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国师途中设障，林墨破之
皇帝决定前往山顶查看“龙脉断口”，一行人继续向上攀登。国师走在队伍前列，脚步匆匆，手中玉如意不时指向某个方向，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与山神交流。林墨紧随其后，目光如炬，仔细观察着沿途的每一处细节。
胥山的山路越往上越陡峭，两侧的植被也从松林逐渐过渡到灌木和杂草。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处狭窄的山隘，两侧是陡峭的岩壁，中间只有一条仅容两人并行的小道。
国师在山隘前停下脚步，转身对皇帝道：“陛下，前方这处山隘，名为‘断龙峡’，是通往山顶的必经之路。贫道观此地势险要，两侧岩壁如刀削斧劈，正是龙脉被切断之处。若在此处修建行宫，便会阻断龙气，导致国运衰微。”
皇帝抬头望去，只见那山隘果然险峻，两侧岩壁高耸，中间小道狭窄，给人一种压抑之感。他不由皱起眉头，心中生出几分疑虑。
林墨走上前，仔细观察了一下山隘的地形，然后道：“陛下，臣以为，国师所言，未免夸大其词。这处山隘，虽然险峻，但不过是自然形成的峡谷，与所谓的‘龙脉断口’并无关联。且两侧岩壁虽然陡峭，但质地坚硬，并无断裂或破碎的痕迹，说明此处地质结构稳定，并非什么‘龙脉’所在。”
国师冷笑一声：“林司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龙脉者，无形无质，岂是肉眼可以观测？贫道修炼望气之术数十年，方能感知到此处龙气的异常。你肉眼凡胎，自然看不见。”
林墨毫不退让：“国师既然说此处有龙脉断口，那请问，这断口在何处？是何形状？是何走向？若国师能明确指出，臣愿虚心受教。”
国师被问住了。他所谓的“龙脉断口”，本就是凭空捏造，哪里能指出具体位置？他支吾道：“这……这断口，就在这山隘之中，无形无质，只能意会，不可言传。”
林墨微微一笑：“国师既然无法明确指出，那臣是否可以认为，国师所谓的‘龙脉断口’，不过是凭空臆测，并无实据？”
国师脸色一沉：“林司晨，你这是在质疑贫道的道行？”
林墨不卑不亢：“臣不敢。臣只是就事论事。陛下在此，臣不敢有半句虚言。若国师有确凿证据，证明此处确有龙脉断口，臣愿当场认错。若国师拿不出证据，那便请陛下明察，勿被虚言所惑。”
皇帝见两人又争执起来，摆了摆手，道：“好了，不必争执。既然国师说此处有龙脉断口，那便仔细查看一番，看看是否能找到什么证据。”
几名侍卫立刻上前，在山隘两侧的岩壁上仔细搜索起来。然而，搜索了半天，除了岩石和杂草，什么也没有发现。
国师心中焦急，知道自己的谎言即将被揭穿。他朝清风、明月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想办法转移注意力。
清风会意，突然指着不远处的一处草丛，惊呼道：“师父！您看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处草丛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块黑色的物体，形状有些不规则。
国师心中一动，连忙道：“快！去看看那是什么！”
几名侍卫上前，拨开草丛，发现那是一块石碑，半埋在泥土中，只露出一角。石碑上布满了青苔，似乎已经有些年头了。
国师走上前，仔细观察了一下那块石碑，然后脸色大变，惊呼道：“陛下！这……这是一块‘镇龙碑’！”
“镇龙碑？”皇帝一愣，“什么是镇龙碑？”
国师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地道：“陛下，镇龙碑，是一种镇压龙脉的邪物。通常由方士或妖道所立，用以破坏一国之气运。此处出现镇龙碑，说明确实有人在此处做过手脚，企图破坏我大明龙脉！而这，也证明了贫道所言非虚，胥山确实存在龙脉断口！”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皇帝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林墨却心中冷笑。他知道，这块所谓的“镇龙碑”，很可能是国师提前派人埋在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制造假证据，证明他的“龙脉断口”之说。
他走上前，仔细观察了一下那块石碑。石碑的材质是青石，表面粗糙，刻有一些模糊的符文。但林墨注意到，石碑边缘的泥土，颜色较新，似乎是最近才被翻动过的。
他蹲下身，用手指拈起一点泥土，放在鼻端闻了闻，然后又仔细看了看石碑底部的苔藓，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他站起身，对皇帝道：“陛下，臣以为，这块石碑，并非什么‘镇龙碑’，而是有人故意埋在这里，用来混淆视听的。”
国师脸色一变：“林司晨，你凭什么这么说？”
林墨不慌不忙地道：“原因有三。第一，这块石碑的材质，是本地常见的青石，并非什么稀有之物。若真是镇压龙脉的邪物，理应使用更加特殊的材料，比如阴沉木、或者陨铁之类。第二，石碑上的符文，模糊不清，且笔画生硬，显然是仓促刻成，并非古物。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他指着石碑底部的泥土，“陛下请看，这石碑周围的泥土，颜色较新，且松散，显然是最近才被挖开埋入的。而石碑底部的苔藓，与周围岩石上的苔藓相比，颜色较浅，说明这块石碑被埋入的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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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国师：“国师，您能否解释一下，为何一块‘镇龙碑’，会是最近才被埋入地下的？难道，是有人故意埋在这里，想要陷害胥山？”
国师被林墨问得哑口无言。他万万没有想到，林墨竟然观察得如此细致，连泥土的颜色和苔藓的生长情况都注意到了。他支吾道：“这……这或许是……或许是山体滑坡，将石碑从别处冲到这里来的……”
林墨摇了摇头：“国师此言，更加牵强。若真是山体滑坡冲来的，石碑上应有明显的撞击和摩擦痕迹，且周围的泥土应更加杂乱。但陛下请看，这块石碑，除了底部有些泥土，其他地方都很干净，显然是被人小心翼翼放置在此处的。”
皇帝走上前，亲自查看了一下石碑和周围的泥土，发现果然如林墨所言。他脸色一沉，冷冷地看了国师一眼：“国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国师额头冒出冷汗，连忙跪倒在地：“陛下恕罪！贫道……贫道也是刚刚发现这块石碑，不知其来历！或许是……或许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想要破坏胥山的风水！贫道一时不察，险些被其蒙蔽！还请陛下明察！”
皇帝冷哼一声：“栽赃陷害？谁会栽赃陷害胥山？谁会栽赃陷害朕的国师？国师，你最好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
国师冷汗涔涔，无言以对。
林墨见状，知道时机已到。他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以为，此事疑点甚多。这块石碑的出现，太过巧合。或许，是有人不想让陛下在胥山驻跸，故而故意制造事端，混淆视听。臣建议，将这块石碑带回京城，交由刑部和大理寺联合调查，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皇帝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准奏。来人，将这块石碑妥善保管，带回京城，交由刑部调查。”
几名侍卫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石碑挖出，用布包裹好，抬下山去。
国师见自己的阴谋再次被林墨挫败，心中又恨又怕。他知道，皇帝已经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如果再让林墨继续下去，自己很可能就会彻底失宠。
他咬了咬牙，决定使出最后的杀手锏。
“陛下，”国师突然开口道，“贫道还有一事，要禀报陛下。”
皇帝皱了皱眉：“还有何事？”
国师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道：“贫道怀疑，林司晨与这块‘镇龙碑’，有关系！”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林墨也愣住了，没想到国师竟然会反咬一口。
皇帝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国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国师指着林墨，大声道：“陛下，贫道怀疑，这块‘镇龙碑’，就是林司晨派人埋下的！他故意制造事端，陷害贫道，目的就是为了独揽选址大权，为其妻郑氏脱罪！陛下试想，若不是他埋的，他为何能如此准确地指出石碑的异常之处？为何能如此笃定地说石碑是最近才埋入的？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了！”
国师这番话，虽然牵强，但却有一定的煽动性。一些不明真相的官员，开始用怀疑的目光看向林墨。
林墨心中冷笑，知道国师这是狗急跳墙了。他不慌不忙地道：“国师此言，实属荒谬。臣之所以能发现石碑的异常，是因为臣仔细观察，用心分析。若这也算是‘证据’，那天下间的仵作、捕快，岂不都成了嫌疑人？国师若执意要诬陷臣，还请拿出更确凿的证据，而不是仅凭猜测。”
他顿了顿，又道：“更何况，臣与国师无冤无仇，为何要陷害国师？臣为陛下选址，只求为陛下选一处风水宝地，以尽臣子本分。若臣真想陷害国师，又何必选择如此拙劣的手段？岂不是自寻死路？”
林墨这番话，合情合理，让那些原本有些怀疑的官员，又打消了疑虑。
皇帝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好了，不必再争了。国师，你指控林爱卿，可有实据？”
国师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拿不出任何证据。他只得道：“贫道……贫道只是猜测……”
皇帝冷哼一声：“猜测？无凭无据，仅凭猜测，便指控朝廷命官，国师，你太让朕失望了！”
国师吓得连忙跪倒在地：“陛下息怒！贫道……贫道也是一时糊涂……”
皇帝摆了摆手：“好了，此事到此为止。今日天色已晚，先下山回驿馆休息。明日，再继续勘察。”
一行人沿着原路下山。林墨走在队伍中，心中却毫无轻松之感。他知道，国师虽然接连受挫，但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还会寻找机会，继续对自己下手。
他抬头望向远方，夕阳西下，晚霞如火。他知道，真正的决战，还没有到来。而他，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