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丹毒渐发，林墨急寻解药
皇帝服用“九转还阳丹”已有半月。起初几日，效果确实显著，皇帝感到精力充沛，食欲大增，连睡眠都变得深沉了许多。他龙颜大悦，对国师的信任更是恢复如初，甚至一度想要解除国师的禁足令，让他重返朝堂。幸好怀恩以“国师身体尚未痊愈，仍需静养”为由，暂时劝住了皇帝。
然而，好景不长。大约从第十天开始，皇帝的身体状况开始出现一些微妙的变化。
先是睡眠质量下降。皇帝开始频繁做梦，梦境光怪陆离，时常梦见自己身处一片迷雾之中，四周有无数黑影幢幢，想要抓住他，他却动弹不得。每每从梦中惊醒，都是一身冷汗，心跳如擂鼓。
然后是情绪变得不稳定。皇帝时而烦躁易怒，为了一点小事便大发雷霆，责骂身边的太监宫女；时而又抑郁寡欢，独自一人坐在御书房中发呆，长吁短叹，仿佛有无尽的心事。
到了第十五天，更严重的症状开始显现。皇帝开始出现间歇性的头痛，痛起来如同针扎一般，让他难以忍受。太医院的太医们束手无策，开了几副安神止痛的药，却毫无效果。皇帝的精神越来越差，面色也开始变得蜡黄，原本炯炯有神的双眼，也失去了光彩。
怀恩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隐约觉得，皇帝的病，可能与国师献的那“九转还阳丹”有关。但他没有证据，也不敢贸然进言，只能暗中派人去请林墨入宫。
林墨接到怀恩的密信，心中咯噔一下。他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他立刻换上一身便服，跟着传信的小太监，悄悄从侧门进入了皇宫。
在怀恩的安排下，林墨得以在皇帝午睡时，隔着帘子，为皇帝诊脉。
林墨的手指轻轻搭在皇帝的手腕上，感受着那微弱而紊乱的脉象。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皇帝的脉象，绝非普通的身体不适。这是一种极其阴毒、极其隐蔽的慢性中毒迹象！毒素正在侵蚀皇帝的经络和五脏六腑，若不及时加以遏制，后果不堪设想！
他收回手指，与怀恩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
走出皇帝的寝宫，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怀恩迫不及待地问道：“林监正，陛下他……到底怎么样了？”
林墨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怀恩公公，陛下这不是病，是中毒！”
“中毒？！”怀恩脸色大变，虽然心中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林墨证实，还是让他震惊不已，“难道是……那丹药？”
林墨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十有八九！我虽然没能拿到丹药的样品进行分析，但从陛下的脉象来看，这毒极其阴狠，绝非寻常药物所能炼制。它就像一条潜伏在体内的毒蛇，平日里不动声色，一旦发作，便会迅速侵蚀人的元气和精神。陛下现在出现的头痛、失眠、情绪不稳等症状，都只是初期表现。若不及时解毒，任由毒素继续蔓延，恐怕……恐怕会危及性命！”
怀恩听得冷汗涔涔，连忙追问道：“那……那可如何是好？林监正，您可有解毒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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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沉吟片刻，道：“解毒之法，我有。但要配制解药，需要一味极其罕见的主药——凤翎草。”
“凤翎草？”怀恩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药材？哪里有？”
林墨解释道：“凤翎草，是一种生长在南疆瘴疠之地的奇草。因其叶片形状酷似凤凰的羽毛，故而得名。此草性极阳烈，能克制天下至阴至毒之物。但南疆之地，山高林密，瘴气弥漫，毒虫横行，寻常人根本难以进入。而且，凤翎草生长在悬崖峭壁之上，采摘极为困难。就算是在南疆当地，也是千金难求的稀罕之物。”
怀恩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南疆……那岂不是远水解不了近渴？陛下现在的状况，还能等多久？”
林墨面色凝重：“最多一个月。一个月之内，必须找到凤翎草，否则，毒素侵入骨髓，神仙难救！”
一个月的时间，要从京城往返南疆，还要在茫茫大山中找到那传说中的凤翎草，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怀恩的脸色变得惨白，他喃喃道：“难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林墨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暂时压制住陛下体内的毒素，延缓其发作。但这个办法，也只能治标，不能治本。而且，需要用到一些……特殊的药材。”
他没有明说，但怀恩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林墨所说的“特殊药材”，很可能需要动用宫中的一些禁忌之物。
怀恩咬了咬牙，道：“林监正，您尽管说！只要能救陛下，咱家万死不辞！”
林墨看着他，郑重地道：“我需要几味年份足够久的朱砂、雄黄，以及……一小块真正的龙涎香。”
朱砂和雄黄，都是常用的中药材，但年份久远的，确实不多见。而龙涎香，更是极其珍贵的香料，据说只有深海中的巨型抹香鲸体内才能产生，价值连城。
怀恩闻言，沉吟片刻，道：“朱砂和雄黄，太医院库房里应该有存货。至于龙涎香……咱家记得，陛下早年曾得到过一小块，一直存放在内库之中。咱家可以去试试，看能不能申请出来。”
林墨点了点头：“那就拜托公公了。另外，我还需要一间安静的静室，以及一套完整的金针。我要用针灸之术，配合药物，为陛下暂时疏通淤积的毒气。”
怀恩一一应下，立刻前去安排。
林墨站在宫中的甬道上，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他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极其危险的道路。为皇帝解毒，必然会彻底激怒国师，让他不惜一切代价地疯狂报复。但他别无选择。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皇帝被国师的毒药害死。他必须挺身而出，与国师展开一场生死较量！
他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为了皇帝，为了郑氏，也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他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