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第183章 赤子初心
松溪山庄,在陆玄心开车离开之后。
其中的一栋小楼里,也发生了如下的一段对话。
“爸,心儿已经下定决心了。”一个看上去四五十岁,身材高大的中年人沉声说道。
在他对面,是一个看不出年纪的老人,满面红光,精神矍铄,只是一头银发白,预示着年龄。
老人端坐在太师椅上,喝着茶,闻言微微抬头,仔细打量了一会面前的中年人,这才悠悠叹了口气,出声道:“哎!冤孽啊……”
中年人默然,之后相对无言,各自喝着闷茶。
门廊外,秋雨淅淅沥沥的下着,不见丝毫停歇的意思。
室内,气氛压抑又紧张,仿佛比半空的阴云还要郁郁几分。
良久之后,老人放下盖碗,摇了摇头,这才又对中年人说道:“功臣啊,既然心儿决定了,你就替她安排下吧,我陆家儿女,为国为民,是不该有丝毫含糊的。”
“可玄阳已经……”中年人闻言抬头,就想要争辩一句。
“玄阳已经去了,或许我们这一大家子人,也没有心儿看得开啊。”老人再叹一声,语气中带着无尽萧索的慨然道。
中年人便止住了话头,转而说道:“可那里已经变了,就算心儿进去,又能有什么用呢?”
“再怎么变,这里也是华夏的土地,我们也是华夏的子孙,我陆家就没出过孬种,玄阳是好样的,心儿也一定不会选错路!”老人一拔腰板,双眼中射出两道精光,高声喝道。
中年人顿时也为之一振,不由自主的也一下子挺起了胸膛。
话锋一转,只听老人声音柔和下来,继续说道:“不过该准备的,你还是要用心准备,虽说我们陆家儿孙不怕死,但是也不能让心儿受了委屈。”
若是陆玄心此时在场,就一定会被被此时的这番对话给惊住。
那个已经不问世事,又十分刻板的老顽固,竟然也能说出这样知冷知热的话来。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对陆玄阳的肯定。
要知道当初听闻噩耗之后,就是这个老头,十分坚决的不让陆玄阳回归宗祠。
两个男人交流完毕,中年人便起身离开,回到自己的住处,稍作沉吟后拿起了电话。
与此同时,在京城的另一个地方,一个穿着少将军服的男人,却是刚刚才挂断了电话。
从他额头上那细密的汗珠来推断,刚才的这通电话,一定是让他心里非常紧张。
以至于他挂断电话后连汗都顾不上擦一下,便急匆匆的推门而出,招呼上秘书就直奔了北郊的秘密基地。
那里,正关押着他此去的目标,之前明珠事件的直接责任人,穆休。
坐在车上,少将脸色一派阴沉,眉间紧紧皱成死结,不时望向窗外,催促已经将车开到一百八十迈的司机继续加速。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在临上军事法庭之前,竟然会有那种逆天级别的人物亲自出面来保穆休。
这潭水,越来越浑了。
胖子这时候已经又重新趴回到了地上,眼中无限的幽怨与哀伤。
在无数次回答错误,被楼云无数次狠拍后脖梗子之后,他那一颗倍受打击的小心灵,已经再不抱着任何希望了。
这哪里是什么连小学生都会算的数学题,分明就应该拿到实验室里去考那些科学家才对。
刚才自己连微积分都用上了,不也还是照样吃了一顿大脖溜子吗。
总之,他已经彻底的绝望了。
楼云这时候也已经站到了叶红妆的身旁,连着抽了胖子好几十巴掌,他自己都有些打得腻歪了。
瞥了眼胖子那唯唯诺诺的狗样,不由得白眼连翻。
一旁,宝儿这时候已经不似刚才那般冥思苦想,而是等着大眼睛看看这边又瞅瞅那边,一脸好奇的样子。
楼云见状便出声询问:“宝儿,你算出答案了吗?”
小丫头闻言点了点头,一脸献宝似的仰起脸来欢快的回答:“算出来啦。”
“那你怎么不说出来呢?”于是楼云就问。
“因为……”小宝儿纠缠着手指,低下了头,略带一些纠结的弱弱出声:“因为我要是说出来,那个叔叔就要倒霉了。”
说完,她还一下下抬眼偷偷看向楼云,脸上一片不好意思的样子。
多善良的小女孩啊!
楼云心中不由得一阵感慨。
随即他就摸了摸宝儿的小脑袋瓜,转头拉下脸来瞪视着胖子和妖艳女人,冷声质问:“你们都听见了?”
二人连忙点头。
“多善良的孩子啊,刚才被你们又欺负又骂,现在不但不记仇还替你们着想,你们不觉得羞愧吗?”楼云狠声的质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名状的心酸。
被宝儿那么一感染,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两个不知所谓的烂人了。
总觉得多看他们一眼,都是对心里那片纯真的亵渎和污染。
胖子和妖艳女人这时候都面带愧色,虽然不代表心里真的知错,但起码表面看上去都蔫了下来。
四周围观群众也都纷纷停止了声讨,全都被小宝儿的善良与天真充斥了复杂的内心。
人随着年龄的增长,心态也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仇恨心,胜负心,报偿心……
各种各样五八门,不胜累举,却渐渐丢掉了那颗与生俱来的赤子初心。
此刻,被宝儿那句不经意,却发自本心的善良所触动,一时之间便好似闸门洞开,泛滥出无边的感慨。
“咱们走吧,宝儿也有些累了。”叶红妆适时地说道。
她这位杀伐果断的明珠女王,在这一刻心里也不免生出了放手的念头。
对胖子这种他甚至不用抬手就能碾死的臭虫,眼下却没有了任何想要报复的心思。
楼云还在犹豫,因为虽然他心里也被轻轻的触动了一下,但理智却仍然存留。
做错事,就是要付出代价,虽然胖子已经为自己的愚蠢受尽了折磨,但如果不画上个完美的句号,总归容易留下什么不可预知的隐患。
万幸,就在这时,黄波涛风风火火,一边擦汗一边呼哧带喘的跑了过来。
玲珑和其他女人最大的不同是,她没有闺蜜。
准确的来说,她甚至都没有朋友。
虽然很多人都想与她接近,但那都是别人的一厢情愿,她自己却始终都自我封闭在一个独处的心境中。
一个女人能说会道,并不意味着她很开朗。
或许只是另一个相反的极端。
周末,吃过晚饭,百无聊赖的她拦了辆出租车,打算去夜店买醉。
这是她业余时间唯一的娱乐消遣,只有在酩酊大醉之后,才能感觉自己活的拥有一丝真实。
拿铁酒吧,明珠高档酒吧之一。
是近一段时间中明珠最红最火最吸引红男绿女的火爆夜店。
当出租司机听到地名,从后视镜中偷眼瞥见穿着大胆暧昧,长相迷醉诱人的玲珑时,便不禁微微摇头,同时心中又忍不住生出一丝幻想。
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
夜幕下,整个明珠都被涂抹上了一层迷离的绯雾,再没有白日里的高强度快节奏,转而变得霓虹似火,分外妖娆。
拿铁酒吧大门前,出租车停稳,跟着后门一开,便露出了玲珑一双修长而又纤盈的翘腿。
在细高跟凉鞋的包裹下,足踝若隐若现,神秘而诱人。
脚趾上涂抹的淡紫色瓣,则更让人一见之下就忍不住大咽口水。
精致女人,是要看脚的。
也就是与此同时,在出租车的后面,马达轰鸣与轮胎擦地的声音骤然响起。
三辆流线型的金属怪兽在夜幕中一闪而出,露出了狰狞的猎/艳獠牙。
两辆兰博基尼,一辆保时捷。
全都是如趴地蛤蟆一般,车架低矮的豪华超跑,价值千金。
在第一辆兰博基尼停稳的刹那,车中一个青年的目光,刚好就落在前方刚刚出现的玲珑那双玲珑玉/腿之上。
这一见之下,便就再也拔不出来。
玲珑对这一切却是毫无察觉,付完车资下车,在门童彬彬有礼的指引下,就进到了酒吧内部。
一路伴随着逐渐放大的劲爆音乐,她走到吧台前的一个高脚椅旁,冷淡扫了眼正不住朝自己抛媚眼的调酒师,淡淡的说道:“belvedere,两块冰。”
调酒师紧忙的收回目光,开始调酒,而玲珑则轻挪翘/臀,翘二郎腿坐在了高脚椅上,单手轻拄吧台,点燃了一支davidoff。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朝周围那火爆热闹的场面多看一眼,只是静静的微眯双眼,等待享受那烈酒入喉的爽冽。
见到这副情形,一旁的调酒师便下意识的收起了觊觎之心,一边从后排酒架上取下一瓶雪树伏特加,一边在心中暗叹。
这种喝纯伏特加的女人,绝对不是他这个奶油小生能够招惹得起的。
不过调酒师招惹不起,却不代表其他人心中没有这个念头,就比如之前在门外见到了玲珑的那个开兰博基尼的青年。
这一行男男女女六七个人在玲珑之后也进入了拿铁,在前台侍应殷勤的接待下,一路被引到了二楼的一间包厢。
在上楼梯的时候,青年举目四顾,在一楼缭乱的烟尘中寻找那刚刚让他眼前一亮的妩媚身影。
蓦然间,吧台前灵光一闪,他就看到了玲珑正微微仰头,将混合着冰块的伏特加一饮而尽。
眼中射出两道贪欲的贼光,青年见此情景,不由得就从心底中升起了一股想要征服野马的原始冲动。
一旁,几个死党正搂着怀中的美女不停卡油,见青年舔着嘴唇一脸神迷的样子,便也都顺着目光看向了玲珑。
紧跟着其中一人就停住脚步,上前挤眉弄眼怂恿:“房少,那小娘们儿可挺够劲的啊,要不要兄弟过去找她来陪你喝两杯?”
闻听此言,青年却是收回了目光,扭头朝说话之人肩头轻拍了一下,而后便率先继续朝楼上走去。
只听淡淡的声音传来:“先去包厢,时间有的是,急什么。”
那狗腿子似的家伙便紧步跟上,一边满面靡光的谄笑道:“您要是不要,待会兄弟我可就下手了啊。”
而听他这么一说,他怀里那个浓妆艳抹打扮得枝招展的女人,就立刻露出了一脸故作的娇嗔,吃味的轻轻在胳膊上面拧了一把。
打情骂俏,交际的必备基本技能。
庸脂俗粉们哪怕心里真的吃醋,也只敢用这种貌似玩笑的嗔怪来体现自身的风情。
她们心中可是明白得很,这些大少们别看现在搂着自己一副浓情蜜意的模样,但真要是一个伺候不好,这帮家伙对待厌弃了的女人,可是连弃如敝履都不如的。
就这样,一行人嬉笑打骂着进了包厢,自有公主经理在一旁点单陪侍。
都是常来的熟客,也不用细说。
一楼吧台前,玲珑独自静坐,一杯接一杯的喝着烈酒,指尖始终缭绕着袅袅青烟,同四周那乱渐欲的欢场浮世会显得既格格不入,又相得益彰。
那是一种入世喧嚣与出尘妖娆的合体。
虽不如莲那般出淤泥而不染,却胜似牡丹的冠压群芳美艳峥嵘。
随着酒劲上涌,玲珑醉意初现,那本就令人神魂颠倒的娇媚容颜上映出两段晕红,顾盼间美目千娇百媚绕指柔肠,端的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四周,那些来夜场寻欢的年轻坏小子们一早便注意到这尊动人心魂女菩萨,许多人都跃跃欲试着想要上前来搭腔,可还不等有所行动,心头却均都如猛然间被浇下了一盆凉水,冰寒刺骨。
没有任何的外力,那只是玲珑不经意间所散发出的点点气场。
既让人心醉神往,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就那般孤高清冷的坐在那里,娇媚的外表与森然的气质剧烈碰撞,矛盾与和谐你方唱罢我登场的不断争夺上峰。
可远观,不可亵玩。
甚至就连远观,也会让心神不定之人在内心里产生百爪挠心的千般纠结,万种痒苦。
而这一切,却都不是出自玲珑的有意。
她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喝着烈酒,抽着烟,来品味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孤独。
坏小子们不敢接近玲珑,但不代表其他人也不敢。
这个世界上的人形形色色,有的气场弱些,自然就有人气场强些。
就在大多数人还在望而却步的时候,几个虽然穿着朴素,但浑身上下却散发出一股彪悍之气的年轻男子,便凑到了吧台跟前。
“服务生,开一瓶芝华士,给我拿半打青岛。”其中一个年龄稍大些的带头男人开口道。
声音中透出一丝霸气,但却隐隐有不如意的颓丧夹杂其中。
其他三四个年轻些的这时候却都是一脸的开心神色,一边左顾右盼眉开眼笑,一边拉过几张椅子做了下来。
调酒师瞅了众人一眼,眉头微皱,嘴里小声的低估了一句:“一群土鳖。”
现场的气氛嘈杂激烈,几个人也没有听见调酒师的小声嘀咕,仍旧一脸兴奋之色的大声交谈,有的还伴随着音乐生涩得扭动起了腰肢。
一旁,玲珑浑不在意,依旧一杯接一杯的喝着烈酒。
片刻之后,对面点的芝华士和青岛上来,几个小伙子便开怀的畅饮起来。
“一哥,这是啥酒啊,咋喝着一股怪味儿的咧。”一个操着西北口音的小伙子干掉杯里的芝华士,砸吧着嘴开口问道。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点头,脸上也都露出一抹像喝了马尿似的别扭表情。
年龄稍大,被称作一哥的男子爽朗一笑,手指点着开口抱怨的小伙子,笑骂着回答:“我说你个二迷糊啊,刚才说起喝洋酒就数你小子咋呼的最欢,现在掉链子了吧,这酒叫威士忌,是高档的洋酒,一般地方你还喝不着呢。”
叫小迷糊的西北青年闻声立时就一缩脖子,吐了下舌头,悻悻的嘀咕一声:“啥高档呀,喝着还不如俺爹做的土烧锅呢。”
不过他话虽这么说,但还是伸手给自己又倒了一杯,珍而重之的捧在掌心。
另外几个青年也都纷纷笑吗,你推我搡的在一块欢乐的打闹起来。
一哥在旁边喝着青岛,看着面前这些后生那无忧无虑的样子,微皱的眉头也不觉间悄然的舒展了一些。
哎!好歹让大伙开心这一晚上吧……
玲珑在一旁看着,虽然脸色上没有任何的反应,但心底下却颇为触动。
这群人,打眼就能看出来是没有什么钱,除了那个叫一哥的穿着还算得体之外,其他几个小年轻都是几十块钱的地摊货,甚至那个小迷糊还穿着老土的解放鞋。
而且他们好几个人下边都还穿着绿色的军裤,显然是一群刚刚退伍转业不久的老兵,还是农村兵。
这样的一群人,跟整个酒吧的氛围都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是他们本身却并不在意,也没顾忌周围射过来的怪异眼神,就在那开开心心的喝酒聊天,真情率性。
越看,玲珑就越是从几人身上感受到一种亲切的淳朴,虽然那些青年都操着不同的口音,但看每个人的神情举止,却亲密无间都宛如家人一般。
在明珠这座已经被钢筋混凝土封闭起来的钢铁丛林当中,已经很少能见到如此真实温暖的场面了。
不知觉间,女人,竟是看得醉了。
酒不醉人,情醉人。
然而此时此刻,又不得不再一次的去咒骂命运女神那个婊/子。
她好像天生就喜欢破坏这尘世间的一切美好事物,就在玲珑被对面一群年轻人的质朴真情所感染的时候,她自己却迎来了一场早已注定好了的麻烦。
“美女,能请你喝一杯酒吗?”
老土的开场白。
玲珑转头,就见身旁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三四个打扮时尚的名贵青年。
与对面那些质朴的退伍兵不同,这几个人身上都穿着动辄几万十几万的高档名牌服装,头型打理的新潮洋气,皮肤细滑,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邪气。
为首那人正是之前开兰博基尼跑车的青年,此刻他虽然样子看起来彬彬有礼,但双眼中贪婪的欲念却毫不避讳,微微扬起的嘴角上更是露出邪笑,俨然一副纵意间欢场老手的做派。
一群二世祖!
玲珑收回目光,不再理会。
她一打眼就将这几个不怀好意的家伙给定了性了。
在明珠,尤其是她所接触的一些圈子,这样的年轻人可谓是比比皆是,平日里有没有真才实干姑且不论,但一到了夜里,却立即原形毕露的暴发出原始本性。
像吸血鬼一般呼朋唤友的开始展开觅食行动。
而他们的食物,就是那些有幸或者不幸被他们看上眼了的貌美女人。
平心而论,跑车男的外形还是很迷人的,很符合现在小女孩的审美观。
干净白皙的皮肤,瓜子脸,红红的嘴唇,纤瘦的身材配以修身衣裤,大有高丽明星的奶油样子。
而且他故意压低的声音很有磁性,坏坏的嘴角和眼神更是对付万千痴女人无往不利的大杀器。
此情此景,若是换了寻常到夜场中来找刺激的庸脂俗粉,就算表面上要假装矜持,心里也早都开始心怒放了。
然而,玲珑却不是那些随便扔块饼子就能勾搭上的痴女人。
她对于这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二世祖们,可是连半分好感都欠奉的。
一旁,跑车男的几个狗友见玲珑没有反应,脸上就都露出了不快的样子。
他们出手泡妞,还从没被人这样冷遇过呢。
不过跑车男自己却并不心急,仍旧强压心头欲/火装出一副绅士的派头,一手撑在吧台上面,低沉的声音诱惑着说道:“那能请我喝一杯酒吗,很好奇被女人喝过的雪树,究竟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味道。”
一边说,他还快拿起了玲珑喝过的一个酒杯,放在鼻前就陶醉的嗅了起来。
挑/逗,赤/裸裸的挑/逗!
如此行为,简直就跟去舔别人的口水一样变态。
旁边,其他几个恶少脸上也露出了淫/邪的笑容,全都斜楞着目光,准备看玲珑的尴尬反应。
这些路数,都是他们平常泡妞,最爱干的恶作剧。
不过今天,几个二世祖却是注定要大失所望了。
玲珑并没有像一般小女人那样被吓得容失色,也没有露出不好意思的扭捏神情。
她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脸色不变,抬眼皮瞄了眼还在品味酒杯的跑车男,随即抄起手边的烟灰缸就朝其头上砸去。
玲珑下手果决,烟灰缸砸的毫无征兆。
如果是一般的小痞子,这一下就肯定就要被拍得头破血流满脸开。
然而跑车男却是不慌不忙,一下就握住了玲珑下落的手腕,轻而易举的将烟灰缸给接了下来。
玲珑微微一愕,紧接着双目爆射寒光,一脚迈出,尖细的高跟鞋跟奔着跑车男脚面就狠狠一下踩了下去。
出手不留情,这是她一贯的行事风格。
不过跑车男显然平时也是练过两下子,再加上早有防备,一片腿就又差之毫厘的躲了过去。
就这样,在极短的时间里,两个人伴随着劲爆的隐约和昏黄的灯光,在周围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
“哈哈哈,够劲儿,本少就喜欢你这种小辣椒。”跑车男占据上风,一手紧抓着玲珑的手腕,指头在皮肤上来回的摩挲,脸露阴狠的说道。
他双眼中此时已经不再有任何的虚假伪装,转而完全暴露出赤/裸裸的欲念。
玲珑心里一阵气恼恶心,但表面上并没有显露出来,她还是一派的沉着脸色,语气冰冷的开口说道:“放开!”
跑车男自然不会听话放手,并且还变本加厉的把脸凑到玲珑手前,用鼻子嗅了起来。
样子极其陶醉,看起来说不出的变/态恶心。
玲珑心中气急,抡开闲着的左手就朝他脸上抽去。
不过这个时候,跟跑车男同来的几个狗友都已经反映过来,其中一个瘦子一把就又握住玲珑的左手,脸色狰狞的骂道:“小骚婊/子,还他妈反了你了,识趣的好好陪我们房少乐呵乐呵,不然哥几个把你扒光了扔金陵路上去你信不信?”
说完,他还转头狠狠瞪了眼四周闻讯看热闹的人,恶狠狠的呵斥:“都看什么看,哪凉快哪呆着去。”
一旁,那些之前本就看着玲珑眼馋,肚子里又没什么能水的小痞子们便全都灰溜溜的走开,躲到远处继续看热闹观望。
这种事在夜店当中时常发生,所以大家自然也都见怪不怪。
看着跑车男一伙人,常在拿铁混迹的都知道,这几个有钱大少可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
不过凡事总有特例。
就比如眼下的这番情景若是发生在以往,那说不得玲珑就要吃亏,被这群恶少二世祖们欺负羞辱。
可偏偏今天,就在吧台旁边,刚好有几个血气方刚,又正义感十足的退伍老兵。
一哥和他带来的那几个朴素青年,早在跑车男一伙人刚过来的时候就都心里面一阵反胃。
不过本着出门在外不惹事的原则,大家都还是忍耐了下来,静静的喝着闷酒。
然而接下来,当玲珑动手,反被跑车男和狗腿子挟持住的时候,几个已经忍了半天的退伍老兵,心里的火便再也压制不住了。
清平世界,朗朗乾坤,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这种土豪恶少强抢民女的恶劣事情发生。
战友们离家当兵,扛枪卫国,难道就是为了保护这些纨绔子弟在后方歌舞升平,行此腌臜龌龊之事的吗?
霎时间,一群青年老兵的心中,便涌起了无法抑制的滔天怒焰。
“住手!”
一声断喝,那个被一哥说得害羞的西北兵小迷糊,一改先前的嬉皮笑脸,怒目圆睁,站起身就走到了跑车男的旁边。
“贼你妈,你怂干啥,赶紧把手放开!”他狠狠瞪视着跑车男,语气冷冽的呵斥。
而跑车男的几个狗腿子见有人出来管闲事,立刻就都跟打了鸡血一般,兴高采烈起来。
平常,这伙人的一大爱好,就是在泡妞的同时欺负那些敢于站出来说公道话的好心人。
“操!哪他妈来的土/逼,谁裤子没拉好把你给漏出来了,敢跟哥几个这么说话?”先前谩骂玲珑的那个瘦子眼角一棱,抡拳头就朝小迷糊打了过去。
而小迷糊却对他理都不理,还是一味的瞪视着跑车男,让他把抓住玲珑腕子的手松开。
猛然间,只听闻砰地一声,半空中瘦子挥出的拳头便被一只如铁钳般粗壮有力的大手给牢牢握住。
“有话好说,别动手!”一哥站起身来,眉头微皱,声音低沉。
他也是在极力克制,才没有一怒将瘦子的手腕直接握碎。
要知道,当初在部队时,他一双手可是连钢筋都能够给生生掰断的。
不过瘦子此时却并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自己想要打人却被拦住,心里面十分的不爽。
于是便调转枪头,又朝着一哥发起狠来:“你他妈又是哪个下水道里冒出来的,欠揍了是不是?”
一边说,他另一只手就也同时扬了起来,打算先给一哥一点厉害看看。
正所谓不作死就不会死,跑车男瘦子这帮人平常都是骄纵惯了的二世祖,从来都只有他们欺负人,没有别人敢惹他们。
久而久之不但被养出了一身飞扬跋扈的性格,同时脑子也逐渐开始生锈,变得转不过弯来。
在他们的认知中,早就将动手打人当做了天经地义的事情,谁敢反抗,才会遭到几个家族势力的联手打击。
而其他人平常也都习惯了他们的这种做派,惹不起自然就远远躲开,不去触那个霉头。
可偏偏,今天他们就遇上的,就是一伙没见过世面但“愣头青”。
一哥在明珠待了几年,知道深浅,可他领来的那几个退伍兵小兄弟却根本不懂那些。
见到瘦子敢朝自己的老班长动手,顿时一下就炸开了锅。
其中一人照着瘦子腰眼就是一脚,其他几人也都纷纷如狼似虎般扑向了另外的那些纨绔恶少。
“哎呦——”
瘦子被一脚踢实,惨嚎着朝旁边摔倒,另外几个纨绔也几乎在同一时间,身体不同部位遭受了沉重的打击。
经过几年部队的摔打历练,退伍老兵们都拥有一手擒拿搏杀的好功夫,打几个流/氓纨绔自然不在话下。
不出片刻,包括跑车男在内,一群纨绔就全都****趴在了地上,有的抱着头有的抱着腿在那不住的惨声呼号,哭爹喊娘。
最先出头的小迷糊又狠狠一脚踢在了跑车男的屁股上,这才一脸鄙夷的朝地上吐了口浓痰,扭回头去再不去看他。
玲珑坐在那里,见到眼下这副场面,脸上神情却非但没有丝毫放松,秀眉间反而还越发的皱紧起来。
同她一样,一哥这个时候,脸色也挂出了凝重的面容。
因为两个人都已经看见,酒吧门前,此时已经冲进来许多气势汹汹的黑衣大汉。
跑车男一伙纨绔出来寻欢,都会提前做好应急的布置。
毕竟这些人不是脑残,从小在另类的激烈竞争中成长,更明白防患于未然的重要。
其实这帮家伙不是不懂道理,而是明知故犯,故意去为非作歹来取乐。
这也才是他们真正可恨的地方。
但是不管怎么说,今天,玲珑和一哥几个见义勇为的老兵,麻烦大了。
黑衣大汉们冲进酒吧,穷凶极恶的赶散一众顾客,左右来回一扫,就看见了还躺在地上不住哀嚎的跑车男一伙。
于是领头那人一招手,一大帮人便气势汹汹的向吧台方向杀奔过来。
“不好!”一哥低喝一声,身体肌肉下意识绷紧。
其他几个退伍青年老兵闻言抬头,也都同一时间发现了情况不妙。
玲珑已经没办法在高脚椅上稳坐,这件事本就是因她而生。
她一跃站在地上,双脚快速将高跟鞋甩掉,几乎是下意识的从旁边拿过那瓶喝剩一半的芝华士,时刻准备开打时用作攻击武器。
同时,她的眼中也悄然闪过一丝冷厉的寒芒。
这个女人,可不是那种遇见事儿就只会乱喊乱叫的庸脂俗粉。
黑衣大汉们冲过来并没有直接动武,而是先扶起跑车男和几个狗友,检查他们的伤势。
之前一场单方面的碾压中,退伍老兵们虽然都是含怒出手,但手底下却是留了情面,没有动真格的。
所以跑车男一伙人只是疼,却并没有受什么大伤。
“房,房少,你没事吧。”瘦子这功夫被人救起,捂着还阵阵发酸的腰眼,确实先凑上前关心跑车男。
这家伙平常就擅长逢迎拍马,这种时候更是不肯落于人后。
跑车男刚才是被小迷糊给胖揍了一顿,其中受打击最多的就是背部和臀部。
脸上除了眼眶上的一处淤青,便也不见什么明显的痕迹。
这时候他也将将的缓和过来,一手捂着受伤眼眶,脸上显露出无比狰狞的面容。
玩了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吃这么大的亏。
“少爷,您没事吧?”黑衣大汉领头一人这时候也上前询问,态度略显生冷,显示出不善于交际的性子。
至于对面的一哥等人,他却是连正眼都没去瞧一眼,心中早就把对方当成了一群死人。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自己这个主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睚眦小人。
跑车男一扒拉撇开后边人的搀扶,对瘦子和大汉头领的询问理都不理,抬手一指玲珑和一哥几人,便歇斯底里的咆哮起来:“小婊/子,还有你们这些臭农民,敢打我,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跑!”
“对,敢对我们房少不敬,你们这群乡巴佬今天都死定了!你个小婊/子就等着被大家玩够了扔黄浦江里吧!”瘦子也跟着在一旁尖声附和,指着玲珑一脸淫/笑的大骂。
对面几个年轻气盛的退伍青年老兵闻言,就又有些按捺不住,跃跃欲试的想要继续动武。
一哥面色阴沉,拦住了几个火爆脾气的小兄弟,跨前一步眉头微皱的说道:“是你们先动的手,我们和我的兄弟们都是被迫自卫。”
虽然知道没用,但他第一时间还是想要先讲道理。
都说光棍不斗势力,哪怕又万分之一的可能,身为老大哥老班长,他也不希望身边这群小兄弟惹上如此天大的麻烦。
不过显然,跟跑车男论理,还不如对牛弹琴。
只见跑车男听了一哥的话,眉眼间显露出一丝阴狠的狰狞,冷笑着打量了一下对方几人的穿着打扮,而后才带着一抹森然的寒声斥道:“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想认怂了是不是,晚啦!你们刚才动手的时候不都挺本事吗,来啊,现在接着打,我看你们他妈究竟长了几个脑袋。”
说罢,他也不再多言,手一挥就下令身边的黑衣大汉们行凶动手。
那些黑衣大汉们都是跑车男豢养的家奴,正所谓拿人钱财替主子消灾,平常都见惯了这种欺负人的场面,心里也早就将道德人性都抛到了一边。
他们得到命令后二话不说,一拥而上就把玲珑和一哥等人淹没在了人海当中。
场面登时就是一片打乱,此时酒吧一楼的音乐早就已经停止,客人们害怕被波及,胆小的都已经离开。
有那胆子大的老油条,也全都躲得远远的看热闹。
就连值班经理和一众保安,也都是趴在暗处小心的看着,不敢上来做丝毫的劝阻。
对跑车男,拿铁酒吧可是不敢有丝毫得罪,这帮二世祖要是发起狂来,砸店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黑衣大汉们和退伍青年分分钟就战在了一起,一边是专业的打手保镖,吃的就是这碗饭,另一边则是受过专业训练,素质精良的沙场老兵。
两伙人已经接触就打得难解难分,连玲珑一个女人都没能幸免的被卷入了战团。
啪啦——
芝华士酒瓶应声而碎,随之而来的则是一个向玲珑发动袭击的大汉捂头栽倒。
这人之前见玲珑一个女人好对付,就想先擒拿下来带到他主子那里去邀功,岂不知玲珑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善茬,直接一酒瓶就狠狠削在了他的脑瓜子上。
要说动手打架,黑衣保镖们虽然个个彪悍,但总归只是有钱人家豢养的家奴,再加上平常一直都是欺负弱小,所以战斗力比较有限,只是仗着人多一拥而上。
反观另一方的退伍老兵,那一个个可全都是野战部队中真刀真枪干出来的,再加上含怒出手,虽然人数占着劣势,但也是三下五除二的就撂倒了十来个黑衣大汉。
不过虽然这样,但黑衣大汉的人数实在是太过众多,好几十人排着队的往上冲,就算不动手随便打,也得把几个退伍老兵给累出个好歹的。
就这样,在双拳不敌四手的情况下,终于有老兵坚持不住,开始受伤吃亏。
只见一哥刚挥拳砸到面前的大汉,背后就又有一人抡高脚椅砸来。
小迷糊眼见老班长遭遇危险,奋不顾身就扑上去用身体低档,结果一下就被高脚椅的铁圈砸中额头鲜血直流。
战圈外,看着逐渐已经取得了胜势的自己一方,跑车男这时候也顾不上淤青眼眶的疼痛,叉着腰在那里威风八面的又叫嚣了起来:“艹你妈一群土逼,还有你个小婊/子,你们不是能打吗,不是嚣张吗,今天你们要么就从这里一路打出去,要么就乖乖的跪下给我等死吧!”
旁边,不少围观顾客见此状况,心里就不禁开始为玲珑和一哥他们默哀起来。
得罪了明珠一霸的房少,这些人眼下怕是真要凶多吉少了。
可就在这时,酒吧的门口处,却突然响起了一声虽不洪亮,但穿透力却极强的冰冷质问:“哦?如果我说,今天要死的是你这坨人渣呢?”
声音不大,但是听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却都是真真切切。
跑车男正在耀武扬威,闻声心里顿时一阵不爽,便想去看究竟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然而就在他刚刚转过头的一刹那,眼神还没来得及聚焦,就影影绰绰看见一道黑影正急速的朝面门飞来。
紧跟着只听啪的一声,他便头脑一昏,站立不住仰面朝后方倒下。
就在那个声音响起的同时,一个酒瓶也几乎紧跟着就砸了出来,现场已经都乱成一锅粥了,如果只是站在那貌似装/逼的说风凉话,那就真是太傻/逼了。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在出声分散注意力的同时,直接先擒贼擒王,干倒跑车男才能让围攻玲珑等人的黑衣大汉们停手。
果然,见自己的主子受伤倒地,黑衣大汉们一下就全都乱了手脚。
本身他们打到现在心里面也已经开始发颤,谁都不愿意先冲上去被对面的退伍老兵打。
这一下正好给了他们撤退的契机,顿时便呼啦一下全都退出了战团,拥到跑车男身边去貌似关心的查看情况。
强敌骤退,几个退伍青年老兵还有玲珑,都忍不住重重的吐出口气。
一哥这时才紧忙回身去检查小迷糊的伤势,看到只是皮外伤时心里一块大石头才彻底落下。
小迷糊用手捂住伤口,脸上一脸愤愤的表情。
若是他事先准备充足,这一下打击对他来说其实也算不了什么大事。
在部队,他们都有专门练过头部的抗击打能力的。
玲珑这时候抬眼望向门口,自从刚才那个声音响起的时候,她心里就一阵雀跃,知道是自己的救兵来了。
此时看着那个混小子正迈着方步,不慌不忙的朝这边走来,鼻子里却是没来由的一阵发酸。
于是她紧忙低下头,不让别人发现自己的异样。
而正迎面朝她走来的那个人,正是楼云。
楼云原本正在陪叶红妆和小宝儿吃完饭,在经过了商场那件事之后,三个人又一同逛了好几家店铺。
叶红妆给宝儿买了一大堆漂亮衣服和零食,充分将母亲宠溺孩子的天性发挥到了极致,也算是对这么长时间亏欠宝儿的一种补偿。
小丫头自然是十分开心,一路上不是吃就是玩,看见什么好东西就是买买买,舒舒服服过了把任性大小姐的瘾。
而楼云这一下却是自食恶果,彻底悲催了。
这次出游本是他提议的,可他自己现在却沦落成了这一大一小母女的跟班。
大包小裹的东西被他手提肩扛,浑身上下已经在没有任何可以放东西的地方了。
远远一看,他就好像个人形的货架,连后背动用一根绳子绑了只半人大小的蓝胖子哆啦a梦。
就在楼云累得要死要活,心里发誓绝对不再提任何东西的时候,前面那对大小美女终于志得意满的,逛累了。
接下来就是吃完饭。
玩耍了一天,三个人这时候肚子里都已经饿得咕噜噜直叫。
按照叶红妆的意思,是回家或者去春暖江南吃饭,但却被楼云拦住。
楼云可不想再空着肚子给这母女俩当便宜司机,于是便提出就近解决,在金陵路上找一家有特色的馆子大吃一顿。
最终,他们选择了一家口碑很不错的西疆菜馆,吃着烤羊排和馕饼,喝着哈蜜瓜汁,也算是领略了一回异域的风情。
不过就在刚坐下来吃饭没多久,楼云的手机却发出了震动。
他拿出来解锁一看,就发现上面玲珑一条言简意赅的短信:
快来拿铁酒吧救我!
见到这条短信,楼云脑子第一反应就是这个魔性小妖精又在折腾人玩儿了。
打死他也不会相信,如玲珑这样仿佛一个小辣椒似的厉害女人,在这个世界上还能被谁欺负。
她不去欺负别人,那别人都已经是求神拜佛,祖坟上冒青烟了。
不过楼云随即有一转念,再次看了一遍短信上的内容,眉头确实不易察觉的微微皱了起来。
拿铁酒吧……
既然是酒吧,那或多或少都会出现一些灰暗面的不好事情。
而玲珑就算再怎么威武霸气,若是真遇见不按套路出牌的蛮横暴力,她一个小女人也确实没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一想到自己当初被抓紧警察局,还是她第一时间过来为自己做了担保,楼云心中顿时就有一股淡淡的不安。
于是他便朝叶红妆隐晦的递了个眼神儿,两个人离开桌子到一旁去说悄悄话了。
有些事,楼云不想让宝儿那丫头听到。
并且他和叶红妆也没有全说实情,只是含糊说一个朋友有事,他现在要去看一下。
叶红妆很通情达理的没有深问,丢过来一个满含深意的眼神后告诉楼云开奔驰去快一些,而后就又去陪女儿吃饭了。
楼云这一回却是没有推让,同样跟宝儿打了个招呼便快速离开饭店,驱车赶往拿铁酒吧。
对于他的离开,小丫头着实是有些不高兴,好半天才又在母亲的逗弄下开心起来。
赶到拿铁酒吧,楼云一进门就意识到的确是出事了。
因为偌大一个酒吧在这黄金时间,门口竟然连个接待的服务生都没有。
他紧忙加快脚步走进内场,随后就看见在昏暗的大厅中,吧台旁正上演着一幕实力很不对等的群殴全武行。
只一瞬间,他就快速掌握住了场上的局势,将对面几个关键要素都看在眼中,刹那分析出了前因后果。
也就是与此同时,跑车男见自己一方占了上风便开始叫嚣。
于是楼云就吐气开声,说出了之前那番看上去很有些装/逼意味的话语。
这就是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也正是因为玲珑在见事不好的第一时间就发出了短信,楼云现在才能够及时赶来,去低档这一次的灾祸。
而这女人为什么在紧急关头会想到找自己来帮她平事儿,这些楼云现在反而已经顾不上考虑了。
他一步步慢慢的走到了玲珑近前,看着她光着双脚,头发凌乱略显狼狈的站在那里,心头不由得微微叹息了一声。
这个魔性的小妖精,只有这副模样的时候身上才有些女人味儿了。
跑车男被酒瓶砸倒,额头上顿时就开了个大口子,鲜血直流。
马屁精瘦子和大汉头领赶忙过来救治,拿出手帕和面巾纸来进行简单止血。
随后,他们扶起了跑车男,一脸凝重。
主子受伤了,他们这当狗腿子的,自然都脱不了干系。
不过跑车男本人这时候却没心思找属下的麻烦,他头脑刚刚清醒一些,立时就想起之前门口说话的那个声音。
就是那个人,砸出的酒瓶伤了自己。
作为一个外表卖相很不错的奶油小生,跑车男对自己的俏脸儿那绝对是十分在意的。
甚至从某些层面来说,他自己始终都认为以往泡妞,他靠的都不是家世背景金钱财富,而是靠着他自己那张脸。
对于小白脸这个称呼,他心里可是有着和旁人不一样的理解,十分喜欢呢。
这一下被砸破了相,可想而知他心里究竟会多么的恼火。
于是便再次挣脱了旁人的搀扶,四下一顾就直奔已经在身旁的楼云杀了过去。
“你,你敢打我?”他指着楼云,咬牙切齿的寒声质问。
楼云却根本没有理他,而是继续的看着玲珑,想要从这女人身上多感受一些平时见不到的小女人味儿。
而且,跑车男的问话,也实在是太没有营养了。
打都打了,还说什么敢不敢的,这不废话么。
跑车男见楼云不理自己,心中怒意更盛,抓过身旁一张椅子就朝楼云砸来。
而楼云这时却是心中早有防备,只一抬手,就将椅子接住,轻轻的放在地上。
至此,他也才算彻底从玲珑身上移开了视线,开始正面打量眼前这一看就坏事做绝了的纨绔恶少。
“还,还愣着干什么啊,给我打!”跑车男见只一击不中,立即就招呼狗腿子们再次行凶。
他今天泡妞从始至终都十分不顺,这时候已然早都杀红了眼,心中大有拦路者死的穷凶极恶。
那大喊头领闻言略一沉吟,便抬手拦下了想要再次一拥而上的手下,只身走到了楼云的近前。
混战毕竟不是办法,虽然仗着人多,但自己这方却是越打伤的越大,气势也越发下降。
与其这样,还不如单打独斗,靠着个人的能力来决定胜负。
在刚才的群殴混战中,他在后边仔细观察,已经判断出对方几人的身手高下,除了其中那个年龄稍大一些的与自己在伯仲之间,其他这几个年轻人却是都还差了一些。
他自己本人,曾经也是从特种部队转业出来的,所以一眼就能看出一哥等人的功夫底子。
“你,过来!”大汉首领块钱一步,根本理都不理楼云,直接朝一哥说道。
在他心中,一哥才是对方中实力最强者,只要压住了他,也就等于取得了胜利。
至于后到此的楼云,虽然先前一番话说得逼格十足,但那普通人的身材和不显山漏水的清秀相貌,却是怎么看都更像一个学生,没什么威胁。
一哥这时候因为小迷糊的受伤,心中也自憋了满满的怒火,听到大汉头领点名叫自己,便没有任何犹豫的走了过去。
血性男儿,何惜一战!
然而,就在他抬脚的同时,面前却有人,先他一步的拦在了大汉首领面前。
“你家主子刚才说,今天我们要是能从这里一路打出去,就没有问题,现在这话还算数吗?”楼云不露痕迹的挡在一个之前,抬眼望着大汉首领说道。
他脸色间一片的闲适淡然,看不出丝毫紧张的样子。
大汉首领目光一凝,这才第一次认真的打量起楼云,片刻后才扭回了头,询问他主子之前说这句话的意思。
跑车男这功夫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再加上常年来积威深厚,四周围又都是自己的人,于是心中便不免再次骄横起来。
他轻蔑的看了一眼楼云,眼中带着阴狠和怨毒,森然的狰狞道:“不错,这话就是我说的,你们有本事就从这里打出去,否则今天我就要你们死!”
说道死字的时候,他眼中更是迸发出一抹通红的嗜血。
显然,今日种种不顺已经彻底将这个从来都是他欺负别人的恶少,彻底激怒了。
怒到了他已经跳过中间很多恶心人的要求,只想把这些得罪了自己的人全都搞死。
得到了主子的答复,大汉头领再次的回转身,望向楼云,微微的点了下头。
远处,看热闹的顾客和酒吧经理保安们,见此情形心中都不由得替楼云这一伙人感觉到悲哀。
跑车男他们并不陌生,自然知道其背景到底是何等恐怖的存在,而平常这恶少虽然也经常做些仗势欺人的事,但却没有像今天那样被彻底的激怒。
那经理此时甚至都忘记了给总公司的高层打电话通报,满头汗水的心中祷告,求神拜佛只希望今天不要真的闹出人命。
否则这拿铁酒吧肯定跟着遭殃,就算不被封门,起码以后也会人气大损,业绩萧条。
不过这些,此时却已经不是他能够左右的了。
玲珑此时也已经认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她也从跑车男的眼眸中看出了一丝病态的疯狂。
之前她打电话叫楼云来救场,是看着了其不俗的身手,想着打退几个二世祖和狗腿也就是了。
可如今……
想到后续可能发生的连锁反映,这个平常天不怕地不怕的强势女人,脸上也不禁一阵阵的开始发白。
真要到了底蕴博弈的时候,她只不过是一个律师,就算平常在法律界混的再怎么如鱼得水,归根结底也不过一叶无根浮萍,又哪里禁得住那些商业大鳄巨贾世家的随意一击。
光棍不斗势力,道理就是如此简单。
那些退伍青年们此时一个个倒是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着就想要上来开战。
他们心思单纯又见识有限,自然想不到那么深的层次。
此时包括小迷糊在内,几个“愣头青”心中都只存了一个念头,既然对方已经划下道来,那就用最简单的方式,武力解决。
刚从部队出来,小伙子们身上的那股干脆与棱角,可都还没有被这个社会给磨圆呢。
年轻人血气方刚,但一哥毕竟是在明珠呆过几年的,城府阅历都要强很多。
此时他头脑中也已经冷静下来,开始分析形势。
自从楼云到来化解了群殴的危机,他就已经仔细观察了这个气势沉稳的年轻人,猜测其是一旁被调戏女人的朋友。
这件事的起因虽然是因为玲珑,但一哥却并不认为他和他的小兄弟们就能够置身事外。
相反,他觉得毕竟是自己等人先跟跑车男一伙动的手,所以就算要承担后果,也应该是自己等人来承担。
道理就是这样的道理,这与能不能担得起并没什么关系。
于是见楼云这时候出面拦挡,心中便不由得也为这个没什么出奇的青年捏了把汗。
“我跟你打!”为了不将楼云牵连进来,一哥略做犹豫,便再次迈步上前,盯住那大汉首领冷然道。
他隐约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彪悍气势与自己不相上下,所以自然不想让其他人过去白白受伤。
“好!”大汉首领也不废话,直接点头应下,随即便拉开架势准备战斗。
都是当过兵的直爽汉子,既然定下来,也就不会再搞那么多的弯弯绕。
然而这一幕,却并非是楼云所希望见到的。
于是他也再一次的跨前一步,又拦住一哥,脸上带着一丝轻松笑容的淡淡说道:“这位老兄,今天这件事是他们跟我朋友之间的矛盾,能不能请您高抬贵手,把这个机会让给兄弟我,如果你跟他们也有什么梁子,不妨等事过之后再另寻机会。”
很客气的言语。
一番话出来,登时就将一哥等人从这件事情中撇清了关系。
并且什么高抬贵手,另寻机会云云,也给足了对方面子,不会让人感觉有被轻视之意。
都是热血汉子,基本礼节还是要照顾到的。
虽然当时没有在场,但看场上的形势,楼云心里也已经把之前的情况猜出了八九不离十。
看一哥等人的样貌穿着,显然都是质朴耿直的人,自然不会跟玲珑发生什么不快,所以肯定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汉。
对于这样的人,楼云心中是怀着万分敬重的。
当今这个世界敢于站出来见义勇为已然是难能可贵,而见到对方实力后仍旧用于担当的,就更是如金子一般闪光。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不想让无辜之人,白白受到连累。
一哥闻言不由得就是微微一愣,他自然听出了楼云这番话里表达的含义,同时为对方跟自己有着同样的想法而感觉暖心。
彼此不认识,没有任何交集的两个人,遇到事竟然都能够为对方着想,抢着主动承担责任。
他在明珠混的这些年,见惯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这样的情况却是一次都没有发生过,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对面,跑车男冷眼旁观,见两个人在那互相的争抢,便以为他们是见到自己的手段心生惧意,于是就嘴角挂出了一抹嘲讽的笑意,傲然说道:“争什么争,今天这事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谁他妈/的都跑不了!”
在他心里,不论是玲珑楼云还是一哥几人,甚至包括整间拿铁酒吧,此时都已经成为了他怨恨的对象。
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吃这么大亏呢。
如果不千百倍的报复回去,拿他房少的名头以后在这大明珠,就要沦为圈子里人的笑柄,成为大家茶余饭后拿来调侃取乐的谈资。
所以今天,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这伙得罪了自己的小瘪三安然离开。
一边想,跑车男便又冷然的朝大汉头领发号施令,语气恨恨的说道:“周凯,给我卸掉他们每人一个胳膊!”
“那个贱人除外,本少还有更好的方法来收拾她。”之后他一瞥玲珑,眼中乖戾之色瞬间又化作淫/光,嘿嘿冷笑着补充了一句。
大汉头领闻声不由得微微皱眉,但沉吟片刻,还是阴沉着脸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虽然心中对跑车男的行为也十分不满,但他干的就是这种打手工作,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暂时将道德良心都抛之在脑后。
随即,他身形暴起,也不等一哥或者楼云先动手,便主动朝两人攻了过去,同时口中大喝一声道:“你们两个一起来吧。”
一哥见状瞬间就拉开了防御的架势,面色深沉。
正所谓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光看大汉头领的这一下进攻的动势,他就知道此人绝非善类,功夫底子比之自己都要厉害三分。
面对强敌猛攻,他只能用尽浑身的力气,准备好防御姿态,并在心中迅速确定下防守反击的战术,希望能凭着来回游走来寻找空当取得胜利。
比武搏杀,最重要的说就是要时刻保持头脑清醒,选对正确的应对方式。
若只是一味的去靠血勇拼杀,就算有一百条命也根本不够丢的。
这是当年他刚进入野战部队,指导员给他们上的第一堂实战课,也是最为重要,让其牢牢铭记终生的一段经历。
那一次,他们一个班的新兵都被那个看起来文质彬彬弱不禁风的指导员,在顷刻间就全都放挺在了地上。
一哥做好了战斗准备,然而事情的发展却没有按照他的预想进行。
只见对面大汉头领势大力沉的一拳迎面打来,状若奔雷快似闪电,可在半截中却突然停住,那粗壮的胳膊被一个明显小了几号的手给叼住,便再也无法取得寸进,甚至连动一下都有所不能。
大汉头领这一下也是心底震撼,目光顺自己的拳锋向旁望去,便看见身旁咫尺距离,那个始终面带笑容的年轻人,这时候正抬手抓着自己的胳膊。
而他的脸上,此时依然还是那副看似闲庭信步的云淡风轻。
连续用了几次力,大汉头领只感觉自己的胳膊仿佛被一把包裹了海绵的铁钳牢牢锁死,虽然没有感到如何的疼痛,但想动弹分毫也是无能为力,难如登天。
蓦然间,一丝冷汗必有得从他眉间悄然渗出,同时心中惊惧的浮现出一个念头。
内家高手!
楼云轻松叼住进击大汉头领的手腕,这一下却惊住了在场的两个人。
大汉头领身为当事人自不必多说,而旁边的一哥此时内心中也同样是惊骇到了无以复加。
谁能想到,一个看上去普普通通有些阳光的大男孩,竟然会是一位武力值超强的内家高手。
就算修习内家功夫不像外门功夫那样会练出一身的腱子肉,但在气质和神韵上却还是会让武者心生感应。
除非这个人的修为已经到了返璞归真大隐于市的境界。
此时,他全身已经骤然松开了端起的架子,之前那种如临大敌的谨慎,也随着震撼之情烟消云散。
有这样一个内家高手在场,今天真就轮不到他拼死一搏了。
直到这时,一哥心中才彻底明白,之前楼云将全部后果都揽过去,并非只是凭着一股义气和正直,同时人家也具备解决这场麻烦的实力。
难怪他之前会问,是不是打出去就可以没事了。
大汉头领此时也有着同样的想法,他也反应过来刚才楼云问那句话的意思。
看来,今天自己的主子,恐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没来由的,当大汉头领得知自己不是楼云对手的时候,心里竟然生出了一股淡淡的窃喜感觉,为了没有继续迫害无辜而觉得欣慰。
当然,这一系列的心理活动,都发生在极端的两三秒间。
楼云叼住大汉头领的手臂,等对方挣扎几下无果之后,便不慌不忙的加大力道,同时手臂微曲,将对方两近两米高的身子提了起来。
砰——
大汉头领就好似一发出膛的炮弹,笔直的砸向远处舞池,碰碎了无数的桌椅,最终狠狠砸在地面上,爬不起身。
对于这个人,楼云并没有下狠手,只是略加力道丢飞出去,算是小惩大诫。
真正可恶的,是其主子跑车男,这个人才是必须好好教训一番给点颜色看的。
大汉头领趴在地上,身体一阵深入骨髓的剧烈疼痛,感觉就好像浑身全部骨头都被打碎了一般。
不过他人却并没有昏迷,挣扎了好几下,最终无力的又瘫软在了地上。
跑车男一见自己这边的人吃了大亏,心头今天第一次升起了一丝不安的感觉。
以往他都是架鹰副扶犬仗势欺人,连亲自动手的次数都不是很多,就更不要说想此刻似的身体受伤,手下最能打的打手还被打败。
不过长久以来的飞扬跋扈让他心中养成了一种谁都不服的态势,虽然眼中已经明显带有惧意,却还是色厉内荏的呼喝手下其他大汉去群殴楼云。
“快,快给我打,把他们给我废了!”跑车男大呼小叫的吼道,自己却不易察觉的一丝丝朝酒吧门口挪动。
这一切都被楼云给看在眼中,嘴角登时就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见自己的头头被一击撂倒,其他那群大汉打手这时心里全都是一阵的惧怕。
然而主子发话,他们却又不敢不从,只得硬着头皮冲上来围住楼云,却每一个人敢率先动手。
靠着人多一拥而上,即便最后能赢,最先出手的人也肯定会被揍成逼/形,此时此刻大汉们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意,哪还有人肯傻了吧唧的去当炮灰。
楼云一见对方示弱,脸上也不禁露出无奈的苦笑,对于丧失了斗志的人,他其实也不愿意去痛下狠手。
只不过,今天的情形特殊,如果不一鼓作气将对方彻底踩灭,谁知道这群废物会不会再缓过神来突然下黑手呢。
于是他也不多说话,只是一边摇着头,一边似慢实快的冲上前去,像一只冲入了羊圈的哥斯拉,一拳一个将那些满脸纠结的黑衣大汉全都放倒在了地上,卸掉双臂。
这时,跑车男也终于把持不住心里惊恐的情绪,妈呀一声惨叫就朝大门跑去。
而跟他一起来的几个纨绔恶少,这时候也全都没了主心骨,作鸟兽散。
楼云脸色淡然的笑了一下,双目中却隐约闪过了一道锐利光芒。
今天这件事已然都闹到了这步田地,他又怎么可能放任罪魁祸首就这么跑掉呢。
恍惚间,在场众人就只见到眼前黑影一闪,紧接着已经逃到门前的跑车男便被一只大脚给踢躺在了地上。
瞬步。
楼云用常人难以理解的身法,只瞬间就跨过了几十米距离,悍然而至。
不远处,一哥和他几个兄弟见此情形,便全都不由自主的张大了嘴巴。
从楼云出手到现在,也不过才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但这其中所发生的事情,却是几个人活到现在都没有见识过的奇幻场景,整体颠覆了他们对于武道的理解认知。
其他围观顾客不用多说,一哥和几个退伍青年可都曾是部队中的王牌精英,在全军比武中也都能拿上名次的牛人。
但是在他们以往的认知中,实战格斗可不会像电影中呈现的那般轻松写意,缥缈若仙。
小迷糊以前还曾戏言,调侃电影中那些漫天乱飞的“大侠高手”。
可此刻……
他们才明白过来,一切艺术,其实都是源自于生活的。
跑车男被楼云一脚踹翻在地,眼中还闪烁着庆幸,恐惧和怨愤交织的光芒。
他庆幸自己聪明机警,发现不对就立刻选择开溜,并且眼看就要冲到门口逃出生天。
恐惧的则是楼云竟然如此厉害,能够一个人打赢那么多他重金聘请的打手。
至于怨愤,他心里在决定逃跑的时候就已经打定主意,这个场子无论如何也要找回来,并且在转身的刹那狠狠瞪了一眼楼云。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希望的大门就在眼前,可自己却已然成为了别人手中待宰的羔羊。
这一刻,惊吓已经不足矣表明跑车男心中的情绪,他甚至都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瞬间经历了一场从希望到绝望的痛苦轮回。
摔倒的那过程中,他曾经欺男霸女骄横跋扈的场景就如同过电影一般在脑子快速闪过,那一个个被他迫害之人的凄惨样貌,就仿佛一只只厉鬼,张牙舞爪的朝他逼来。
有那么一刹那,他真的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