是脚步声,一步步往客厅方向去,"她是谁啊?我以前认识吗?"

沈瑶的心轻轻提了一下,耳朵贴得更紧了。

"算是认识吧,以前在你公司见过。"泽欢的声音顿了顿,"不过你忘了,别多想,她就是来养伤的。"

"见过?"任念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还有一丝本能的不舒服,"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而且……我好像不喜欢她的味道。"她没有丝毫掩饰,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排斥,哪怕失忆了,也依旧存在,大概是潜意识里,还残留着被她挑衅的阴影。

沈瑶的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眼底的冰冷里,多了几分嘲讽。

她轻轻拧开门把,冰冷的眼神透过一条缝隙盯着任念的身影。任念正从主卧走出来,身上穿着一件深紫色的丝绸睡裙,V领的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裙摆只到大腿中部,勾勒出纤细白皙的双腿。她没穿内衣,胸前的柔软随着走动轻轻晃动,顶端的凸起在薄薄的丝绸下清晰可见,赤着的脚上,脚趾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透着几分无辜的诱惑。

任念走到沙发边,随意地坐下,双腿交叠,睡裙的裙摆不经意滑到大腿根部,露出整条白皙修长的大腿。她伸手拿过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喉结轻轻滚动,动作带着一种无意识的诱惑。沈瑶清楚地看到,泽欢站在餐桌边摆碗筷,目光不经意扫过任念的身影,停留了一瞬,才匆匆移开。

童唯兮刚好从厨房端出一盘炒青菜,放在餐桌上,抬头就看到了任念的穿着,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慌忙低下头,不敢再多看,转身又快步回厨房端汤,连脚步都有些慌乱。

"那个朋友呢?"任念突然开口道,"她在哪里?我想看看。"

"在泽林房间休息呢,等会儿吃饭我叫她。"泽欢一边摆碗筷,一边说道,"别胡闹,人家受伤了,让她好好休息。"

"我没有胡闹,我就是好奇。"任念撇了撇嘴,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往泽欢身边靠了靠,"她长得好看吗?比我好看吗?"

泽欢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没回答,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沈瑶在门后看着这一幕,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微微用力。她缓缓松开手,轻轻关上房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她站了几秒,缓缓睁开眼,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冰冷,没有一丝波澜。她走到床边,慢慢坐下,抬手解开薄毛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让领口敞开更大一些。不是刻意诱惑谁,只是下意识的放松,也是一种无声的倔强,哪怕她不能像任念那样肆无忌惮,也依旧要保持自己的骄傲。黑色的蕾丝内衣完全露出来,深深的乳沟在房间的阴影里若隐若现,她却毫不在意,就那样静静地坐着,眼神空洞地落在地面上,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泽欢对任念的温柔,回放着任念本能的排斥,回放着自己那些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心思。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泽欢的声音,轻轻敲了敲门:"沈瑶,吃饭了。"

"来了。"沈瑶应了一声,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刚才那个在门后满心酸涩、眼底冰冷的人,不是她。她站起身,没有扣上毛衣的扣子,就那样敞着领口,一步步走向门口,脚步不快,却挺直了脊背,哪怕脚踝的伤口扯得她微微发疼,也依旧没有弯腰,没有示弱。

她打开门,径直走向餐厅。餐厅里,四个人已经各就各位,童唯兮做的四菜一汤,满满地摆了一桌子,红烧排骨、清炒西兰花、番茄炒蛋、凉拌黄瓜,还有一锅玉米排骨汤,冒着袅袅热气,香气扑鼻。任念坐在泽欢旁边的位置,睡裙的领口依旧敞得很大,她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的穿着,反而下意识地往泽欢身边靠了靠,眼底带着几分警惕,直直地盯着她走来的方向。童唯兮坐在任念对面,头埋得很低,筷子轻轻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耳朵却竖着,显然是在留意着这边的动静,连大气都不敢喘。泽欢坐在主位,手里拿着勺子,正准备给每个人盛汤,看到她走来,抬了抬眼,目光在她敞开的领口上顿了一瞬,又匆匆移开,语气平淡:"快坐下吧,汤还热着。"

沈瑶没说话,径直拉开剩下的那把椅子坐下。她的位置在童唯兮旁边,正对着任念。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不经意交汇,任念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好奇,还有一丝本能的警惕;沈瑶的眼神是冰冷的疏离和淡漠,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你的汤。"泽欢把一碗冒着热气的玉米排骨汤推到她面前,"小心烫。"

"谢谢。"沈瑶低声回答道。

任念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没有丝毫掩饰,从她的脸,到她敞开的领口,再到她握着勺子的手,最后落在她露在裤脚外的纱布上,"你就是泽欢说的那个朋友?"

"嗯。"

"我们以前真的认识?"任念又问道,"我一点印象都没有,而且……我不太喜欢你。"她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心意,大概是失忆后,性子变得更加单纯直白,连骨子里的排斥,都不会刻意隐藏。

"认识。"沈瑶淡淡应道,没有多说。

"可我忘了。"任念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我忘了很多事,泽欢说,我以前遇到过不好的事。"

"我知道。"沈瑶的语气依旧平淡,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她知道任念遭遇了什么,可哪怕知道,她也没有丝毫同情,反而有几分扭曲的快意。她甚至觉得,任念变成这样,都是咎由自取。

"你怎么知道?"任念的眼睛睁大了一点,语气里的疑惑更甚,还有一丝警惕,"泽欢告诉你的?你们很熟吗?"

沈瑶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拿起筷子,夹了一点西兰花,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刻意回避了这个问题。

泽欢看出了气氛的微妙,连忙打圆场:"念念,先吃饭,别一直问问题,让沈瑶好好吃饭,她脚踝还疼着呢。"

"我就是好奇嘛。"任念撇了撇嘴,有些不情愿,却还是没再追问沈瑶,转而看向身边的童唯兮,语气瞬间柔和了许多,甚至带着几分亲近:"小童,你做的饭真好吃,特别是这个红烧排骨,烧得很烂,我喜欢。"她下意识地亲近童唯兮,大概是觉得,童唯兮性子软、怯懦,不会像沈瑶这样,让她本能地感到不舒服和排斥。

童唯兮愣了一下,慌忙抬起头,脸上涨得通红,眼神里带着几分受宠若惊,小声说道:"谢谢任念姐,你喜欢就好,我再给你夹一块。"她说着,就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放进任念的碗里,然后又迅速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更不敢看沈瑶的方向。她怕沈瑶生气,怕沈瑶像在医院里那样,冷冰冰地凶她。

沈瑶看着这一幕,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眼底的寒意更甚。她继续吃饭,动作依旧优雅,却吃得很慢,直到胃口一点点消失殆尽。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任念对童唯兮的亲近,对她的排斥;能感觉到泽欢对任念的温柔迁就,对她的客气疏离;能感觉到童唯兮的怯懦和自在。

"泽欢,我还要,你喂我。"任念撒娇道。

泽欢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轻轻递到她嘴边。任念张嘴接过,嚼的时候,眼睛弯成了月牙,脸上露出单纯又甜美的笑容,吃完后,又张开嘴,催促道:"还要还要。"

泽欢又夹了一块,耐心地喂她,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沈瑶瞬间收紧握着筷子的手指。她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碗里的汤上,没有抬头,没看那刺眼的一幕,只是慢慢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一口也吃不下去。

她吃了半碗米饭,就放下了筷子,声音平静地说道:"我吃饱了。"

"吃这么少?"泽欢抬头看向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再吃点吧,小童做的菜很好吃。"

"饱了。"沈瑶摇了摇头,缓缓站起身,没有看任何人,脚步不快,却很坚决。脚踝的伤势让她走路时,有些轻微的不平衡,每走一步,伤口都扯着疼,可她依旧挺直了脊背,没有弯腰,没有示弱。

她径直走向客房,轻轻带上房门。童唯兮看着她的背影消失,默默收回视线,低头继续吃饭,碗里的米饭还剩大半,筷子扒拉的动作很轻。

“泽欢,再给我夹块排骨。”任念靠在椅背上,语气自然,没有刻意撒娇。泽欢夹了一块递到她碗里,任念低头吃下,又自己夹了几口青菜,吃完后摸了摸肚子,“吃饱了,好撑。”

“我去洗碗。”童唯兮放下筷子,小声说道。

“不用,我来就行,你坐着休息。”泽欢起身,端起桌上的碗筷往厨房走。

童唯兮咬了咬嘴唇,没再坚持,坐在原位没动。任念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调到综艺节目,客厅里很快响起笑声。泽欢走进厨房,水龙头的水流声随即响起。

童唯兮站了几秒,走向客房方向,在门口停下,犹豫片刻后抬手敲门。

“请进。”沈瑶的声音冰冷,没有多余情绪。

童唯兮轻轻推开门,沈瑶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旧杂志,是泽林留下的。见她进来,沈瑶抬了抬眼,神色没变化。

“沈小姐,你需要热水吗?我给你倒。”童唯兮站在门口,没敢进来,声音细细的。

“不用。”沈瑶放下杂志,指尖摩挲着脚踝的纱布。

“那毛巾、牙刷,我有多余的,给你拿过来?”童唯兮又问。

“泽欢已经给我了。”沈瑶语气平淡,视线落在童唯兮身上,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哦。”童唯兮点点头,手足无措地站着,“泽欢哥说,你脚踝的伤该换药了,要不要……”

“医药箱在哪?”沈瑶打断她,没接她的话。

“在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童唯兮连忙回答。

沈瑶起身,走向客厅,泽欢刚好洗完碗出来擦手。“我要换药。”沈瑶说道。

“我帮你。”泽欢放下擦手巾,就要去拿医药箱。

“不用你帮。”沈瑶语气冷淡,转头看向站在走廊口的童唯兮,“你过来,帮我换。”

童唯兮身子一僵,连忙应声:“好、好的。”她快步走到电视柜前,蹲下身打开抽屉,拿出白色医药箱,双手捧着走到餐桌旁。

沈瑶拉开餐椅缓缓坐下,动作从容不迫,将受伤的脚轻轻抬到旁边的空椅上,目光扫过童唯兮颤抖的指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把纱布拆开吧,动作尽量轻一点,但也别拖沓——我看你手在抖,是紧张?”

童唯兮被她一眼看穿心思,脸瞬间涨得微红,慌忙低下头,小声应道:“是、有点紧张,沈小姐,我怕弄疼你。”她说着,打开医药箱,指尖摸索着拿出剪刀和棉签,手指抖得更厉害了,剪刀尖好几次碰到纱布边缘,都没敢用力,始终剪不开那层薄薄的纱布。

沈瑶没催,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底带着侦探特有的敏锐,指尖轻轻轻点着餐桌边缘,节奏缓慢却格外清晰,无形中给了童唯兮莫大的压力。过了几秒,她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精准点出问题:“剪刀拿反了,刃口对着自己,怎么可能剪得开?还有,你指尖太用力,反而握不稳,放松一点。”

童唯兮愣了一下,连忙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剪刀,果然是拿反了,脸颊更红了,慌忙调整姿势,指尖微微放松,按照沈瑶说的,慢慢用力,终于将纱布剪开了一道小口。她松了口气,抬头想对沈瑶说点什么,却对上沈瑶锐利的目光,那目光像是能看透人心,吓得她又赶紧低下头,继续小心翼翼地剪开剩下的纱布。

纱布一点点拆开,沈瑶的脚踝彻底露了出来——伤口红肿得厉害,边缘还沾着淡黄色的组织液,甚至有几处细小的破损,看得童唯兮心里一紧,指尖又开始发颤。她拿起一根棉签,蘸了足量的碘伏,刚要碰到伤口,手突然顿住,生怕力气太大弄疼沈瑶,也怕自己再出错。

“不用怕,”沈瑶察觉到她的迟疑,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点拨,“碘伏消毒要快准稳,反复蹭反而更疼,从伤口中心往外围擦,避开破损的地方就好。”她说得条理清晰,眼神紧紧锁在童唯兮的手上,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没逃过她的眼睛,那是长期做侦探养成的习惯,观察入微,精准把控每一个细节。

“好、好的,我记住了。”童唯兮小声应着,深吸一口气,按照沈瑶说的方法,慢慢将棉签靠近伤口。可越是紧张,手越不听使唤,棉签刚碰到伤口边缘,力道没控制好,碘伏突然滴了一滴,落在沈瑶的深色裤脚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童唯兮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棉签差点掉在地上,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对、对不起沈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太紧张了,我现在就帮你擦干净,对不起……”她说着,就想去拿纸巾,手忙脚乱的,连医药箱都差点碰倒。

“没事,不用擦。”沈瑶抬手拦住她,目光扫过裤脚上的水渍,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安慰,只是平静地说道,“一点水渍而已,不影响。继续吧,别因为这点小事分心,消毒不彻底,伤口容易感染,到时候更麻烦。”

她的平静,反而比指责更让童唯兮愧疚,也更紧张。童唯兮用力点了点头,攥紧手里的棉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小心翼翼地继续给沈瑶消毒,动作比刚才稳了一些,却还是时不时抬头,观察沈瑶的神色,生怕再出一点差错。

“小童,你是不是太紧张了?”这时,任念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包纸巾,慢悠悠地走到餐桌旁,视线扫过两人,语气自然随和,“我看你手一直抖,要不我来帮你吧?以前我自己不小心摔伤过,也给自己换过好几次药,熟练些,也能轻点。”

她说着,就伸手想去拿童唯兮手里的棉签,目光不经意间对上沈瑶的眼神,沈瑶的眼神依旧锐利,带着一丝侦探特有的警惕和审视,仿佛在观察她的动机。任念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语气依旧自然:“沈小姐,你别介意,我就是看小童太紧张,怕她弄疼你,没有别的意思。”

沈瑶看着她,沉默了两秒,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只是缓缓移开目光,重新落回童唯兮身上:“你要是实在紧张,就让她来帮我吧,不过,我习惯自己盯着换药的过程,不管是谁,动作都要轻,细节要做到位。”

童唯兮听到这话,如释重负,连忙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手里的棉签和碘伏递给任念,小声说道:“麻烦任念姐了,谢谢你。”她往后退了一步,站在旁边,依旧低着头,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心里还是有些愧疚和不安,却也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担心自己出错,惹沈瑶不高兴了。

任念拿着棉签,小心翼翼地给沈瑶消毒,动作熟练,眼神专注,没有刻意回避沈瑶的目光。“伤口有点发炎,得消干净,可能会有点疼。”任念说道,语气自然。

“不用你提醒。”沈瑶微微抬眼,目光落在任念握着棉签的手上,指尖不经意间扫过任念裸露的锁骨,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审视,“我自己的伤口,轻重我比你清楚。”

任念手上的动作没停,指尖稳稳捏着棉签,抬眼迎上她的目光,语气依旧从容:“我只是好心提醒,毕竟伤口发炎要是加重,麻烦的还是泽欢,也耽误你养伤。”她的话看似贴心,却暗戳戳点出自己与泽欢的亲近,潜台词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宣示。

沈瑶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没再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任念消毒完毕,拿起干净纱布准备缠绕时,突然抬手按住纱布,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我自己来。”

“你自己弯腰不方便,脚踝发力也疼,我帮你缠好更快。”任念没松手,指尖轻轻按住纱布边缘,眼神里多了几分执拗,“缠松了容易掉,缠紧了又会勒得疼,我有分寸,不会弄伤你。”

两人的手都按在纱布上,没有争执,却气场对峙,空气里的张力越来越浓。童唯兮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下意识地往旁边退了退,眼神慌乱地在两人之间打转。

刚好收拾完厨房过来的泽欢,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连忙快步走过来,脸上堆着笑意想调节气氛:“怎么了这是?不就是缠个纱布吗,别这么较真,我来搭把手,很快就好。”

他话音刚落,沈瑶和任念竟同时开口,语气干脆又统一,没有丝毫迟疑:“不用你插手。”

泽欢的动作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手足无措地站在两人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看着沈瑶冰冷的侧脸,又看看任念从容却坚定的眼神,喉咙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两人都没有看他,依旧维持着对峙的姿态,场面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他挠了挠头,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小声嘟囔:“那、那你们慢慢弄,我就在旁边看着,不说话。”

“不用看,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沈瑶头都没抬,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任念也附和着点头,目光依旧落在纱布上:“泽欢,我们自己能解决,你别在这添乱。”

泽欢脸上的血色瞬间淡了几分,尴尬得耳朵都红了,只能讪讪地往后退了两步,站在客厅角落,眼神无措地飘来飘去,既不敢再上前,也不好意思转身离开,只能默默看着两人,心里满是无奈和窘迫。

沈瑶瞥了一眼角落里手足无措的泽欢,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缓缓松开了手,语气冷淡:“缠吧,别磨磨蹭蹭的,我没那么多时间耗。”

任念没再说话,动作麻利地缠好纱布,用胶带仔细固定住,指尖轻轻按了按纱布边缘,确认不松不紧后,才开口:“好了,每天换一次,尽量别碰水,洗澡的时候可以套个塑料袋,避免伤口感染。”

“知道了。”沈瑶收回脚,站起身,伸手拿起医药箱,全程没再看任念一眼,也没理会角落里的泽欢,径直走向电视柜,将医药箱放回抽屉。

任念也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却没怎么看屏幕,眼神下意识地往泽欢的方向瞥了一眼,又快速移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童唯兮犹豫了片刻,还是小心翼翼地跟在沈瑶身后,小声问:“沈小姐,裤脚湿了,我给你拿条干净裤子吧?你这样穿着不舒服,也容易着凉。”

“不用。”沈瑶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转身就往客房走去,轻轻带上了房门,将外面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回到房间,沈瑶走到帆布包旁,弯腰将里面的衣服全部拿出来,准备放进衣柜,可手上的动作却有些迟缓,脑子里全是刚才任念的话,全是泽欢尴尬的模样,还有任念与泽欢之间那份自然而然的亲近让她心底很不舒服。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紧接着是泽欢略显尴尬的声音:“沈瑶,你还没睡吗?我能进来一下吗?”

“请进。”沈瑶坐在床边玩着手机,抬头看着走进来的男人。

泽欢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刚才未散的尴尬,挠了挠头,在她面前站定,犹豫了片刻才开口道,“刚才……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们俩会那样,我不是故意要添乱的。”

沈瑶继续刷着手机,语气冷淡道,“没事,跟你没关系。”

泽欢沉默了一下,看着她冰冷的侧脸,又想起刚才吃饭时她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道:“感觉你态度变了。进门的时候还好好的,虽然话少,但也没这么冷淡,现在……怎么一下子就变了个人似的。”

沈瑶终于抬起头,放下手机,目光直直地看向他,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现在怎么了?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我安安静静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吵不闹,也不打扰你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难道还不够吗?”

“什么一家三口?”泽欢眉头紧紧皱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沈瑶,你别胡思乱想,童唯兮家里遇到了变故,现在住在我这里。”

沈瑶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住在这里是多久?一个月,还是住半年?泽欢,我倒是想问问你,你家里到底要住多少女人,才算够?”

泽欢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冷了几分:“沈瑶,你说话注意点分寸。童唯兮无依无靠,我只是顺手帮个忙,你别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也别乱说话。”

“我乱说话?”沈瑶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气场全开,眼神紧紧锁在他的脸上,“我进门就看到鞋柜上摆着的女式拖鞋,不是任念的丝绒款,尺码偏小,鞋底还有磨损,显然是有人长期在穿;茶几上放着的温水,杯沿有浅粉色的口红印,童唯兮今天嘴上涂的,就是这个颜色吧?”

她顿了顿,语气里的嘲讽更甚,眼底的酸涩却越来越浓:“她每天穿着家居服,在你家里做饭、切水果、收拾家务,比我这个‘客人’自在,比任念这个女主人还尽心,你说她只是暂时住在这里?泽欢,你把我当傻子,还是把你自己当傻子?”

“我没有把你当傻子,童唯兮她……”泽欢刚想解释。

“她什么?”沈瑶挑了挑眉打断了他,语气带着几分质问,“她只是可怜,只是没地方去?那我呢?我脚踝受伤,来你这里养伤,在你眼里,是不是也只是一个多余的客人,一个打扰你们‘一家’的外人?”

“我没有那么想过。”泽欢的语气软了下来,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和无奈,“沈瑶,我知道你可能不高兴,但我和童唯兮之间,真的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我只是单纯地帮她。”

“没有那种关系?”沈瑶笑了笑,笑意却没到眼底,反而带着几分悲凉,“泽欢,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心甘情愿住在一个已婚男人家里,每天为你洗衣做饭,对你嘘寒问暖,真的只是单纯地感激你收留她?”

她看着泽欢语塞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嘲讽:“说真的,你这个家,真的越来越有意思了。有一个对你言听计从、温柔体贴的‘客人’,有一个你事事迁就、放在心尖上的妻子,现在又加上我这个多余的养伤之人,泽欢,你还真是好福气,身边从来都不缺女人围着。”

泽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从反驳。他看着沈瑶眼底的嘲讽和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心里有些慌乱,也有些愧疚,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她,只能沉默地站在原地,气氛又一次陷入了尴尬。

沈瑶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模样,心底的酸涩稍稍缓解了几分,却依旧没有好脸色,转身走到床边坐下,语气冷淡:“你出去吧,我想好好休息一下。”

泽欢看着她的背影,神色复杂,站了几秒,终究还是没再多说什么,轻轻带上房门,退了出去。

房门闭合的轻微声响落下,沈瑶脸上的冷淡才稍稍褪去,眼底的酸涩被一层锐利的审视取代。她没有再久坐床边,而是缓缓起身,脚步放轻,走到房间中央,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整个客房。这是她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无论身处何地,都会下意识观察周遭,捕捉那些被人忽略的细微痕迹。书桌旁放着泽林留下的旧杂志,书页已经卷边,表面却没有明显灰尘,显然偶尔有人翻动过。床头叠放整齐的床单,边角带着轻微褶皱,那是刚才泽欢铺床时没能抚平的痕迹。墙边紧闭的衣柜静静立着,每一处细节都没逃过她的眼睛。

她抬手拉开衣柜门,柜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衣柜里整齐挂着几件泽林的旧外套,下层叠着深色休闲裤,中层则零散放着几件男士的旧T恤,整体布满薄薄一层浮灰。这一切都符合泽欢所说的话,泽林确实已经出去很久了。就在她弯腰拿起帆布包里的衣服,准备挂进衣柜时,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一件柔软的织物。力道很轻,却瞬间引起了她的注意。

衣柜中层的角落,放着一件男士灰色旧卫衣,静静躺着一条棉质女士内裤。沈瑶伸手将它拿起,仔细摩挲着布料,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眼底的锐利愈发明显。她手划过内裤的面料,触感柔软细腻,是质感上乘的高支棉。这种材质绝非童唯兮会选择的类型,白天她已经留意过童唯兮的衣物,都是简约实用的款式,材质普通,毫无精致感可言。这更不可能是她自己的,她从不穿浅色系棉质内裤,向来偏爱深色丝质款。至于任念,她并未立刻排除可能性。沈瑶隐约记得,上次偶然瞥见任念晾晒的衣物里,便有两条类似款式的浅色系棉质内裤。只是任念的那些棉质内裤,都绣着细小的珍珠花纹,边角也打理得极为整齐,还带着淡淡的专属柔顺剂香味,与眼前这条素净无纹、边角略显粗糙,甚至带着几分随意磨损的款式截然不同。更何况,任念性子虽单纯,却极爱整洁,自己的贴身衣物向来收在主卧衣柜的专属抽屉里,叠得一丝不苟,绝不可能随意丢在泽林房间的衣柜角落,被旧卫衣遮挡在灰尘里。这般细致比对后,任念的可能性,才被她缓缓排除。

沈瑶将内裤举到窗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灯光,进一步细致观察。内裤的腰围纤细,臀围适中,她指尖轻轻比划了一下,大致判断出尺码。巧合的是,这个尺码和她白天悄悄观察到的任念的身形隐隐匹配。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立刻压了下去。泽欢说过,任念失忆后,衣物都是他帮忙准备的。若是任念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泽林的房间?更何况是一条内裤,又怎么会被随意丢在衣柜角落,还被泽林的旧衣服遮挡住。泽欢那般在意任念,若是发现任念的东西落在这儿,早就第一时间收起来了,绝不会让它一直留在灰尘里。

她又将目光落在内裤的边角,仔细打量。裤腿边缘有几处极细微的磨损痕迹,裤腰处的松紧带也带着轻微松弛,显然是被人穿了不短的时间,绝对不是新衣物。内裤表面只有一层薄薄的浮灰,远没有泽林那些旧T恤上的灰尘厚重,甚至比书桌旁泽林旧杂志上的灰尘还要少。这说明,它被放在这里的时间,比泽林的旧衣物要短得多。它绝不可能是泽林出去前就留下的,更像是后来被人放在这里,却不小心被遗忘了。

沈瑶轻轻捻了捻内裤上的浮灰,又凑近嗅了嗅。内裤上没有任何异味,只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洗衣液香味。那香味她很熟悉,和客厅里、卫生间里常用的洗衣液味道完全一致。这个发现进一步印证了她的推测,这条内裤的主人,曾经在这个家里住过一段时间。主人在这里用家里的洗衣液清洗过它,后来不小心将它落在了客房衣柜里,却始终没人发现。结合泽欢所说的话,这个房间以前是泽林住的,她心里渐渐有了明确的判断。大概率是泽林还没出去之前,带过女人来家里,而且那个女人在这里住了不短的时间。这条内裤,就是那个女人当时不小心落下的。后来泽林外出,泽欢收拾客房时,只整理了表面的衣物,没能留意到衣柜角落的这个小东西,才让它一直留到现在。

至于这个女人和他弟弟泽林是什么关系,泽欢显然一无所知。若是知道,以泽欢的性子,绝不会让外人的贴身衣物,一直留在自己家里的客房里。更不会在她住进来的时候,对此毫无察觉,连一句提醒都没有。沈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和锐利。她指尖轻轻将内裤放回原位,又小心翼翼地整理好周围的旧卫衣,让一切看起来都和之前一模一样,仿佛从未被人触碰过,就连浮灰的分布都没有丝毫改变。这是她的习惯,探查秘密时从不留下任何自己触碰过的痕迹,却总能精准捕捉到别人忽略的蛛丝马迹。

她原本还在犹豫,等脚踝的伤好一点,就立刻离开这个让她满心酸涩、处处尴尬的地方。看着泽欢对任念的温柔迁就,看着童唯兮在这个家里的自在从容,她的嫉妒和不甘,时时刻刻都在心底翻涌。可现在,这条不起眼的棉质内裤,却让她彻底改变了主意。这是一个隐藏的导火索,一个泽欢、任念、童唯兮都未曾察觉的秘密。而她,恰好成了那个唯一的发现者。

沈瑶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动作干脆利落。她的眼神里,冰冷早已被算计取代,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侦探特有的谨慎与沉稳。她走到床边坐下,抬手摸了摸脚踝的纱布,疼痛感还在隐隐作祟,可她却毫不在意。比起这点皮肉之苦,泽欢家里的这场“热闹”,还有这条内裤背后隐藏的秘密,显然更让她感兴趣。她倒要看看,这个看似平静和睦的家,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角落。这条被遗忘的内裤,又能引出多少意想不到的风浪。

外面,泽欢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处理工作,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眉头却微微紧锁。他显然还在为刚才和沈瑶的争执心烦,神色间带着几分疲惫。任念靠在沙发另一边,看着电视里的综艺节目,笑声很轻,却时不时下意识地往客房方向瞥一眼。她的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警惕和疑惑,始终觉得,沈瑶的存在,让她浑身都不自在。童唯兮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拿着针线,慢慢缝补着之前不小心扯破的围裙。她的指尖时不时发抖,眼神也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客房门口,神色里满是不安。她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再惹沈瑶不高兴。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任念打了个哈欠,眼底泛起淡淡的困意。她站起身,慢慢走到泽欢身边,轻声说道:“泽欢,我困了,去洗澡睡觉了。”她的语气很软,带着刚睡醒后的慵懒,下意识地往泽欢身边靠了靠。可就在即将碰到他的瞬间,她又微微顿住。她还记得自己的后遗症,既怕和泽欢有亲密接触,又控制不住身体会产生异样反应。

“嗯,去吧,水温调适中,别着凉。”泽欢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温和。他的指尖下意识地想揉一揉她的头发,却又想起她的顾虑,只能轻轻收回了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任念点点头,转身回主卧拿了换洗衣物,快步走进卫生间。她刚走进卫生间,就反手带上了房门。房门闭合的瞬间,她的身体就微微有了反应。刚才只是下意识地靠近泽欢,下身就已经开始微微发热,还有少量液体渗出。她皱了皱眉,快步走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洗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是她被轮奸后的后遗症,只要和男性有哪怕一丝一毫的亲密接触,都会性欲翻倍,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她既羞耻又无奈,却始终无法摆脱。

任念快速洗完澡,换上一件浅粉色丝质睡裙,简单擦了擦头发,就快步走回主卧,轻轻带上房门,再也没有出来。她怕再碰到泽欢,怕自己又控制不住身体的反应,更怕被童唯兮或沈瑶看到自己的窘迫模样,那样的羞耻,她承受不起。

“泽欢哥,我也去洗澡了。”童唯兮放下手里的针线,小声说道。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抬头飞快看了一眼泽欢,又立刻快速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嗯,去吧,洗完早点休息。”泽欢应了一声,视线依旧落在手机屏幕上,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情绪,显然还没从刚才的争执中缓过神来。

童唯兮点点头,拿起自己的换洗衣物,快步走进卫生间。卫生间里还残留着任念沐浴露的清香,淡淡的,却很好闻。她快速打开水龙头,调好水温,不敢有丝毫耽搁,匆匆洗完澡,擦干头发,就立刻拿上衣物,快步回了自己的房间。就连卫生间的门,她都关得格外轻柔。她怕打扰到任何人,更怕不小心碰到沈瑶,再引来对方冰冷的审视和无声的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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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妻失格 作者AlexJ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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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妻失格 作者AlexJB 共 187 章
第01章 夜色撩人:总监臀缝与实习生的勃起 上第01章 夜色撩人:总监臀缝与实习生的勃起 中第01章 夜色撩人:总监臀缝与实习生的勃起 下第02章 雨夜狩猎:被迫屈服的猎物第03章 阴影下的欲望第04章 绿帽雇主的周日第05章 幽影缠绕的周一第06章 家中囚牢第07章 深网缚念第08章 铂悦酒店的羞耻献礼第09章:陌生的开端第10章:卧室里的羞耻拍摄第11章:助教第12章:天堂与地狱第13章:情节模拟课第14章:风掀裙摆时,教室中的欲望第15章:屈辱的服从第16章:步步为营的暴露游戏第17章:口交侍奉第18章:情欲的枷锁第19章:步步紧逼的陷阱第20章:失陷于欲火之中第21章:爱欲纠缠第22章:我的身体不属于我第23章:控制者的游戏第24章:复仇序曲第25章:雨幕后的杀机第26章:唐若曦的撤离第27章:色字头上一把刀第28章:血腥雨夜第29章:警探疑云第30章:另一种生存第31章:沉默的协奏曲第32章:阿凝的招待第33章:家宴:界限模糊的瞬间第34章:醉酒是借口吗?第35章:阿伽门农的盛宴第36章:青春欲望的种子第37章 泽林第一次窥视第38章 空降云瀚第39章 云瀚杯的真相第40章 孟茜到底图什么第41章 公园里的暴露第42章 第一轮选拔第43章 给嫂子按肩膀第44章 新官上任第45章 刘强的筹码第46章 假照片第47章 衣帽间里的偷窥第48章 林逸轩的耐心布局第49章 亲弟弟亲自下药第50章 趁姐姐干呕时猛干她第51章 姐的烂醉逼让哥们操爽了第52章 姐姐的第一次肛交被亲弟开了第53章 再见阿凝第54章 被猥亵黑丝女助理第55章 被意淫女总监和女助理第56章 拿女友裸照换女助理裙底特写第57章 送上门的嫂子第58章 被小叔子同学上了第59章 做人与做事第60章 男朋友真的存在吗第61章 不是说好只搓背吗第62章 在丈夫眼皮底下的调教第63章 谁才是那个发消息的人第64章 兄弟的老婆在公园里发骚第65章 就一次第66章 沈瑶当着泽欢的面汇报他老婆怎么被操第67章 花钱听老婆怎么被操的第68章 被鸡巴逼就范的任念第69章 雨夜里的绑架第70章 意外被绑的任念第71章 绑了个麻烦回来第72章 不一样的沈瑶第73章 第二次调查就死了一个小弟第74章 还敢跟黑老大谈条件第75章 不如一个新人第76章 叛变的开始第77章 仓库血战第78章 被绑匪强奸出快感的任念第79章 变态料理第80章 被干到痉挛也没哭第81章 又是被羞辱的一天第82章 从体面白领到随时等着被操第83章 放你出去第84章 给领导舔了十几分钟第85章 睡一张床第86章 春药推进她血管里第87章 白大褂下的骗局第89章 角色扮演第90章 拜天地时她脑子里有东西断了第91章 跪下去的那一瞬间全结束了第92章 别墅群奸第93章 轮奸第94章 十一个监控设备第95章 任念在哪第96章 二十四小时期限第97章 刀哥的算盘第98章 仓库里没有女人第99章 医院诊断书第100章 崩溃的丈夫第101章 任念获救,童唯兮初次登场第102章 沈瑶的底线第103章 童唯兮停职第104章 童唯兮看望任念遭冷眼第105章 童唯兮沈瑶医院相遇第106章 沈瑶看望任念 裴觉远野心暴露第107章 不设防的妻子第108章 童唯兮借住任念家中第109章 童唯兮任念二女比试胸脯第110章 沈瑶被下药第111章 沈瑶被猥亵第112章 泽欢在沈瑶家过夜第113章 得不到,就毁掉第114章 沈瑶第一次失态第115章 被洗过的秘密第116章 今晚他必须睡这儿第117章 他究竟在等什么第118章 晨勃不是信号第119章 这谁顶得住?第120章 粗心大意的小童第121章 三人洗澡 童唯兮欲退缩第122章 童唯兮给泽欢按摩第123章 腐败的警局第124章 苏芮来泽欢家中看望任念第125章 杜渐之来访第126章 被干的任念第127章 小童妈妈住院第128章 去世第129章 对童唯兮的责任第130章 消融的隔阂第131章 羞耻如潮第132章 深夜的勇气与误会第133章 日渐增长的牵绊第134章 沙发上的两人第135章 杜渐之的妒恨第136章 绑架初始第137章 绑架第138章 救援第139章 又包养一个第140章 三女一堂第141章 禁足令第142章 早晨第143章 三个女人第144章 与杜渐之的谈判第145章 小童深夜到访杜渐之家第146章 保安淫语第147章 晚归的童唯兮第148章 沈瑶的疯狂第149章 被打的泽欢第150章 沈瑶的道谢第151章 火药味十足的女人第152章 苏芮的献祭第153章 女人之间的争执第154章 行动前的布置第155章 收网第156章 破处的童唯兮第157章 纠结的童唯兮第158章 康复后的沈瑶第159章 幸福绽开的百合第160章 专注的夜晚第161章 你维护她,我维护你第162章 别废话,进屋睡第163章 念姐教我的第164章 车里那点事第165章 少爷的女人屁股真翘第166章 妻子的叙述第167章 被盯上的任念第168章 谁在妻子的旁边第169章 你想不想尝尝年轻的鸡巴第170章 办公桌下面的秘密第171章 你不怕你老婆发现第172章 不穿内裤的沈所长第173章 被看光了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第174章 让你死个明白第175章 美容床上的伪装治疗第176章 有些话说不出口但心知道第177章 公婆来了第178章 逼婚第179章 我喜欢的人是我这辈子欠最多的第180章 嫂子你千万别告诉我哥第181章 新婚夜第182章 好想用这对奶子夹鸡巴第183章 替哥哥来慰问嫂子第184章 回国第185章 心怀鬼胎的四人第186章 终章:同床异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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