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大西洋绞杀战（63）
面对下方密密麻麻的火力和被众军舰拱卫在中心的2艘埃塞克斯级，弗兰克记起了马沙尔的反复告诫，忍住了率领机群直接扑下去的强烈欲望，专注地干起了“剥洋葱”的活计，现在他干这些愈发有心得了。飞行员也对他敬重不已，知道长官不会为追逐胜利而盲目挥霍他们的生命。
第一个遭殃的牺牲品是欧亚卢斯号防空巡洋舰（黛朵级），被6架He-218用3颗炸弹直接送入了海底；区域火力一减弱，第二批He-218快速凌空扑下，这次目标是刚刚完成海试赶来支援的圣哈辛托号轻型航母（独立级），9架He-218直接宣告了它的死刑。在攻击展开的同时，双方战斗机大打出手，空中到处交织着子弹和炮弹，间或是一架架飞机往海里掉。
左翼两艘主要军舰被打掉之后，美军舰队阵型开始出现漏洞，Ju-98们的鱼雷阵马上抓住机会展开攻击，虽然低飞的鱼雷机们不时遭遇敌舰防空火力攻击而被击落，但大部分都成功发射了鱼雷，迫使核心深处的美国军舰自由转向规避，阵型进一步散乱。
看着战斗机们抵挡不住敌机进攻的表现，坎宁安叹了口气：“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两次都用100架飞机进攻完不成任务了，双方战斗力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所以我一再建议从皇家空军中抽调优秀飞行员调入海航，就像德国人做的那样。”斯普鲁恩斯无奈说道，“这笔账很容易算，到底是等待一个海航飞行员成长为王牌飞行员容易还是一个王牌空军飞行员转职后掌握航母起降动作容易？”
“美国海军为什么不从陆航中抽调人员？”
“陆航连续损失后实力很一般，精锐程度甚至还不如海航，实在抽不出人，阿诺德将军都在问皇家空军要飞行员……”
“皇家空军实力也很一般，再加现在油料限制，转成海航困难极大，另外海空军之间的深刻渊源和争斗是非常复杂的。”坎宁安叹了口气，“还不如德国这样以前没海航的国家，干脆直接从空军成批转职，我们……”
“我不这么看，这是体制问题，我现在越来越觉得如此……”斯普鲁恩斯愤愤道，“看着某些人在国会和政府事务中的嘴脸，我有时候甚至有种冲动，应该把他们发配去前线而不是听他们坐而论道……妈的，希特勒这个奥地利下士比我们这100个国会议员加起来都懂打仗！”
两人正在发泄不满间，有惊喜的声音忽然传来：“长官，侦察机找到敌军航母主力了。”
“在哪里？”正在激烈交战的当口，忽然传来如此令人兴奋的消息，独角兽号作战指挥室一片沸腾。
“在那艘斜角航母侧后方大约350公里处，距离本舰队大约700公里。”
“这么远？德国人怎么飞回去？”坎宁安对着苦苦思索，忽然反应过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斯普鲁恩斯看着海图上情况标注也反应过来了：“这批飞机用不着飞回原航母，直接在那艘斜角航母上降落！”
“轰隆”一声，一条水柱高高飞起，“勇猛号，勇猛号中鱼雷了！”有参谋惊叫起来。
“该死！”坎宁安恨恨地咒骂出声，勇猛号在纽芬兰战役中已中过一次鱼雷，得益于埃塞克斯级的抗沉性，经紧急修理后勉强恢复了正常，没想到这次又中了鱼雷，祸不单行的是，中雷部位与上一次间隔不到8米，炸药强大的冲击力立即撕开了舱壁，甚至连上次勉强修理完毕的舱壁也一起撕开，两个巨大的裂口源源不断地吞噬海水，速度快到无以复加。
眼看该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倾覆，斯普鲁恩斯痛苦地闭上眼睛：“弃舰吧……没救了。”
勇猛号中雷远不是结束，2分钟后，为了替大黄蜂号（埃塞克斯级）遮挡，毛里求斯号轻巡洋舰（斐济级）毅然用自己的躯体顶上去，结果右舷被炸开一个巨大豁口，这艘8500吨级的巡洋舰动力丧失大半，但还能漂在海面上，弗兰克如何愿意放过这样的机会，立即将手头剩余的He-218和Ju-98全部压下去进攻，大黄蜂号2分钟内吃到3颗炸弹，舰体和动力虽无异常，但甲板和机库却被炸了个稀烂，所幸飞机已尽数放出，损失不大，不过战斗力是完全丢光了。而速度不过14节、舰体又脆弱的毛里求斯号就没这么大能耐，直接被干脆利落地炸沉。
弗兰克一直没注意到躲在积雨云下躲避的邦克山号和独角兽号，不过哪怕注意到了也毫无办法，他已用光所有攻击飞机，准备撤退了。
这一轮进攻，德军用141架飞机组成的攻击机群与美军60多架战斗机对抗，取得了击沉2艘航母、重创1艘的成绩，不过自身也付出了损失38架的代价。
“利用2艘航母把所有攻击机全部放出去，舰队……准备……”坎宁安哽咽地看了一下战场，说出了最痛苦的言语，“撤退！”
“长官！佛得角怎么办呢？”
“放弃吧，打不过了……”坎宁安解释道，“我军还剩下2艘完好无损的航母，最多不过130架飞机，敌军现在还拥有3艘航母，还得到部分陆基航空兵支援，实力已强于我们，当务之急是发动最后一次进攻削弱对手，然后把受伤战列舰都带回去……如果他们都丢在这里，到时候一艘德国航母都能在大西洋上耀武扬威。”
根据坎宁安的命令，邦克山号和独角兽号剩余的飞机凑拢了91架规模的攻击编队，直扑小泽舰队本部而来，至于飞机回收，他采纳了斯普鲁恩斯的建议：让飞行员到指定海域跳伞，然后由驱逐舰负责回收——这当然是非常委婉的说法，实际上两人认为这91架飞机能活着回来的恐怕不会到40架。
对这次近乎孤注一掷的绝望进攻，坎宁安让飞行员们自由决定，如不愿意出击绝不勉强，但没人动摇或退出，所有人都默默地给自己穿好救生衣，用毅然决然的勇气登上飞机。
下午4：15分，目睹最后一架飞机离开跑道，全体地勤和指挥军官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放声大哭。
“撤退……”
收到电报的英格索尔震惊得手足无措：“这怎么办？萨尔岛上还有1万多人呢……坎宁安不是派出最后一次攻击波了么？”
特纳叹了口气：“即便这次进攻能击沉对方1-2艘航母，我军也只剩下1艘航母，而且飞机全失，敌人却还有1艘航母和陆基飞机可依仗，论炮击舰队实力，敌人有6艘威力巨大的战列舰，我们只有4艘伤痕累累的军舰，无论空战还是炮战都打不过，国内也不可能有第二批援兵，趁现在还有时间，立即撤退吧。”
“好吧，撤退，可陆军怎么办呢？”
“他们手头还有一些轻型军舰、鱼雷艇和登陆船只，让他们火速撤退，我们派6艘驱逐舰去接应他们。”
5点15分，电报最终传到萨尔岛美军指挥部，然后是一阵天崩地裂的咆哮：“我们被出卖了，被可耻地出卖了，海军把我们丢下不管了！我要找马歇尔！我要见罗斯福！我为合众国立过功，我为美利坚流过血，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不能这样对我！”
陆军3师师长赫尔刚刚咆哮完，却见5师师长麦克唐纳一言不发地掏出手枪准备走出半地下室指挥部。
“你去哪？这么多人，这么多敌军军舰和飞机，你凭区区几艘小炮艇和护卫舰能跑掉？”
“跑？为什么要跑？狗杂种养的才跑！”麦克唐纳回过头冷笑冷笑一声，“你还没看透么？”
“我……”赫尔手足无措，问道，“看透什么？”
“自从解职令下达并容许戴罪立功的命令下达后，我就看透了。”麦克唐纳举着配枪狂笑道，“好！你们不要我，可以，我去找元首！******，老子是标准荷兰后裔，论血缘也是响当当的日耳曼人！你呢，你是安格鲁-萨克逊人么？”
“我……”赫尔手足无措，“你要投降，我……”
“想枪毙我？还是告发我？哈哈哈哈，你以为回去等着你的是什么？立功受赏？别痴心妄想了，肯定把你当替罪羊，把这次战役失败的责任往我们头上推……”他刺啦一声撕开自己布满污渍的军装，“来啊，开枪啊，往这里打！有本事打自己人，却没本事打德国人！”
“你到底想干什么？”赫尔忽然也压低声音道，“我不是盎格鲁-萨克逊人，我是瑞典后裔，你有什么好出路？”
“你还打算给犹太集团卖命么？”
“不，我不想！”
“那就听我的！”麦克唐纳附到对方耳朵边上悄悄说了自己的想法，“这么干如何？”
赫尔痛苦地思考了半天，最后咬牙道：“试试看吧，反正也走投无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