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第187章 好虎架不住群狼
跑车男一伙纨绔出来寻欢,都会提前做好应急的布置。
毕竟这些人不是脑残,从小在另类的激烈竞争中成长,更明白防患于未然的重要。
其实这帮家伙不是不懂道理,而是明知故犯,故意去为非作歹来取乐。
这也才是他们真正可恨的地方。
但是不管怎么说,今天,玲珑和一哥几个见义勇为的老兵,麻烦大了。
黑衣大汉们冲进酒吧,穷凶极恶的赶散一众顾客,左右来回一扫,就看见了还躺在地上不住哀嚎的跑车男一伙。
于是领头那人一招手,一大帮人便气势汹汹的向吧台方向杀奔过来。
“不好!”一哥低喝一声,身体肌肉下意识绷紧。
其他几个退伍青年老兵闻言抬头,也都同一时间发现了情况不妙。
玲珑已经没办法在高脚椅上稳坐,这件事本就是因她而生。
她一跃站在地上,双脚快速将高跟鞋甩掉,几乎是下意识的从旁边拿过那瓶喝剩一半的芝华士,时刻准备开打时用作攻击武器。
同时,她的眼中也悄然闪过一丝冷厉的寒芒。
这个女人,可不是那种遇见事儿就只会乱喊乱叫的庸脂俗粉。
黑衣大汉们冲过来并没有直接动武,而是先扶起跑车男和几个狗友,检查他们的伤势。
之前一场单方面的碾压中,退伍老兵们虽然都是含怒出手,但手底下却是留了情面,没有动真格的。
所以跑车男一伙人只是疼,却并没有受什么大伤。
“房,房少,你没事吧。”瘦子这功夫被人救起,捂着还阵阵发酸的腰眼,确实先凑上前关心跑车男。
这家伙平常就擅长逢迎拍马,这种时候更是不肯落于人后。
跑车男刚才是被小迷糊给胖揍了一顿,其中受打击最多的就是背部和臀部。
脸上除了眼眶上的一处淤青,便也不见什么明显的痕迹。
这时候他也将将的缓和过来,一手捂着受伤眼眶,脸上显露出无比狰狞的面容。
玩了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吃这么大的亏。
“少爷,您没事吧?”黑衣大汉领头一人这时候也上前询问,态度略显生冷,显示出不善于交际的性子。
至于对面的一哥等人,他却是连正眼都没去瞧一眼,心中早就把对方当成了一群死人。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自己这个主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睚眦小人。
跑车男一扒拉撇开后边人的搀扶,对瘦子和大汉头领的询问理都不理,抬手一指玲珑和一哥几人,便歇斯底里的咆哮起来:“小婊/子,还有你们这些臭农民,敢打我,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跑!”
“对,敢对我们房少不敬,你们这群乡巴佬今天都死定了!你个小婊/子就等着被大家玩够了扔黄浦江里吧!”瘦子也跟着在一旁尖声附和,指着玲珑一脸淫/笑的大骂。
对面几个年轻气盛的退伍青年老兵闻言,就又有些按捺不住,跃跃欲试的想要继续动武。
一哥面色阴沉,拦住了几个火爆脾气的小兄弟,跨前一步眉头微皱的说道:“是你们先动的手,我们和我的兄弟们都是被迫自卫。”
虽然知道没用,但他第一时间还是想要先讲道理。
都说光棍不斗势力,哪怕又万分之一的可能,身为老大哥老班长,他也不希望身边这群小兄弟惹上如此天大的麻烦。
不过显然,跟跑车男论理,还不如对牛弹琴。
只见跑车男听了一哥的话,眉眼间显露出一丝阴狠的狰狞,冷笑着打量了一下对方几人的穿着打扮,而后才带着一抹森然的寒声斥道:“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想认怂了是不是,晚啦!你们刚才动手的时候不都挺本事吗,来啊,现在接着打,我看你们他妈究竟长了几个脑袋。”
说罢,他也不再多言,手一挥就下令身边的黑衣大汉们行凶动手。
那些黑衣大汉们都是跑车男豢养的家奴,正所谓拿人钱财替主子消灾,平常都见惯了这种欺负人的场面,心里也早就将道德人性都抛到了一边。
他们得到命令后二话不说,一拥而上就把玲珑和一哥等人淹没在了人海当中。
场面登时就是一片打乱,此时酒吧一楼的音乐早就已经停止,客人们害怕被波及,胆小的都已经离开。
有那胆子大的老油条,也全都躲得远远的看热闹。
就连值班经理和一众保安,也都是趴在暗处小心的看着,不敢上来做丝毫的劝阻。
对跑车男,拿铁酒吧可是不敢有丝毫得罪,这帮二世祖要是发起狂来,砸店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黑衣大汉们和退伍青年分分钟就战在了一起,一边是专业的打手保镖,吃的就是这碗饭,另一边则是受过专业训练,素质精良的沙场老兵。
两伙人已经接触就打得难解难分,连玲珑一个女人都没能幸免的被卷入了战团。
啪啦——
芝华士酒瓶应声而碎,随之而来的则是一个向玲珑发动袭击的大汉捂头栽倒。
这人之前见玲珑一个女人好对付,就想先擒拿下来带到他主子那里去邀功,岂不知玲珑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善茬,直接一酒瓶就狠狠削在了他的脑瓜子上。
要说动手打架,黑衣保镖们虽然个个彪悍,但总归只是有钱人家豢养的家奴,再加上平常一直都是欺负弱小,所以战斗力比较有限,只是仗着人多一拥而上。
反观另一方的退伍老兵,那一个个可全都是野战部队中真刀真枪干出来的,再加上含怒出手,虽然人数占着劣势,但也是三下五除二的就撂倒了十来个黑衣大汉。
不过虽然这样,但黑衣大汉的人数实在是太过众多,好几十人排着队的往上冲,就算不动手随便打,也得把几个退伍老兵给累出个好歹的。
就这样,在双拳不敌四手的情况下,终于有老兵坚持不住,开始受伤吃亏。
只见一哥刚挥拳砸到面前的大汉,背后就又有一人抡高脚椅砸来。
小迷糊眼见老班长遭遇危险,奋不顾身就扑上去用身体低档,结果一下就被高脚椅的铁圈砸中额头鲜血直流。
战圈外,看着逐渐已经取得了胜势的自己一方,跑车男这时候也顾不上淤青眼眶的疼痛,叉着腰在那里威风八面的又叫嚣了起来:“艹你妈一群土逼,还有你个小婊/子,你们不是能打吗,不是嚣张吗,今天你们要么就从这里一路打出去,要么就乖乖的跪下给我等死吧!”
旁边,不少围观顾客见此状况,心里就不禁开始为玲珑和一哥他们默哀起来。
得罪了明珠一霸的房少,这些人眼下怕是真要凶多吉少了。
可就在这时,酒吧的门口处,却突然响起了一声虽不洪亮,但穿透力却极强的冰冷质问:“哦?如果我说,今天要死的是你这坨人渣呢?”
声音不大,但是听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却都是真真切切。
跑车男正在耀武扬威,闻声心里顿时一阵不爽,便想去看究竟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然而就在他刚刚转过头的一刹那,眼神还没来得及聚焦,就影影绰绰看见一道黑影正急速的朝面门飞来。
紧跟着只听啪的一声,他便头脑一昏,站立不住仰面朝后方倒下。
就在那个声音响起的同时,一个酒瓶也几乎紧跟着就砸了出来,现场已经都乱成一锅粥了,如果只是站在那貌似装/逼的说风凉话,那就真是太傻/逼了。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在出声分散注意力的同时,直接先擒贼擒王,干倒跑车男才能让围攻玲珑等人的黑衣大汉们停手。
果然,见自己的主子受伤倒地,黑衣大汉们一下就全都乱了手脚。
本身他们打到现在心里面也已经开始发颤,谁都不愿意先冲上去被对面的退伍老兵打。
这一下正好给了他们撤退的契机,顿时便呼啦一下全都退出了战团,拥到跑车男身边去貌似关心的查看情况。
强敌骤退,几个退伍青年老兵还有玲珑,都忍不住重重的吐出口气。
一哥这时才紧忙回身去检查小迷糊的伤势,看到只是皮外伤时心里一块大石头才彻底落下。
小迷糊用手捂住伤口,脸上一脸愤愤的表情。
若是他事先准备充足,这一下打击对他来说其实也算不了什么大事。
在部队,他们都有专门练过头部的抗击打能力的。
玲珑这时候抬眼望向门口,自从刚才那个声音响起的时候,她心里就一阵雀跃,知道是自己的救兵来了。
此时看着那个混小子正迈着方步,不慌不忙的朝这边走来,鼻子里却是没来由的一阵发酸。
于是她紧忙低下头,不让别人发现自己的异样。
而正迎面朝她走来的那个人,正是楼云。
楼云原本正在陪叶红妆和小宝儿吃完饭,在经过了商场那件事之后,三个人又一同逛了好几家店铺。
叶红妆给宝儿买了一大堆漂亮衣服和零食,充分将母亲宠溺孩子的天性发挥到了极致,也算是对这么长时间亏欠宝儿的一种补偿。
小丫头自然是十分开心,一路上不是吃就是玩,看见什么好东西就是买买买,舒舒服服过了把任性大小姐的瘾。
而楼云这一下却是自食恶果,彻底悲催了。
这次出游本是他提议的,可他自己现在却沦落成了这一大一小母女的跟班。
大包小裹的东西被他手提肩扛,浑身上下已经在没有任何可以放东西的地方了。
远远一看,他就好像个人形的货架,连后背动用一根绳子绑了只半人大小的蓝胖子哆啦a梦。
就在楼云累得要死要活,心里发誓绝对不再提任何东西的时候,前面那对大小美女终于志得意满的,逛累了。
接下来就是吃完饭。
玩耍了一天,三个人这时候肚子里都已经饿得咕噜噜直叫。
按照叶红妆的意思,是回家或者去春暖江南吃饭,但却被楼云拦住。
楼云可不想再空着肚子给这母女俩当便宜司机,于是便提出就近解决,在金陵路上找一家有特色的馆子大吃一顿。
最终,他们选择了一家口碑很不错的西疆菜馆,吃着烤羊排和馕饼,喝着哈蜜瓜汁,也算是领略了一回异域的风情。
不过就在刚坐下来吃饭没多久,楼云的手机却发出了震动。
他拿出来解锁一看,就发现上面玲珑一条言简意赅的短信:
快来拿铁酒吧救我!
见到这条短信,楼云脑子第一反应就是这个魔性小妖精又在折腾人玩儿了。
打死他也不会相信,如玲珑这样仿佛一个小辣椒似的厉害女人,在这个世界上还能被谁欺负。
她不去欺负别人,那别人都已经是求神拜佛,祖坟上冒青烟了。
不过楼云随即有一转念,再次看了一遍短信上的内容,眉头确实不易察觉的微微皱了起来。
拿铁酒吧……
既然是酒吧,那或多或少都会出现一些灰暗面的不好事情。
而玲珑就算再怎么威武霸气,若是真遇见不按套路出牌的蛮横暴力,她一个小女人也确实没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一想到自己当初被抓紧警察局,还是她第一时间过来为自己做了担保,楼云心中顿时就有一股淡淡的不安。
于是他便朝叶红妆隐晦的递了个眼神儿,两个人离开桌子到一旁去说悄悄话了。
有些事,楼云不想让宝儿那丫头听到。
并且他和叶红妆也没有全说实情,只是含糊说一个朋友有事,他现在要去看一下。
叶红妆很通情达理的没有深问,丢过来一个满含深意的眼神后告诉楼云开奔驰去快一些,而后就又去陪女儿吃饭了。
楼云这一回却是没有推让,同样跟宝儿打了个招呼便快速离开饭店,驱车赶往拿铁酒吧。
对于他的离开,小丫头着实是有些不高兴,好半天才又在母亲的逗弄下开心起来。
赶到拿铁酒吧,楼云一进门就意识到的确是出事了。
因为偌大一个酒吧在这黄金时间,门口竟然连个接待的服务生都没有。
他紧忙加快脚步走进内场,随后就看见在昏暗的大厅中,吧台旁正上演着一幕实力很不对等的群殴全武行。
只一瞬间,他就快速掌握住了场上的局势,将对面几个关键要素都看在眼中,刹那分析出了前因后果。
也就是与此同时,跑车男见自己一方占了上风便开始叫嚣。
于是楼云就吐气开声,说出了之前那番看上去很有些装/逼意味的话语。
这就是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也正是因为玲珑在见事不好的第一时间就发出了短信,楼云现在才能够及时赶来,去低档这一次的灾祸。
而这女人为什么在紧急关头会想到找自己来帮她平事儿,这些楼云现在反而已经顾不上考虑了。
他一步步慢慢的走到了玲珑近前,看着她光着双脚,头发凌乱略显狼狈的站在那里,心头不由得微微叹息了一声。
这个魔性的小妖精,只有这副模样的时候身上才有些女人味儿了。
跑车男被酒瓶砸倒,额头上顿时就开了个大口子,鲜血直流。
马屁精瘦子和大汉头领赶忙过来救治,拿出手帕和面巾纸来进行简单止血。
随后,他们扶起了跑车男,一脸凝重。
主子受伤了,他们这当狗腿子的,自然都脱不了干系。
不过跑车男本人这时候却没心思找属下的麻烦,他头脑刚刚清醒一些,立时就想起之前门口说话的那个声音。
就是那个人,砸出的酒瓶伤了自己。
作为一个外表卖相很不错的奶油小生,跑车男对自己的俏脸儿那绝对是十分在意的。
甚至从某些层面来说,他自己始终都认为以往泡妞,他靠的都不是家世背景金钱财富,而是靠着他自己那张脸。
对于小白脸这个称呼,他心里可是有着和旁人不一样的理解,十分喜欢呢。
这一下被砸破了相,可想而知他心里究竟会多么的恼火。
于是便再次挣脱了旁人的搀扶,四下一顾就直奔已经在身旁的楼云杀了过去。
“你,你敢打我?”他指着楼云,咬牙切齿的寒声质问。
楼云却根本没有理他,而是继续的看着玲珑,想要从这女人身上多感受一些平时见不到的小女人味儿。
而且,跑车男的问话,也实在是太没有营养了。
打都打了,还说什么敢不敢的,这不废话么。
跑车男见楼云不理自己,心中怒意更盛,抓过身旁一张椅子就朝楼云砸来。
而楼云这时却是心中早有防备,只一抬手,就将椅子接住,轻轻的放在地上。
至此,他也才算彻底从玲珑身上移开了视线,开始正面打量眼前这一看就坏事做绝了的纨绔恶少。
“还,还愣着干什么啊,给我打!”跑车男见只一击不中,立即就招呼狗腿子们再次行凶。
他今天泡妞从始至终都十分不顺,这时候已然早都杀红了眼,心中大有拦路者死的穷凶极恶。
那大喊头领闻言略一沉吟,便抬手拦下了想要再次一拥而上的手下,只身走到了楼云的近前。
混战毕竟不是办法,虽然仗着人多,但自己这方却是越打伤的越大,气势也越发下降。
与其这样,还不如单打独斗,靠着个人的能力来决定胜负。
在刚才的群殴混战中,他在后边仔细观察,已经判断出对方几人的身手高下,除了其中那个年龄稍大一些的与自己在伯仲之间,其他这几个年轻人却是都还差了一些。
他自己本人,曾经也是从特种部队转业出来的,所以一眼就能看出一哥等人的功夫底子。
“你,过来!”大汉首领块钱一步,根本理都不理楼云,直接朝一哥说道。
在他心中,一哥才是对方中实力最强者,只要压住了他,也就等于取得了胜利。
至于后到此的楼云,虽然先前一番话说得逼格十足,但那普通人的身材和不显山漏水的清秀相貌,却是怎么看都更像一个学生,没什么威胁。
一哥这时候因为小迷糊的受伤,心中也自憋了满满的怒火,听到大汉头领点名叫自己,便没有任何犹豫的走了过去。
血性男儿,何惜一战!
然而,就在他抬脚的同时,面前却有人,先他一步的拦在了大汉首领面前。
“你家主子刚才说,今天我们要是能从这里一路打出去,就没有问题,现在这话还算数吗?”楼云不露痕迹的挡在一个之前,抬眼望着大汉首领说道。
他脸色间一片的闲适淡然,看不出丝毫紧张的样子。
大汉首领目光一凝,这才第一次认真的打量起楼云,片刻后才扭回了头,询问他主子之前说这句话的意思。
跑车男这功夫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再加上常年来积威深厚,四周围又都是自己的人,于是心中便不免再次骄横起来。
他轻蔑的看了一眼楼云,眼中带着阴狠和怨毒,森然的狰狞道:“不错,这话就是我说的,你们有本事就从这里打出去,否则今天我就要你们死!”
说道死字的时候,他眼中更是迸发出一抹通红的嗜血。
显然,今日种种不顺已经彻底将这个从来都是他欺负别人的恶少,彻底激怒了。
怒到了他已经跳过中间很多恶心人的要求,只想把这些得罪了自己的人全都搞死。
得到了主子的答复,大汉头领再次的回转身,望向楼云,微微的点了下头。
远处,看热闹的顾客和酒吧经理保安们,见此情形心中都不由得替楼云这一伙人感觉到悲哀。
跑车男他们并不陌生,自然知道其背景到底是何等恐怖的存在,而平常这恶少虽然也经常做些仗势欺人的事,但却没有像今天那样被彻底的激怒。
那经理此时甚至都忘记了给总公司的高层打电话通报,满头汗水的心中祷告,求神拜佛只希望今天不要真的闹出人命。
否则这拿铁酒吧肯定跟着遭殃,就算不被封门,起码以后也会人气大损,业绩萧条。
不过这些,此时却已经不是他能够左右的了。
玲珑此时也已经认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她也从跑车男的眼眸中看出了一丝病态的疯狂。
之前她打电话叫楼云来救场,是看着了其不俗的身手,想着打退几个二世祖和狗腿也就是了。
可如今……
想到后续可能发生的连锁反映,这个平常天不怕地不怕的强势女人,脸上也不禁一阵阵的开始发白。
真要到了底蕴博弈的时候,她只不过是一个律师,就算平常在法律界混的再怎么如鱼得水,归根结底也不过一叶无根浮萍,又哪里禁得住那些商业大鳄巨贾世家的随意一击。
光棍不斗势力,道理就是如此简单。
那些退伍青年们此时一个个倒是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着就想要上来开战。
他们心思单纯又见识有限,自然想不到那么深的层次。
此时包括小迷糊在内,几个“愣头青”心中都只存了一个念头,既然对方已经划下道来,那就用最简单的方式,武力解决。
刚从部队出来,小伙子们身上的那股干脆与棱角,可都还没有被这个社会给磨圆呢。
年轻人血气方刚,但一哥毕竟是在明珠呆过几年的,城府阅历都要强很多。
此时他头脑中也已经冷静下来,开始分析形势。
自从楼云到来化解了群殴的危机,他就已经仔细观察了这个气势沉稳的年轻人,猜测其是一旁被调戏女人的朋友。
这件事的起因虽然是因为玲珑,但一哥却并不认为他和他的小兄弟们就能够置身事外。
相反,他觉得毕竟是自己等人先跟跑车男一伙动的手,所以就算要承担后果,也应该是自己等人来承担。
道理就是这样的道理,这与能不能担得起并没什么关系。
于是见楼云这时候出面拦挡,心中便不由得也为这个没什么出奇的青年捏了把汗。
“我跟你打!”为了不将楼云牵连进来,一哥略做犹豫,便再次迈步上前,盯住那大汉首领冷然道。
他隐约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彪悍气势与自己不相上下,所以自然不想让其他人过去白白受伤。
“好!”大汉首领也不废话,直接点头应下,随即便拉开架势准备战斗。
都是当过兵的直爽汉子,既然定下来,也就不会再搞那么多的弯弯绕。
然而这一幕,却并非是楼云所希望见到的。
于是他也再一次的跨前一步,又拦住一哥,脸上带着一丝轻松笑容的淡淡说道:“这位老兄,今天这件事是他们跟我朋友之间的矛盾,能不能请您高抬贵手,把这个机会让给兄弟我,如果你跟他们也有什么梁子,不妨等事过之后再另寻机会。”
很客气的言语。
一番话出来,登时就将一哥等人从这件事情中撇清了关系。
并且什么高抬贵手,另寻机会云云,也给足了对方面子,不会让人感觉有被轻视之意。
都是热血汉子,基本礼节还是要照顾到的。
虽然当时没有在场,但看场上的形势,楼云心里也已经把之前的情况猜出了八九不离十。
看一哥等人的样貌穿着,显然都是质朴耿直的人,自然不会跟玲珑发生什么不快,所以肯定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汉。
对于这样的人,楼云心中是怀着万分敬重的。
当今这个世界敢于站出来见义勇为已然是难能可贵,而见到对方实力后仍旧用于担当的,就更是如金子一般闪光。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不想让无辜之人,白白受到连累。
一哥闻言不由得就是微微一愣,他自然听出了楼云这番话里表达的含义,同时为对方跟自己有着同样的想法而感觉暖心。
彼此不认识,没有任何交集的两个人,遇到事竟然都能够为对方着想,抢着主动承担责任。
他在明珠混的这些年,见惯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这样的情况却是一次都没有发生过,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对面,跑车男冷眼旁观,见两个人在那互相的争抢,便以为他们是见到自己的手段心生惧意,于是就嘴角挂出了一抹嘲讽的笑意,傲然说道:“争什么争,今天这事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谁他妈/的都跑不了!”
在他心里,不论是玲珑楼云还是一哥几人,甚至包括整间拿铁酒吧,此时都已经成为了他怨恨的对象。
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吃这么大亏呢。
如果不千百倍的报复回去,拿他房少的名头以后在这大明珠,就要沦为圈子里人的笑柄,成为大家茶余饭后拿来调侃取乐的谈资。
所以今天,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这伙得罪了自己的小瘪三安然离开。
一边想,跑车男便又冷然的朝大汉头领发号施令,语气恨恨的说道:“周凯,给我卸掉他们每人一个胳膊!”
“那个贱人除外,本少还有更好的方法来收拾她。”之后他一瞥玲珑,眼中乖戾之色瞬间又化作淫/光,嘿嘿冷笑着补充了一句。
大汉头领闻声不由得微微皱眉,但沉吟片刻,还是阴沉着脸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虽然心中对跑车男的行为也十分不满,但他干的就是这种打手工作,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暂时将道德良心都抛之在脑后。
随即,他身形暴起,也不等一哥或者楼云先动手,便主动朝两人攻了过去,同时口中大喝一声道:“你们两个一起来吧。”
一哥见状瞬间就拉开了防御的架势,面色深沉。
正所谓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光看大汉头领的这一下进攻的动势,他就知道此人绝非善类,功夫底子比之自己都要厉害三分。
面对强敌猛攻,他只能用尽浑身的力气,准备好防御姿态,并在心中迅速确定下防守反击的战术,希望能凭着来回游走来寻找空当取得胜利。
比武搏杀,最重要的说就是要时刻保持头脑清醒,选对正确的应对方式。
若只是一味的去靠血勇拼杀,就算有一百条命也根本不够丢的。
这是当年他刚进入野战部队,指导员给他们上的第一堂实战课,也是最为重要,让其牢牢铭记终生的一段经历。
那一次,他们一个班的新兵都被那个看起来文质彬彬弱不禁风的指导员,在顷刻间就全都放挺在了地上。
一哥做好了战斗准备,然而事情的发展却没有按照他的预想进行。
只见对面大汉头领势大力沉的一拳迎面打来,状若奔雷快似闪电,可在半截中却突然停住,那粗壮的胳膊被一个明显小了几号的手给叼住,便再也无法取得寸进,甚至连动一下都有所不能。
大汉头领这一下也是心底震撼,目光顺自己的拳锋向旁望去,便看见身旁咫尺距离,那个始终面带笑容的年轻人,这时候正抬手抓着自己的胳膊。
而他的脸上,此时依然还是那副看似闲庭信步的云淡风轻。
连续用了几次力,大汉头领只感觉自己的胳膊仿佛被一把包裹了海绵的铁钳牢牢锁死,虽然没有感到如何的疼痛,但想动弹分毫也是无能为力,难如登天。
蓦然间,一丝冷汗必有得从他眉间悄然渗出,同时心中惊惧的浮现出一个念头。
内家高手!
楼云轻松叼住进击大汉头领的手腕,这一下却惊住了在场的两个人。
大汉头领身为当事人自不必多说,而旁边的一哥此时内心中也同样是惊骇到了无以复加。
谁能想到,一个看上去普普通通有些阳光的大男孩,竟然会是一位武力值超强的内家高手。
就算修习内家功夫不像外门功夫那样会练出一身的腱子肉,但在气质和神韵上却还是会让武者心生感应。
除非这个人的修为已经到了返璞归真大隐于市的境界。
此时,他全身已经骤然松开了端起的架子,之前那种如临大敌的谨慎,也随着震撼之情烟消云散。
有这样一个内家高手在场,今天真就轮不到他拼死一搏了。
直到这时,一哥心中才彻底明白,之前楼云将全部后果都揽过去,并非只是凭着一股义气和正直,同时人家也具备解决这场麻烦的实力。
难怪他之前会问,是不是打出去就可以没事了。
大汉头领此时也有着同样的想法,他也反应过来刚才楼云问那句话的意思。
看来,今天自己的主子,恐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没来由的,当大汉头领得知自己不是楼云对手的时候,心里竟然生出了一股淡淡的窃喜感觉,为了没有继续迫害无辜而觉得欣慰。
当然,这一系列的心理活动,都发生在极端的两三秒间。
楼云叼住大汉头领的手臂,等对方挣扎几下无果之后,便不慌不忙的加大力道,同时手臂微曲,将对方两近两米高的身子提了起来。
砰——
大汉头领就好似一发出膛的炮弹,笔直的砸向远处舞池,碰碎了无数的桌椅,最终狠狠砸在地面上,爬不起身。
对于这个人,楼云并没有下狠手,只是略加力道丢飞出去,算是小惩大诫。
真正可恶的,是其主子跑车男,这个人才是必须好好教训一番给点颜色看的。
大汉头领趴在地上,身体一阵深入骨髓的剧烈疼痛,感觉就好像浑身全部骨头都被打碎了一般。
不过他人却并没有昏迷,挣扎了好几下,最终无力的又瘫软在了地上。
跑车男一见自己这边的人吃了大亏,心头今天第一次升起了一丝不安的感觉。
以往他都是架鹰副扶犬仗势欺人,连亲自动手的次数都不是很多,就更不要说想此刻似的身体受伤,手下最能打的打手还被打败。
不过长久以来的飞扬跋扈让他心中养成了一种谁都不服的态势,虽然眼中已经明显带有惧意,却还是色厉内荏的呼喝手下其他大汉去群殴楼云。
“快,快给我打,把他们给我废了!”跑车男大呼小叫的吼道,自己却不易察觉的一丝丝朝酒吧门口挪动。
这一切都被楼云给看在眼中,嘴角登时就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见自己的头头被一击撂倒,其他那群大汉打手这时心里全都是一阵的惧怕。
然而主子发话,他们却又不敢不从,只得硬着头皮冲上来围住楼云,却每一个人敢率先动手。
靠着人多一拥而上,即便最后能赢,最先出手的人也肯定会被揍成逼/形,此时此刻大汉们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意,哪还有人肯傻了吧唧的去当炮灰。
楼云一见对方示弱,脸上也不禁露出无奈的苦笑,对于丧失了斗志的人,他其实也不愿意去痛下狠手。
只不过,今天的情形特殊,如果不一鼓作气将对方彻底踩灭,谁知道这群废物会不会再缓过神来突然下黑手呢。
于是他也不多说话,只是一边摇着头,一边似慢实快的冲上前去,像一只冲入了羊圈的哥斯拉,一拳一个将那些满脸纠结的黑衣大汉全都放倒在了地上,卸掉双臂。
这时,跑车男也终于把持不住心里惊恐的情绪,妈呀一声惨叫就朝大门跑去。
而跟他一起来的几个纨绔恶少,这时候也全都没了主心骨,作鸟兽散。
楼云脸色淡然的笑了一下,双目中却隐约闪过了一道锐利光芒。
今天这件事已然都闹到了这步田地,他又怎么可能放任罪魁祸首就这么跑掉呢。
恍惚间,在场众人就只见到眼前黑影一闪,紧接着已经逃到门前的跑车男便被一只大脚给踢躺在了地上。
瞬步。
楼云用常人难以理解的身法,只瞬间就跨过了几十米距离,悍然而至。
不远处,一哥和他几个兄弟见此情形,便全都不由自主的张大了嘴巴。
从楼云出手到现在,也不过才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但这其中所发生的事情,却是几个人活到现在都没有见识过的奇幻场景,整体颠覆了他们对于武道的理解认知。
其他围观顾客不用多说,一哥和几个退伍青年可都曾是部队中的王牌精英,在全军比武中也都能拿上名次的牛人。
但是在他们以往的认知中,实战格斗可不会像电影中呈现的那般轻松写意,缥缈若仙。
小迷糊以前还曾戏言,调侃电影中那些漫天乱飞的“大侠高手”。
可此刻……
他们才明白过来,一切艺术,其实都是源自于生活的。
跑车男被楼云一脚踹翻在地,眼中还闪烁着庆幸,恐惧和怨愤交织的光芒。
他庆幸自己聪明机警,发现不对就立刻选择开溜,并且眼看就要冲到门口逃出生天。
恐惧的则是楼云竟然如此厉害,能够一个人打赢那么多他重金聘请的打手。
至于怨愤,他心里在决定逃跑的时候就已经打定主意,这个场子无论如何也要找回来,并且在转身的刹那狠狠瞪了一眼楼云。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希望的大门就在眼前,可自己却已然成为了别人手中待宰的羔羊。
这一刻,惊吓已经不足矣表明跑车男心中的情绪,他甚至都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瞬间经历了一场从希望到绝望的痛苦轮回。
摔倒的那过程中,他曾经欺男霸女骄横跋扈的场景就如同过电影一般在脑子快速闪过,那一个个被他迫害之人的凄惨样貌,就仿佛一只只厉鬼,张牙舞爪的朝他逼来。
有那么一刹那,他真的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跑车男摔倒前所产生的幻觉,就好像人之将死所看到的修罗地狱。
然而这却并非是他就要死了,也不是什么玄幻效应,而是其本身心态短时间起伏太大,所造成的虚幻假象。
若是深究起来,这也与他长时间的心理扭曲,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
但总之,他是被楼云一个瞬步过去,抬腿踢趴在了地上。
随即,楼云进步跟身,一只脚便踩住了他的后背,不让其有丝毫的挣扎。
“游戏可不是这么玩儿的哦,既然定了规则,你怎么能带头打破呢,真是太耍赖了。”带着一丝淡淡的戏谑,站定身形的楼云开口说道。
他的脸上不见如何的愤怒,却有着一丝小孩子间玩游戏被耍了的幽怨。
旁边,被打翻在地的一群黑衣大汉们全都止住了痛苦呻/吟,哪怕被卸掉的膀子传来锥心疼痛,也强忍着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此时此刻,在这些人眼里,楼云那笑眯眯的模样,就宛如一尊从地狱中杀出的嗜血修罗,哪怕是嘴角向上扬起,其中也蕴含着无穷的冰冷肃杀。
另一个方向,看热闹的人也全都流露出见了鬼的表情。
没有人想到事情会出现这样的转折,之前认定必死的一方,竟然在顷刻间就将那无比强大的跑车男一伙人生生给团灭了。
一哥脸色凝重,心底猛然间想起了曾经在一本古书中看到的一句话,近在咫尺,人尽敌国。
这句话,形容的就是当武功练到一定境界,那便是超越了所有规则,无敌于天下般的存在。
这话虽然看上去有些夸张,但此刻的楼云,却给了他这样的感觉。
近在咫尺,人尽敌国……
玲珑这时才彻底从担忧中解脱了出来,她之前一直都在计算着最坏的结果,从而试图找出破局的办法。
不过此时,显然一切都已经不用担心了。
有那么一瞬,她甚至自己都感觉到了内心中小女人的情愫隐隐生出,但只是须臾之内,便再次消失的无影无踪。
楼云踩着跑车男,脚下用上了一些巧劲,这使得跑车男趴在地上干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家伙之前已经够聒噪的了,这时候还是让其消停一会,大家都耳根清静一下为妙。
自始至终,楼云心里其实都没有感觉如何的凝重,只是略微有一些恶心,对于这种欺男霸女的龌龊行为。
稍稍思考了一下,他脚下一动,将跑车男踹了个翻身,又落脚踩在胸口,这才低下头玩味的与其面对面,眼中闪着一丝厌弃的开口说道:“说好了想出去,就要打出去,这是你定的规则,你自己又怎么能不遵守呢?”
跑车男面带恐惧,这时他已经从虚幻中醒了过来,明白眼前这个煞星,不是自己能够得罪起的。
尽管心中十分的不甘,但他脸上此时却迅速变幻出讨饶的神情,像死了亲爹一样苦着张脸,张开嘴无声的哀求。
脚下略松,楼云微微摇头,给了跑车男说话的机会。
“放,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有钱,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猛然能够发声,跑车男便立时哭喊起来,眼中闪着浓浓的惧意,苦声哀求。
此时,他能想到的唯一筹码,便是他想来大肆挥霍的金钱。
如此纨绔,可见一斑。
楼云轻蔑一笑,脸上露出不置可否的神情。
对于跑车男说出这种好似欧洲中世纪领主战败后用钱赎命似的请求,心中立时就又对他看低了三分。
没有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纨绔二世祖之前他也不是没接触过,但像这种遇到事就慌乱无措,只能用钱来当筹码的废物,还真就不能算是一个合格的纨绔。
不过,能够在酒吧里随便强抢民女,对这种人的素质,也不能要求的太高了。
想了一下,楼云转头,望向了整件事的起因玲珑。
他自己今天只是充当了一个打手的角色,具体怎么办,还得要看这个女人的决定。
毕竟,从某个方面来说,这娘们如今可是他的债主,上次的律师费可还没有结清呢。
玲珑这时候也已经走了过来,低头冷眼扫了下地上那已经声泪俱下的跑车男,嘴角勾起一抹厌恶的表情。
随即她又面向楼云,恢复了往日妩媚的面具,娇声笑道:“咯咯咯,小弟弟你真是太坏了,事儿也惹下了人也打完了,现在却把难题推给姐姐,姐姐现在心中真的好苦恼呢。”
楼云紧忙转头,不去看玲珑。
他最怕的就是这女人现在这副样子,好似其本身具备一种天然的魅惑,直撩拨得心中又麻又痒,还无从释放。
尽管知道这只是她百变妖姬的其中一副面具,但还是发自本能的无法淡定下来。
惹不起,就只好尽量的躲了。
玲珑见楼云扭过头去,眼中笑意顿时更加浓厚,心里同时起了捉弄之心。
于是她便越发亲昵的搂住楼云手臂,胸口紧贴肌肤慢慢摩挲,踮起脚尖将嘴凑到其耳边,吐着甜腻温香的热气娇声道:“小弟弟,别害羞嘛,今晚姐姐可是什么都会听你的呦。”
感受着脸上那一丝丝带着淡淡幽香的湿热,楼云心中顿时又升起一阵飘飘欲仙的麻痒,浑身的汗毛根根竖立,整个人的神经在顷刻间就陷入了粉红色的泥潭。
这个魔性的女妖精,还真是不折腾死人不罢休啊。
心底的一丝清明告诉楼云,别看玲珑此时表现的貌似软魅温香到了极致,但其内心,却始终是冷漠如南极寒冰,撅人与万里之遥。
不想让自己的精神继续遭受折磨,楼云只得略微用力的向旁移步,松开了踩住跑车男的一只脚,同时也悄然挣脱了玲珑的怀抱。
而后,他俯下身将死狗一样的跑车男单手提在半空,转回头冷眼盯住已经缓解过来的大汉首领,口中一改之前的戏谑温和,带着一丝气势威压的冷然喝道:“想让他活命,就叫能主事的人到这见我,一个小时。”
相比于对玲珑的敬而远之,楼云这里最在意之人,确实先前并未相识的一哥。
二者虽然在武学上无法比较,但在义气与为人担当方面,却是惺惺相惜。
在给大汉头领下达完最后通牒之后,他便不再搭理场上诸人,提着跑车男走到了一哥的对面。
“先前,谢谢了。”楼云语气诚恳,虽然声音不大,但却看得出是发自真心。
一哥这时候也已经从震撼中回过神来,闻言脸色微微的一笑,颇有些畅快的回应说道:“客气啥,既然赶上来,总不能袖手旁观。”
玲珑这时候也收起了先前的脸谱,神情既不妖娆也不冷漠,而是从容淡定的来到一哥几人面前,脸上也男的露出一抹真诚,开口说道:“这位大哥,还有几位小兄弟,我叫玲珑,刚刚多亏你们出手帮忙,说谢字太轻,要是不介意的话,我请你们喝酒吧。”
都说大恩不言谢,但不谢,又怎能表达内心的感激。
楼云转头,侧脸用余光瞥了眼此刻的玲珑,当看到她眼神中那一抹真诚之后,心底才略微的踏实了一些。
这个女人,也只有在此时此刻,脸上才没有覆盖任何一张令外人不见真容的面具。
对于玲珑,不论一哥还是他那几个小兄弟,心中都有着不错的印象。
从最开始她独自一人饮酒的清冷孤傲,到之后被跑车男调戏时的惊艳出手,再到后面混战时脱掉高跟鞋加入战团的果敢热辣,其性格中的英武之气,确实隐含着一丝巾帼不让须眉的威风与彪悍。
此时听闻她的邀请,一哥立刻便爽朗一笑,畅快的点头答应道:“好,那就喝酒,不过这谢字就不要提了,否则就是看不起我们兄弟。”
旁边其他几个退伍青年这时也都纷纷随声附和,顿时下几人间的气氛就显得热络了许多。
都是性情中人,当然没有小儿女间的那种扭捏计较。
另一侧,大汉首领这时候已经挣扎着起身,看了眼满地躺着的手下,又望向被楼云拎在手中的主子,眼中涌现出复杂的神情,二话不说便大步朝酒吧外走去。
而他这一走,周围那些不相干的围观者,这才彻底的松了口气。
热闹总算是看完了,一路上峰回路转扣人心弦,却也无非是日后酒桌茶肆与人吹嘘的谈资。
酒吧经理直到这个时候才一脸战战兢兢的露面,刚才一场神仙打架,他这个凡人末流可是不敢有丝毫抗议。
否则稍不小心就会被卷入其中,粉身碎骨。
此时他来到楼云一伙人跟前,脸上带着谦卑恭谨的笑容,一副诚惶诚恐模样的开口说道:“几位先生,鄙人是拿铁的经理,能不能请各位移步到包厢,也容我奉上一些敬意?”
楼云闻言转头,上下打量了一眼,心中便有了单位。
显然,眼下大厅中一片混乱,不但客人被惊走大半无法正常营业,更还躺了那么多黑衣保镖。
这样下去,也总不是跟办法。