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帝难决，命二人同往再勘

两份截然不同的勘察报告，让皇帝陷入了两难。国师将南浔描绘成人间仙境，林墨则将胥山论证为风水宝地。二者各执一词，听起来都有道理，却让皇帝难以抉择。

他深知，这次南巡驻跸之地的选择，不仅关系到自己的龙体安康，更关系到朝廷的颜面和国家的运势。选对了，自然是锦上添花；选错了，不仅会贻笑大方，还可能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他思虑再三，最终决定，亲自前往这两处地方，实地考察一番。

“二位爱卿，”皇帝在御前会议上宣布，“朕决定，三日后，亲自前往南浔和胥山实地考察。你二人随驾同行，沿途为朕讲解。朕要亲眼看看，到底是南浔的风水好，还是胥山的风水更胜一筹。”

国师和林墨同时躬身：“臣（贫道）遵旨。”

三日后，一支庞大的队伍从苏州出发，沿着运河向南行进。皇帝乘坐龙舟，国师和林墨则分别乘坐随行的船只，跟在龙舟之后。

一路上，国师不断向皇帝介绍沿途的风土人情，讲述江南的历史典故，时不时还穿插一些玄之又玄的“风水”理论，让皇帝听得津津有味。

林墨则沉默寡言，只是默默地观察着沿途的地形和水文，在心中不断完善着自己的堪舆图。

船队先抵达南浔。南浔果然是江南水乡的典范，河道纵横，桥梁密布，白墙黛瓦的民居依水而建，宛如一幅水墨画卷。当地官员早已接到通知，组织了盛大的欢迎仪式，百姓夹道欢呼，气氛热烈。

皇帝在南浔逗留了一天，参观了当地的名园古刹，品尝了当地的美食，还接见了当地的士绅代表。他对南浔的印象极佳，觉得这里确实是一个风景秀丽、物产丰饶的好地方。

国师趁机进言：“陛下，南浔如何？贫道所言不虚吧？此地水抱山环，龙气汇聚，正是天然的驻跸之所。若在此处修建行宫，陛下便可随时南下，体察民情，巡视海防，岂不美哉？”

皇帝点了点头，但没有立刻表态。他看了一眼林墨，问道：“林爱卿，你觉得南浔如何？”

林墨躬身道：“陛下，南浔风景秀丽，确实名不虚传。但臣依然坚持之前的看法。此地卑湿，水汽过重，不宜久居。陛下若只是短暂停留，尚无大碍；但若要修建行宫，长期驻跸，则需慎重考虑。”

国师冷笑一声：“林司晨，你这是嫉妒南浔的风水比胥山好吗？贫道早已说过，胥山虽高爽，但地势暴露，四面受风，不符合‘藏风聚气’的要旨。你却执意推荐胥山，莫非是别有用心？”

林墨不卑不亢：“国师此言差矣。臣为陛下选址，只考虑是否有利于龙体安康和国家社稷，绝无私心。胥山是否比南浔更适合驻跸，陛下亲自去看一看，便知分晓。”

皇帝摆了摆手，制止了两人的争论：“好了，不必争执。明日，朕便去胥山看看。若胥山果真如林爱卿所言那般好，朕便在胥山驻跸；若不如南浔，那便选南浔。二位爱卿，意下如何？”

国师和林墨同时躬身：“陛下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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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船队继续南下，抵达嘉兴，然后换乘车马，前往胥山。胥山位于嘉兴西南，距离运河约有十里路程。山路崎岖，车马难行，皇帝只好换乘肩舆，由侍卫抬着上山。

林墨紧随在皇帝身边，沿途为他讲解胥山的地形地貌和风水格局。

“陛下请看，”林墨指着一处山坡，“此处地势开阔，视野极佳，可远眺运河和远处的田野。且背后有山丘作为屏障，前方有坡地缓缓倾斜，直通运河岸边，正是堪舆学中‘前有照、后有靠’的理想格局。”

他又带着皇帝来到山后，指着那眼清泉：“陛下再看这眼泉水，水质甘甜清冽，四季不竭。此乃‘龙涎’之水，乃风水宝地的重要标志。”

皇帝亲自尝了一口泉水，果然甘甜可口，不由赞道：“好水！”

林墨又带着皇帝参观了山腰处的那片平地，以及山上的古迹。皇帝对胥山的印象越来越好，觉得这里虽然不如南浔繁华，但胜在清幽雅致，空气清新，确实是一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国师见皇帝对胥山颇有好感，心中暗暗着急。他几次想要插话，指出胥山的“风水缺陷”，但都被林墨有理有据地驳斥了回去。

一天的考察结束后，皇帝回到船上，陷入了沉思。南浔繁华，胥山清幽，二者各有千秋，让他难以抉择。

他召集国师和林墨，问道：“二位爱卿，朕今日亲眼看了南浔和胥山，觉得二者各有长处，也各有短处。朕一时难以决断。你二人可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国师抢先道：“陛下，贫道以为，南浔更胜一筹。胥山虽清幽，但过于偏僻，交通不便，不利于朝廷政令的传达。且山上林木茂密，易藏匪患，security方面也存在隐患。”

林墨反驳道：“国师此言差矣。胥山虽偏僻，但背靠运河，交通并非不便。且山上林木虽茂，但多为松、柏、樟、竹等有益树种，并非藏污纳垢之所。至于security，只要派兵驻守，便可确保无虞。反倒是南浔，地处水网地带，河道纵横，易攻难守，security隐患更大。”

两人再次争执起来，互不相让。

皇帝被他们吵得头疼，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不必再争了。朕意已决。既然你二人各执一词，朕也难以决断。那便这样吧，你二人再辛苦一趟，陪同朕，再去胥山仔细勘察一番。这一次，朕要亲自看看，胥山到底有没有林爱卿说的那么好。”

国师和林墨都是一愣，没想到皇帝竟然还要再去胥山。

国师心中暗喜，以为皇帝对胥山产生了兴趣，自己还有机会扭转局面。

林墨则心中警惕，他知道，国师绝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一定会想方设法在皇帝面前贬低胥山，抬高南浔。他必须更加小心，才能保住自己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优势。

两人再次躬身：“臣（贫道）遵旨。”

一场新的较量，即将在胥山上展开。而这一次，将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