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沈瑶看望任念 裴觉远野心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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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包含成人情节。

一月上旬的清晨,空气里凝着化不开的寒意。锐眼信息咨询事务所里,暖气开得很足,玻璃窗上蒙着一层白雾。

沈瑶走进办公室时是早上八点四十分。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长款羊绒大衣,里面是酒红色高领针织连衣裙,裙子长度刚过膝盖,贴身剪裁勾勒出胸脯饱满的曲线,腰身收得很紧,臀部被布料包裹出浑圆的形状。腿上穿着加厚的黑色天鹅绒连裤袜,袜口勒在大腿根部,透过厚袜能看见内裤边缘细微的凸起。脚上是深棕色高跟长靴,靴筒到大腿中部,靴口与袜边之间露出五厘米左右的肌肤,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冷白光泽。

她把大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显示着待处理的邮件列表。这一个月来,她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每天最早到办公室,最晚离开,周末也常常加班。事务所的业绩确实有明显提升,新接了三个委托,还有两个正在洽谈中。但她知道,这只是表象。

“沈瑶姐,早。”李静端着咖啡杯走过来,身上穿着浅灰色针织衫和黑色长裤,打扮依旧素净,“上周那个银行监控项目的合同,对方法务修改了几个条款,发你邮箱了。”

“我看看。”沈瑶点开邮件,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文字。

李静在她旁边站了几秒,欲言又止。

“还有事?”沈瑶抬头。

“没什么。”李静推了推眼镜,“就是觉得你最近太拼了,脸色不太好。要注意休息。”

“知道了。”沈瑶的声音没什么起伏,重新看向屏幕。

李静叹了口气,转身走回财务区。

上午十点,沈瑶处理完合同,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她今天还没去医院。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立刻压了下去,继续点开下一封邮件。但手指在鼠标上停了很久,一个字也没看进去。最后她还是站起身,穿上大衣,拎起公文包。

“我出去一趟。”她对李静说。

“见客户?”李静问。

“嗯。”沈瑶简短地应了一声,推门走出去。

室外冷风刺骨。她裹紧大衣,走到街边拦了辆出租车。

“第一国际医院。”她坐进后座,声音很轻。

车子驶入车流。沈瑶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公文包提手。这一个月,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行程:上午或下午抽出一两个小时,去医院,站在病房门外,透过观察窗的缝隙看一眼任念,然后离开。

她从不进去。

有时候会看见泽欢。那种时候,她会立刻躲到走廊转角或者休息区的柱子后面,静静看着他的背影。泽欢总是穿着深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侧脸线条冷硬。他会和保镖低声交代几句,然后推开病房门走进去。门关上后,沈瑶就转身离开。

一次都没有被他发现。

今天也一样。沈瑶走进医院私人护理区,玻璃门滑开,暖气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走廊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仪器滴答声。

她走到任念病房附近,停下脚步。门关着,观察窗的窗帘拉上了一半。她侧身站到窗边,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病房内部的一角。

任念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目光却望着窗外。她的脸色比一个月前好了些,但眼神依旧空洞,像蒙着一层雾。栗色长发散在枕边,身上穿着浅蓝色的病号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肌肤。

沈瑶静静看了几分钟。任念一直没有动,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像一尊精致的雕像。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沈瑶立刻后退,闪身躲进旁边的安全通道。门虚掩着,她从缝隙里看出去。是泽欢。他今天穿了深灰色羊毛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下身是黑色西裤和皮鞋。头发梳得整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有淡淡的疲惫。平头保镖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两人走到病房门口。

“泽先生。”年轻保镖低声打招呼。

“她今天怎么样?”泽欢问,声音不高。

“任小姐早上吃了半碗粥,做完检查后一直在看书,但……”年轻保镖顿了顿,“但好像没怎么看进去。”

泽欢点点头,没再问什么。他推开门走进去,门在身后关上。

沈瑶靠在安全通道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吐了口气。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她又等了几分钟,才轻轻推开门,沿着来时的路离开。

沈瑶刚走到医院大厅的挂号处附近,一眼就瞥见了坐在角落休息区的童唯兮。

那小姑娘又来了。这一个月几乎天天能看见她坐在那张浅绿色的塑料椅上,今天还是那身打扮:米白色短款棉服裹得严严实实,领口一圈毛茸茸的,衬得她脸更小了。下面穿着深灰色百褶短裙和厚厚的深色打底袜,配一双带毛绒边的短靴。她今天扎了个高高的马尾,没戴帽子,鼻尖和两颊都冻得泛红,手里捧着个快凉掉的纸杯,正低头盯着手机屏幕,时不时抬眼朝电梯方向张望一下,眼神里带着点巴巴的期待。

沈瑶脚步一转,想从另一侧的通道绕过去。可童唯兮已经看见她了,小姑娘眼睛一亮,几乎是弹簧一样从椅子上站起来,小跑着追了过来,靴跟敲在地砖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沈小姐!”童唯兮追到她身侧,声音软软的,带着点跑过来的微喘,“等等我……就耽误您一分钟,行吗?”

沈瑶脚步没停,只侧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童唯兮快走两步,侧身挡在她前面,微微仰着脸看她,那眼神干净又直接。

“我就是想问问……我真的不能进去看看任女士吗?我保证,就站在门口看一眼,什么话都不说,什么也不打听。”她的语气越发软了,带着点孩子气的商量口吻,“我都来一个月了,护士站的姐姐们全都认识我了……可她们什么都不肯告诉我。我、我就是想知道她是不是好一点了……”

沈瑶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医院有规定,非直系亲属未经允许不能探视重症病人。”

“可是您也不是亲属啊,”童唯兮被她看得有点局促,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棉服的衣角,嘴里的话脱口而出,说完又有点后悔,声音弱下去,“您都能天天进去……”

她问得自然而然,甚至带点天真的困惑,完全没意识到这个话可能触碰到了什么。 沈瑶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童唯兮清晰地看到,对方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墨黑瞳孔,几不可察地缩紧了一瞬。空气仿佛凝滞了半秒。

“我有我的工作职责。”沈瑶冷冷的说道,但是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您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童唯兮赶紧摆手,脸颊有点红,像是觉得自己问得太唐突,“我就是……就是搞不明白。他们都不让我进去。你们。你们都能进去。”

沈瑶没说话,视线落在前方自动门的玻璃反光上。那上面映出她自己没什么表情的脸,还有身旁女孩那双干净得过分、写满不解的眼睛。

童唯兮等不到回答,咬了咬下唇,那股拧劲儿上来了。她索性快走两步,又侧身挡在沈瑶前面一点点,这次声音更轻,却带着一种柔软的固执:“沈小姐,您就告诉我吧。您到底是……泽欢先生什么人啊?”

“泽欢”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轻轻巧巧,却像根极细的针,猝不及防扎进沈瑶耳膜深处。

沈瑶的呼吸在那一刹那几乎停住。医院大厅嗡嗡的背景音——挂号处的交谈、远处推车的轮子声、广播里模糊的通知——瞬间潮水般褪去。她看见童唯兮微微歪着头,马尾辫随着动作轻晃,那眼神里没有任何试探或恶意,只有最简单直白的疑惑。

你是泽欢什么人?

是啊。她沈瑶,现在是泽欢的什么人?

不是妻子。不是亲属。不是法律意义上的任何关系。没有白纸黑字的委托合同此刻握在手里。她甚至找不到一个恰当的词,去定义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为什么日复一日走进这栋楼,为什么对病房里那个女人的状况如此……挂心。代理人?哪门子的代理。朋友?她和泽欢之间那摊扯不清的纠葛,早就模糊了顾客的边界。心底某个被严密包裹的角落猛地抽搐了一下,涌上一股尖锐的,混合着荒谬和某种近乎羞耻的涩意。童唯兮这句话问得太天真,也太残忍。残忍在于,它无意间捅破了一层沈瑶自己都不愿去细看的窗户纸。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连眼神都还是冷的,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蜷缩,抵住了大衣柔软的布料。

“这不重要。”沈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漠,简直像一块磨砂玻璃刮过,“重要的是,你没有探视资格。请不要再纠缠这种无意义的问题。”

童唯兮被她话里那股突然沉下来的冷意刺得怔了怔,眼睛睁得更圆了些,脸颊的红晕褪去一点,显得有些无措。“我……我不是纠缠……”她小声辩解,气势弱了下去,但看着沈瑶绕开她又要走,那点不甘心又冒了头,“我只是觉得奇怪!如果连您都能……”

“我能进去,自然有我的原因。”沈瑶打断她,这次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清晰的、不容置疑的锋利,像是被刚才那个问题刺到后本能的反击,“而这个原因,不需要向你汇报。童小姐,你有这份闲心天天守在这里,不如去想想怎么走正规流程。否则,就算你在这张椅子上坐到明年,也进不去那扇门。”

她把话说完,没再看童唯兮瞬间涨红的脸和蓦然浮上水汽的眼睛,径直走向门口。自动门向两侧滑开,湿冷的空气涌进来,扑在脸上。

沈瑶步速很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密集,直到走出医院大门,撑开伞,走进灰蒙蒙的雨幕里,那股盘桓在胸腔的、闷钝的冲击感才缓缓沉淀下去,留下一种空落落的凉意。

童唯兮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自动门外,有些沮丧地扁了扁嘴,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嘛……这么凶……” 她慢吞吞地挪回那张塑料椅,抱着已经凉透的纸杯,缩了缩脖子。棉服领口的绒毛蹭着她的下巴,她望着电梯方向,眼神却依旧固执地瞟向电梯方向。

沈瑶走到门外,冰冷的雨丝立刻沾湿了她的脸颊。她撑开伞,走入灰蒙蒙的雨幕中。童唯兮那句无心的话,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心底最隐秘的角落,激起了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细微涟漪。她和泽欢……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连她自己都给不出一个清晰明确的答案。她闭了闭眼,将这些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目光恢复了一贯的冰冷与专注。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清晰而孤寂的声响,渐渐被雨声吞没。

回到事务所时是下午一点。裴觉远正坐在她工位旁的隔板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见她进来,脸上露出笑容。

“回来了?客户见得怎么样?”他问,目光在她身上扫过。米白色大衣敞开着,酒红色连衣裙紧贴身体,胸脯在柔软面料下起伏,腰肢纤细,裙摆下那双裹着黑色天鹅绒袜的腿并拢站着,线条笔直修长。

“还行。”沈瑶把大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谈得差不多了,下周签合同。”

“哪家公司?”裴觉远问。

“城西那家物流公司,监控运输线路的委托。”沈瑶坐下来,打开电脑。

裴觉远点点头,抿了口咖啡:“对了,中午一起吃饭?我知道附近新开了家日料店,味道不错。”

沈瑶敲键盘的手指顿了一下:“我吃过了。”

“这么早?”裴觉远挑眉,“现在才一点。”

“和客户一起吃的。”沈瑶说,声音平淡。

裴觉远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很快恢复如常:“那晚上呢?晚上有空吗?几个老同学说聚聚,都是你认识的。”

沈瑶盯着屏幕,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晚上要写报告。”

“报告可以明天写。”裴觉远往前倾身,手撑在隔板上,这个姿势让他的脸离她很近,“沈瑶,我们好久没单独吃饭了。就今晚,怎么样?”

他身上清冽的香水味飘过来,混着咖啡的醇苦气息。沈瑶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带着那种熟悉的、不容拒绝的意味。

她抬起头,看着他。

裴觉远的眼睛很深,眼底有她看不懂的情绪。十年了,她太熟悉这张脸,熟悉他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她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知道他想要什么。

“好。”沈瑶说。

裴觉远笑了,笑容里带着得逞的得意:“那下班我来找你。六点半,可以吗?”

“嗯。”沈瑶重新看向屏幕。

裴觉远站直身体,又看了她几秒,才转身走回自己办公室。关门的动作很轻。

沈瑶盯着电脑屏幕,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她握紧鼠标,指节微微发白。

这一个月,她和裴觉远吃了四次饭。每一次她都答应,每一次都表现得自然得体,谈工作,谈行业,谈事务所的发展规划。裴觉远说笑她就听着,裴觉远倒酒她就喝,裴觉远送她回家她就说谢谢。她以为自己可以。以为只要不去想,不去看,不去触碰,那些躁动不安的情绪就会慢慢平息。可是没有。

它们只是被压得更深,埋得更紧,像一颗埋在土里的种子,等待破土而出的时机。

下午三点,沈瑶处理完手头的文件,站起身去茶水间倒咖啡。开放式办公区里,范德伟、唐立诚和刘建明正凑在一起低声说话,看见她过来,立刻散开。

“沈瑶姐。”唐立诚笑着打招呼,目光在她身上扫过。酒红色连衣裙紧裹着胸脯,领口被撑开一道缝隙,能看见里面黑色胸罩的边缘。裙摆缩到大腿中部,黑色天鹅绒袜包裹的腿在灯光下泛着细腻光泽。

“嗯。”沈瑶应了一声,走进茶水间。

她能感觉到背后那三道视线,黏腻,下流,毫不掩饰。但她没回头,也没说什么。这一个月,她已经习惯了。唐立诚他们看她的眼神越来越露骨,说话也越来越放肆。有时候在走廊碰见,他们会故意贴得很近,手“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腰或臀。她每次都冷着脸躲开,但他们从不收敛。

倒好咖啡,沈瑶转身走回工位。经过唐立诚身边时,他忽然伸脚,绊了她一下。

沈瑶踉跄了一步,咖啡洒出来,溅在手上和裙子上。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唐立诚连忙站起来,抽出纸巾要帮她擦,“我没看见,真的没看见!”

他的手伸向她的裙子,目标明显是大腿位置。

沈瑶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不用。”

她的声音很冷,眼神像冰。

唐立诚讪讪地收回手:“那你自己擦擦,裙子脏了多可惜。”

沈瑶没理他,走回自己座位,抽出纸巾擦拭裙摆。酒红色面料上晕开一片深色水渍,在大腿位置,很显眼。

刘建明在对面轻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沈瑶听见。

范德伟低下头,假装整理文件,但嘴角也勾着笑。

沈瑶擦干净裙子,把纸巾扔进垃圾桶,继续工作。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她能感觉到,那股压在心底的躁动,又翻涌上来一点。

下午五点,沈瑶关掉电脑,开始收拾东西。裴觉远从办公室走出来,已经穿好了深灰色羊毛大衣。

“走吧。”他说,脸上带着笑容。

沈瑶穿上大衣,拎起公文包,跟着他走出事务所。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镜面门上映出他们的身影,裴觉远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落在她身上,从头发到肩膀,再到腰臀,最后停在那双裹着黑色天鹅绒袜的腿上。

“你今天这身很好看。”他说,声音在狭窄空间里显得很清晰。

“谢谢。”沈瑶看着电梯数字跳动。

“酒红色很适合你。”裴觉远往前挪了半步,两人距离拉近,“衬得皮肤很白。”

沈瑶没接话。

电梯门开了,她率先走出去。裴觉远跟在她身后,手很自然地搭上她的腰。

沈瑶身体僵了一下,但没躲开。

裴觉远的手在她腰上停留了几秒,才收回去。两人走到停车场,他拉开副驾驶的门。

“请。”他笑着说。

沈瑶坐进去,系好安全带。裴觉远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日料店离事务所不远,开车十分钟就到了。店里装修得很精致,木质隔断,暖黄灯光,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酱油和芥末味道。

裴觉远要了个包厢。两人脱了大衣坐下,服务员递上菜单。

“想吃点什么?”裴觉远问,目光落在沈瑶脸上。

“你点吧。”沈瑶说。

裴觉远点了刺身拼盘、烤鳗鱼、天妇罗、茶碗蒸,还要了一壶清酒。服务员退出包厢,拉上门。

包厢里安静下来。暖黄灯光照在沈瑶脸上,她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酒红色连衣裙的领口微微敞开,能看见锁骨和一小片胸口肌肤,皮肤白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泽。

裴觉远看了她一会儿,开口:“沈瑶,我们认识这么久了。”

沈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从初中到现在。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年我没跟你一起开事务所,现在会是什么样子。”裴觉远轻声说道。

沈瑶没说话。

“但我不后悔。”裴觉远继续说,眼睛盯着她,“一点都不后悔。虽然你当老板,我当副手,虽然外面人都觉得我傻,觉得我委屈。但我知道,这些都是值得的。”

他顿了顿,拿起茶壶给她倒茶:“因为你值得。”

沈瑶看着茶杯里升起的白气,没有说话。

服务员敲门进来,送上刺身拼盘和清酒。裴觉远倒了两杯酒,递给她一杯。

“来,喝一点。”他说。

沈瑶接过酒杯,抿了一口。清酒辛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裴觉远也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沈瑶,我知道你这一个月很辛苦。工作拼命,人也瘦了。但我很高兴,真的。”

他往前倾身,手肘撑在桌上:“因为你又变回我熟悉的那个沈瑶了。冷静,专业,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工作上。那个泽欢……我知道他很有钱,很有势力,但那种人,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你跟他走得太近,只会受伤。”

沈瑶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现在这样多好。”裴觉远笑了,笑容里有种掌控一切的得意,“你回到事务所,回到我身边。我们一起把事业做大,就像以前规划的那样。等过两年,事务所稳定了,我们可以……”

“裴觉远。”沈瑶打断他。

裴觉远停下来,看着她。

“我们只是合伙人。”沈瑶平静的说道,“一直都是。”

裴觉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几秒钟后,他重新笑起来,但眼神冷了些:“沈瑶,别这么说。我们之间,怎么可能只是合伙人?十年了,你心里清楚。”

“我清楚。”沈瑶放下酒杯,“所以我才会说,我们只是合伙人。”

包厢里安静下来。空气里飘着刺身的腥味和清酒的醇香,混在一起,有些腻人。裴觉远盯着她,眼神越来越沉。他拿起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是因为那个委托人,泽欢吗?”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和他没关系。”沈瑶说。

“那你为什么这一个月都不怎么理我?”裴觉远的声音提高了些,“吃饭要我叫好几次,说话也是敷衍。沈瑶,我不是傻子。你心里有事,我看得出来。”

沈瑶没接话。

裴觉远又喝了一杯酒,然后放下杯子,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好,我不逼你。但沈瑶,你要记住,这世上最关心你的人是我。十年了,一直都是我陪在你身边。泽欢那种人,对你只是一时兴趣,玩腻了就会扔。我不一样。”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我不一样。所以你最好想清楚,到底该站在哪一边。”

沈瑶抬起头,看着他。

裴觉远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有她从未见过的阴冷。那种眼神让她想起某种潜伏在暗处的动物,耐心,狡猾,等待致命一击的时机。

“菜要凉了。”沈瑶说,拿起筷子夹了片刺身。

裴觉远看了她几秒,忽然笑起来,又变回那个温和得体的模样:“对,先吃饭。不说这些了。”

走出日料店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外面下起了小雨,细密的雨丝在路灯下泛着银光,空气里带着湿漉漉的凉意。

裴觉远喝了不少酒,脸上浮着明显的红晕,呼吸间带着清酒的甜醇气味。他脚步还算稳,但动作明显比平常慢了些。他撑开那把黑色长柄伞,伞面很大,他往沈瑶那边倾斜过去。

“雨不大,走过去吧,车就在前面。”他的声音比平时更黏糊一点。

沈瑶没说话,走到伞下,和他隔着半个人的距离,并肩走下店门口的台阶。雨丝斜斜地飘进来,打湿了她羊绒大衣的下摆。街上行人很少,只有偶尔驶过的车灯划破被雨水润湿的夜色,轮胎碾过地面发出湿漉漉的咝咝声。

走到停车场,裴觉远摸出车钥匙按了解锁,黑色轿车的车灯闪了闪。他拉开副驾驶的门,手扶着车门顶框,做了个请的手势,目光落在沈瑶脸上,在停车场昏黄的光线下,那眼神比平时更深,带着酒意熏染后的热度。

沈瑶没动,站在雨里,抬眼看他,声音平静:“你喝了不少。叫代驾吧。”

裴觉远脸上的笑容顿了顿,随即扯开一个更大的弧度,带着点不以为然的亲昵:“这点酒算什么,我清醒得很。上来吧,这雨眼看着要下大,早点送你回去。”

“叫代驾。”沈瑶重复了一遍,语气没变,但字与字之间没有任何商量余地。她拿出自己的手机,屏幕的光映亮她没什么表情的脸和沾着细小水珠的睫毛。

两人在细雨中僵持了几秒。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啪嗒声。裴觉远看着她低头在手机屏幕上点按的侧影,喉结滚动了一下,最后像是妥协般叹了口气,笑声里有点无奈,又有点别的什么:“行,行,听你的。沈老板说叫代驾,那就叫。”他也摸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我来叫吧,我知道个熟手,很快。”

沈瑶没反对,收起了手机,拉开车后座的门坐了进去,没去副驾驶。她关上门,将淅淅沥沥的雨声隔在外面大半,车内一片寂静,只有她自己身上细微的潮气在升温的空气里慢慢蒸腾。

裴觉远在车外打了个电话,声音不高,简单说了位置。没过多久,一个穿着蓝色马甲、身形精干的中年男人小跑着过来,裴觉远跟他交代了几句,把车钥匙递过去,然后拉开后座另一侧的门,坐了进来。

车门关上,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代驾司机调整好座椅和后视镜,熟练地发动了车子。引擎低鸣,雨刮器开始规律地左右摆动,刮开前挡玻璃上不断汇聚的雨水。暖气开得很足,很快驱散了两人身上带来的寒意,但也让车内空间里清酒的气息、裴觉远身上那股木质调香水味,以及一种微妙的、因近距离共处而产生的紧绷感,变得更加清晰可辨。

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汇入夜晚湿滑的车流。窗外的街景被雨水和灯光晕染成一片流动的光斑。裴觉远往后靠进座椅里,松了松领口,侧头看向沈瑶。他的脸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泛着酒后的红,眼神有些发沉。

“这下放心了?”他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调侃,又像藏着别的意味。

沈瑶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霓虹,只“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她的侧影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清晰而疏离,像一尊浸在暖湿空气里,却依旧透着寒气的瓷像。

车子开了一段,裴觉远忽然开口:“沈瑶,你还记得大学时候吗?”

“有一次你感冒发烧,三十九度,躺在床上起不来。”裴觉远的声音有些飘,“我翘了课去照顾你,给你煮粥,喂你吃药,守了你一晚上。那时候我就想,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你,不让你受一点苦。”

沈瑶看向窗外依旧没说话。

“可是现在……”裴觉远顿了顿,声音低下来,“现在我觉得,你离我越来越远了。”

车子停在红灯前。雨丝打在挡风玻璃上,汇成水痕流下。街对面商场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彩色的光晕。

绿灯亮了,车子重新启动。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永远不会。”

沈瑶转过头,看着他。裴觉远的侧脸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下颌线紧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师傅”沈瑶随后看向司机开口。

“嗯?”

“停车。”

司机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停车。”沈瑶的声音很平静,“我要下车。”

代驾踩下刹车,车子在路边停下。裴觉远转过头看着她:“怎么了?还没到你家。”

“我想走走。”沈瑶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冷风和雨丝瞬间灌了进来。

“沈瑶!”裴觉远叫住她。

沈瑶停下,回头看他。

裴觉远眼神复杂的盯着她,“你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沈瑶说,“就是想走走。你先回去吧。”

她关上车门,撑开伞,走进雨里。

裴觉远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深蓝色大衣下摆在雨中摆动,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走得不快,但一次都没有回头。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裴觉远才狠狠捶了一下座椅。

他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吸了几口。烟雾在车内弥漫,模糊了挡风玻璃。雨还在下,敲打着车顶,像无数细小的锤子。

裴觉远盯着窗外,眼神阴沉。

沈瑶,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到底想要什么?

难道非要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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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妻失格 作者AlexJ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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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妻失格 作者AlexJB 共 187 章
第01章 夜色撩人:总监臀缝与实习生的勃起 上第01章 夜色撩人:总监臀缝与实习生的勃起 中第01章 夜色撩人:总监臀缝与实习生的勃起 下第02章 雨夜狩猎:被迫屈服的猎物第03章 阴影下的欲望第04章 绿帽雇主的周日第05章 幽影缠绕的周一第06章 家中囚牢第07章 深网缚念第08章 铂悦酒店的羞耻献礼第09章:陌生的开端第10章:卧室里的羞耻拍摄第11章:助教第12章:天堂与地狱第13章:情节模拟课第14章:风掀裙摆时,教室中的欲望第15章:屈辱的服从第16章:步步为营的暴露游戏第17章:口交侍奉第18章:情欲的枷锁第19章:步步紧逼的陷阱第20章:失陷于欲火之中第21章:爱欲纠缠第22章:我的身体不属于我第23章:控制者的游戏第24章:复仇序曲第25章:雨幕后的杀机第26章:唐若曦的撤离第27章:色字头上一把刀第28章:血腥雨夜第29章:警探疑云第30章:另一种生存第31章:沉默的协奏曲第32章:阿凝的招待第33章:家宴:界限模糊的瞬间第34章:醉酒是借口吗?第35章:阿伽门农的盛宴第36章:青春欲望的种子第37章 泽林第一次窥视第38章 空降云瀚第39章 云瀚杯的真相第40章 孟茜到底图什么第41章 公园里的暴露第42章 第一轮选拔第43章 给嫂子按肩膀第44章 新官上任第45章 刘强的筹码第46章 假照片第47章 衣帽间里的偷窥第48章 林逸轩的耐心布局第49章 亲弟弟亲自下药第50章 趁姐姐干呕时猛干她第51章 姐的烂醉逼让哥们操爽了第52章 姐姐的第一次肛交被亲弟开了第53章 再见阿凝第54章 被猥亵黑丝女助理第55章 被意淫女总监和女助理第56章 拿女友裸照换女助理裙底特写第57章 送上门的嫂子第58章 被小叔子同学上了第59章 做人与做事第60章 男朋友真的存在吗第61章 不是说好只搓背吗第62章 在丈夫眼皮底下的调教第63章 谁才是那个发消息的人第64章 兄弟的老婆在公园里发骚第65章 就一次第66章 沈瑶当着泽欢的面汇报他老婆怎么被操第67章 花钱听老婆怎么被操的第68章 被鸡巴逼就范的任念第69章 雨夜里的绑架第70章 意外被绑的任念第71章 绑了个麻烦回来第72章 不一样的沈瑶第73章 第二次调查就死了一个小弟第74章 还敢跟黑老大谈条件第75章 不如一个新人第76章 叛变的开始第77章 仓库血战第78章 被绑匪强奸出快感的任念第79章 变态料理第80章 被干到痉挛也没哭第81章 又是被羞辱的一天第82章 从体面白领到随时等着被操第83章 放你出去第84章 给领导舔了十几分钟第85章 睡一张床第86章 春药推进她血管里第87章 白大褂下的骗局第89章 角色扮演第90章 拜天地时她脑子里有东西断了第91章 跪下去的那一瞬间全结束了第92章 别墅群奸第93章 轮奸第94章 十一个监控设备第95章 任念在哪第96章 二十四小时期限第97章 刀哥的算盘第98章 仓库里没有女人第99章 医院诊断书第100章 崩溃的丈夫第101章 任念获救,童唯兮初次登场第102章 沈瑶的底线第103章 童唯兮停职第104章 童唯兮看望任念遭冷眼第105章 童唯兮沈瑶医院相遇第106章 沈瑶看望任念 裴觉远野心暴露第107章 不设防的妻子第108章 童唯兮借住任念家中第109章 童唯兮任念二女比试胸脯第110章 沈瑶被下药第111章 沈瑶被猥亵第112章 泽欢在沈瑶家过夜第113章 得不到,就毁掉第114章 沈瑶第一次失态第115章 被洗过的秘密第116章 今晚他必须睡这儿第117章 他究竟在等什么第118章 晨勃不是信号第119章 这谁顶得住?第120章 粗心大意的小童第121章 三人洗澡 童唯兮欲退缩第122章 童唯兮给泽欢按摩第123章 腐败的警局第124章 苏芮来泽欢家中看望任念第125章 杜渐之来访第126章 被干的任念第127章 小童妈妈住院第128章 去世第129章 对童唯兮的责任第130章 消融的隔阂第131章 羞耻如潮第132章 深夜的勇气与误会第133章 日渐增长的牵绊第134章 沙发上的两人第135章 杜渐之的妒恨第136章 绑架初始第137章 绑架第138章 救援第139章 又包养一个第140章 三女一堂第141章 禁足令第142章 早晨第143章 三个女人第144章 与杜渐之的谈判第145章 小童深夜到访杜渐之家第146章 保安淫语第147章 晚归的童唯兮第148章 沈瑶的疯狂第149章 被打的泽欢第150章 沈瑶的道谢第151章 火药味十足的女人第152章 苏芮的献祭第153章 女人之间的争执第154章 行动前的布置第155章 收网第156章 破处的童唯兮第157章 纠结的童唯兮第158章 康复后的沈瑶第159章 幸福绽开的百合第160章 专注的夜晚第161章 你维护她,我维护你第162章 别废话,进屋睡第163章 念姐教我的第164章 车里那点事第165章 少爷的女人屁股真翘第166章 妻子的叙述第167章 被盯上的任念第168章 谁在妻子的旁边第169章 你想不想尝尝年轻的鸡巴第170章 办公桌下面的秘密第171章 你不怕你老婆发现第172章 不穿内裤的沈所长第173章 被看光了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第174章 让你死个明白第175章 美容床上的伪装治疗第176章 有些话说不出口但心知道第177章 公婆来了第178章 逼婚第179章 我喜欢的人是我这辈子欠最多的第180章 嫂子你千万别告诉我哥第181章 新婚夜第182章 好想用这对奶子夹鸡巴第183章 替哥哥来慰问嫂子第184章 回国第185章 心怀鬼胎的四人第186章 终章:同床异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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