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童唯兮停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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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包含成人情节。

三天后的上午九点,市局刑侦支队办公室。

暖气开得很足,窗户上结了一层薄雾。十几张办公桌挤在不到八十平米的空间里,桌上堆着卷宗、电脑和泡面桶。空气里有烟味、汗味和廉价打印纸的混合气味。

童唯兮坐在靠窗的位置,身上穿着警用藏蓝色冬装制服,里面是浅蓝色衬衫。制服外套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但衬衫领口还是被饱满的胸部撑得微微绷开。她低头整理着仓库绑架案的后续报告,马尾辫从肩侧垂下来,发梢扫过纸面。

“童童,帮个忙。”一个男声从旁边传来。

童唯兮抬起头。说话的是刑侦支队的老刑警谭振宇,四十五岁,头发稀疏,肚子微凸,脸上总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手里拿着个保温杯,站在童唯兮桌边。

“谭哥,什么事?”童唯兮问。

“帮我跑趟技术科,取个物证鉴定报告。”谭振宇把一张单子放在她桌上,“急用,谢谢了啊。”

童唯兮看了眼单子,是上周一桩盗窃案的物证,并不紧急。但她没说什么,点点头:“好,我这就去。”

她起身时,谭振宇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从她白嫩的脖颈,到制服外套下起伏的胸脯,再到被深色制服裤包裹的臀部和大腿。那目光停留的时间比正常长了那么半秒。

童唯兮装作没看见,拿起单子朝门口走去。

办公室另一头,几个男刑警聚在一起抽烟。其中一个是段刑,三十岁,寸头,身材壮实,胳膊上肌肉把警用毛衣撑出明显的轮廓。他靠在文件柜上,手里夹着烟,眼睛盯着童唯兮离开的背影。

“这新来的小童,身材真不错。”段刑吐了口烟,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见。

“是啊,那屁股,那胸。”接话的是戴仁泽,二十九岁,戴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但眼神里总闪着算计的光,“听说她男朋友是杜渐之?”

“杜渐之那小子有福气啊。”段刑嗤笑一声,“晚上搂着这么个尤物睡,白天还能在局里看。妈的,我怎么就没这运气。”

“你?”戴仁泽推了推眼镜,“你上次把那个女嫌疑人按墙上搜身,差点被投诉忘了?”

“那是她藏毒,我正常执法。”段刑不以为然,“再说了,那女的穿成那样,超短裙黑丝袜,不就是让人看的?”

几个人笑起来,笑声里有种心照不宣的意味。

尹絮沉坐在不远处的办公桌前,手里转着笔。她二十六岁,长相普通,但眼神很锐利。听见那边的对话,她嘴角扯出个不易察觉的弧度,没插话,继续看手里的案卷。

童唯兮从技术科回来时,手里多了份文件。她走到谭振宇桌前递过去:“谭哥,报告。”

“谢了啊童童。”谭振宇接过,手指“无意”地擦过她的手背,“晚上有空吗?队里几个兄弟说一起吃个饭,庆祝老武生日。”

童唯兮收回手,表情平静:“今晚要加班整理案卷,下次吧。”

“哦,那可惜了。”谭振宇笑容不变,眼睛又在她胸口停了一下,“那你忙。”

童唯兮刚坐下,还没拿起笔,戴仁泽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小童,正好你回来了。”他端着自己的保温杯,笑眯眯地走到她桌边,“仓库绑架案那堆卷宗,我们都看完了,你帮忙整理归档一下?就在小会议室桌上。”

段刑也晃了过来,胳膊搭在旁边的隔板上:“对,趁现在赶紧弄了吧。下周可能要调档。”

童唯兮看向小会议室。透过玻璃墙,能看见长条桌上堆着两摞近半米高的案卷材料,散乱地放着各种笔录、现场照片和物证清单。那是上周才结案的仓库绑架案,支队全员参与,材料多得惊人。

“整理归档……是内勤的工作。”童唯兮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哎,内勤小张今天请假了嘛。”戴仁泽推了推眼镜,笑容不变,“咱们队里就你最细心,字也写得漂亮。反正你今晚不是要加班吗?顺手的事。”

“是啊,能者多劳。”段刑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某种轻佻,“还是说……杜渐之晚上约你了,没时间?”

旁边传来几声低笑。谭振宇端着保温杯,像是没听见,低头翻着报纸。

童唯兮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知道那些案卷的状态,不同人做的笔录格式不一,照片和物证编号混乱,要完全理清归档,至少需要四五个小时。而她的本职工作,那份绑架案后续报告,今天下班前就必须交。空气里有短暂的沉默。打印机在角落里嗡嗡作响,窗外传来楼下训练场的口号声。

“好。”童唯兮放下笔,站起身,“我现在去整理。”

“辛苦了啊。”戴仁泽拍拍她的肩,手指在她肩章上停留了一瞬,“对了,记得按时间顺序排,物证清单要单独装订成册。武队要求高,别弄错了。”

他交待的语气自然得像在布置正常任务,但眼里那点光,让童唯兮很清楚,这就是刁难。她没再说话,径直走向小会议室。

玻璃门关上时,她听见段刑压低的声音:“瞧见没,没脾气。”

“新人嘛,多锻炼锻炼。”戴仁泽笑着回应。

童唯兮站在长条桌前,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材料。窗外的光线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她深吸一口气,解开制服最上面的扣子,让领口松一些,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手指触到最上面那份笔录时,冰凉的纸张让她指尖微颤。但她很快开始工作。一份、两份,分类、排序、核对编号。会议室隔音不好,外面办公室的谈笑声、电话铃声、脚步声,都隐约传进来。偶尔有人经过玻璃墙,往里面看一眼,又若无其事地走开。尹絮沉从自己座位上起身倒水时,朝小会议室瞥了一眼。童唯兮背对着门,坐得笔直,马尾辫随着整理动作轻轻晃动。尹絮沉收回目光,端着杯子回到座位,翻开案卷,仿佛什么也没看见。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嗡鸣。童唯兮手腕有些酸,但她没停。那些案卷上的字迹、血迹照片、证物描述,在她眼前流过,而某个清晰的认知,也随着纸页的翻动,一点点沉入心底。在这个挤满烟味、汗味和雄性荷尔蒙气味的房间里,有些东西,从来就没写在任何一本工作手册上。

上午十点,刑侦支队队长办公室电话响了。罗志刚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了变。他捂住话筒,朝严骏办公室喊:“严队,局长电话,让你现在去他办公室。”

严骏办公室门开了。他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童唯兮注意到他手指关节有些发白。

“知道了。”严骏接过电话,听了几秒,只说了一句“马上到”,就挂了。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警用大衣,快步走出办公室。

门关上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完了。”罗志刚摇摇头,“老严这下麻烦了。”

段刑在办公室饮水机旁看着这一幕,冷笑一声:“自找的。”

严骏走出办公室,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其他科室,门都关着,但能听见里面说话的声音。经过禁毒支队时,门开了条缝,一个年轻警员探出头,看见严骏,立刻缩了回去。

局长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是实木的,上面挂着“局长办公室”的铜牌。严骏敲了敲门。

“进来。”

严骏推门进去。办公室很大,靠窗摆着张红木办公桌,桌后坐着局长方振国。方振国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深蓝色警用衬衫,肩章上是三级警监的衔。他正在看文件,听见严骏进来,头也没抬。

“局长。”严骏站定。

方振国继续看了几分钟文件,才放下笔,抬起头。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沉。

“坐。”

严骏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椅子是硬木的,坐上去很不舒服。

方振国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仓库那案子,处理得怎么样?”

“报告已经交了。毒品和嫌疑人部分按程序走,绑架和性侵部分证据不足,暂时搁置。”严骏说得很流利,像是背过很多遍。

方振国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盒烟,自己点了一支,又把烟盒推给严骏。严骏摆手,方振国也没坚持,把烟盒收回去。

方振国夹着烟的手指在空气中点了点,似乎想说什么,他盯着严骏。

“十五年,从基层摸爬滚打到这位置上,规矩是什么,红线在哪里,还用我一张嘴一张嘴地教你吗?” 烟雾后面,他的目光锐利得像要把人钉在原地。

严骏的背脊挺得更直了些,喉结不明显地滑动了一下。“方局,我正是按规矩办事。任念是重要证人,口供必须及时、合法取得。在医院,也是征得医生同意,并在其监护人到场的情况下进行的。”

方振国把烟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溅起几点灰烬。他抬起眼,目光像淬了冷的钉子,直直扎向严骏,“规矩?严骏,你跟我这儿背手册呢?”

他身体前倾,手肘压在杂乱的文件上,声音压得低,却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是,流程上你没错。申请批了,医生点头了,监护人也戳在那儿了。然后呢?你就觉得万事大吉,可以理直气壮了?”

他短促地冷笑一声,摇了摇头,那眼神里满是失望和一种“你怎么这么不开窍”的焦躁。

“我告诉你什么叫规矩!规矩是死的,办案的人是活的!重要证人?她现在是躺在病床上、刚捡回一条命、心理防线全崩了的受害者!你那套‘及时、合法’的取得口供,在她那儿,就是穿着制服、带着压迫感、在她最脆弱的地方又插了一刀!”

他的手指用力点了点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是刑警,不是流水线上的操作工!脑子里除了程序、节点,能不能装点别的东西?装点人味儿,装点对受害者处境的判断!你那么急着问出来的几句话,万一让她彻底崩溃,后面再也无法配合,甚至口供因此出现反复、被质疑,这个责任,是你背,还是你那本《办案规程》背?!”

方振国喘了口气,眼神锐利如刀。

“别以为按着条文做事就可以站住了理。不顾时机、不讲方法、不考虑后果的生硬执行,那不叫遵守规矩,那叫机械,叫懒政,叫根本没动脑子!严骏,你让我很失望。”

他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

“案件进入司法程序,任何环节的证据瑕疵都可能被放大。尤其是……” 严骏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尤其是涉及受害者情绪不稳定的敏感案件,早期证言的固定,从办案角度考量,至关重要。我们不能因为受害者情绪不稳定,就无限期推迟关键取证,那才是对案件的不负责任。”

“负责任?” 方振国几乎要气笑了,他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那是一个审视的姿态。“严骏,我问你,这案子现在谁在盯着?媒体?受害者家属?还是……别的什么人?你这么‘负责任’地急着固定证据,到底是怕案子办不下去,还是怕……有些不该翻出来的东西,捂不住了?”

严骏的脸色在日光灯下显得有些苍白,但他迎向方振国的目光没有闪避。“方局,我不明白您指的是什么。我们的一切工作都以法律为准绳,以事实为依据。‘不该翻出来的东西’,如果是指违法犯罪事实,那正是刑侦支队存在的意义,必须翻出来,查清楚。”

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暖气片持续发出单调的“滋滋”声,像某种缓慢的倒计时。

方振国看了严骏许久,那目光里有审视,有复杂的考量,甚至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最后,他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

“严骏,” 这一次,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语重心长的意味,却比刚才的斥责更让人心头一紧,“有些线,不能踩。有些人,不能动。这不是我跟你打官腔,这是……生存的规则。你想查案,想负责任,可以。但前提是,你得先保证自己还能穿着这身衣服,坐在这个位置上。明白吗?”

严骏的背脊依旧挺直,但下颌线绷得更紧。他听懂了方振国话里未尽的深意,那不仅仅是关于询问受害者的方法问题,更牵扯到了某种他正在触及、却尚未看清的边界。

“那我问你,”方振国身体前倾,目光如炬,紧紧锁住严骏的眼睛,“谁让你派人去医院找任念做笔录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暖气片“滋滋”的背景音仿佛被放大了。

“是我派的。”严骏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平稳但坚定,“案件需要及时固定受害者证言,防止记忆随时间模糊或被干扰,这是标准程序。”

“标准程序?”方振国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暖意,只有深深的无奈和一丝讥诮,“严骏,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严骏抿紧嘴唇,没有立刻回答。

方振国不再看他,站起身,踱步到窗边。窗外是市局大院,天色灰白,几辆警车无声地进出,车顶的警灯在日光下显得黯淡。他的背影对着严骏,声音也仿佛蒙上了一层窗玻璃的冰冷与模糊:

“三天前,受害者家属给我打了个电话。”方振国背对着严骏,声音很平静,“语气很客气,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他说,他妻子受了惊吓,需要静养,不希望被反复打扰。他还说,警方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找他,他一定配合。”

严骏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

“我当时说,这是程序,我们理解家属心情,但该走的流程还得走。”方振国转过身,看着严骏,“你猜他怎么说?”

严骏摇头。

“他说,”方振国走回办公桌后,坐下,“他说,方局长,我理解你们的工作。但我也希望你们理解,我妻子现在的状况很不好。医生说她有创伤性失忆,任何刺激都可能加重病情。如果因为警方的‘程序’导致她病情恶化,这个责任,谁来负?”

严骏喉咙发干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青筋凸起。

“严骏,”方振国的声音冷下来,“我有没有交代过,这个案子,按程序处理毒品和嫌疑人就行,受害者那边不要深究?”

“交代过。”

“那为什么还要派童唯兮去医院?”方振国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茶水溅出来几滴,“为什么还要让她去问那些问题?为什么还要刺激受害者?”

严骏抬起头:“局长,我只是觉得。”

“你觉得什么?”方振国打断他,声音提高,“你觉得案件有疑点?你觉得受害者可能记得什么?你觉得我们应该追查到底?”

严骏没说话。

“严骏,”方振国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我告诉你,这个案子,到此为止。毒品五十公斤,嫌疑人二十三个,够你交差了。受害者那边,家属那边已经请了最好的医生,最好的心理治疗师。你,我,我们所有人,都帮不上忙,也不该去‘帮忙’,明白吗?”

严骏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明白。”

“真明白了?”

“真明白了。”

方振国重新坐下,脸色缓和了些。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给严骏:“这是调岗申请,你签个字。”

严骏接过文件,扫了一眼。上面写着,因工作需要,刑侦支队副队长严骏同志暂时调任市局后勤处,负责车辆管理和物资调配。调岗期限,待定。

严骏的手抖了一下。

“签了吧。”方振国说,“去后勤处待一段时间,冷静冷静。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严骏拿起笔,笔尖悬在纸上,没落下去。

“局长,”他声音沙哑,“童唯兮……她只是执行命令。”

“我知道。”方振国说,“所以她不用调岗。但她不能再碰这个案子,也不能再接触受害者。你回去安排一下,让她停职,写份检查。”

“停职?”

“对,停职。”方振国看着严骏,“理由你自己想。工作失误,违反纪律,什么都行。停职期间,让她离受害者远点,离这个案子远点。等这事儿过去了,再让她回来。”

严骏握紧笔,指节发白。他盯着调岗申请上的字,那些字在眼前模糊,又清晰。

严骏签了名,站起身说道:“那我先回去了。”

“等等。”方振国叫住他,“童唯兮那边,你亲自去说。态度好点,小姑娘刚入行,不懂事,别太苛责。”

“明白。”

严骏走出局长办公室,门在身后关上。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

当童唯兮终于将最后一摞整理得整整齐齐的案卷放进档案柜,锁上柜门时,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晚上七点十分。办公室里的灯还亮着几盏,但人都走光了,只剩下她一个人。暖气关了,室内温度迅速下降,寒气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她揉了揉酸痛的后颈和手腕,感觉眼睛干涩,胃里空空如也。

手机屏幕亮起,是男友杜渐之的来电。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几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带着疲惫后的沙哑:“喂?”

“童童,还在单位?我刚下班,过去接你?一起吃饭。”杜渐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里有车流声,似乎已经在路上了。

“不用了,”童唯兮几乎没怎么思考就拒绝了,她看着空旷冷清的办公室,心里那点莫名的烦闷和委屈让她不想立刻见到任何人,即使是男朋友,“我……还没弄完,还得一会儿。你先去吃吧,不用等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那行,你忙完早点回去,注意安全。需要我的话随时打给我。”

“嗯,知道了。”童唯兮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响声。她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拒绝杜渐之,并非真的因为工作没做完,而是胸口堵着的那股气,那种被随意使唤、被轻佻议论、却又无力反驳的憋屈感,让她只想一个人待着。她不想把这种情绪带给他,更不想在他面前流露出脆弱。

就在她发愣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严骏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那份调岗通知的副本,脸色比下午去局长办公室时更加晦暗。

“小童,还没走?来我办公室一趟。”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童唯兮心里咯噔一下,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迅速收拾了一下桌面,拿起外套穿上,跟着严骏走进了他的小办公室。

严骏的办公室比外面大办公室整洁些,但同样堆满了卷宗。他在办公桌后坐下,示意童唯兮关门。

门关上的瞬间,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严骏没有绕圈子,直接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放,手指点了点。

“童唯兮,经研究决定,因你在仓库绑架案后续工作中,存在工作方式不当、未能充分考虑受害者身心状况、造成不良影响等问题,现对你做出停职处理,停职期间深刻反省,提交书面检查。停职期限,视检查情况和队里研究后再定。”

童唯兮整个人都愣住了,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但无法理解。她睁大眼睛看着严骏,嘴唇微微张开:“停……停职?严队,我……我做错什么了?”

“做错什么了?”严骏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她,下午在局长那里积压的郁气和不得不执行命令的憋闷,此刻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语气不由得加重,“我让你去医院了解情况,做笔录,是让你在医生和家属许可的情况下,温和、谨慎地进行。你是怎么做的?受害者刚醒,情绪极不稳定,甚至有失忆症状,你直接就问杜鹏、彭骁、邢峥这些名字!你知不知道这些名字对她可能意味着什么?是刺激!是二次伤害!”

童唯兮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委屈和不解汹涌而上:“严队!是您让我去的!您说她是重要证人,口供需要及时固定!我也是按程序问的,我……”

“我没让你去刺激她!”严骏打断她,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的怒火,“程序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就不会看看当时的情形?她丈夫泽欢明显不配合,医生明确说了她有创伤性失忆,需要静养!你的‘按程序’,就是不管不顾,硬往上顶?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一问,家属直接投诉到了局长那里!”

“可是……”童唯兮的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她努力忍着,“是您让我去的啊!我接到任务,我只是想完成好它!我问的那些,不都是案子里可能涉及的嫌疑人吗?如果她记得,那不是很重要吗?我……我做错了什么?”

她越想越委屈,声音都带上了哽咽。明明是队里的刁难让她疲于应付内勤工作,明明是上级的命令让她去执行,现在出了“问题”,却要她一个人承担停职的后果?

严骏看着她通红的眼圈和倔强又迷茫的眼神,心头那股火气莫名地滞了一下,但想到局长的命令,想到这个案子背后可能牵扯的东西,他只能硬起心肠。他不能告诉她局长施加的压力,不能告诉她泽欢的背景,更不能告诉她这案子已经被要求“冷处理”。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稍微放缓,但内容依旧冷酷:“童唯兮,我让你去,是让你在合适的时机、用合适的方法获取信息。你作为一名刑警,要有基本的判断力!在那种明显不合适继续询问的情况下,你就应该暂停,回来汇报,而不是机械地执行‘问话’这个动作!你的‘不合适’,造成了不良影响,给支队工作带来了被动。停职反省,写检查,是你现在唯一的选择。”

童唯兮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她迅速用手背擦掉,挺直了背脊,声音发颤却清晰:“严队,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如果我当时不问,是不是也会因为‘未能及时固定证言’被批评?现在我问了,就成了‘工作方式不当’?这个‘合适’的尺度到底在哪里?谁来告诉我?我只是……我只是想好好工作……”

“好好工作?”严骏猛地抬高了声音,那双一向沉稳的眼睛里此刻烧着冰冷的火,不是冲着童唯兮,却不得不由她来承受,“童唯兮,你以为‘好好工作’四个字那么简单?就是闷头往前冲,不管不顾?你学的那些条例、程序,是让你在真空里用的吗?!”

他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医院是什么地方?受害者任念现在是什么状态?她丈夫泽欢又是什么态度?这些你评估过吗?你脑子里除了‘问话’‘取证’,有没有装进去哪怕一点点‘人’的因素?!是,我让你去,但我是让你像个愣头青一样,当着明显抗拒的家属和身心崩溃的受害者的面,去捅那些最敏感的伤疤吗?”

他越说越严厉,手指重重敲击着桌面,每一下都像敲在童唯兮心上。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那‘按程序’的几句话,可能让受害者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后续治疗更加困难?你知不知道,家属的投诉已经到了局长那里,话里话外指责我们警方不顾受害人死活,粗暴执法?这不仅仅是你的问题,这是给整个支队,给局里抹黑!”

童唯兮被他劈头盖脸的训斥砸懵了,眼泪流得更凶,但更多的是一种百口莫辩的绝望:“我……我没有想那么多……我只是觉得,那些问题很重要……”

“觉得?刑警办案能全靠‘觉得’吗?!”严骏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你觉得重要,就能忽略方法、忽略时机、忽略后果?那要我们这些老家伙的经验干什么?要指挥干什么?都凭‘觉得’去干好了!”

他喘了口气,看着眼前哭得肩膀颤抖却依然倔强地挺直脊背的年轻女警,那股无名火里又掺进一丝复杂的疲软。他知道这不全是她的错,但他必须把她从这滩浑水里踢出去,越远越好,既是保护她,也是执行命令。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童唯兮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严骏的每一句斥责都像鞭子抽打在她最珍视的职业信念上。她那么努力,那么想证明自己,结果却落得如此不堪。

良久,严骏似乎平复了一下情绪,但声音依然冷硬,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停职反省,检查照写。这是对你的处理,也是给上面的交代。”他话锋一转,语气稍稍放缓,却透出一种更令人心凉的安排,“不过,考虑到你刚入行,经验不足,一味停职也不利于你认识错误。队里……和上面,讨论了一下,给你另一个选择。”

童唯兮抬起泪眼,茫然地看着他。

“受害者任念现在身心状况极不稳定,需要绝对静养和安全的环境。”严骏避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她的丈夫泽欢先生,鉴于此次事件的严重性,以及他本人社会身份的特殊性,我决定派你前往协助保护其家人安全的任务。当然,是以非正式、低调的方式进行。”

他转回视线,目光落在童唯兮脸上,那里面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公事公办的考量。

“你停职期间,局里决定派你执行一项外勤任务,以非公开身份,进驻受害者以及受害者家属提供的住所,负责受害者任念的近距离安全观察和情绪安抚。名义上是‘保护’,实际上,你的任务就是待在那边,确保她不出任何意外,同时……远离支队,远离这个案子。”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换句话说,受害者在哪里,你就在哪里。没有明确指令,不得擅自离开岗位,不得与支队其他人就案情进行任何沟通,更不得再以任何形式接触或刺激受害者询问案情。你的主要职责,就是‘在场’和‘观察’,定期向我汇报她的基本状况即可。这,算是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也是在实践中学习什么叫‘合适的尺度’。”

明面上,这像一个特殊的保护任务,甚至带着点“照顾”的意味。但童唯兮听明白了,这哪里是什么机会?这是流放。是把她从核心工作中彻底踢开,扔到一个华丽的笼子里,美其名曰“保护”,实则是让她在无所事事和面对受害者时可能产生的愧疚中消耗时间,远离她渴望参与的案件调查,远离她刚刚起步的刑警生涯。让她每天看着那个被她“刺激”过的受害者,却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不能问。

比停职更让她感到冰冷和绝望。

“严队……”童唯兮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巨大的委屈和被抛弃感让她几乎站不稳,“这……这和停职有什么区别?把我关起来吗?我犯了错,我接受批评,接受停职写检查,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安排?我不想……”

“这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严骏硬起心肠,声音不容置疑,“这是命令!是考虑到各方面因素后,对你最‘合适’的安排!”

他向前一步,逼近童唯兮,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压迫感,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要么接受这个任务,以外勤形式度过停职期,好好‘表现’,或许还有机会回来。要么……”他顿了顿,目光如冰冷的剃刀般刮过童唯兮惨白的脸,“你就自己打报告,申请调离刑侦支队,甚至……辞职。”

“辞职”两个字,他吐得很轻,却像重锤砸在童唯兮心上。她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望着他,连哭都忘记了。

严骏没有丝毫动摇,反而继续用那种冷酷剖析现实的口吻说道:“童唯兮,你以为刑警是什么?是凭着一点热血和所谓的‘正义感’就能干下去的?你看看你现在,捅了篓子,上面不满意,家属有意见,你自己除了哭和问‘为什么’,还会做什么?继续把你留在支队,你能干什么?再去刺激下一个受害者?还是继续给队里惹麻烦?”

他微微俯身,几乎是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地砸下更残酷的话语:

“不愿意接受这个安排?觉得委屈?觉得被‘关起来’了?好啊,门在那边。你现在就可以走,回去写辞职报告。我保证,流程会走得很快。然后呢?你以为离开这里,你那些‘不明白’、‘委屈’就能解决了?带着一个‘工作失误被停职后辞职’的履历,你猜猜以后还有哪个系统内的单位敢要你?你的警察生涯,甚至你的职业生涯,可能就到此为止了。这就是现实。”

他直起身,恢复了些许距离,但眼神里的决绝没有丝毫缓和: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也不是在给你讲道理。我是在告诉你后果。接受这个‘外勤任务’,你至少还在这套衣服里,哪怕暂时被边缘化,但身份还在,未来还有转圜的余地。不接受……”他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那就意味着你主动放弃了这套衣服,放弃了你的岗位。自己选。”

这已经不再是“要么A要么B”的选择,而是赤裸裸的威胁和驱逐。不接受流放,就等于自毁前程。严骏把话说得如此之绝,不留任何幻想余地,就是要彻底击碎童唯兮任何想要抗争或辩解的念头,逼她认清自己的处境,一个无足轻重、可以被随时牺牲和替换的新人,在更大的意志和规则面前,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所有的争辩、委屈、不解,都在这番冷酷到极致的话语面前被冻成了冰碴,堵在了喉咙里,化作无声的颤抖和彻骨的寒意。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悲鸣和绝望。原来,所谓的“保护”任务,不仅是一个流放地,更是一道最后通牒。不接受,就滚蛋。

“……我……接受任务。”她用尽全身力气,才吐出这几个字,声音轻得像一缕烟,仿佛随时会飘散在严骏办公室冷硬的空气里。这一次,不再有任何疑问,只剩下认命般的屈服。

严骏似乎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但脸上神色未动。“具体地址和对接方式,自己决定。今晚回去准备一下。记住,管住你的嘴,也管住你的好奇心。你的任务只有一个:确保受害者的安全和平静。其他的,与你无关。出去吧。”

童唯兮站在原地,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她看着严骏低垂的、仿佛不愿再多说一句的头,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巨大的委屈和一种被整个系统抛弃、放逐的孤立感淹没了她。她咬了咬已经渗出血丝的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里外两个世界。走廊里灯光昏暗,空无一人。童唯兮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慢慢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无声地痛哭起来。

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认真工作会换来这样的结果?为什么那些随意议论她、刁难她的人没事,而她这个只想查清案子的人,却被剥夺了调查的资格,像一件不受欢迎的物品一样,被丢到某个豪华却冰冷的角落去看守另一个受伤的灵魂?

夜色,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沉沉地笼罩下来,也笼罩了她眼前一片模糊的未来。

童唯兮站在原地,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她看着严骏低垂的、仿佛不愿再多说一句的头,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巨大的委屈和一种被整个系统抛弃的孤立感淹没了她。她咬了咬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里外两个世界。走廊里灯光昏暗,空无一人。童唯兮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慢慢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无声地痛哭起来。

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认真工作会换来这样的结果?为什么那些随意议论她、刁难她的人没事,而她这个只想查清案子的人却被停职?

夜色,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沉沉地笼罩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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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妻失格 作者AlexJ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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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妻失格 作者AlexJB 共 187 章
第01章 夜色撩人:总监臀缝与实习生的勃起 上第01章 夜色撩人:总监臀缝与实习生的勃起 中第01章 夜色撩人:总监臀缝与实习生的勃起 下第02章 雨夜狩猎:被迫屈服的猎物第03章 阴影下的欲望第04章 绿帽雇主的周日第05章 幽影缠绕的周一第06章 家中囚牢第07章 深网缚念第08章 铂悦酒店的羞耻献礼第09章:陌生的开端第10章:卧室里的羞耻拍摄第11章:助教第12章:天堂与地狱第13章:情节模拟课第14章:风掀裙摆时,教室中的欲望第15章:屈辱的服从第16章:步步为营的暴露游戏第17章:口交侍奉第18章:情欲的枷锁第19章:步步紧逼的陷阱第20章:失陷于欲火之中第21章:爱欲纠缠第22章:我的身体不属于我第23章:控制者的游戏第24章:复仇序曲第25章:雨幕后的杀机第26章:唐若曦的撤离第27章:色字头上一把刀第28章:血腥雨夜第29章:警探疑云第30章:另一种生存第31章:沉默的协奏曲第32章:阿凝的招待第33章:家宴:界限模糊的瞬间第34章:醉酒是借口吗?第35章:阿伽门农的盛宴第36章:青春欲望的种子第37章 泽林第一次窥视第38章 空降云瀚第39章 云瀚杯的真相第40章 孟茜到底图什么第41章 公园里的暴露第42章 第一轮选拔第43章 给嫂子按肩膀第44章 新官上任第45章 刘强的筹码第46章 假照片第47章 衣帽间里的偷窥第48章 林逸轩的耐心布局第49章 亲弟弟亲自下药第50章 趁姐姐干呕时猛干她第51章 姐的烂醉逼让哥们操爽了第52章 姐姐的第一次肛交被亲弟开了第53章 再见阿凝第54章 被猥亵黑丝女助理第55章 被意淫女总监和女助理第56章 拿女友裸照换女助理裙底特写第57章 送上门的嫂子第58章 被小叔子同学上了第59章 做人与做事第60章 男朋友真的存在吗第61章 不是说好只搓背吗第62章 在丈夫眼皮底下的调教第63章 谁才是那个发消息的人第64章 兄弟的老婆在公园里发骚第65章 就一次第66章 沈瑶当着泽欢的面汇报他老婆怎么被操第67章 花钱听老婆怎么被操的第68章 被鸡巴逼就范的任念第69章 雨夜里的绑架第70章 意外被绑的任念第71章 绑了个麻烦回来第72章 不一样的沈瑶第73章 第二次调查就死了一个小弟第74章 还敢跟黑老大谈条件第75章 不如一个新人第76章 叛变的开始第77章 仓库血战第78章 被绑匪强奸出快感的任念第79章 变态料理第80章 被干到痉挛也没哭第81章 又是被羞辱的一天第82章 从体面白领到随时等着被操第83章 放你出去第84章 给领导舔了十几分钟第85章 睡一张床第86章 春药推进她血管里第87章 白大褂下的骗局第89章 角色扮演第90章 拜天地时她脑子里有东西断了第91章 跪下去的那一瞬间全结束了第92章 别墅群奸第93章 轮奸第94章 十一个监控设备第95章 任念在哪第96章 二十四小时期限第97章 刀哥的算盘第98章 仓库里没有女人第99章 医院诊断书第100章 崩溃的丈夫第101章 任念获救,童唯兮初次登场第102章 沈瑶的底线第103章 童唯兮停职第104章 童唯兮看望任念遭冷眼第105章 童唯兮沈瑶医院相遇第106章 沈瑶看望任念 裴觉远野心暴露第107章 不设防的妻子第108章 童唯兮借住任念家中第109章 童唯兮任念二女比试胸脯第110章 沈瑶被下药第111章 沈瑶被猥亵第112章 泽欢在沈瑶家过夜第113章 得不到,就毁掉第114章 沈瑶第一次失态第115章 被洗过的秘密第116章 今晚他必须睡这儿第117章 他究竟在等什么第118章 晨勃不是信号第119章 这谁顶得住?第120章 粗心大意的小童第121章 三人洗澡 童唯兮欲退缩第122章 童唯兮给泽欢按摩第123章 腐败的警局第124章 苏芮来泽欢家中看望任念第125章 杜渐之来访第126章 被干的任念第127章 小童妈妈住院第128章 去世第129章 对童唯兮的责任第130章 消融的隔阂第131章 羞耻如潮第132章 深夜的勇气与误会第133章 日渐增长的牵绊第134章 沙发上的两人第135章 杜渐之的妒恨第136章 绑架初始第137章 绑架第138章 救援第139章 又包养一个第140章 三女一堂第141章 禁足令第142章 早晨第143章 三个女人第144章 与杜渐之的谈判第145章 小童深夜到访杜渐之家第146章 保安淫语第147章 晚归的童唯兮第148章 沈瑶的疯狂第149章 被打的泽欢第150章 沈瑶的道谢第151章 火药味十足的女人第152章 苏芮的献祭第153章 女人之间的争执第154章 行动前的布置第155章 收网第156章 破处的童唯兮第157章 纠结的童唯兮第158章 康复后的沈瑶第159章 幸福绽开的百合第160章 专注的夜晚第161章 你维护她,我维护你第162章 别废话,进屋睡第163章 念姐教我的第164章 车里那点事第165章 少爷的女人屁股真翘第166章 妻子的叙述第167章 被盯上的任念第168章 谁在妻子的旁边第169章 你想不想尝尝年轻的鸡巴第170章 办公桌下面的秘密第171章 你不怕你老婆发现第172章 不穿内裤的沈所长第173章 被看光了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第174章 让你死个明白第175章 美容床上的伪装治疗第176章 有些话说不出口但心知道第177章 公婆来了第178章 逼婚第179章 我喜欢的人是我这辈子欠最多的第180章 嫂子你千万别告诉我哥第181章 新婚夜第182章 好想用这对奶子夹鸡巴第183章 替哥哥来慰问嫂子第184章 回国第185章 心怀鬼胎的四人第186章 终章:同床异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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