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第186章 仗义出手
玲珑下手果决,烟灰缸砸的毫无征兆。
如果是一般的小痞子,这一下就肯定就要被拍得头破血流满脸开。
然而跑车男却是不慌不忙,一下就握住了玲珑下落的手腕,轻而易举的将烟灰缸给接了下来。
玲珑微微一愕,紧接着双目爆射寒光,一脚迈出,尖细的高跟鞋跟奔着跑车男脚面就狠狠一下踩了下去。
出手不留情,这是她一贯的行事风格。
不过跑车男显然平时也是练过两下子,再加上早有防备,一片腿就又差之毫厘的躲了过去。
就这样,在极短的时间里,两个人伴随着劲爆的隐约和昏黄的灯光,在周围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
“哈哈哈,够劲儿,本少就喜欢你这种小辣椒。”跑车男占据上风,一手紧抓着玲珑的手腕,指头在皮肤上来回的摩挲,脸露阴狠的说道。
他双眼中此时已经不再有任何的虚假伪装,转而完全暴露出赤/裸裸的欲念。
玲珑心里一阵气恼恶心,但表面上并没有显露出来,她还是一派的沉着脸色,语气冰冷的开口说道:“放开!”
跑车男自然不会听话放手,并且还变本加厉的把脸凑到玲珑手前,用鼻子嗅了起来。
样子极其陶醉,看起来说不出的变/态恶心。
玲珑心中气急,抡开闲着的左手就朝他脸上抽去。
不过这个时候,跟跑车男同来的几个狗友都已经反映过来,其中一个瘦子一把就又握住玲珑的左手,脸色狰狞的骂道:“小骚婊/子,还他妈反了你了,识趣的好好陪我们房少乐呵乐呵,不然哥几个把你扒光了扔金陵路上去你信不信?”
说完,他还转头狠狠瞪了眼四周闻讯看热闹的人,恶狠狠的呵斥:“都看什么看,哪凉快哪呆着去。”
一旁,那些之前本就看着玲珑眼馋,肚子里又没什么能水的小痞子们便全都灰溜溜的走开,躲到远处继续看热闹观望。
这种事在夜店当中时常发生,所以大家自然也都见怪不怪。
看着跑车男一伙人,常在拿铁混迹的都知道,这几个有钱大少可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
不过凡事总有特例。
就比如眼下的这番情景若是发生在以往,那说不得玲珑就要吃亏,被这群恶少二世祖们欺负羞辱。
可偏偏今天,就在吧台旁边,刚好有几个血气方刚,又正义感十足的退伍老兵。
一哥和他带来的那几个朴素青年,早在跑车男一伙人刚过来的时候就都心里面一阵反胃。
不过本着出门在外不惹事的原则,大家都还是忍耐了下来,静静的喝着闷酒。
然而接下来,当玲珑动手,反被跑车男和狗腿子挟持住的时候,几个已经忍了半天的退伍老兵,心里的火便再也压制不住了。
清平世界,朗朗乾坤,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这种土豪恶少强抢民女的恶劣事情发生。
战友们离家当兵,扛枪卫国,难道就是为了保护这些纨绔子弟在后方歌舞升平,行此腌臜龌龊之事的吗?
霎时间,一群青年老兵的心中,便涌起了无法抑制的滔天怒焰。
“住手!”
一声断喝,那个被一哥说得害羞的西北兵小迷糊,一改先前的嬉皮笑脸,怒目圆睁,站起身就走到了跑车男的旁边。
“贼你妈,你怂干啥,赶紧把手放开!”他狠狠瞪视着跑车男,语气冷冽的呵斥。
而跑车男的几个狗腿子见有人出来管闲事,立刻就都跟打了鸡血一般,兴高采烈起来。
平常,这伙人的一大爱好,就是在泡妞的同时欺负那些敢于站出来说公道话的好心人。
“操!哪他妈来的土/逼,谁裤子没拉好把你给漏出来了,敢跟哥几个这么说话?”先前谩骂玲珑的那个瘦子眼角一棱,抡拳头就朝小迷糊打了过去。
而小迷糊却对他理都不理,还是一味的瞪视着跑车男,让他把抓住玲珑腕子的手松开。
猛然间,只听闻砰地一声,半空中瘦子挥出的拳头便被一只如铁钳般粗壮有力的大手给牢牢握住。
“有话好说,别动手!”一哥站起身来,眉头微皱,声音低沉。
他也是在极力克制,才没有一怒将瘦子的手腕直接握碎。
要知道,当初在部队时,他一双手可是连钢筋都能够给生生掰断的。
不过瘦子此时却并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自己想要打人却被拦住,心里面十分的不爽。
于是便调转枪头,又朝着一哥发起狠来:“你他妈又是哪个下水道里冒出来的,欠揍了是不是?”
一边说,他另一只手就也同时扬了起来,打算先给一哥一点厉害看看。
正所谓不作死就不会死,跑车男瘦子这帮人平常都是骄纵惯了的二世祖,从来都只有他们欺负人,没有别人敢惹他们。
久而久之不但被养出了一身飞扬跋扈的性格,同时脑子也逐渐开始生锈,变得转不过弯来。
在他们的认知中,早就将动手打人当做了天经地义的事情,谁敢反抗,才会遭到几个家族势力的联手打击。
而其他人平常也都习惯了他们的这种做派,惹不起自然就远远躲开,不去触那个霉头。
可偏偏,今天他们就遇上的,就是一伙没见过世面但“愣头青”。
一哥在明珠待了几年,知道深浅,可他领来的那几个退伍兵小兄弟却根本不懂那些。
见到瘦子敢朝自己的老班长动手,顿时一下就炸开了锅。
其中一人照着瘦子腰眼就是一脚,其他几人也都纷纷如狼似虎般扑向了另外的那些纨绔恶少。
“哎呦——”
瘦子被一脚踢实,惨嚎着朝旁边摔倒,另外几个纨绔也几乎在同一时间,身体不同部位遭受了沉重的打击。
经过几年部队的摔打历练,退伍老兵们都拥有一手擒拿搏杀的好功夫,打几个流/氓纨绔自然不在话下。
不出片刻,包括跑车男在内,一群纨绔就全都****趴在了地上,有的抱着头有的抱着腿在那不住的惨声呼号,哭爹喊娘。
最先出头的小迷糊又狠狠一脚踢在了跑车男的屁股上,这才一脸鄙夷的朝地上吐了口浓痰,扭回头去再不去看他。
玲珑坐在那里,见到眼下这副场面,脸上神情却非但没有丝毫放松,秀眉间反而还越发的皱紧起来。
同她一样,一哥这个时候,脸色也挂出了凝重的面容。
因为两个人都已经看见,酒吧门前,此时已经冲进来许多气势汹汹的黑衣大汉。
跑车男一伙纨绔出来寻欢,都会提前做好应急的布置。
毕竟这些人不是脑残,从小在另类的激烈竞争中成长,更明白防患于未然的重要。
其实这帮家伙不是不懂道理,而是明知故犯,故意去为非作歹来取乐。
这也才是他们真正可恨的地方。
但是不管怎么说,今天,玲珑和一哥几个见义勇为的老兵,麻烦大了。
黑衣大汉们冲进酒吧,穷凶极恶的赶散一众顾客,左右来回一扫,就看见了还躺在地上不住哀嚎的跑车男一伙。
于是领头那人一招手,一大帮人便气势汹汹的向吧台方向杀奔过来。
“不好!”一哥低喝一声,身体肌肉下意识绷紧。
其他几个退伍青年老兵闻言抬头,也都同一时间发现了情况不妙。
玲珑已经没办法在高脚椅上稳坐,这件事本就是因她而生。
她一跃站在地上,双脚快速将高跟鞋甩掉,几乎是下意识的从旁边拿过那瓶喝剩一半的芝华士,时刻准备开打时用作攻击武器。
同时,她的眼中也悄然闪过一丝冷厉的寒芒。
这个女人,可不是那种遇见事儿就只会乱喊乱叫的庸脂俗粉。
黑衣大汉们冲过来并没有直接动武,而是先扶起跑车男和几个狗友,检查他们的伤势。
之前一场单方面的碾压中,退伍老兵们虽然都是含怒出手,但手底下却是留了情面,没有动真格的。
所以跑车男一伙人只是疼,却并没有受什么大伤。
“房,房少,你没事吧。”瘦子这功夫被人救起,捂着还阵阵发酸的腰眼,确实先凑上前关心跑车男。
这家伙平常就擅长逢迎拍马,这种时候更是不肯落于人后。
跑车男刚才是被小迷糊给胖揍了一顿,其中受打击最多的就是背部和臀部。
脸上除了眼眶上的一处淤青,便也不见什么明显的痕迹。
这时候他也将将的缓和过来,一手捂着受伤眼眶,脸上显露出无比狰狞的面容。
玩了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吃这么大的亏。
“少爷,您没事吧?”黑衣大汉领头一人这时候也上前询问,态度略显生冷,显示出不善于交际的性子。
至于对面的一哥等人,他却是连正眼都没去瞧一眼,心中早就把对方当成了一群死人。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自己这个主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睚眦小人。
跑车男一扒拉撇开后边人的搀扶,对瘦子和大汉头领的询问理都不理,抬手一指玲珑和一哥几人,便歇斯底里的咆哮起来:“小婊/子,还有你们这些臭农民,敢打我,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跑!”
“对,敢对我们房少不敬,你们这群乡巴佬今天都死定了!你个小婊/子就等着被大家玩够了扔黄浦江里吧!”瘦子也跟着在一旁尖声附和,指着玲珑一脸淫/笑的大骂。
对面几个年轻气盛的退伍青年老兵闻言,就又有些按捺不住,跃跃欲试的想要继续动武。
一哥面色阴沉,拦住了几个火爆脾气的小兄弟,跨前一步眉头微皱的说道:“是你们先动的手,我们和我的兄弟们都是被迫自卫。”
虽然知道没用,但他第一时间还是想要先讲道理。
都说光棍不斗势力,哪怕又万分之一的可能,身为老大哥老班长,他也不希望身边这群小兄弟惹上如此天大的麻烦。
不过显然,跟跑车男论理,还不如对牛弹琴。
只见跑车男听了一哥的话,眉眼间显露出一丝阴狠的狰狞,冷笑着打量了一下对方几人的穿着打扮,而后才带着一抹森然的寒声斥道:“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想认怂了是不是,晚啦!你们刚才动手的时候不都挺本事吗,来啊,现在接着打,我看你们他妈究竟长了几个脑袋。”
说罢,他也不再多言,手一挥就下令身边的黑衣大汉们行凶动手。
那些黑衣大汉们都是跑车男豢养的家奴,正所谓拿人钱财替主子消灾,平常都见惯了这种欺负人的场面,心里也早就将道德人性都抛到了一边。
他们得到命令后二话不说,一拥而上就把玲珑和一哥等人淹没在了人海当中。
场面登时就是一片打乱,此时酒吧一楼的音乐早就已经停止,客人们害怕被波及,胆小的都已经离开。
有那胆子大的老油条,也全都躲得远远的看热闹。
就连值班经理和一众保安,也都是趴在暗处小心的看着,不敢上来做丝毫的劝阻。
对跑车男,拿铁酒吧可是不敢有丝毫得罪,这帮二世祖要是发起狂来,砸店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黑衣大汉们和退伍青年分分钟就战在了一起,一边是专业的打手保镖,吃的就是这碗饭,另一边则是受过专业训练,素质精良的沙场老兵。
两伙人已经接触就打得难解难分,连玲珑一个女人都没能幸免的被卷入了战团。
啪啦——
芝华士酒瓶应声而碎,随之而来的则是一个向玲珑发动袭击的大汉捂头栽倒。
这人之前见玲珑一个女人好对付,就想先擒拿下来带到他主子那里去邀功,岂不知玲珑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善茬,直接一酒瓶就狠狠削在了他的脑瓜子上。
要说动手打架,黑衣保镖们虽然个个彪悍,但总归只是有钱人家豢养的家奴,再加上平常一直都是欺负弱小,所以战斗力比较有限,只是仗着人多一拥而上。
反观另一方的退伍老兵,那一个个可全都是野战部队中真刀真枪干出来的,再加上含怒出手,虽然人数占着劣势,但也是三下五除二的就撂倒了十来个黑衣大汉。
不过虽然这样,但黑衣大汉的人数实在是太过众多,好几十人排着队的往上冲,就算不动手随便打,也得把几个退伍老兵给累出个好歹的。
就这样,在双拳不敌四手的情况下,终于有老兵坚持不住,开始受伤吃亏。
只见一哥刚挥拳砸到面前的大汉,背后就又有一人抡高脚椅砸来。
小迷糊眼见老班长遭遇危险,奋不顾身就扑上去用身体低档,结果一下就被高脚椅的铁圈砸中额头鲜血直流。
战圈外,看着逐渐已经取得了胜势的自己一方,跑车男这时候也顾不上淤青眼眶的疼痛,叉着腰在那里威风八面的又叫嚣了起来:“艹你妈一群土逼,还有你个小婊/子,你们不是能打吗,不是嚣张吗,今天你们要么就从这里一路打出去,要么就乖乖的跪下给我等死吧!”
旁边,不少围观顾客见此状况,心里就不禁开始为玲珑和一哥他们默哀起来。
得罪了明珠一霸的房少,这些人眼下怕是真要凶多吉少了。
可就在这时,酒吧的门口处,却突然响起了一声虽不洪亮,但穿透力却极强的冰冷质问:“哦?如果我说,今天要死的是你这坨人渣呢?”
声音不大,但是听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却都是真真切切。
跑车男正在耀武扬威,闻声心里顿时一阵不爽,便想去看究竟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然而就在他刚刚转过头的一刹那,眼神还没来得及聚焦,就影影绰绰看见一道黑影正急速的朝面门飞来。
紧跟着只听啪的一声,他便头脑一昏,站立不住仰面朝后方倒下。
就在那个声音响起的同时,一个酒瓶也几乎紧跟着就砸了出来,现场已经都乱成一锅粥了,如果只是站在那貌似装/逼的说风凉话,那就真是太傻/逼了。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在出声分散注意力的同时,直接先擒贼擒王,干倒跑车男才能让围攻玲珑等人的黑衣大汉们停手。
果然,见自己的主子受伤倒地,黑衣大汉们一下就全都乱了手脚。
本身他们打到现在心里面也已经开始发颤,谁都不愿意先冲上去被对面的退伍老兵打。
这一下正好给了他们撤退的契机,顿时便呼啦一下全都退出了战团,拥到跑车男身边去貌似关心的查看情况。
强敌骤退,几个退伍青年老兵还有玲珑,都忍不住重重的吐出口气。
一哥这时才紧忙回身去检查小迷糊的伤势,看到只是皮外伤时心里一块大石头才彻底落下。
小迷糊用手捂住伤口,脸上一脸愤愤的表情。
若是他事先准备充足,这一下打击对他来说其实也算不了什么大事。
在部队,他们都有专门练过头部的抗击打能力的。
玲珑这时候抬眼望向门口,自从刚才那个声音响起的时候,她心里就一阵雀跃,知道是自己的救兵来了。
此时看着那个混小子正迈着方步,不慌不忙的朝这边走来,鼻子里却是没来由的一阵发酸。
于是她紧忙低下头,不让别人发现自己的异样。
而正迎面朝她走来的那个人,正是楼云。
楼云原本正在陪叶红妆和小宝儿吃完饭,在经过了商场那件事之后,三个人又一同逛了好几家店铺。
叶红妆给宝儿买了一大堆漂亮衣服和零食,充分将母亲宠溺孩子的天性发挥到了极致,也算是对这么长时间亏欠宝儿的一种补偿。
小丫头自然是十分开心,一路上不是吃就是玩,看见什么好东西就是买买买,舒舒服服过了把任性大小姐的瘾。
而楼云这一下却是自食恶果,彻底悲催了。
这次出游本是他提议的,可他自己现在却沦落成了这一大一小母女的跟班。
大包小裹的东西被他手提肩扛,浑身上下已经在没有任何可以放东西的地方了。
远远一看,他就好像个人形的货架,连后背动用一根绳子绑了只半人大小的蓝胖子哆啦a梦。
就在楼云累得要死要活,心里发誓绝对不再提任何东西的时候,前面那对大小美女终于志得意满的,逛累了。
接下来就是吃完饭。
玩耍了一天,三个人这时候肚子里都已经饿得咕噜噜直叫。
按照叶红妆的意思,是回家或者去春暖江南吃饭,但却被楼云拦住。
楼云可不想再空着肚子给这母女俩当便宜司机,于是便提出就近解决,在金陵路上找一家有特色的馆子大吃一顿。
最终,他们选择了一家口碑很不错的西疆菜馆,吃着烤羊排和馕饼,喝着哈蜜瓜汁,也算是领略了一回异域的风情。
不过就在刚坐下来吃饭没多久,楼云的手机却发出了震动。
他拿出来解锁一看,就发现上面玲珑一条言简意赅的短信:
快来拿铁酒吧救我!
见到这条短信,楼云脑子第一反应就是这个魔性小妖精又在折腾人玩儿了。
打死他也不会相信,如玲珑这样仿佛一个小辣椒似的厉害女人,在这个世界上还能被谁欺负。
她不去欺负别人,那别人都已经是求神拜佛,祖坟上冒青烟了。
不过楼云随即有一转念,再次看了一遍短信上的内容,眉头确实不易察觉的微微皱了起来。
拿铁酒吧……
既然是酒吧,那或多或少都会出现一些灰暗面的不好事情。
而玲珑就算再怎么威武霸气,若是真遇见不按套路出牌的蛮横暴力,她一个小女人也确实没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一想到自己当初被抓紧警察局,还是她第一时间过来为自己做了担保,楼云心中顿时就有一股淡淡的不安。
于是他便朝叶红妆隐晦的递了个眼神儿,两个人离开桌子到一旁去说悄悄话了。
有些事,楼云不想让宝儿那丫头听到。
并且他和叶红妆也没有全说实情,只是含糊说一个朋友有事,他现在要去看一下。
叶红妆很通情达理的没有深问,丢过来一个满含深意的眼神后告诉楼云开奔驰去快一些,而后就又去陪女儿吃饭了。
楼云这一回却是没有推让,同样跟宝儿打了个招呼便快速离开饭店,驱车赶往拿铁酒吧。
对于他的离开,小丫头着实是有些不高兴,好半天才又在母亲的逗弄下开心起来。
赶到拿铁酒吧,楼云一进门就意识到的确是出事了。
因为偌大一个酒吧在这黄金时间,门口竟然连个接待的服务生都没有。
他紧忙加快脚步走进内场,随后就看见在昏暗的大厅中,吧台旁正上演着一幕实力很不对等的群殴全武行。
只一瞬间,他就快速掌握住了场上的局势,将对面几个关键要素都看在眼中,刹那分析出了前因后果。
也就是与此同时,跑车男见自己一方占了上风便开始叫嚣。
于是楼云就吐气开声,说出了之前那番看上去很有些装/逼意味的话语。
这就是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也正是因为玲珑在见事不好的第一时间就发出了短信,楼云现在才能够及时赶来,去低档这一次的灾祸。
而这女人为什么在紧急关头会想到找自己来帮她平事儿,这些楼云现在反而已经顾不上考虑了。
他一步步慢慢的走到了玲珑近前,看着她光着双脚,头发凌乱略显狼狈的站在那里,心头不由得微微叹息了一声。
这个魔性的小妖精,只有这副模样的时候身上才有些女人味儿了。
跑车男被酒瓶砸倒,额头上顿时就开了个大口子,鲜血直流。
马屁精瘦子和大汉头领赶忙过来救治,拿出手帕和面巾纸来进行简单止血。
随后,他们扶起了跑车男,一脸凝重。
主子受伤了,他们这当狗腿子的,自然都脱不了干系。
不过跑车男本人这时候却没心思找属下的麻烦,他头脑刚刚清醒一些,立时就想起之前门口说话的那个声音。
就是那个人,砸出的酒瓶伤了自己。
作为一个外表卖相很不错的奶油小生,跑车男对自己的俏脸儿那绝对是十分在意的。
甚至从某些层面来说,他自己始终都认为以往泡妞,他靠的都不是家世背景金钱财富,而是靠着他自己那张脸。
对于小白脸这个称呼,他心里可是有着和旁人不一样的理解,十分喜欢呢。
这一下被砸破了相,可想而知他心里究竟会多么的恼火。
于是便再次挣脱了旁人的搀扶,四下一顾就直奔已经在身旁的楼云杀了过去。
“你,你敢打我?”他指着楼云,咬牙切齿的寒声质问。
楼云却根本没有理他,而是继续的看着玲珑,想要从这女人身上多感受一些平时见不到的小女人味儿。
而且,跑车男的问话,也实在是太没有营养了。
打都打了,还说什么敢不敢的,这不废话么。
跑车男见楼云不理自己,心中怒意更盛,抓过身旁一张椅子就朝楼云砸来。
而楼云这时却是心中早有防备,只一抬手,就将椅子接住,轻轻的放在地上。
至此,他也才算彻底从玲珑身上移开了视线,开始正面打量眼前这一看就坏事做绝了的纨绔恶少。
“还,还愣着干什么啊,给我打!”跑车男见只一击不中,立即就招呼狗腿子们再次行凶。
他今天泡妞从始至终都十分不顺,这时候已然早都杀红了眼,心中大有拦路者死的穷凶极恶。
那大喊头领闻言略一沉吟,便抬手拦下了想要再次一拥而上的手下,只身走到了楼云的近前。
混战毕竟不是办法,虽然仗着人多,但自己这方却是越打伤的越大,气势也越发下降。
与其这样,还不如单打独斗,靠着个人的能力来决定胜负。
在刚才的群殴混战中,他在后边仔细观察,已经判断出对方几人的身手高下,除了其中那个年龄稍大一些的与自己在伯仲之间,其他这几个年轻人却是都还差了一些。
他自己本人,曾经也是从特种部队转业出来的,所以一眼就能看出一哥等人的功夫底子。
“你,过来!”大汉首领块钱一步,根本理都不理楼云,直接朝一哥说道。
在他心中,一哥才是对方中实力最强者,只要压住了他,也就等于取得了胜利。
至于后到此的楼云,虽然先前一番话说得逼格十足,但那普通人的身材和不显山漏水的清秀相貌,却是怎么看都更像一个学生,没什么威胁。
一哥这时候因为小迷糊的受伤,心中也自憋了满满的怒火,听到大汉头领点名叫自己,便没有任何犹豫的走了过去。
血性男儿,何惜一战!
然而,就在他抬脚的同时,面前却有人,先他一步的拦在了大汉首领面前。
“你家主子刚才说,今天我们要是能从这里一路打出去,就没有问题,现在这话还算数吗?”楼云不露痕迹的挡在一个之前,抬眼望着大汉首领说道。
他脸色间一片的闲适淡然,看不出丝毫紧张的样子。
大汉首领目光一凝,这才第一次认真的打量起楼云,片刻后才扭回了头,询问他主子之前说这句话的意思。
跑车男这功夫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再加上常年来积威深厚,四周围又都是自己的人,于是心中便不免再次骄横起来。
他轻蔑的看了一眼楼云,眼中带着阴狠和怨毒,森然的狰狞道:“不错,这话就是我说的,你们有本事就从这里打出去,否则今天我就要你们死!”
说道死字的时候,他眼中更是迸发出一抹通红的嗜血。
显然,今日种种不顺已经彻底将这个从来都是他欺负别人的恶少,彻底激怒了。
怒到了他已经跳过中间很多恶心人的要求,只想把这些得罪了自己的人全都搞死。
得到了主子的答复,大汉头领再次的回转身,望向楼云,微微的点了下头。
远处,看热闹的顾客和酒吧经理保安们,见此情形心中都不由得替楼云这一伙人感觉到悲哀。
跑车男他们并不陌生,自然知道其背景到底是何等恐怖的存在,而平常这恶少虽然也经常做些仗势欺人的事,但却没有像今天那样被彻底的激怒。
那经理此时甚至都忘记了给总公司的高层打电话通报,满头汗水的心中祷告,求神拜佛只希望今天不要真的闹出人命。
否则这拿铁酒吧肯定跟着遭殃,就算不被封门,起码以后也会人气大损,业绩萧条。
不过这些,此时却已经不是他能够左右的了。
玲珑此时也已经认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她也从跑车男的眼眸中看出了一丝病态的疯狂。
之前她打电话叫楼云来救场,是看着了其不俗的身手,想着打退几个二世祖和狗腿也就是了。
可如今……
想到后续可能发生的连锁反映,这个平常天不怕地不怕的强势女人,脸上也不禁一阵阵的开始发白。
真要到了底蕴博弈的时候,她只不过是一个律师,就算平常在法律界混的再怎么如鱼得水,归根结底也不过一叶无根浮萍,又哪里禁得住那些商业大鳄巨贾世家的随意一击。
光棍不斗势力,道理就是如此简单。
那些退伍青年们此时一个个倒是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着就想要上来开战。
他们心思单纯又见识有限,自然想不到那么深的层次。
此时包括小迷糊在内,几个“愣头青”心中都只存了一个念头,既然对方已经划下道来,那就用最简单的方式,武力解决。
刚从部队出来,小伙子们身上的那股干脆与棱角,可都还没有被这个社会给磨圆呢。
年轻人血气方刚,但一哥毕竟是在明珠呆过几年的,城府阅历都要强很多。
此时他头脑中也已经冷静下来,开始分析形势。
自从楼云到来化解了群殴的危机,他就已经仔细观察了这个气势沉稳的年轻人,猜测其是一旁被调戏女人的朋友。
这件事的起因虽然是因为玲珑,但一哥却并不认为他和他的小兄弟们就能够置身事外。
相反,他觉得毕竟是自己等人先跟跑车男一伙动的手,所以就算要承担后果,也应该是自己等人来承担。
道理就是这样的道理,这与能不能担得起并没什么关系。
于是见楼云这时候出面拦挡,心中便不由得也为这个没什么出奇的青年捏了把汗。
“我跟你打!”为了不将楼云牵连进来,一哥略做犹豫,便再次迈步上前,盯住那大汉首领冷然道。
他隐约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彪悍气势与自己不相上下,所以自然不想让其他人过去白白受伤。
“好!”大汉首领也不废话,直接点头应下,随即便拉开架势准备战斗。
都是当过兵的直爽汉子,既然定下来,也就不会再搞那么多的弯弯绕。
然而这一幕,却并非是楼云所希望见到的。
于是他也再一次的跨前一步,又拦住一哥,脸上带着一丝轻松笑容的淡淡说道:“这位老兄,今天这件事是他们跟我朋友之间的矛盾,能不能请您高抬贵手,把这个机会让给兄弟我,如果你跟他们也有什么梁子,不妨等事过之后再另寻机会。”
很客气的言语。
一番话出来,登时就将一哥等人从这件事情中撇清了关系。
并且什么高抬贵手,另寻机会云云,也给足了对方面子,不会让人感觉有被轻视之意。
都是热血汉子,基本礼节还是要照顾到的。
虽然当时没有在场,但看场上的形势,楼云心里也已经把之前的情况猜出了八九不离十。
看一哥等人的样貌穿着,显然都是质朴耿直的人,自然不会跟玲珑发生什么不快,所以肯定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汉。
对于这样的人,楼云心中是怀着万分敬重的。
当今这个世界敢于站出来见义勇为已然是难能可贵,而见到对方实力后仍旧用于担当的,就更是如金子一般闪光。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不想让无辜之人,白白受到连累。
一哥闻言不由得就是微微一愣,他自然听出了楼云这番话里表达的含义,同时为对方跟自己有着同样的想法而感觉暖心。
彼此不认识,没有任何交集的两个人,遇到事竟然都能够为对方着想,抢着主动承担责任。
他在明珠混的这些年,见惯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这样的情况却是一次都没有发生过,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对面,跑车男冷眼旁观,见两个人在那互相的争抢,便以为他们是见到自己的手段心生惧意,于是就嘴角挂出了一抹嘲讽的笑意,傲然说道:“争什么争,今天这事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谁他妈/的都跑不了!”
在他心里,不论是玲珑楼云还是一哥几人,甚至包括整间拿铁酒吧,此时都已经成为了他怨恨的对象。
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吃这么大亏呢。
如果不千百倍的报复回去,拿他房少的名头以后在这大明珠,就要沦为圈子里人的笑柄,成为大家茶余饭后拿来调侃取乐的谈资。
所以今天,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这伙得罪了自己的小瘪三安然离开。
一边想,跑车男便又冷然的朝大汉头领发号施令,语气恨恨的说道:“周凯,给我卸掉他们每人一个胳膊!”
“那个贱人除外,本少还有更好的方法来收拾她。”之后他一瞥玲珑,眼中乖戾之色瞬间又化作淫/光,嘿嘿冷笑着补充了一句。
大汉头领闻声不由得微微皱眉,但沉吟片刻,还是阴沉着脸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虽然心中对跑车男的行为也十分不满,但他干的就是这种打手工作,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暂时将道德良心都抛之在脑后。
随即,他身形暴起,也不等一哥或者楼云先动手,便主动朝两人攻了过去,同时口中大喝一声道:“你们两个一起来吧。”
一哥见状瞬间就拉开了防御的架势,面色深沉。
正所谓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光看大汉头领的这一下进攻的动势,他就知道此人绝非善类,功夫底子比之自己都要厉害三分。
面对强敌猛攻,他只能用尽浑身的力气,准备好防御姿态,并在心中迅速确定下防守反击的战术,希望能凭着来回游走来寻找空当取得胜利。
比武搏杀,最重要的说就是要时刻保持头脑清醒,选对正确的应对方式。
若只是一味的去靠血勇拼杀,就算有一百条命也根本不够丢的。
这是当年他刚进入野战部队,指导员给他们上的第一堂实战课,也是最为重要,让其牢牢铭记终生的一段经历。
那一次,他们一个班的新兵都被那个看起来文质彬彬弱不禁风的指导员,在顷刻间就全都放挺在了地上。
一哥做好了战斗准备,然而事情的发展却没有按照他的预想进行。
只见对面大汉头领势大力沉的一拳迎面打来,状若奔雷快似闪电,可在半截中却突然停住,那粗壮的胳膊被一个明显小了几号的手给叼住,便再也无法取得寸进,甚至连动一下都有所不能。
大汉头领这一下也是心底震撼,目光顺自己的拳锋向旁望去,便看见身旁咫尺距离,那个始终面带笑容的年轻人,这时候正抬手抓着自己的胳膊。
而他的脸上,此时依然还是那副看似闲庭信步的云淡风轻。
连续用了几次力,大汉头领只感觉自己的胳膊仿佛被一把包裹了海绵的铁钳牢牢锁死,虽然没有感到如何的疼痛,但想动弹分毫也是无能为力,难如登天。
蓦然间,一丝冷汗必有得从他眉间悄然渗出,同时心中惊惧的浮现出一个念头。
内家高手!
楼云轻松叼住进击大汉头领的手腕,这一下却惊住了在场的两个人。
大汉头领身为当事人自不必多说,而旁边的一哥此时内心中也同样是惊骇到了无以复加。
谁能想到,一个看上去普普通通有些阳光的大男孩,竟然会是一位武力值超强的内家高手。
就算修习内家功夫不像外门功夫那样会练出一身的腱子肉,但在气质和神韵上却还是会让武者心生感应。
除非这个人的修为已经到了返璞归真大隐于市的境界。
此时,他全身已经骤然松开了端起的架子,之前那种如临大敌的谨慎,也随着震撼之情烟消云散。
有这样一个内家高手在场,今天真就轮不到他拼死一搏了。
直到这时,一哥心中才彻底明白,之前楼云将全部后果都揽过去,并非只是凭着一股义气和正直,同时人家也具备解决这场麻烦的实力。
难怪他之前会问,是不是打出去就可以没事了。
大汉头领此时也有着同样的想法,他也反应过来刚才楼云问那句话的意思。
看来,今天自己的主子,恐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没来由的,当大汉头领得知自己不是楼云对手的时候,心里竟然生出了一股淡淡的窃喜感觉,为了没有继续迫害无辜而觉得欣慰。
当然,这一系列的心理活动,都发生在极端的两三秒间。
楼云叼住大汉头领的手臂,等对方挣扎几下无果之后,便不慌不忙的加大力道,同时手臂微曲,将对方两近两米高的身子提了起来。
砰——
大汉头领就好似一发出膛的炮弹,笔直的砸向远处舞池,碰碎了无数的桌椅,最终狠狠砸在地面上,爬不起身。
对于这个人,楼云并没有下狠手,只是略加力道丢飞出去,算是小惩大诫。
真正可恶的,是其主子跑车男,这个人才是必须好好教训一番给点颜色看的。
大汉头领趴在地上,身体一阵深入骨髓的剧烈疼痛,感觉就好像浑身全部骨头都被打碎了一般。
不过他人却并没有昏迷,挣扎了好几下,最终无力的又瘫软在了地上。
跑车男一见自己这边的人吃了大亏,心头今天第一次升起了一丝不安的感觉。
以往他都是架鹰副扶犬仗势欺人,连亲自动手的次数都不是很多,就更不要说想此刻似的身体受伤,手下最能打的打手还被打败。
不过长久以来的飞扬跋扈让他心中养成了一种谁都不服的态势,虽然眼中已经明显带有惧意,却还是色厉内荏的呼喝手下其他大汉去群殴楼云。
“快,快给我打,把他们给我废了!”跑车男大呼小叫的吼道,自己却不易察觉的一丝丝朝酒吧门口挪动。
这一切都被楼云给看在眼中,嘴角登时就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见自己的头头被一击撂倒,其他那群大汉打手这时心里全都是一阵的惧怕。
然而主子发话,他们却又不敢不从,只得硬着头皮冲上来围住楼云,却每一个人敢率先动手。
靠着人多一拥而上,即便最后能赢,最先出手的人也肯定会被揍成逼/形,此时此刻大汉们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意,哪还有人肯傻了吧唧的去当炮灰。
楼云一见对方示弱,脸上也不禁露出无奈的苦笑,对于丧失了斗志的人,他其实也不愿意去痛下狠手。
只不过,今天的情形特殊,如果不一鼓作气将对方彻底踩灭,谁知道这群废物会不会再缓过神来突然下黑手呢。
于是他也不多说话,只是一边摇着头,一边似慢实快的冲上前去,像一只冲入了羊圈的哥斯拉,一拳一个将那些满脸纠结的黑衣大汉全都放倒在了地上,卸掉双臂。
这时,跑车男也终于把持不住心里惊恐的情绪,妈呀一声惨叫就朝大门跑去。
而跟他一起来的几个纨绔恶少,这时候也全都没了主心骨,作鸟兽散。
楼云脸色淡然的笑了一下,双目中却隐约闪过了一道锐利光芒。
今天这件事已然都闹到了这步田地,他又怎么可能放任罪魁祸首就这么跑掉呢。
恍惚间,在场众人就只见到眼前黑影一闪,紧接着已经逃到门前的跑车男便被一只大脚给踢躺在了地上。
瞬步。
楼云用常人难以理解的身法,只瞬间就跨过了几十米距离,悍然而至。
不远处,一哥和他几个兄弟见此情形,便全都不由自主的张大了嘴巴。
从楼云出手到现在,也不过才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但这其中所发生的事情,却是几个人活到现在都没有见识过的奇幻场景,整体颠覆了他们对于武道的理解认知。
其他围观顾客不用多说,一哥和几个退伍青年可都曾是部队中的王牌精英,在全军比武中也都能拿上名次的牛人。
但是在他们以往的认知中,实战格斗可不会像电影中呈现的那般轻松写意,缥缈若仙。
小迷糊以前还曾戏言,调侃电影中那些漫天乱飞的“大侠高手”。
可此刻……
他们才明白过来,一切艺术,其实都是源自于生活的。
跑车男被楼云一脚踹翻在地,眼中还闪烁着庆幸,恐惧和怨愤交织的光芒。
他庆幸自己聪明机警,发现不对就立刻选择开溜,并且眼看就要冲到门口逃出生天。
恐惧的则是楼云竟然如此厉害,能够一个人打赢那么多他重金聘请的打手。
至于怨愤,他心里在决定逃跑的时候就已经打定主意,这个场子无论如何也要找回来,并且在转身的刹那狠狠瞪了一眼楼云。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希望的大门就在眼前,可自己却已然成为了别人手中待宰的羔羊。
这一刻,惊吓已经不足矣表明跑车男心中的情绪,他甚至都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瞬间经历了一场从希望到绝望的痛苦轮回。
摔倒的那过程中,他曾经欺男霸女骄横跋扈的场景就如同过电影一般在脑子快速闪过,那一个个被他迫害之人的凄惨样貌,就仿佛一只只厉鬼,张牙舞爪的朝他逼来。
有那么一刹那,他真的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跑车男摔倒前所产生的幻觉,就好像人之将死所看到的修罗地狱。
然而这却并非是他就要死了,也不是什么玄幻效应,而是其本身心态短时间起伏太大,所造成的虚幻假象。
若是深究起来,这也与他长时间的心理扭曲,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
但总之,他是被楼云一个瞬步过去,抬腿踢趴在了地上。
随即,楼云进步跟身,一只脚便踩住了他的后背,不让其有丝毫的挣扎。
“游戏可不是这么玩儿的哦,既然定了规则,你怎么能带头打破呢,真是太耍赖了。”带着一丝淡淡的戏谑,站定身形的楼云开口说道。
他的脸上不见如何的愤怒,却有着一丝小孩子间玩游戏被耍了的幽怨。
旁边,被打翻在地的一群黑衣大汉们全都止住了痛苦呻/吟,哪怕被卸掉的膀子传来锥心疼痛,也强忍着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此时此刻,在这些人眼里,楼云那笑眯眯的模样,就宛如一尊从地狱中杀出的嗜血修罗,哪怕是嘴角向上扬起,其中也蕴含着无穷的冰冷肃杀。
另一个方向,看热闹的人也全都流露出见了鬼的表情。
没有人想到事情会出现这样的转折,之前认定必死的一方,竟然在顷刻间就将那无比强大的跑车男一伙人生生给团灭了。
一哥脸色凝重,心底猛然间想起了曾经在一本古书中看到的一句话,近在咫尺,人尽敌国。
这句话,形容的就是当武功练到一定境界,那便是超越了所有规则,无敌于天下般的存在。
这话虽然看上去有些夸张,但此刻的楼云,却给了他这样的感觉。
近在咫尺,人尽敌国……
玲珑这时才彻底从担忧中解脱了出来,她之前一直都在计算着最坏的结果,从而试图找出破局的办法。
不过此时,显然一切都已经不用担心了。
有那么一瞬,她甚至自己都感觉到了内心中小女人的情愫隐隐生出,但只是须臾之内,便再次消失的无影无踪。
楼云踩着跑车男,脚下用上了一些巧劲,这使得跑车男趴在地上干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家伙之前已经够聒噪的了,这时候还是让其消停一会,大家都耳根清静一下为妙。
自始至终,楼云心里其实都没有感觉如何的凝重,只是略微有一些恶心,对于这种欺男霸女的龌龊行为。
稍稍思考了一下,他脚下一动,将跑车男踹了个翻身,又落脚踩在胸口,这才低下头玩味的与其面对面,眼中闪着一丝厌弃的开口说道:“说好了想出去,就要打出去,这是你定的规则,你自己又怎么能不遵守呢?”
跑车男面带恐惧,这时他已经从虚幻中醒了过来,明白眼前这个煞星,不是自己能够得罪起的。
尽管心中十分的不甘,但他脸上此时却迅速变幻出讨饶的神情,像死了亲爹一样苦着张脸,张开嘴无声的哀求。
脚下略松,楼云微微摇头,给了跑车男说话的机会。
“放,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有钱,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猛然能够发声,跑车男便立时哭喊起来,眼中闪着浓浓的惧意,苦声哀求。
此时,他能想到的唯一筹码,便是他想来大肆挥霍的金钱。
如此纨绔,可见一斑。
楼云轻蔑一笑,脸上露出不置可否的神情。
对于跑车男说出这种好似欧洲中世纪领主战败后用钱赎命似的请求,心中立时就又对他看低了三分。
没有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纨绔二世祖之前他也不是没接触过,但像这种遇到事就慌乱无措,只能用钱来当筹码的废物,还真就不能算是一个合格的纨绔。
不过,能够在酒吧里随便强抢民女,对这种人的素质,也不能要求的太高了。
想了一下,楼云转头,望向了整件事的起因玲珑。
他自己今天只是充当了一个打手的角色,具体怎么办,还得要看这个女人的决定。
毕竟,从某个方面来说,这娘们如今可是他的债主,上次的律师费可还没有结清呢。
玲珑这时候也已经走了过来,低头冷眼扫了下地上那已经声泪俱下的跑车男,嘴角勾起一抹厌恶的表情。
随即她又面向楼云,恢复了往日妩媚的面具,娇声笑道:“咯咯咯,小弟弟你真是太坏了,事儿也惹下了人也打完了,现在却把难题推给姐姐,姐姐现在心中真的好苦恼呢。”
楼云紧忙转头,不去看玲珑。
他最怕的就是这女人现在这副样子,好似其本身具备一种天然的魅惑,直撩拨得心中又麻又痒,还无从释放。
尽管知道这只是她百变妖姬的其中一副面具,但还是发自本能的无法淡定下来。
惹不起,就只好尽量的躲了。
玲珑见楼云扭过头去,眼中笑意顿时更加浓厚,心里同时起了捉弄之心。
于是她便越发亲昵的搂住楼云手臂,胸口紧贴肌肤慢慢摩挲,踮起脚尖将嘴凑到其耳边,吐着甜腻温香的热气娇声道:“小弟弟,别害羞嘛,今晚姐姐可是什么都会听你的呦。”
感受着脸上那一丝丝带着淡淡幽香的湿热,楼云心中顿时又升起一阵飘飘欲仙的麻痒,浑身的汗毛根根竖立,整个人的神经在顷刻间就陷入了粉红色的泥潭。
这个魔性的女妖精,还真是不折腾死人不罢休啊。
心底的一丝清明告诉楼云,别看玲珑此时表现的貌似软魅温香到了极致,但其内心,却始终是冷漠如南极寒冰,撅人与万里之遥。
不想让自己的精神继续遭受折磨,楼云只得略微用力的向旁移步,松开了踩住跑车男的一只脚,同时也悄然挣脱了玲珑的怀抱。
而后,他俯下身将死狗一样的跑车男单手提在半空,转回头冷眼盯住已经缓解过来的大汉首领,口中一改之前的戏谑温和,带着一丝气势威压的冷然喝道:“想让他活命,就叫能主事的人到这见我,一个小时。”
相比于对玲珑的敬而远之,楼云这里最在意之人,确实先前并未相识的一哥。
二者虽然在武学上无法比较,但在义气与为人担当方面,却是惺惺相惜。
在给大汉头领下达完最后通牒之后,他便不再搭理场上诸人,提着跑车男走到了一哥的对面。
“先前,谢谢了。”楼云语气诚恳,虽然声音不大,但却看得出是发自真心。
一哥这时候也已经从震撼中回过神来,闻言脸色微微的一笑,颇有些畅快的回应说道:“客气啥,既然赶上来,总不能袖手旁观。”
玲珑这时候也收起了先前的脸谱,神情既不妖娆也不冷漠,而是从容淡定的来到一哥几人面前,脸上也男的露出一抹真诚,开口说道:“这位大哥,还有几位小兄弟,我叫玲珑,刚刚多亏你们出手帮忙,说谢字太轻,要是不介意的话,我请你们喝酒吧。”
都说大恩不言谢,但不谢,又怎能表达内心的感激。
楼云转头,侧脸用余光瞥了眼此刻的玲珑,当看到她眼神中那一抹真诚之后,心底才略微的踏实了一些。
这个女人,也只有在此时此刻,脸上才没有覆盖任何一张令外人不见真容的面具。
对于玲珑,不论一哥还是他那几个小兄弟,心中都有着不错的印象。
从最开始她独自一人饮酒的清冷孤傲,到之后被跑车男调戏时的惊艳出手,再到后面混战时脱掉高跟鞋加入战团的果敢热辣,其性格中的英武之气,确实隐含着一丝巾帼不让须眉的威风与彪悍。
此时听闻她的邀请,一哥立刻便爽朗一笑,畅快的点头答应道:“好,那就喝酒,不过这谢字就不要提了,否则就是看不起我们兄弟。”
旁边其他几个退伍青年这时也都纷纷随声附和,顿时下几人间的气氛就显得热络了许多。
都是性情中人,当然没有小儿女间的那种扭捏计较。
另一侧,大汉首领这时候已经挣扎着起身,看了眼满地躺着的手下,又望向被楼云拎在手中的主子,眼中涌现出复杂的神情,二话不说便大步朝酒吧外走去。
而他这一走,周围那些不相干的围观者,这才彻底的松了口气。
热闹总算是看完了,一路上峰回路转扣人心弦,却也无非是日后酒桌茶肆与人吹嘘的谈资。
酒吧经理直到这个时候才一脸战战兢兢的露面,刚才一场神仙打架,他这个凡人末流可是不敢有丝毫抗议。
否则稍不小心就会被卷入其中,粉身碎骨。
此时他来到楼云一伙人跟前,脸上带着谦卑恭谨的笑容,一副诚惶诚恐模样的开口说道:“几位先生,鄙人是拿铁的经理,能不能请各位移步到包厢,也容我奉上一些敬意?”
楼云闻言转头,上下打量了一眼,心中便有了单位。
显然,眼下大厅中一片混乱,不但客人被惊走大半无法正常营业,更还躺了那么多黑衣保镖。
这样下去,也总不是跟办法。
跑车男闹事,跟人家拿铁酒吧并没有关系,说起来这经理也是受害者之一,所以楼云也没打算去为难他。
于是便笑呵呵的开口说道:“你也不用客气,今天这事道理分明,影响了贵店生意,待会我自然会补偿你的损失。”
“那您看这……”经理故意朝一地的黑衣大汉瞥了两眼,脸露为难之色。
“叫人都抬走吧,送医院也好,找个地方堆起来也行,或者干脆都丢出去,我无所谓。”楼云大度的说道。
跑车男已经被他抓在手中,那些喽啰炮灰自然也就可有可无了。
经理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一抹感激的神色,随即紧忙招呼保安,将那些黑衣大汉抬起来送往医院。
他可不敢真如楼云所说将人随意的丢出们去,否则这帮恶人回头要是再找麻烦,他也绝对是承受不起。
楼云见状略微点头,随即便不去理会,转过身想要跟一哥攀谈几句,而那酒吧经理这时却再次出声,邀请几人去楼上包厢喝酒等候。
对此,楼云没有继续的独断专权,而是转头看了眼一哥和玲珑,询问两人的意思。
玲珑对此并无异议,反正说好了今天她要请客喝酒,至于在哪喝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而一哥也没有其他的想法,总之事情能够妥善的解决,其他的一切都不是问题。
然而就在此时,额头受伤一脸悻悻的小迷糊,却又在旁边小声的嘀咕起来:“还喝那个洋酒啊,搜了吧唧一点味儿都没有,真不如我爹做的土烧锅好喝。”
闻听此言,不论是楼云玲珑还是一哥,脸上便均都流露出善意的笑容。
一哥回过身,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笑骂道:“这他妈臭小子,那酒一瓶就能顶上你哥我大半个月工资,你小子还不知足啊。”
可小迷糊这时却非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还梗着脖子顶起嘴来:“本来就不好喝嘛,你打我干啥,说实话还有错咧。”
见到两个人那自然流露出的兄弟真情,楼云和玲珑彼此对视一眼,便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抹发自真诚的会心微笑。
“要我说那洋酒也没啥好喝的,不如我提个建议,大家看看怎么样。”笑过之后,楼云便紧忙出来打圆场,笑着说道。
其他人闻言便都向他望来,脸上都流露出探究的神情。
“刚才来的时候,我见隔壁不远就有一个烧烤大排档,不如咱们转移战场去那撸点串儿整几个大腰子,大口的喝扎啤,不是更畅快么。”扫了眼众人,楼云便出言解释。
同时他也在留意对方反应,发现当听到大腰子和扎啤时,包括一哥在内的几个老兵眼中都爆射出一道兴奋的光芒。
“好,就按兄弟你说的办,哈哈,说实话我也挺腻歪这个什么酒吧的,哪如大口喝酒大块吃肉来的痛快!”一哥朗声笑道,再看向楼云的眼神里便颇有些遇上了同道中人的酣畅。
玲珑这时自然也不会提出异议,于是一行人便兴高采烈的向着走吧外扬长而去。
楼云提着跑车男,同玲珑一哥等人想要离开酒吧去吃烧烤。
酒吧经理见状心中顿时就是一阵叫苦连天。
一会跑车男家里到这来若是找不到人,那他就算有一百个脑袋,这条小命也肯定是保不住了。
于是犹豫再三,酒吧经理还是硬着头皮拦在了楼云身前,苦着脸央求着说道:“几位,几位先等等,这件事儿还没有了结,待会……”
说道这里他停住话头,但想要表达的意思却是再清楚不过。
楼云闻言微微一笑,心里又怎么会不明白这经理处在中间的夹板气,于是便爽快的回答:“你不用担心,我们不会让你背黑锅的,就去隔壁烧烤摊吃点东西,过会还回来。”
然而经理却并不放心,如果楼云等人出门后一走了之,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于是他便不肯让步,继续组织语言想要挽留:“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们要走你也拦不住,就是旁边的烧烤摊,不信你找个人远远的看着不就得了。”玲珑在一旁不耐烦的说道。
她对于这个酒吧经理可是没有什么好印象。
之前事情闹得那么大,也不见这人出面调解一下,现在却又跑出来碍眼,简直是不知所谓。
就这样,楼云一伙人便押着跑车男,毫无顾忌的出了大门,来到了烧烤摊前。
明珠夜晚,许多街道上都会有一些流动性的临时烧烤大排档。
几张折叠桌椅,在配上个烧烤驴子,弄上些食材,一个三轮伴儿车也就足够用了。
这家烧烤摊的摊主是一个四十左右岁的中年汉子,个头不高,长得颇为憨厚淳朴。
见楼云等人到来,他便热情的上前招呼,操着一口浓重的东北腔笑呵呵说道:“欢迎欢迎,来里边请,里边有大桌。”
一边说着,他一边用一条颇为干净的毛巾擦拭桌椅,等楼云他们落座,又上前手中那里个小本儿,热情的问道:“几位吃点啥呀,咱这是正宗的东北烧烤,味道绝对嘎嘎地!”
见老板为人热情,楼云一哥几个男人便也没有扭捏,点了一堆喜欢吃的东西,又从旁边拎过几瓶啤酒,用牙撬开便咕嘟嘟的先干了一气。
“畅快!”一哥一口气吹掉了大半瓶啤酒,这才舒服的打了个酒嗝,满脸惬意说道。
而楼云也同样是干掉了一大口,打出酒嗝,脸上带着笑意的开口询问:“这位老哥,兄弟我叫楼云,还未请教你怎么称呼啊。”
“嗨,大意了大意了,哈哈,我名叫铁山,不过这帮兄弟都喜欢叫我一哥,楼云老弟要是不嫌弃,也这么喊我就行。”一哥紧忙回应,开口说道。
“我叫玲珑,一哥,妹子敬你。”玲珑也在旁边插话,同样抄起啤酒,咕嘟咕嘟眼瞅着一口气就喝下了整瓶。
“好——!”小迷糊见她喝酒这么干脆,便不由得全都一阵叫好。
一哥则更是竖起大指,脸上带有钦佩之色的出口赞道:“漂亮!妹子可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打架不触头,这喝酒更是一个顶俩。”
之前在酒吧,他可是眼看着玲珑已经喝掉了将近整瓶的纯伏特加。
烧烤摊老板这时刚好端着一盘拍黄瓜上来,见状也不无感慨的附和:“哈哈,好酒量,在我们老家那嘎达,酒桌上最怕就是扎小辫儿的,这女人要是酒量好啊,三五个男人都比不上她。”
楼云闻言心里便不由得微微一动,同时眼中闪过精光,朝众人嘿嘿一笑,而后说道:“那咱们今天就不妨来比一比,看看一群大老爷们,能不能喝过这个扎小辫儿的。”
玲珑闻言顿时就白了楼云一眼,不过却并未认输,反而气势更盛的哼了一声,也笑着说道:“好啊,那咱们就比一比,到时候你们一群老爷们要是让我个小女子喝到桌子底下,可不能耍赖哭鼻子哦。”
一哥在旁边见状,脸上顿时就露出开怀的笑容。
虽然同对面这两个年轻人才刚刚相识,但他们所表达出来的善意,却是令人打心窝子里往外暖和。
楼云之所以提议跟玲珑拼酒,并非是真想要分个输赢高低,而是想要尽快把气氛点燃,不让一哥几人有不自然的感觉。
玲珑自然也是心思剔透之人,随即也反应过来,便一唱一和的演起了双簧。
桌面儿上,仍旧只有小迷糊一人没有看出这里边的门道,他一听说好几个大男人要合伙欺负玲珑一个女孩,心里顿时就起了护之意,于是便扯开嗓子义正词严的抗议道:“不行,哪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要真比的话,我跟姐一伙!”
而他这句话一出口,登时就惹得旁边众人全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看着他那执拗而又天真的样子,无不是打心眼儿里感觉到十分的喜爱。
玲珑一见有人替自己说话,哪还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登时笑脸如,妩媚的朝小迷糊抛去一个飞吻,声音甜腻的说道:“还是这位小兄弟知道疼人儿,那今天咱们姐弟俩就在这大杀四方,喝得他们屁滚尿流,好不好?”
小迷糊被这一下登时就搞的有些不知所措,他长这么大都没见过如此漂亮的女人,更别人还是朝自己笑颜如眉目传情。
于是脸色刷拉一下就羞得通红,低下头扭扭捏捏,好半天都不敢抬头再去看玲珑一眼,整个人也全然没有了之前那护心切的威猛气概。
见此状况,周围大家顿时又都是一阵哈哈大笑,酒桌上的气氛也随之变得更加火热起来。
之后,随着烧烤流水似的不断上来,一群人喝着啤酒撸着肉串儿,相互调侃嬉闹,很快便渐入佳境。
而悲催的跑车男却始终被楼云给踩在脚底,听着头顶一伙人热火朝天的在那不停干杯,心里的怒意顿时便越发膨胀起来,暗暗发狠等家里来救自己,定要将眼前这些人碎尸万段。
酒过三巡,几个小年轻已经都喝得有些里倒歪斜,楼云这才又拎起了两瓶新开的啤酒,一瓶递给一哥,语气自然的开口问道:“一哥,据我观察,你们以前一定都当过兵吧?”
一哥接过啤酒,喝了一小口,转头看了眼已经醉了的玲珑和兄弟们,脸上浮现出慈爱的笑容。
随后她放下酒瓶,从怀里掏出半包软白沙,抽出一根来递给楼云,自己也叼上了一根。
楼云赶忙从桌上拿起打火机,为其和自己点上,两个男人抽着烟,借着酒劲拉起了家常。
只听一哥带着一丝回味的悠悠说道:“是啊,我和我这几个兄弟,都是从部队里出来的,我年纪大一些,他们刚入伍的时候,我就是他们的班长,在一起相处了两年,后来因为点事我先退伍了,但跟兄弟们的联系却是一直都没断过。”
一边说着,一哥又撇过头,看着在旁边正跟玲珑吹嘘自己当兵经历的小迷糊,眼中一抹兄弟真情流露。
楼云点头,同样也心生感叹。
他之前就从几人身上感觉到一股强烈军人的气息,这是每一个当过兵的人,心里才能够产生的特殊共鸣。
喝了口啤酒,楼云便又继续追问道:“一哥现在明珠哪里工作啊?”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客气而虚伪的问在哪里高就或者发财,一来那般做作不适合眼前这真性情的热血汉子,二来从几人穿着打扮来看,显然混的并不顺心,再要那么说多少就有些讽刺挖苦的意味了。
一哥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听到问话只是微微一愣,随即便脸上带着一丝释然,苦笑说道:“说来惭愧,当初转业部队上给我在家乡那边安置了一份工作,是一个街道公办小厂的副厂长。那几年经济光景还好,我也想过用在部队里学习的管理手段来经营发展,可是很多事情左右,最终不得不放弃那些,跑到这大明珠来讨生活了。”
说出这番话,一哥脸上明显带着一丝感慨与不甘,但眼中更多的,却是被这复杂社会所逐渐磨平了棱角的无奈。
楼云再次点头,没有发表评论。
他能够感受到,那些事情一哥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中间的过程,却肯定是起伏跌宕一路坎坷。
只听一哥悠悠的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现在我只是一名保安,跟很多退伍的老兵一样,没文凭学历也没啥技术特长,只能靠在部队中练出的那些本事混口饭吃。”
楼云默然,心里忍不住一阵淡淡的酸涩。
现如今,许许多多热血男儿十七八岁就离开了家,带着关荣与梦想进入到绿色的军营,用钢铁般的意志和精神,将一个青葱少年锻打成扛枪守土,保家卫国的合格战士。
这其中,每个人在蜕变的过程里都要经过无数的艰苦磨难,历尽艰辛最终才会如浴火凤凰,涅/槃重生。
然而,当这些热血男儿将自己的青春和热血都奉献给力这个国家和人民之后,他们的人生,却又要面临着更艰难的考验。
那就是离开已经熟悉了军营,离开那家一般的地方,离开已经侵入兄弟手足的战友,各奔东西。
当同龄人都在学校里都市,考上大学获得文凭,或者学到一技之长能够在这个社会上找到工作,慢慢发展的时候,这些人,心里拥有的,却只是曾经的荣耀,和对今后前路的迷茫。
想到这里,楼云不由得又是一阵感叹,心头仿佛瞬间被一块大石压住,隐隐的有些透不过气来。
他拿起桌子上的啤酒猛烈的灌了一大口,又掏出烟来叼上一支,点燃狠吸。
直到那辛辣的感觉直刺入肺,才慢慢有了一丝缓解。
对面,一哥此时倒是脸色颇为淡然,因为他现如今早已经对这些问题感觉麻木。
在刚刚来到明珠,站在繁华的十字街头,仰面看着那无边无际直耸入云的高楼大厦的时候,他曾经也很迷茫,气短,彷徨。
当看到那行色匆匆,穿着时尚的路人,每每看到自己后投过来那异样的眼神,他甚至在心中升起过一种错觉,仿佛自己并不属于这个世界,跟眼前所有的一切之间,都有着一道看不见摸不着,却切实存在的隔膜。
那个时候,他是痛苦,徘徊,不断的自我否定。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钢铁丛林中,在食物链的最底层,饱受信仰迷失和饥寒交迫的双重折磨。
穷人在十字街头耍十把钢钩,钩不着亲人骨肉;有钱人在深山老林,抡刀枪棍棒打不散无义宾朋,大将军手中枪,翻江倒海,挡不住饥寒穷三个字,英雄至此未必英雄。
有钱男子汉,无钱汉子难,古来便是如此。
然而,一哥最终却并没有被这些困难所打到,而是坚强的挺了过来,收拾好行装和心态,重新开始。
既然已经这样,那么就去适应,当兵打仗最重要就是快速适应不断变幻的情势。
这个时候,在部队里培养出的钢铁意志,就成为了支撑他奋起反击的精神支撑。
如果将生存当成是一场战斗,那么这一仗,他必须打赢,哪怕再苦再累再伤,当兵的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便永不言败!
“兄弟,给我根儿烟。”见楼云在那里沉默良久,一哥好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于是便笑着说道:“咱也尝尝这好烟是个啥味道。”
一句玩笑话,其中却隐约透露着酸涩。
但楼云却重新抬起头,恭敬的递上烟,同时脸上也显露出一丝释怀的神情。
他明白,一哥开这个并不好笑的玩笑,用意何在。
大家惺惺相惜,我想说的,你懂。
抽着烟,一哥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压抑,便主动改变话题说道:“还没问兄弟你呢,看你这样子,应该还是个学生吧?”
楼云点头,他现在确实是学生。
不过他也知道一哥问出这句话的用意,一个普通的学生,又怎么能瞬间干掉几十壮汉而镇定自如,遇事后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还安然的坐在这里喝酒聊天。
于是他淡淡一笑,开口回应:“咱们曾经,都来自于同一个地方,穿着同样的衣服,立过同样的誓言。”
蓦然间,楼云这句话出口的同时浑身上下气质陡然一变,一股属于军人的刚毅铁血,便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
对面的一哥见状,心里顿时就为之一振。
在之前,一哥心里就在猜测楼云的身份。
不过他之前只是把楼云当成古老武术世家的年轻一辈,却没想到,竟然也会跟自己一样,出自那满是橄榄绿的铁血军营。
尤其是楼云故意散发出一丝军人气场之后,他心里便彻底被震撼的无以复加。
难怪,他能够具备如此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淡定。
缓过神来,一哥心里感叹。
也只有军队,能够将一个人的内心,锻造得如此坚强如钢。
想到这,他便开口问道:“特种部队?”
楼云点头。
严格来说,他曾经的部队确实也算作是一支特种部队。
只不过是特种部队中的特种部队中的特种部队。
虽然比较拗口,但实时便是如此。
一哥见状,便心领神会的没有继续再追问下去,部队的保密条例,他还是很清楚的。
楼云也没有在这件事上继续说明,他表露身份,只是给一哥一种认同和归属感,而不是要炫耀自己的曾经如何牛/逼。
也确实在得知楼云当兵的经历后,一哥在看过来的目光,其中就已经加上了一丝难以名状的亲切。
便在这时,二人谁都没有注意到,一直在跟几个小年轻拼酒的玲珑,不知觉间已经将注意力悄然转移到了他们的谈话。
只听楼云继续说道:“你这几位兄弟,看来是刚退伍吧?”
“是啊,都是些农村出来的兵,全都是苦出身啊。”一哥感叹,脸上同时间露出了一丝萧瑟,微微低头。
楼云见状便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他知道一哥的话还有下文。
果然,一哥犹豫了一下,重新抬起头来,眼中闪动出一丝淡淡的惭愧,低沉说道:“这几个娃当初在部队都是好兵,训练刻苦人也朴实,跟我的感情也最近,这不复原了没出路,就上明珠来投奔我这个老班长来了。”
旁边,小迷糊等人虽然喝得有些高了,但神智却都还清醒。
此时猛然听到一哥谈起自己,便也都止住了话头,认真聆听起来。
楼云见状,掏出烟来给他们每人发了一圈,随后又再次递给一哥一根,亲自点上。
一哥抽着烟,想着之前的心事,缓缓说道:“当兵的不容易啊,青春时光都奉献给了部队,退伍进入社会就好像一张白纸,有些技能的还好,像我们这种纯粹的野战步兵,想要生存下来都无比艰辛。”
“小迷糊他们几个,家里都在山沟穷地方,若是一直留在那里,这辈子也就算完了,所以我也支持他们到城市里来闯一闯,可是……”
“遇到什么困难了么?”玲珑在一旁插嘴道。
她想着若是对付遇到困难,她无论如何也要尽全力的帮上一把。
楼云微微转头,眼珠一瞪。
这个女人不戴面具的时候还真是有些情商不够,她这么直接问出来,对面几个大老爷们儿又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呢?
果然,一哥闻言,却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叹息一声,重新低下了头。
旁边,几个青年见状脸色顿时就全都一黯,但还是强打精神,挤出小脸来出言安慰。
只听一人朝一哥开口说道:“老班长,你别这样,兄弟们现在不都挺好的么,你看大家现在也都各自有出路了,我打算回家之后就去县里的饭馆儿打工,争取在后厨偷学点手艺,将来也开个饭店,等大家再聚会的时候,就都去我那。”
另一个还穿着部队迷彩背心的青年也跟着附和:“对啊一哥,我们这回来明珠,其实就是为了看看你,老长时间没见怪想你的,顺道见见这个世界,大伙也都满足了。至于我们的安置你就不用操心了,你看三炮都说要开饭店了,回头我到了家那边,就去修车厂当学徒去,在部队时好歹跟着汽车班玩过几天车,应该没啥问题的。”
“对啊,除了迷糊之外,我们几个真都没啥可操心的,我回家跟我爹种地,拼几年娶上一房媳妇再生个大胖小子,看到时候还不把你们都馋死。”另一个娃娃脸的青年笑着说道,故意开着玩笑来活跃气氛。
而被他调侃的小迷糊听闻这话也立刻就梗起了脖子,涨红着脸大声的反驳:“赖猴儿你凭啥这么说俺,俺咋就非要让一哥操心咧,俺回家跟俺爹学做土烧锅,到时候聚会你们全都得喝俺酿的酒。”
“你可得了吧二迷糊,你爹做那土烧锅确实的好喝,但我咋就感觉你学不好呢,回头你别再迷迷糊糊往里加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把我们都喝的跟你一样犯迷糊。”赖猴儿闻言,顿时也出言反驳,两个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斗起嘴来。
一哥脸色随着几个青年老兵的安慰逐渐开始好转,尤其是后来小迷糊和赖猴儿的斗嘴,更是扫去了一丝大家内心里的阴霾。
他重新抬起了头,看着身旁几个肝胆相照的小兄弟,心底内由衷的生出一丝淡淡的温暖。
楼云在一旁,扭回头和玲珑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看到对方眼中,那复杂的神情。
几个青年刚才那安慰的话,此刻在两人看来,其中却隐约透露出一丝苦涩艰辛。
不论是饭馆儿打工还是修汽车,这些年轻人们虽然嘴上说的轻松,但心里其实也并没有多大的底气。
毕竟,现如今找份工作,实在是太难了。
楼云相信,如果赖猴儿小迷糊他们能在明珠安稳下来,是绝对不会再回到老家去的,而一哥之所会心里内疚,也肯定是因为没能给兄弟们帮上忙而感觉自责。
确实,一没有文凭二没有一技之长,想要在明珠这个名利场中混口饭吃,那简直是太过艰难了。
就算甘心在食物链最底层饱受煎熬,也还要跟大量有同样想法的人去竞争。
说句难听的,就算你想放低了身段去当孙子,也未必就有人会给你当孙子的资格。
况且,这群铁骨铮铮的热血汉子,又怎么可能真正放下心中的坚持,去做那些违背良心和道德的事情呢。
一时之间,楼云心中,便也跟着难受起来。
同时他的脑中,一个早就生根发芽的念头,在这一刻,逐渐的勾勒成形。
跑车男姓房,叫房锐,家里是明珠的老牌巨富世家。
早在上世纪初,房家就已经开始在租界里跟着一众大班买办后边猛烈的吸金。
再后来,由于时局动荡,当时的家主便当机立断,将所有产业统统变现出国,直到九十年代国内经济形势好转,才又举家迁移回来,成为当时名震一方的商界巨擘。
叶红妆虽然贵为明珠女王,但她的崛起毕竟只是近几年才发生的事,故而虽然眼下她的风头一时无两,但底蕴上却还是没法跟房家这样的老牌家族相媲美。
当大汉头领赶回去,将拿铁酒吧里发生之事向房家现任家主房裕昌讲述清楚之后,整个房家便彻底的骚乱了起来。
听说自己三代单传的孙子被人挟为人质,一向以城府深厚老奸巨猾而著称的明珠狐房裕昌,则顿时便一反常态的勃然大怒火撞顶梁。
房锐是他房家年轻一代里唯一的男丁,从小到大就是万千宠爱集于一身,自他往下所有人对房锐全都含在嘴里怕化了,顶在脑袋上怕吓着,久而久之才养成了其骄纵跋扈的习性。
此刻惊闻噩耗,房裕昌担心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出现危险断了香火,便彻底失去了以往的沉着冷静与诡计多端。
旁边,房锐的父亲房中奇此时却是紧皱着眉头,沉吟不语。
虽然爱子遭难他心中也十分的惦念,但此时却不好出声去提出解救的办法。
这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在这个家族中其实是属于一个特例。
在外面,他是房家名义上的代表,被万人追捧,但在家族内部,却是没有半分的话语权,什么事都要听自己父亲家主房裕昌的吩咐。
片刻之后,房裕昌冷静下来,又让大汉头领复述了一遍事情经过,随即便面色阴沉的坐在太师椅上,思量对策。
于理来讲,他孙子房锐这件事上确实理亏,就算被打死打残也都不为过。
但是于情来说,他却容不得有人敢在明珠这块地头上,捋他房家的虎须。
“中奇,你怎么看?”思量片刻,狐房裕昌双目微睁,斜眼朝一旁满脸焦急的儿子问道。
而房中奇猛然间听到父亲的问话,心里却没来由打了个突,愣了一下才讷讷的回答:“全凭父亲做主。”
“废物!”房裕昌老头闻言顿时一声冷哼,随后才转过头来,不去看他。
房中奇心里苦笑,暗自憋闷。
他感觉自己就好像一个领养的弃婴,父亲房裕昌从小到大甚至连个小脸都不曾给过自己,除了在生活上能做到不愁吃穿之外,其他方面都还不如一只笼子里的鹦鹉来得自由。
就比如这件事情,明明是自己的儿子被人绑架,但在老头子的干预下,自己这个当爹的却连发怒的资格都没有。
他刚刚之所以会说出那样没主见的话,完全是因为知道父亲的脾气,如果要是表现出了太大的反应,绝对就会引来老头子更激烈的一通臭骂。
房裕昌这老头脾气也是怪异,对儿子横眉冷对,却是对那个孙子百般溺爱。
很多时候他甚至都有一种打压儿子,扶孙子上位继承家业的势头,让很多了解内情的外人都感觉到一丝荒诞和莫名其妙。
久而久之,就连房中奇本人也被自己父亲这些举动搞的心里不忿,隐约间甚至开始吃起了儿子房锐的干醋。
最终闹得父子二人在老头子面前搞得跟兄弟夺嫡一般,没了亲情。
这个房家,就是这样一个奇形怪状,让外人都很难理解的畸形扭曲家族。
房裕昌转回头,后边一直低头侍立着的黑衣老管家便立即凑上前来,两个人低声的交谈了几句,那老管家便快步走出正厅,消失在了夜幕当中。
烧烤摊上,随着一群青年老兵的活跃气氛,一哥此时的心情也已经好了很多,兄弟间便又开始了第二轮的拼酒。
老板在不远处招呼完其他的客人,转回头来看向这边,眼中也流露出羡慕的神采。
于是他便又烤了几个大腰子和一些肉串儿,送过来只说是被一哥几人所感动,故而免费赠送些聊表心意。
这边一哥闻言便也十分豪爽,直接递过一瓶啤酒,拉着老板坐下共同喝了起来。
感受着这种其乐融融的氛围,楼云心里不由得又是一阵感动,同时一股淡淡的思念也悄然间涌上心头。
自己的那些兄弟,如果此时都还活着,该多好啊……
远处,酒吧经理还真就按楼云说的那样,担心他们会借口逃跑,于是便找人盯梢。
便在此时,街道另一头猛然间灯光大亮,一行车队打着远光疾驰而来,在拿铁酒吧门前紧急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叫。
众人闻声转头,便看见黑衣大汉从打头一辆车的副驾驶位置跳下,恭敬打开后门,请出了一名穿黑色唐装的长须老者。
四周围此时已经站满了穿黑西装的魁梧大汉,每个人脸色都是气势汹汹,顿时就把从此路经过的路人吓得转身绕路。
老者抬头,双目森冷的望了眼头顶的酒吧牌匾,随后也不多说,抬腿迈步便径直朝里面走去。
这边,烧烤摊上,楼云在见到老者的第一时间,嘴角便勾起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一哥他们也都见到了远处的异状,几个青年全都放下了手中酒瓶,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所有人心里都十分的清楚,这一定是跑车男家里人来找回场子了。
并且看那群黑衣大汉的阵势,分明就是没有想要和平解决的想法。
一哥站起身,看了眼旁边的楼云和玲珑,随后眼神中闪过一抹果决和狠厉,回头向其他几个兄弟寒声说道:“待会不论发生什么事,你们几个都不要冲动。”
他言外之意就是告诉几个兄弟,这件事跟你们无关,不要在参与其中,一切都由我这个当哥哥的肚子来扛。
而其他几人听到这话却全都是一脸的激动,站起身就要跟老班长共同进退。
只是还没等他们说什么豪言壮语,早就做好准备的楼云却猛然间一长身形,拎起地上死狗一样的跑车男房锐,迈大步便朝酒吧里面走去。
身后,包括玲珑在内的所有人,耳中此时头听到了一个威严且不容置疑的冷酷声音:“都给我坐下继续吃饭,谁要是跟过来,别怪我先跟他翻脸!”
一哥几人本想跟着同去,但楼云在这一刻所散发出来的气场,却是是不容置疑。
包括玲珑在内,众人心中全都升起了一种感觉,如果他们跟去,楼云便真的会翻脸。
于是,几人只得站在原地,一脸神情复杂的盯着楼云那远去的背影进入拿铁酒吧,心里都为其深深的捏了一把汗。
房家一伙人杀入酒吧,气势汹汹,立时就在里面又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酒吧经理紧忙出来迎接,战战兢兢赔笑在黑衣唐装老者面前,一脸惶恐。
老者却看都不看经理一眼,轻轻一挥手,那些跟进来的黑衣大汉便蜂拥冲向各个角落,控制住在场的所有顾客和工作人员,点亮了灯。
顿时间,一派幻彩迷离的酒吧大厅,就变得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人呢?”直到这时,老者才淡淡开口,语气冷漠的吐出了两个字。
“这个,这个……”酒吧经理闻言顿时就是一阵为难,他明白老者指的就是楼云一伙,但眼下人却不在此处,故而心中十分紧张。
唐装老者见状顿时冷哼一声,眼睛里闪烁出一丝寒芒就要发作。
然而就在这时,在众人身后,却传来了一道不疾不徐,带着些许慵懒的温和声音:“既然都超过半个小时了,就不能再晚来一会啊,害得我连顿宵夜都吃不安生。”
闻听此言,唐装老者的眉头就是一皱,闪电般回头,就见从门口处,一个二十左右岁的青年迈着松垮的步子,随随便便的走了进来。
而在这青年手里,赫然提着他们家族所有人的心头之肉,房锐。
刹那间,老者原本那古井不波的脸色霎时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怒意涌现在眉间,眼中更是爆射出两道森冷的寒光。
其他一众黑衣大汉这时候也都冲上前来,不用人吩咐便一哄而上,将楼云四周围的退路封死,把他层层的包围起来。
见此状况,楼云只是晒然一笑,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惧怕表情。
大汉头领这时候凑到老人的身旁,在其耳旁低语了几句,随即便退开身形站到一旁,但眼中却流露出淡淡的惧意。
别人不清楚,他之前可是在楼云手下吃过大亏,故而到此刻仍旧心有余悸。
老者远远的打量着楼云,眼神里除了滔天的怒火,隐隐还夹杂着一丝轻蔑与不屑。
虽然大汉头领告诉他这个年轻人武功高强,但在他想来,对方如此年纪就算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个入世未深的毛头小子而已。
他上一眼下一眼打量楼云,半晌之后才幽幽的开口说道:“把人放下,留你全尸。”
而听了这句话,周围那些不相干的顾客和酒吧工作人员,内心当中便全都升起了一丝不寒而栗的惧意。
所有人都听得出来,老者这一句话,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他,真的是要杀人。
而离着更近的酒吧经理,此时却已经是双腿瑟瑟发抖,身体憋不住眼看就要吓出尿来。
他能够清楚感觉到一旁老者身上散发出的那冰冷如刀锋般的气势,就好像一把饮惯了血的凶刀,不收割人命便无法归鞘。
恍惚间,所有人都感觉到,就在老者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整个酒吧大厅中,气温都一下子降低到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