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大典日期近，选址紫霄原

林墨将那份关于济宁知府与国师府勾结的证据锁入暗格后，便强迫自己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封禅大典的筹备工作中。他知道，与国师的账，可以日后再算，但大典的工期，却是一天也耽误不得。

在沈富的紧急调配和漕帮的全力护送下，第二批建材也陆续抵达。虽然成本比第一批高出了近三成，但总算是解了燃眉之急。紫霄原上，已经聚集了从河南、山西、陕西等地徵调来的五千余名工匠和民夫，以及数百名负责监工的官员和护卫军士。原本空旷寂静的原野，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热火朝天的大工地。

林墨将钦天监的日常事务，委托给了副手代管，自己则带着几名核心属官，亲自坐镇紫霄原，现场指挥施工。他严格按照自己绘制的“紫霄聚龙”大典图，从地基的开挖，到石材的打磨，再到木材的榫卯拼接，每一个环节，都亲自检查，严格把关。

他吃住都在工地临时搭建的帐篷里，每日天不亮便起床，巡视工地，直到深夜才休息。他的脸庞，被日头晒得黝黑，嗓音也因为长时间说话而变得沙哑，但他的眼神，却始终明亮而坚定。

这一日，他正蹲在即将开挖的圜丘地基旁，用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线，向几名负责施工的头领讲解着地基的排水设计。他指着地面上一处微微隆起的地方，道：“这里，必须向下深挖三尺，然后用石灰和三合土夯实，再铺上一层碎石，最后才能开始垒砌基石。只有这样，才能确保祭坛的地基稳固，不至于在雨季到来时，出现沉降或积水。”

几名头领连连点头，将林墨的要求一一记下。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勘探地形的属官，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和紧张交织的神情：“大人！大人！我们在清理场地的时候，发现了一些东西！”

林墨抬起头，问道：“什么东西？”

那属官道：“在那边，距离规划中的神道起点，大约一百五十丈的位置，我们发现了一些掩埋在泥土下的石础和瓦砾！看规模，好像是一座……一座古代的祭坛遗址！”

“古代的祭坛遗址？”林墨心中一动，立刻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走，带我去看看！”

他跟着那名属官，穿过繁忙的工地，来到了发现遗址的地方。这里原本是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几名民夫正在清理地表，准备为铺设神道做准备。此刻，他们已经停止了工作，围在一个刚刚被清理出来的土坑旁，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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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走上前去，分开人群，探头往土坑里一看。只见坑底，露出了几块排列整齐的、表面刻有模糊纹饰的青色石础。石础周围，散落着一些破碎的瓦当和陶片。从这些遗物的风格和风化程度来看，确实有些年头了。

林墨跳下土坑，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石础和瓦当。他用手拂去石础表面的泥土，露出下面雕刻的云纹和雷纹。他又捡起一片破碎的瓦当，翻过来，看到瓦当背面，有一个模糊的、仿佛是篆书的文字。

他眯起眼睛，仔细辨认了片刻，缓缓念出了那个字：“周？”

“周？”旁边一名随行的钦天监属官，惊讶地道，“大人，难道……这是周朝的祭坛？”

林墨没有立刻回答，他又仔细查看了周围的地形，又让人取来罗盘，测量了一下方位。然后，他站起身，脸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不一定是周朝。但这处遗址，年代确实很久远了，至少是汉唐以前的。而且，你们看这地基的走向，还有这石础的排列方式，与我们现在规划的圜丘祭坛的中轴线，几乎完全重合！”

他此言一出，周围的属官和工匠头领们，都吃了一惊。纷纷围拢过来，仔细观察。

“果然！这遗址的中轴线，与大人设计的祭坛中轴线，偏差极小！”

“难道说，古人早就知道这里是龙脉汇聚之地？所以才会在这里建造祭坛？”

“这可是祥瑞之兆啊！说明大人选址紫霄原，是顺应天意，暗合古法！”

众人纷纷议论起来，脸上都带着兴奋和惊奇。

林墨却并没有立刻被这种“祥瑞”的说法冲昏头脑。他沉吟片刻，对那名负责勘探的属官道：“你立刻组织人手，将这处遗址，小心地、完整地发掘出来。我要看看，这下面，到底埋藏着什么。记住，每一块石头，每一片瓦片，都要编号登记，妥善保管！”

他隐隐有一种预感，这处突然出现的古代祭坛遗址，恐怕并非什么“祥瑞”那么简单。它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个时间点，很可能，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个秘密，或许与国师有关，甚至可能关系到封禅大典的成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