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第191章 碾压
楼云轻松叼住进击大汉头领的手腕,这一下却惊住了在场的两个人。
大汉头领身为当事人自不必多说,而旁边的一哥此时内心中也同样是惊骇到了无以复加。
谁能想到,一个看上去普普通通有些阳光的大男孩,竟然会是一位武力值超强的内家高手。
就算修习内家功夫不像外门功夫那样会练出一身的腱子肉,但在气质和神韵上却还是会让武者心生感应。
除非这个人的修为已经到了返璞归真大隐于市的境界。
此时,他全身已经骤然松开了端起的架子,之前那种如临大敌的谨慎,也随着震撼之情烟消云散。
有这样一个内家高手在场,今天真就轮不到他拼死一搏了。
直到这时,一哥心中才彻底明白,之前楼云将全部后果都揽过去,并非只是凭着一股义气和正直,同时人家也具备解决这场麻烦的实力。
难怪他之前会问,是不是打出去就可以没事了。
大汉头领此时也有着同样的想法,他也反应过来刚才楼云问那句话的意思。
看来,今天自己的主子,恐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没来由的,当大汉头领得知自己不是楼云对手的时候,心里竟然生出了一股淡淡的窃喜感觉,为了没有继续迫害无辜而觉得欣慰。
当然,这一系列的心理活动,都发生在极端的两三秒间。
楼云叼住大汉头领的手臂,等对方挣扎几下无果之后,便不慌不忙的加大力道,同时手臂微曲,将对方两近两米高的身子提了起来。
砰——
大汉头领就好似一发出膛的炮弹,笔直的砸向远处舞池,碰碎了无数的桌椅,最终狠狠砸在地面上,爬不起身。
对于这个人,楼云并没有下狠手,只是略加力道丢飞出去,算是小惩大诫。
真正可恶的,是其主子跑车男,这个人才是必须好好教训一番给点颜色看的。
大汉头领趴在地上,身体一阵深入骨髓的剧烈疼痛,感觉就好像浑身全部骨头都被打碎了一般。
不过他人却并没有昏迷,挣扎了好几下,最终无力的又瘫软在了地上。
跑车男一见自己这边的人吃了大亏,心头今天第一次升起了一丝不安的感觉。
以往他都是架鹰副扶犬仗势欺人,连亲自动手的次数都不是很多,就更不要说想此刻似的身体受伤,手下最能打的打手还被打败。
不过长久以来的飞扬跋扈让他心中养成了一种谁都不服的态势,虽然眼中已经明显带有惧意,却还是色厉内荏的呼喝手下其他大汉去群殴楼云。
“快,快给我打,把他们给我废了!”跑车男大呼小叫的吼道,自己却不易察觉的一丝丝朝酒吧门口挪动。
这一切都被楼云给看在眼中,嘴角登时就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见自己的头头被一击撂倒,其他那群大汉打手这时心里全都是一阵的惧怕。
然而主子发话,他们却又不敢不从,只得硬着头皮冲上来围住楼云,却每一个人敢率先动手。
靠着人多一拥而上,即便最后能赢,最先出手的人也肯定会被揍成逼/形,此时此刻大汉们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意,哪还有人肯傻了吧唧的去当炮灰。
楼云一见对方示弱,脸上也不禁露出无奈的苦笑,对于丧失了斗志的人,他其实也不愿意去痛下狠手。
只不过,今天的情形特殊,如果不一鼓作气将对方彻底踩灭,谁知道这群废物会不会再缓过神来突然下黑手呢。
于是他也不多说话,只是一边摇着头,一边似慢实快的冲上前去,像一只冲入了羊圈的哥斯拉,一拳一个将那些满脸纠结的黑衣大汉全都放倒在了地上,卸掉双臂。
这时,跑车男也终于把持不住心里惊恐的情绪,妈呀一声惨叫就朝大门跑去。
而跟他一起来的几个纨绔恶少,这时候也全都没了主心骨,作鸟兽散。
楼云脸色淡然的笑了一下,双目中却隐约闪过了一道锐利光芒。
今天这件事已然都闹到了这步田地,他又怎么可能放任罪魁祸首就这么跑掉呢。
恍惚间,在场众人就只见到眼前黑影一闪,紧接着已经逃到门前的跑车男便被一只大脚给踢躺在了地上。
瞬步。
楼云用常人难以理解的身法,只瞬间就跨过了几十米距离,悍然而至。
不远处,一哥和他几个兄弟见此情形,便全都不由自主的张大了嘴巴。
从楼云出手到现在,也不过才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但这其中所发生的事情,却是几个人活到现在都没有见识过的奇幻场景,整体颠覆了他们对于武道的理解认知。
其他围观顾客不用多说,一哥和几个退伍青年可都曾是部队中的王牌精英,在全军比武中也都能拿上名次的牛人。
但是在他们以往的认知中,实战格斗可不会像电影中呈现的那般轻松写意,缥缈若仙。
小迷糊以前还曾戏言,调侃电影中那些漫天乱飞的“大侠高手”。
可此刻……
他们才明白过来,一切艺术,其实都是源自于生活的。
跑车男被楼云一脚踹翻在地,眼中还闪烁着庆幸,恐惧和怨愤交织的光芒。
他庆幸自己聪明机警,发现不对就立刻选择开溜,并且眼看就要冲到门口逃出生天。
恐惧的则是楼云竟然如此厉害,能够一个人打赢那么多他重金聘请的打手。
至于怨愤,他心里在决定逃跑的时候就已经打定主意,这个场子无论如何也要找回来,并且在转身的刹那狠狠瞪了一眼楼云。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希望的大门就在眼前,可自己却已然成为了别人手中待宰的羔羊。
这一刻,惊吓已经不足矣表明跑车男心中的情绪,他甚至都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瞬间经历了一场从希望到绝望的痛苦轮回。
摔倒的那过程中,他曾经欺男霸女骄横跋扈的场景就如同过电影一般在脑子快速闪过,那一个个被他迫害之人的凄惨样貌,就仿佛一只只厉鬼,张牙舞爪的朝他逼来。
有那么一刹那,他真的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跑车男摔倒前所产生的幻觉,就好像人之将死所看到的修罗地狱。
然而这却并非是他就要死了,也不是什么玄幻效应,而是其本身心态短时间起伏太大,所造成的虚幻假象。
若是深究起来,这也与他长时间的心理扭曲,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
但总之,他是被楼云一个瞬步过去,抬腿踢趴在了地上。
随即,楼云进步跟身,一只脚便踩住了他的后背,不让其有丝毫的挣扎。
“游戏可不是这么玩儿的哦,既然定了规则,你怎么能带头打破呢,真是太耍赖了。”带着一丝淡淡的戏谑,站定身形的楼云开口说道。
他的脸上不见如何的愤怒,却有着一丝小孩子间玩游戏被耍了的幽怨。
旁边,被打翻在地的一群黑衣大汉们全都止住了痛苦呻/吟,哪怕被卸掉的膀子传来锥心疼痛,也强忍着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此时此刻,在这些人眼里,楼云那笑眯眯的模样,就宛如一尊从地狱中杀出的嗜血修罗,哪怕是嘴角向上扬起,其中也蕴含着无穷的冰冷肃杀。
另一个方向,看热闹的人也全都流露出见了鬼的表情。
没有人想到事情会出现这样的转折,之前认定必死的一方,竟然在顷刻间就将那无比强大的跑车男一伙人生生给团灭了。
一哥脸色凝重,心底猛然间想起了曾经在一本古书中看到的一句话,近在咫尺,人尽敌国。
这句话,形容的就是当武功练到一定境界,那便是超越了所有规则,无敌于天下般的存在。
这话虽然看上去有些夸张,但此刻的楼云,却给了他这样的感觉。
近在咫尺,人尽敌国……
玲珑这时才彻底从担忧中解脱了出来,她之前一直都在计算着最坏的结果,从而试图找出破局的办法。
不过此时,显然一切都已经不用担心了。
有那么一瞬,她甚至自己都感觉到了内心中小女人的情愫隐隐生出,但只是须臾之内,便再次消失的无影无踪。
楼云踩着跑车男,脚下用上了一些巧劲,这使得跑车男趴在地上干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家伙之前已经够聒噪的了,这时候还是让其消停一会,大家都耳根清静一下为妙。
自始至终,楼云心里其实都没有感觉如何的凝重,只是略微有一些恶心,对于这种欺男霸女的龌龊行为。
稍稍思考了一下,他脚下一动,将跑车男踹了个翻身,又落脚踩在胸口,这才低下头玩味的与其面对面,眼中闪着一丝厌弃的开口说道:“说好了想出去,就要打出去,这是你定的规则,你自己又怎么能不遵守呢?”
跑车男面带恐惧,这时他已经从虚幻中醒了过来,明白眼前这个煞星,不是自己能够得罪起的。
尽管心中十分的不甘,但他脸上此时却迅速变幻出讨饶的神情,像死了亲爹一样苦着张脸,张开嘴无声的哀求。
脚下略松,楼云微微摇头,给了跑车男说话的机会。
“放,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有钱,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猛然能够发声,跑车男便立时哭喊起来,眼中闪着浓浓的惧意,苦声哀求。
此时,他能想到的唯一筹码,便是他想来大肆挥霍的金钱。
如此纨绔,可见一斑。
楼云轻蔑一笑,脸上露出不置可否的神情。
对于跑车男说出这种好似欧洲中世纪领主战败后用钱赎命似的请求,心中立时就又对他看低了三分。
没有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纨绔二世祖之前他也不是没接触过,但像这种遇到事就慌乱无措,只能用钱来当筹码的废物,还真就不能算是一个合格的纨绔。
不过,能够在酒吧里随便强抢民女,对这种人的素质,也不能要求的太高了。
想了一下,楼云转头,望向了整件事的起因玲珑。
他自己今天只是充当了一个打手的角色,具体怎么办,还得要看这个女人的决定。
毕竟,从某个方面来说,这娘们如今可是他的债主,上次的律师费可还没有结清呢。
玲珑这时候也已经走了过来,低头冷眼扫了下地上那已经声泪俱下的跑车男,嘴角勾起一抹厌恶的表情。
随即她又面向楼云,恢复了往日妩媚的面具,娇声笑道:“咯咯咯,小弟弟你真是太坏了,事儿也惹下了人也打完了,现在却把难题推给姐姐,姐姐现在心中真的好苦恼呢。”
楼云紧忙转头,不去看玲珑。
他最怕的就是这女人现在这副样子,好似其本身具备一种天然的魅惑,直撩拨得心中又麻又痒,还无从释放。
尽管知道这只是她百变妖姬的其中一副面具,但还是发自本能的无法淡定下来。
惹不起,就只好尽量的躲了。
玲珑见楼云扭过头去,眼中笑意顿时更加浓厚,心里同时起了捉弄之心。
于是她便越发亲昵的搂住楼云手臂,胸口紧贴肌肤慢慢摩挲,踮起脚尖将嘴凑到其耳边,吐着甜腻温香的热气娇声道:“小弟弟,别害羞嘛,今晚姐姐可是什么都会听你的呦。”
感受着脸上那一丝丝带着淡淡幽香的湿热,楼云心中顿时又升起一阵飘飘欲仙的麻痒,浑身的汗毛根根竖立,整个人的神经在顷刻间就陷入了粉红色的泥潭。
这个魔性的女妖精,还真是不折腾死人不罢休啊。
心底的一丝清明告诉楼云,别看玲珑此时表现的貌似软魅温香到了极致,但其内心,却始终是冷漠如南极寒冰,撅人与万里之遥。
不想让自己的精神继续遭受折磨,楼云只得略微用力的向旁移步,松开了踩住跑车男的一只脚,同时也悄然挣脱了玲珑的怀抱。
而后,他俯下身将死狗一样的跑车男单手提在半空,转回头冷眼盯住已经缓解过来的大汉首领,口中一改之前的戏谑温和,带着一丝气势威压的冷然喝道:“想让他活命,就叫能主事的人到这见我,一个小时。”
相比于对玲珑的敬而远之,楼云这里最在意之人,确实先前并未相识的一哥。
二者虽然在武学上无法比较,但在义气与为人担当方面,却是惺惺相惜。
在给大汉头领下达完最后通牒之后,他便不再搭理场上诸人,提着跑车男走到了一哥的对面。
“先前,谢谢了。”楼云语气诚恳,虽然声音不大,但却看得出是发自真心。
一哥这时候也已经从震撼中回过神来,闻言脸色微微的一笑,颇有些畅快的回应说道:“客气啥,既然赶上来,总不能袖手旁观。”
玲珑这时候也收起了先前的脸谱,神情既不妖娆也不冷漠,而是从容淡定的来到一哥几人面前,脸上也男的露出一抹真诚,开口说道:“这位大哥,还有几位小兄弟,我叫玲珑,刚刚多亏你们出手帮忙,说谢字太轻,要是不介意的话,我请你们喝酒吧。”
都说大恩不言谢,但不谢,又怎能表达内心的感激。
楼云转头,侧脸用余光瞥了眼此刻的玲珑,当看到她眼神中那一抹真诚之后,心底才略微的踏实了一些。
这个女人,也只有在此时此刻,脸上才没有覆盖任何一张令外人不见真容的面具。
对于玲珑,不论一哥还是他那几个小兄弟,心中都有着不错的印象。
从最开始她独自一人饮酒的清冷孤傲,到之后被跑车男调戏时的惊艳出手,再到后面混战时脱掉高跟鞋加入战团的果敢热辣,其性格中的英武之气,确实隐含着一丝巾帼不让须眉的威风与彪悍。
此时听闻她的邀请,一哥立刻便爽朗一笑,畅快的点头答应道:“好,那就喝酒,不过这谢字就不要提了,否则就是看不起我们兄弟。”
旁边其他几个退伍青年这时也都纷纷随声附和,顿时下几人间的气氛就显得热络了许多。
都是性情中人,当然没有小儿女间的那种扭捏计较。
另一侧,大汉首领这时候已经挣扎着起身,看了眼满地躺着的手下,又望向被楼云拎在手中的主子,眼中涌现出复杂的神情,二话不说便大步朝酒吧外走去。
而他这一走,周围那些不相干的围观者,这才彻底的松了口气。
热闹总算是看完了,一路上峰回路转扣人心弦,却也无非是日后酒桌茶肆与人吹嘘的谈资。
酒吧经理直到这个时候才一脸战战兢兢的露面,刚才一场神仙打架,他这个凡人末流可是不敢有丝毫抗议。
否则稍不小心就会被卷入其中,粉身碎骨。
此时他来到楼云一伙人跟前,脸上带着谦卑恭谨的笑容,一副诚惶诚恐模样的开口说道:“几位先生,鄙人是拿铁的经理,能不能请各位移步到包厢,也容我奉上一些敬意?”
楼云闻言转头,上下打量了一眼,心中便有了单位。
显然,眼下大厅中一片混乱,不但客人被惊走大半无法正常营业,更还躺了那么多黑衣保镖。
这样下去,也总不是跟办法。
跑车男闹事,跟人家拿铁酒吧并没有关系,说起来这经理也是受害者之一,所以楼云也没打算去为难他。
于是便笑呵呵的开口说道:“你也不用客气,今天这事道理分明,影响了贵店生意,待会我自然会补偿你的损失。”
“那您看这……”经理故意朝一地的黑衣大汉瞥了两眼,脸露为难之色。
“叫人都抬走吧,送医院也好,找个地方堆起来也行,或者干脆都丢出去,我无所谓。”楼云大度的说道。
跑车男已经被他抓在手中,那些喽啰炮灰自然也就可有可无了。
经理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一抹感激的神色,随即紧忙招呼保安,将那些黑衣大汉抬起来送往医院。
他可不敢真如楼云所说将人随意的丢出们去,否则这帮恶人回头要是再找麻烦,他也绝对是承受不起。
楼云见状略微点头,随即便不去理会,转过身想要跟一哥攀谈几句,而那酒吧经理这时却再次出声,邀请几人去楼上包厢喝酒等候。
对此,楼云没有继续的独断专权,而是转头看了眼一哥和玲珑,询问两人的意思。
玲珑对此并无异议,反正说好了今天她要请客喝酒,至于在哪喝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而一哥也没有其他的想法,总之事情能够妥善的解决,其他的一切都不是问题。
然而就在此时,额头受伤一脸悻悻的小迷糊,却又在旁边小声的嘀咕起来:“还喝那个洋酒啊,搜了吧唧一点味儿都没有,真不如我爹做的土烧锅好喝。”
闻听此言,不论是楼云玲珑还是一哥,脸上便均都流露出善意的笑容。
一哥回过身,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笑骂道:“这他妈臭小子,那酒一瓶就能顶上你哥我大半个月工资,你小子还不知足啊。”
可小迷糊这时却非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还梗着脖子顶起嘴来:“本来就不好喝嘛,你打我干啥,说实话还有错咧。”
见到两个人那自然流露出的兄弟真情,楼云和玲珑彼此对视一眼,便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抹发自真诚的会心微笑。
“要我说那洋酒也没啥好喝的,不如我提个建议,大家看看怎么样。”笑过之后,楼云便紧忙出来打圆场,笑着说道。
其他人闻言便都向他望来,脸上都流露出探究的神情。
“刚才来的时候,我见隔壁不远就有一个烧烤大排档,不如咱们转移战场去那撸点串儿整几个大腰子,大口的喝扎啤,不是更畅快么。”扫了眼众人,楼云便出言解释。
同时他也在留意对方反应,发现当听到大腰子和扎啤时,包括一哥在内的几个老兵眼中都爆射出一道兴奋的光芒。
“好,就按兄弟你说的办,哈哈,说实话我也挺腻歪这个什么酒吧的,哪如大口喝酒大块吃肉来的痛快!”一哥朗声笑道,再看向楼云的眼神里便颇有些遇上了同道中人的酣畅。
玲珑这时自然也不会提出异议,于是一行人便兴高采烈的向着走吧外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