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第244章 不知死的肥羊
牛哥也没想到楼云会点那么多东西,这时候听了汇报,脸上便顿时露出贪婪的笑容。
“快,快把他要的东西都送过去,再去把监控视频打开,这一段一定要录清晰喽。”他紧忙吩咐一声,随即就从吧台下面拿出一个厚厚的黑皮账本。
望风小弟连声答应,兴高采烈的跑去库房出货。
牛哥则快速的翻开账本,对照上面每样东西的价格,噼里啪啦的敲起了计算器。
随着一个个项目的叠加,计算器黑白显示屏上的数字也在不停向上翻滚间最终成功突破了六位数。
而看到这一结果,牛哥那猥琐的双眼中,一瞬间便爆射出无尽的贪婪目光。
包厢里,楼云掏出烟来点燃,慢悠悠的抽着。
对于他这一举动,钟晴想要抗议,但话到嘴边却没有出口。
这里的空气实在是太浑浊了,那劣质香水和潮湿的气息真的很难说就要比二手烟好闻。
“你打算怎么做?”打量着四周的环境,钟晴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怎么做,先唱歌,再喝点饮料,看看他们会怎么招待咱们。”楼云回答,脸上看不出喜怒。
也就是在这个当口,包厢门一开,望风小弟推着一个破旧的餐车,喜形于色的走了进来。
他一边吧餐车上的各种酒水零食端到茶几上面,一边脸带谄笑的阿谀逢迎道:“二位贵客,你们要的东西都上齐了,先生您真是个豪爽的人啊,您旁边这位小姐也真漂亮,我长这么大还头一回见到您二位这样的金童玉女呢,简直是太般配了。”
明知道都是假话,但钟晴听了望风小弟的这番言语,却还是忍不住微微垂头,脸色泛起一抹红润。
而楼云则哈哈的大笑了几声,顺手总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钞票,看都不看的就甩了出去。
做足了人傻钱多的肥羊派头。
望风小弟见状顿时心里一乐,紧忙接过钱不住的点头哈腰,脸上谄笑越发灿烂,前倨后恭的就差拿楼云当了祖宗。
楼云淡然一笑,眉宇间透出几许风流豪阔的大气,挥手止住望风小弟满嘴乱飞的奉承,大声说道:“开酒。”
于是后者便乖乖应诺,不着痕迹的将一瓶皇家礼品和锐澳包括啤酒全部打开。
你喝也得喝,不喝也没法退了。
钟晴眉头顿时又微微皱了一下,但楼云却浑不在意,脸上反而还露出赞许的神情。
望风小弟一边低头开酒,一边心里暗骂。
虽然他刚刚拿了人家一百块钱,但骨子里却根本没有半点感恩之心。
相反,楼云越是表现得阔气,他就越拿楼云当二百五忽悠。
音箱里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半天后才略有好转,变成了带有杂音的劲爆嗨曲。
这种本就不以唱歌为本行的ktv自然不会钱去养护设备,只要正常能出声,谁还管它音质好坏。
在钟晴捂耳楼云皱眉的同时,望风小弟也不由得脸露尴尬,情知再待下去也是自讨没趣,便告罪一声退了出去。
这一下,包厢当中就又剩下了楼云和钟晴两人。
而茶几上面,此时已经多了许多看起来已经过期,却还拿出来充场面的各种吃喝。
“咦,好恶心!”
钟晴本想果盘中那一片西瓜吃,可是仔细一看,却发现切得薄厚不均的西瓜上,竟然爬满了正不断扭动的细小蛆虫。
在看看旁边一些苹果梨子之类,也全都是皱皱巴巴,甚至还有几处腐烂。
“这些东西就不要碰了,明显都已经过期或者不干净的。”楼云扫了一眼,表情不变的说道。
“那咱们就在这干坐着?”钟晴又问。
显然她对楼云进来后这连番举动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楼云却是淡淡一笑,没有回答。
这傻丫头片子既然敢不管不顾的就这么跟来,那就多让她心里忐忑一会,也算小惩大诫。
就这样,两个人并排而坐,相顾无言。
任凭音箱里不断传出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刺激音乐,却是既不唱歌也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
外面,牛哥和望风小弟俩人挤在一起,四只眼睛紧紧盯着吧台后一个大脑袋显示器。
屏幕上,此时正播放着楼云所在那间包厢内的实时情景,而见到楼云和钟晴两个人始终都端然稳坐,两个心里头憋着坏的家伙便显露出一脸的紧张。
对于楼云这只肥羊,牛哥设计的宰法跟先前陆晴天他们又有所不同。
之前对陆晴天几人,他们是先靠小甜甜这个酒托勾引过来,而后再虚高酒水借以打量的讹钱。
而楼云,他们则是准备更加锋利的刀子。
在牛哥看来,楼云虽然开着大奔,但穿着打扮却没有一件名牌,所以并不是成功人士,而只是一个司机。
他误以为楼云是私自开了老板的车来泡妞,所以才会跟钟晴出现在这种鸟不拉屎的边缘地带。
也根据这一情况,才有针对性的设计了讹诈的计谋。
其实牛哥心里的计划说穿了十分简单,就是通过包厢里的隐蔽摄像头拍摄一些火爆的画面,之后在拿出来要挟,以此来讹诈巨额钱财。
而这样一来楼云就会害怕东窗事发,进而被迫给钱,过后还不敢来找场子。
干他们这一行,各种敲诈勒索的办法早都已经轻车熟路,根据不同类型的人用不同的套路,总之是物尽其用进了这个门就注定会被榨干全部的财产。
只不过,这一次牛哥的如意算盘,注定是要彻底落空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都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时间,可显示器画面中楼云却始终都没有去碰钟晴一根手指头。
这一情况不由得就让牛哥紧皱眉头。
他没想到这俩人进了包厢竟然什么都不做,而如此一来原本定好的计划可能就无法继续进行了。
隐约间,牛哥心中便升起了一丝不安的感觉。
“去看看他们俩人到底怎么回事,这都多长时间了,怎么还没有一点动作?”略作犹豫,牛哥便转头朝同样一脸不解的望风小弟开口吩咐。
可望风小弟听到这话,心里却一下子犯起了难来。
人家俩人干柴烈火的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点着,他总不能就那么直接的冲进去帮人把裤子脱了吧。
“牛哥,这……”想到这里,望风小弟便露出一脸苦相,踌躇不前。
而牛哥见状顿时就一脸不悦,瞪圆了眼睛低低的喝骂一声:“真他妈是个废物!”
望风小弟唯唯诺诺,低下头一脸委屈,心里却忍不住抱怨,你有本事你去啊。
像是看穿了自己小弟的心思,牛哥发过脾气之后,狠狠一把将望风小弟扒拉到一旁,自己迈着牛步杀气腾腾的奔向了楼云所在的包厢。
“二位,请问对我们这的服务有什么不满意的吗?”一推开门,牛哥便态度急躁的大声发问。
而钟晴这时候正心中忐忑,猛然闻听便不自觉浑身打了个哆嗦。
楼云倒是一脸的平静神色,悠悠转头朝牛哥投去一丝打量目光,片刻之后才不慌不忙的开口,淡淡说道:“你进来干什么啊?”
“这个,我……”牛哥一阵语塞,挓挲着手支吾起来。
他刚刚是因为头脑发热才不管不顾的冲了进来,所以根本就没想好接下来的应对说辞。
眼珠急转,牛哥的视线在包厢里胡到处乱瞄,跟着猛然间瞧见茶几上分毫未动的果盘和酒水,顿时展颜脸上一下子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你看,这么半天了,二位可都是一点吃喝都没有动啊,这不就是对我们店里的服务不满意吗?”他仰起头来理直气壮的说道。
而楼云听到这话,眼神里便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玩味嘲弄,随即又冷笑着反问:“也就是说,你能够未卜先知,在进来之前就知道我们没有碰那些吃喝了?”
“呃,这个……”听到这话,牛哥就又一次被问得无言以对。
眼下还没有彻底翻脸,总不能直接就坦白自己在包厢中安装了摄像头吧。
不过,此时他心里也已经有些轻微的按捺不住了,自打接手这家ktv捞偏门一来,他还从来没有在一个肥羊身上受过这样的窝囊气呢。
楼云问出来这句话后,脸上神情一瞬间便阴沉下来,跟着也不等牛哥解释,就嚯的一下就站起了身形。
先前他心里一直都在强忍着怒火,此刻感觉时机差不多了成熟,便不想再继续拖沓下去,准备要替三个兄弟报仇雪恨。
“不用说了,埋单!”带着一抹森冷的寒意,楼云沉声说道。
“好,好,埋单,你在这等一会。”牛哥则是顺坡下驴,紧忙应付了一声便转身夺门而去。
在转身的一刹那,他脸上神情已然显露出狰狞,发狠今天要是不给这不知死的肥羊身上刮掉几层皮,自己这个牛字从今以后就倒过来写。
一边去前台拿账单,牛哥一边朝对面等候的望风小弟打手势。
望风小弟心领神会的转身而走,片刻便带来了七八个膀大腰圆的打手壮汉。
埋单。
当楼云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也就预示了之前的相互试探已经结束,接下来就要开始赤膊相见刺刀见红的拼杀。
这是双方都有心理准备,却又闭口不言的默契。
只不过,牛哥此时还没有这样的觉悟。
他拿着账单,脸上泛起贪婪的狞笑,目光中毫不避讳的流露出一抹嚣张,龙行虎步间又走回到了包厢当中。
此时此刻,已经到了撕破脸的时候。
他再不用去紧张应付小心试探,只需要尽可能的霸道蛮横,用强权来榨取肥羊身上的每一滴油水。
“给你账单,一共八万四,你是刷卡还是支付现金?”牛哥大喇喇的说道,声音中透出一股老子天下第一的威猛气场。
他现在就要毫无保留的显露威风,在气势上恫吓震慑,以此来逼着楼云屈服给钱。
楼云淡淡一笑,结果账单。
他在来此之前就已经预想到了这一幕情景,所以脸上并没显露任何的吃惊表情。
反倒是钟晴这个时候脸色复杂,既带有被讹诈了的愤慨,又夹杂着对未知情况的深深恐惧。
不管怎么说,她也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女孩,所以见牛哥这时候横眉立目,心底也不禁一阵阵的发虚。
“皇家礼炮一万二……啤酒八百块钱一瓶……锐澳竟然都一千块了?”楼云一边核对账单,一边在茶几上来回的指点。
随即他有用两指小心捏起一片爬满了蛆虫的西瓜,在牛哥面前抖了两抖,带着一丝嗤笑的开口说道:“就这样的果盘你们也敢要三千六百块钱?”
噼里啪啦,在楼云的抖动之下,蛆虫簌簌的掉落了一地。
牛哥紧忙朝后大步退开,满脸嫌恶的生怕这些脏东西沾染到自己身上。
不过紧跟着他就抬起头来,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冷笑,看傻瓜一样的瞪视着楼云,张狂开口:“要多少钱那都是老子说了算的,你要是嫌贵之前大可以不点,但现在这些东西既然已经都上来了,那就算不吃你也得把账给老子结了,买东西给钱,天经地义。”
一通歪理邪说,牛哥说得倒是大义凛然。
要是又不知道情况的,还真以为他是在教训吃霸王餐的无赖。
与此同时,牛哥的话音刚落,早已在走廊中埋伏好的七八个打手壮汉便推开包厢门,一股脑的涌了进来。
这是他们先前早已经约定好的信号,每一次讹人的时候都会按照这个步骤,给肥羊一心理上的沉重打击。
一般人在见到对方突然间站出来这么多打手的时候,往往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就会彻底破碎,进而心生惧怕不敢反驳,最终就只能破财免灾,忍气吞声的乖乖把钱给教出来。
钟晴这时候脸色已然变得煞白,一半是因为被讹诈的愤慨,另一半则是事到临头而心生的恐惧。
先前她虽然非要跟着楼云一起进来,但在心态方面却并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
此时见到这么多打手站在面前,她一个弱女子又怎么可能不会害怕。
然而与其相反,楼云此时脸上却仍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甚至在那群打手涌进来之后,嘴角还微微的勾起了一抹笑意。
他淡淡的打量着对方众人,目光最终停留在牛哥脸上,以一种外人听来很是随意的懒散语气,冷冷发问:“这么说,你们就是想讹我的钱了?”
“不错,就是讹你了,你能怎么样,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既然进了老子这座庙,现在就由不得你不磕头烧香。”牛哥这时候也不再遮遮掩掩,十分光棍的就把底牌给掀了起来。
眼下他身边人手众多底气十足,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再去找什么借口了。
捞偏门开黑店,最重要的就是稳准狠三个字。
稳自然就是套路设计的环环相扣,让别人抓不到把柄看不出破绽。
准则是要擦亮招子,知道什么样的人是肥羊,什么样的人是饿虎。
而这个狠字,就是在翻脸之时绝对不留任何的情面,必须用绝对强势的霸道蛮横,才能逼着肥羊们乖乖就范老实的交出钱来。
平心而论,在这三个方面,这牛哥已然是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所以这家金红ktv才能够一直开到现在,既没有被道上的人给黑掉,也没有让官面查封。
只不过,今天他确实犯了平生以来最大的错误。
不是不该招惹楼云,而是根本就不该让小甜甜去勾引陆晴天。
不做死自然就不会死,这世上的任何事情,归根结底都会讲求一个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只不过,此时他心里仍旧没有作死的觉悟,一脸狰狞的瞪视着楼云,还妄图用这种混蛋恶霸的方式来逼其就范。
“今天你们不光是只接了我这一个生意吧,先前那些人都乖乖给钱了?”楼云撇下账单,脸色冷然的问道。
“那是当然,实话告诉你吧,这个场子那可是金牙哥开的,你小子有种不给钱你试试看,到时候缺了胳膊少了腿,可别说牛爷我事先没提醒过你!”牛哥一脸倨傲,仿佛说出金牙哥他自己脸上也跟着很有面子一般。
并且他在说话的同时一双贼眼还不住的往钟晴身上瞟去,紧跟着越看心里越是发痒,那狰狞的脸上便渐渐掺杂了一抹猥琐的荒/淫。
“八万四,我身上现在可没那么多现金啊。”楼云嘴角一瞥无奈的耸肩说道。
其实他现在浑身上下连一个钢镚都没有,仅有的一百块钱也在先前假装肥羊时顺手还打赏给了那个望风小弟。
而牛哥听到这话后双眼猛然间就一下子瞪的溜圆,满是横丝肉的胖脸上表情也越发狰狞恐怖。
旁边的打手这时候也都拉开了架势,知道接下来就要到了动手的时候。
牛哥死死的盯着楼云,眼中凶光毕露,胸口上一阵剧烈的起伏,运足了气之后才一字一顿的咬牙说道:“既然没钱,那你就……”
“那你就用她来抵债吧。”蓦然间,他那粗苯的大手一下子就朝旁边的钟晴指去。
用女人抵债?
楼云心里一阵轻蔑的冷笑。
从古至今,好像所有坏人逞凶的时候都喜欢说这样一句台词,而他们最终的下场,则全都无一例外的是以扑街告终。
不过钟晴这时却没有心思去想这些,就在牛哥说出此话的同时,她整个人脸色刷的一下就失去了血色,变得一片煞白。
虽然此时此刻楼云就在身边,但她出于女人柔弱的天性,还是在心里产生了本能的恐惧。
七八个打手壮汉早已经跃跃欲试,而牛哥那句话也等同于给了他们指令。
一时间其中两人狞笑着就朝钟晴扑去,而其余人则一拥而上奔着楼云就杀了上来。
“啊——!”
钟晴一声尖叫,站立不稳就摔坐在沙发上面。
终于动手了,楼云脸上一阵冷笑。
他看都不看那些朝自己扑上来的打手,反而脚下微一错步,身形就挡在了眼看要被抓到的钟晴面前。
随即,不等那两个打手反应过来,便左右开弓的一人给了他们一个嘴巴。
啪、啪……
两声几乎重叠在一起的脆响发出,那两个想要去抓钟晴的打手便一左一右朝两边倒飞了出去。
一个狠狠砸中墙壁,另一个摔进了旁边其余同伙的人堆。
包厢也就二三十平米的大小,十分狭窄,这一切也都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楼云从起步到停手的整个过程,在对面一伙人眼中也只不过是拉出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啊,啊……”
一两秒钟之后,当两个****挺的大汉身体吃疼,惨叫出来的时候,那旁边剩余的打手和牛哥本人才一下子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顿时,刚才还一脸狰狞满心不屑的打手,这一下就全都彻底的傻眼了。
在动手之前,包括牛哥在内,一群人都已经在心里简单考虑过楼云的战斗力。
以他们常年在道上捞偏门的经验,得出的结论是楼云这种浑身好似没几两肉的小年轻,基本就属于那种吓唬一下都可能会被吓哭的废物角色。
所以在动手之前,一群打手是丝毫没有心理负担,只是注意了下手分寸不要闹出人命就好。
然而,仅仅在过了十秒钟之后的现在,面前景象却已经彻底颠覆了他们以往的所有认知。
以至于,在不及反应的时候,头脑中便全都是一片空白。
不过对面牛哥一伙人犯傻愣神,楼云心里却一派的清澈冷静。
此时他一击得手后只短暂的微微停歇,随即便身形猛然跃起,主动朝对方发动的攻击。
他今天到这里来,目的就是要揍人出气的。
见楼云反扑,牛哥一下子就立即反应过来。
常年在道上混,干的又是捞偏门的行当,平日里自然少不了打打杀杀刀头舔血,所以对于大家斗殴自然也算得上老江湖了。
他一边身形疾退一边下意识就抄起了面前茶几上一个酒瓶,看也不看就朝对面砸了出去。
而旁边剩余的那些打手也只比他慢了半拍,不过却仗着人多势众,不退反进的也朝楼云用了上去。
下一刹那,一群人就在狭小的包厢中打成了一片,拳脚间你来我往,呼喝叫骂声更是一时间在整个ktv中都传得沸沸扬扬。
不过由于空间太过狭小,一群人根本就施展不开,再加上楼云身法诡异滑如泥鳅,所以三两下之后,几个人身上便全都或多或少的挨了同伴的老拳。
至于牛哥,想要逃离险境的他却在临出门时被楼云一脚踢中小腿,紧跟着整个人噗通一下就摔在了地面之上,随即就被已然混战起来的众人接连踩踏。
望风小弟趴在门边见到这一幕情景,口中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目瞪口呆的在原地愣了好几秒钟,突然间猛地转身就朝走廊尽头挣命似的逃去。
一边跑他心里还在一边的不住后怕,同时暗自庆幸自己刚刚没有跟进包厢,这才没有像牛哥那样被当成肉垫给踩了个/逼形。
此时,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逃出ktv去向老大的老大金牙哥通风报信。
包厢里,在经过了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混战以后,能够站立的就只剩下了楼云一人。
不说那浑身布满了脚印早已经被踩得吐血内伤的牛哥,剩下五个壮汉打手这时候也已经都丧失了动手的能力。
并且相较于一开始就被楼云大嘴巴抽晕了的那两个同伴,这五个人此时的形象看起来确实更加的惨不忍睹。
他们的衣服上虽然不像牛哥那样已经破烂不堪,但一个个全都是鼻青脸肿,顺着口鼻眼角不住的往下滴滴答答淌血。
并且其中一个人的两只眼睛更是被打得完全封喉,深紫色的淤肿看上去就好像两个已经烂透了的桃子。
几个人或趴或躺的蜷缩在地上,捂着伤了的手脚来回打滚,身体哆嗦着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哼哼。
钟晴这时候早就已经停止了尖叫。
此时她只是呆呆的坐在沙发上面,面容苍白一双眼睛空洞无神,樱口微张机械的喘着粗气。
这种暴力血腥的场面早已经超出了她心里能承受的底线,这时候惊惧交加,头脑中彻底的断了思维。
楼云见状心中便升起了一丝不忍,虽然他这次是有意想要给这个任性的丫头片子一点教训,但怎么说钟晴名义上也是自己的老师,故而在确定对方全都丧失行动能力之后,他便紧忙凑过身去开始安慰。
“摸摸毛吓不着,摸摸耳吓一会……”他一边伸手轻轻的摩挲钟晴头顶,一边声音温柔的缓缓唱起了歌谣。
而钟晴在感受到头顶传来的触觉之后,先是猛然间身体一僵,随后眼神中才慢慢的恢复了一丝神采。
不过这时候她心里仍然是十分的紧张,并且在醒过神来的瞬间,头脑中也开始像过电影一般浮现出了刚刚那令人窒息的暴力画面。
惊恐,委屈,后怕……
无数种情绪在恢复意识后一股脑的就塞满了她的心间,再被楼云歌谣这么一刺激,顿时两行清泪便好似断了线的珍珠,簌簌的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见到钟晴流泪,楼云心里顿时就一阵的没着没落。
他这教官在其他方面可以说都是无所不能,但惟独在安慰女人方面,却是没什么擅长的办法。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楼云唯一害怕的就是看见女人流泪,这种感觉会让他心里十分的发堵,如果能够选择他宁愿挨上两梭子子弹,也不愿意看到有女人在他面前哭泣。
“乖哦,不哭,你看坏人都被我打到了。”无奈中,楼云只好硬着头皮的继续劝说,同时脸上肌肉也不自觉就微微感觉到一阵僵硬。
天作孽有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不作死就不会死,谁让这个麻烦是他自己惹出来的,所以现在尽管心里边别扭的要死,却还是要耐着性子去小心应付。
钟晴的神智一点点恢复了清明,双眼中随着泪水的涌动而泛起了光亮。
她刚刚只是因为突然受到惊吓而造成了思维的片刻短路,此时被楼云这么一干扰,便也开始悠悠的缓和了过来。
半晌过后,就在楼云摩挲她头顶的手臂已经发麻,并且脑子里安慰人的话也即将说尽的时候,她终于身子一动,彻底的明白了过来。
“你,你混蛋!”
在彻底清醒的一瞬间,钟晴便一把拍开了楼云轻抚她的手臂,而后又挥舞起粉拳,一下下的捶打在楼云胸膛。
刚才那一下可是把她给吓得够呛,所以这时候醒过神来,心里所有的委屈难过便全都一股脑发泄在了眼前的“罪魁祸首”身上。
而楼云这时候却只能是面带苦笑,挺着身子默默去承受那一下下他“罪有应得”的“惩罚”。
不过见钟晴终于止住了眼中泪水,他心里也总算是能重重的长出了一口大气。
并且这种打击在他看来,也更像是女孩被吓到后的暧/昧撒娇。
又过了片刻,或许是打的累了,又或是感觉这样也打不疼楼云,钟晴终于在狠狠的娇哼一声之后,停下来摆动的粉拳。
不过她心中却仍然感觉到气愤难平,故而又一下子扭过了头,赌气的望向墙面。
楼云见状则一脸尴尬的揉了揉鼻子,连张几次嘴想要说点什么,却最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看来在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自己都要被这个小女孩性子的辅导员老师给穿小鞋了。
楼云脑中不由得暗想,同时心里又升起了一丝带着微微甜蜜的奇异感觉。
随后,他站起身,一步步就走到了趴在地上的牛哥旁边。
这一次闹出了这么多事情,归根结底所有问题最终都还要落实在这个可恶的人渣身上。
“起来吧,别装死了。”抬脚朝牛哥身上踢了一下,楼云淡淡的声音说道。
刚才在收拾那些打手的同时,他注意力可始终都一直放在这人渣身上,自然之道其虽然也受了伤,但断然还没有到要昏迷不醒的地步。
被楼云踢了两脚,牛哥趴在地上却是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此时他就好像一只被狼群轮了的死狗,样子狼狈不堪,就好像真的昏死过去了一样。
不过这种拙劣演技,又怎么能瞒得过楼云的火眼金睛。
见牛哥不为所动,楼云脸上便浮现出一抹残酷的冷笑。
随即他一只脚微微抬起,落到牛哥头顶半寸距离的位置,漠然冷声道:“再装死,我可就真一脚踩死你了。”
而听道这声威胁,装死的牛哥却还是没有反应,显然心里还仍旧抱着一丝自己为是的侥幸。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楼云见状也不再多说废话,冷哼一声大脚就直接朝他的头顶悍然落下。
“别……别!”
感觉到头顶上一阵劲风刮来,牛哥心里顿时就一阵发紧,情知自己没法再装下去了,便一骨碌爬起身来赶快躲避。
“这位大哥,这位大爷,都是小弟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一时贪财猪油蒙了心,现在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求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吧。”爬起了身,牛哥一脸可怜巴巴的哀求讨饶。
他现在完全被楼云刚刚的狠辣手段给吓破了胆,身上也早已经没有了先前的那股嚣张跋扈的气势。
此时他只是后悔自己怎么就瞎了狗眼,竟然好死不死的就得罪了这样一尊绝世杀神。
这还真是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装啊,你咋不继续装了呢,你说你继续装下去多好,让我痛痛快快的一脚踩下去,也省的大家彼此麻烦。”楼云淡淡的说道,身体居高临下的俯瞰着牛哥,同时脸上浮现出一抹冰冷的嘲笑。
“别别,我,我错了,我瞎了狗眼,我不是人,您就当我是个屁,把我给放了吧。”牛哥心头猛然间打了个突,赶紧又连声的哭求。
看着楼云那散发出一抹森然寒意的目光,他心里便没有了任何想要反抗的念头,只求能够顺利脱身,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关键。
此时此刻他已经彻底的明白过来,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不是寻常街头小混混一流的垃圾,而是说动手就真敢要人命的狠辣角色。
“现在知道后悔了?”楼云冷冷的说道。
牛哥拼命点头,脑袋恨不得都快要给摇晃下来。
“那你知道你错在哪了么?”楼云又问。
而牛哥听到这话,整个人则是一下子就呆愣在了当场。
之前,因为事情变化的太过突然,他还真没有功夫去思考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现在被楼云开口问出,他才心里猛地一突,隐约间想通了其中的一些问题。
显然,面前这年轻人今天来这里,绝对不是一起偶然事件。
想到这里,牛哥第一反应就是这是有同行过来砸自己的场子,可是转念又一琢磨,却又否定了这个推测。
自己这个场子地处偏远,平常干的也都是些下脚料的便宜勾当,那点微薄收入根本不会道上大人物的在意。
并且自己老大金牙哥在附近这一片好歹也算是数得上号的人物,那些实力相当的角色还真没这个魄力来找麻烦。
而看对面这年轻人的身手,显然也不是一般郊区小势力能够拥有得起的。
这一下,牛哥心里顿时又犯起了难来。
对方既然是故意找茬,却又不是道上人来黑吃黑,那这里面的关系,可就有些让他猜不透了。
“您是……”想不出所以然来,牛哥便不再多想,而是直接的开口询问。
他现在心里唯一希望的就是楼云也是道上混的,这样就可以通过盘道,或者抬出自己老大金牙哥来寻求缓和。
不过,这一次,牛哥的打算注定又要再一次落空了。
因为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楼云今天到这里来的真实目的。
“我是谁,你现在还想不明白?”楼云淡淡一笑,目光却又冰冷上三分。
他现在心里的怒火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在这牛哥脸色不断变换中,变得更加旺盛。
此时此刻,一想到几个还在医院中受苦的兄弟,楼云就越发替他们感觉到愤怒与悲哀。
都被打成那个样子了,结果现在罪魁祸首本人对这件事却是连想都想不起来。
“上午的时候,你们这里还做过一单买卖吧?”不想多说废话,楼云便直接把自己的来意点了出来。
上午?
听到这话,牛哥眼神中便显露出一丝迷惑的神情。
他这个场子每天都会坑害好几批人,所以对那些栽在这里的肥羊,他是从来都不走脑子的。
不过此时,他却是已经完全明白过来,原来是因为“生意”的原因,被害人跑过来找场子了。
想到此节,牛哥心里却一下子踏实下来。
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始终都认定那些被宰了的肥羊根本就没能力回来报仇。
真要有本事,当时也就不会被自己讹钱了。
有了这个底气,牛哥脸上表情也就一下子又回复了常态。
虽然此时他看上去还是一副惨不忍睹的模样。
他挣扎着站起身,眼神里闪过一道狡黠目光,随即不露声色的朝门口挪动两步,而后才语气平静的开口说道:“这位朋友,咱们之间先前可能有些误会,我这个场子确实是做过一些每本的生意,真要是有得罪的地方,我在这里就给你的朋友赔礼道歉,不过朋友你今天不分青红皂白就在这里闹事,却也是坏了道上的规矩,如果我们真得罪了你的朋友,你大可以直接明说,咱们四四六六把事情摆清楚,何必闹得现在这样又打人又砸店呢?我这个场子是金牙哥开的,你现在这么办事,那可就是不给我们金牙哥面子了。”
说道后来,牛哥脸上便重新流露出一抹倨傲的神情。
他老大金牙哥毕竟是附近这一片有头有脸的人物,他还真不相信对方单枪匹马一个人就敢跟金牙哥叫板。
而楼云听到这话,脸上的冷笑便更加强烈。
随即他也不多说言语,直接一下上前,抡起巴掌就又朝牛哥脸上抽了过去。
“金牙哥是个什么东西,他敢冒头今天就连他一块走!”
敢冒头,就连他一块揍。
楼云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口气十分淡然,就只是在陈述一件很平常的事。
然而在牛哥听来,却是异常的刺耳,甚至还有着一种心灵的震撼。
他感觉眼前这个年轻人实在是有点太狂妄了,一个人就敢单枪匹马的跟手下有两百多小弟的金牙哥叫板。
不过这时候他虽然心里面一阵不屑,但表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
毕竟这满地躺着的人就能够证明,起码在此时此刻,是他没有跟楼云叫板的资格。
“你想跑?”看着一点点往门边挪动的牛哥,楼云眉毛一挑说道。
牛哥闻言则是身体一颤,随即停住了动作,脸色慌张的回答:“没,这里是我的场子,我跑什么?”
虽然他现在心里边一直在强撑壮胆,但既然刚才已经转变了态度,这时候也就没法再拉下脸来继续求饶。
而且按他的估算,这时候他老大金牙哥也差不过快要带人来了。
果不其然,就在他这句话刚刚说完的时候,门外面便响起了一阵嘈杂纷乱的脚步声音。
“人那,人在哪啊?是哪个小赤佬吃了雄心豹子胆,竟敢跑到老子的地盘上撒野来了?”一个无比嚣张的声音大吼道,人还没到声音就已经把包厢的墙皮震得直往下落。
楼云微微皱眉,一听这个声音,知道是那个所谓的金牙哥带人来了。
不过他此时却没有半点的紧张害怕,反而在心中泛起着一丝淡淡的冷笑。
今天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给陆晴天他们报仇,所以自然是要除恶务尽,将这伙靠坑蒙拐骗捞钱的人渣一网打尽。
牛哥一听闻自己老大的声音,脸上顿时再次流露出趾高气昂的神情。
他抬手一把将脸上的血污抹掉,而后便叉着腰挺起胸来朝楼云张狂叫嚣:“哈哈,小瘪三,别以为你会两手功夫就天下无敌了,现在我老大金牙哥已经带着兄弟们把这里都包围了,你今天休想从这里站着出去。”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那纷乱的声音听起来足有好几十人。
而且在金牙哥最开始的那声大吼之后,他手底下那群打手混混也都纷纷开口叫骂了起来。
一时之间,楼云和钟晴耳中,便充斥起了大量的污言秽语。
而钟晴本已经有所缓解的脸色,也在这些生意中再一次苍白起来。
“人呢,他妈/的人呢?”门口,那破锣般的嗓音再次响起,紧跟着一个穿衬衫的中年汉子便迈着方步缓缓的走进了包厢。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大群穿着奇装异服的混混小弟,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钢管木棒,有几个甚至还拎着一米多长的锋利砍刀,看上去气势汹汹,大有一种一言不合就立即砍人的凶恶霸道。
“老大。”牛哥见到来人,脸上一下就收起了刚才的狂妄表情,走上前猫着腰,恭恭敬敬的低头招呼。
显然,这个穿衬衫的中年汉子,就是他口中那个势力庞大的金牙哥。
楼云举目打量,就见这金牙哥看起来不到四十的年纪,身材不高,体型肥胖,双下巴粗脖根,头上理着板儿寸,满是横丝肉的脸上,一双小三角眼正烁烁的闪着凶光。
他上身穿了一件夏威夷风情的纹衬衫,没有系扣,下身是宽松的运动裤,脚下一双圆口布鞋。
那肥大的肚皮在衣襟遮蔽下不断的向外腆着,胸前一条小指头粗细的金项链更凸显出几分暴发户的气息。
而此时他拧着眉瞪着眼,还特意的把嘴咧开,生怕别人看不见他口中那招牌式的两溜大金牙。
看着这种拿媚俗当气质的三流暴发户,楼云眼底中便毫无保留的浮现出鄙视神情。
他这一身打扮就好像故意在告诉别人人自己是坏蛋一般,就这副尊容一旦进入市区,走不过半条街就得让警察给带进局子里去配合调查。
这种人,也就只配在这近郊的三不管地方呆着了,根本上不得台面。
金牙哥一步三晃的迈步走进包厢,对上来打招呼的牛哥理都没理。
他高仰着头鼻孔朝天,脸上一副不可一世的倨傲模样,一双小三角眼斜斜的扫了两下地面。
而当他看见那几个躺在地上受伤的小弟之后,鼻子里便略带不屑的冷冷哼了一声,拧眉问道:“是哪个不知死小赤佬,竟敢跑到老子这里来砸场子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